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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佚名 4754 字 4个月前

高兴?回院子里去问得出么?”

李四勤嚷道:“俺不管她高兴不高兴,俺自己不高兴了,大哥,俺回院子里去了。”说罢,气冲冲向门口走去,方走前帘子前,只听得门外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门帘儿从外头一揭,一个穿着碧青拱碧兰祅儿,白绫子挑线裙地妇人被让了进来,差点和他撞上。

“二当家。”齐粟娘笑着看向李四勤,“这是要去哪?”

李四勤立在她身前,干笑了半会,摸着头道:“不去哪,俺正准备去看看你走到哪了,怎的半会也不见进来。”

连大船死命掩住嘴,仍是笑出了声,连大河亦在忍笑,没空去瞪他,李四勤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嚷道:“大船你这小子,闲着没事是吧?赶紧去把俺院子里地乌金糯米酒抱过来,迟了看俺踹不踹你。”说完,笑呵呵地陪着齐粟娘走进屋子,“小嫂子从昨儿晚上就开始发呆,一直呆到这会儿,你受谁的气了?让她替你难受到这份上?”

齐粟娘一愣,转头看着莲香,莲香笑道:“夫人听二爷说呢,我何时又会发呆?二爷才呆了一上午呢,坐在哪儿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时间众女都回了屋,连震云与齐粟良客气寒暄半会,请了齐粟娘坐在座榻上,连震云坐到右边第三张水磨楠木椅上,李四勤拖了张椅子在座榻边一放,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四勤一边看着莲香指挥丫头们摆桌子,安置下茶点,一边对齐粟娘道:“你不是挺中意那个苏高三么?打定主意要让她做小了。汪府里奶奶要整治她,你不是还替她拦了么?俺还打听了,你一直找地许寡妇就在她楼里,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莲香大愣,瞪着李四勤说不出话来,旁边桂姐儿委委屈屈,瞄着莲香,却不敢说话。齐粟娘半张着嘴,看着李四勤,无奈道:“你从哪里打听来这些的,必不是莲香和你说地,”抬眼看到连大船抱着酒进来了,笑道:“酒来了。”

李四勤接过酒,顿时把要问的事儿抛到脑后,只顾着和齐粟娘扯些闲话,齐粟娘见得莲香给她使眼色儿,看着李四勤身上的单衫儿,再看了看连震云身上的马褂,暗暗叹了口气,柔声道:“李四哥,我和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成不成。”

李四勤正喝得高兴,裂嘴笑道:“你说地话俺何时说过不成,你只管说,俺听着呢。”

连震云暗暗摇头,也不插话,向连大河递了眼色,让他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坐在一边听着。

“李四哥,你也快三十了吧?该成个家了,我看你挺喜欢曹姑娘,要不,咱们把她娶进--”

李四勤顿时恼了,把手上的金钟小酒杯甩到地上,站起就走,齐粟娘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他地衣袖,“李四哥,我和你说正经事儿,你恼什么?”

李四勤嚷道:“俺不要你来操这个心,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娶亲么?俺们俩好好儿地吃酒说话不成么?”

齐粟娘劝道:“咱们俩这样吃酒说话儿本就不合规矩了,你总要找个身边人陪着你才好。”看着李四勤一脸不以为然,叹了口气,“原也是我多管闲事,若是我不在扬州城了,你自然会去找曹姑娘了。”说罢,慢慢放了手。

莲香看了看站着不动的李四勤,端了茶送到齐粟娘手中,笑道:“不就是趁着夫人在的时候,让二爷把这门亲事订下来么?”又劝着李四勤道:“曹姑娘今年也有二十一了,跟着二爷快四年,二爷细想想……”

李四勤站在座榻边,看着齐粟娘转头和莲香说话,吃茶点,也不再理他,犹豫半会,“陈大人的知府要做三年才会转地方,过三年俺就……”

齐粟娘叹了口气,转头看他,“他呆多久我不知道,我这边怕是呆不了三年,你早些把亲事订了罢……”

莲香和李四勤都是一呆,齐粟娘却又把话扯了开去,拉着李四勤劝他把亲事订下来。

连震云微微摆了摆手,连大河悄悄走到他身后,“去查查,比儿在高邮做什么,派两个人专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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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

第二十三章 扬州梦中的齐粟娘(三)(150加更)

粟娘在府衙后宅厨房里做着烧猪头,烫着金华酒,那内的书房里,连震云与李四勤对坐在书桌边闲话说笑。

桌上摆了六个下酒劝碟,一旁连大船持着酒壶给他们倒酒。

“大当家,比儿偷在高邮南城纱衣巷寻了一处小院子,下了订钱。又到夫人老家里把齐家的屋子整理干净,买了全套的家私用具。”连大河疑惑道:“派去跟着比儿的人没查出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小的估计和京城里没什么干系,怕还是夫人的私事儿。”

连震云持着菊花小金钟,喝了一口绍兴烧酒,扬眉道:“比儿已经上船回扬州了?”

“是,怕是中秋前就能赶回扬州。”连大河顿了顿,道,“小的让半叶去探了探口风,夫人身边的丫头枝儿却说比儿是去亲戚家住几天。小的估摸着,除了夫人和枝儿外,那边府里没人知道比儿是去了高邮。”

“你的意思是,府台大人也不知道?”连震云握住酒杯的手一顿,侧头看他。

连大河小心答道:“确是如此。”他仔细看了看连震云的脸色,才又缓缓道:“小的猜,那日的程家饮宴上必是出了事,那府里跟着出去的两个丫头,比儿和枝儿都被派了差使,夫人特意瞒过了府台大人。”

一旁,连大船给李四勤倒了一杯酒,低声道:“小的问了籽定,当日赌箭时,汪夫人原是和府台夫人商量好了,要整治苏高三。苏高三射第一箭时,夫人就起了身,各府里的奶奶们都以为夫人的意思是……。没料到夫人下楼不到半会,又上来了。夫人这上来后就改了主意,不但劝住了汪夫人,还特意开口,让各府里奶奶给足了苏高三体面。——这样一来,府台大人也就能顺理成章把苏高三抬进府里……”

李四勤听得糊涂,皱眉道:“你小子绕来绕去,到底是想说什么?”说着又看向连震云,奇道:“不是说和京城里没干系么,咱们还问什么?——俺就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不在扬州呆足三年。”

连震云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着急,咱们得一处处弄清了,这事儿才会真明白。”他抬眼看向连大船,淡淡道:“府台大人已经放了话,中秋后赎苏高三出来。那些名士们原就喜欢捧着她,这会儿,想必他们更是和府台大人紧上了。——你有话便就直说罢,这些妇人技俩,也不是什么大事。”

连大船微侧着脸偷眼看了看连大河。见他微微点头。暗暗吸了口气。壮着胆子道:“小地猜测。夫人一向是爱惜名声地。断不会摆个不贤地名声给外人看。她这半路上改了主意。不过……不过是想等苏高三进了府。再……吧……”

“你地意思是。她打算等苏高三进府了。再把她赶到高邮去?”李四勤甩手放下酒杯。一翻眼睛。摇头道:“不对。她说她自个儿不会长在扬州。那屋子必不是用来整治妾室地。——是她自己要用地。”

连大船闻言犹豫一会。到底还是继续道:“如果夫人是打算自个儿用。小地觉着。除非夫人……这个……除非她……”

李四勤猛拍桌子。破口骂道:“你小子!明知道俺急得不行。还非要结巴!还不快点说!!!”

连大船忙躬身苦笑道:“二当家。小地是自己也觉着不可能了。——怕说出来二当家踹小地……”

连震云挥挥手。懒懒倚在椅上。一边喝酒一边笑道:“说罢。府台大人要纳妾。这是个喜事儿。咱们就当说说闲话。你别让二爷着急了。”

连大船看着连震云心情极好,暗暗放了心,陪笑道:“小的是说……除非夫人……嗯,夫人不要府台大人了,她自个儿回高邮过日子,把‘府台夫人’的风光全让给苏高三……”

李四勤哈哈大笑,敲案道:“不可能,她才没这么傻呢!哼,陈大人今日能成府台,里头可是填了她两条命!——陈大人也不可能休了她。俺倒觉着等苏高三生了儿子,她下狠手整治她比较可能——那姓崔不就是这么教她的么?”

连大河看着连震云脸色极好,便也凑趣笑道:“就凭夫人在清河整治许寡妇的手段,苏高三想是翻不出夫人地手掌心的,这阵儿夫人的贤名在扬州城里可是头一份了。”

李四勤一摇头道:“你说这女人,怎么都爱顶着个贤名装样子呢?说到底,俺还是看她当年在关帝庙里的泼辣样觉着顺眼些……”

院里,媳妇丫头们打着红灯笼,引着莲香、蕊儿、桂姐儿从书房外匆匆而过。

莲香听着书房里传出的阵阵笑声,不由缓了脚步,听得只言片语,皱了皱眉,暗自想道:“就算是二爷,平日里再近便,千好万好,怕也摸不着夫人的心……”她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蕊儿和桂姐儿,道:“吩咐下头的人准备画舫和拜月的祭品,下贴子给夫人,请她中秋游湖赏月。”

*

府衙后宅早已掌灯,齐粟娘让理儿、枝儿撤下烧猪头的残菜,自己扶着喝醉的陈演回房睡觉,麻利地替陈演洗脸洗脚,脱了衣裳,盖好被子。

轻轻放下帐幔,她持着烛台走出内室,来到陈演的书房,研墨持笔,随意翻开陈演亲笔所写的文书,借着昏暗的火光,模仿他的笔迹,匆匆写就:

“立休书人陈演,寄籍扬州府高邮人。

依父母之命凭媒聘定齐氏为妻,岂期过门后时近五年该妇仍不得生养,正合七出无子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还本宗,听凭改嫁,无有异言,休书是实。

康熙四十六年八月十三

私章、指印为证。”

齐粟娘轻轻吹干墨汁,从怀中取出陈演的私章盖好。取了印泥、休书,持着烛台,走出书房,回到内室。

妆台上的烛光照不到床上,齐粟娘却自然地寻到了陈演的胳膊,他的左臂向外伸直,右臂绕过胸前放在左内侧。左臂是用来抱着她地肩膀,右臂是用来抱着她地腰身。五年的夫妻恩爱,情深意重,因着一个“非是普通女子”,“不光为钱”、“几分真心”的私妓,一扫而空。

“五年一觉扬州梦……”齐粟娘轻轻笑着,坐在床边,抚着陈演熟睡地脸,“陈大哥,当初我被人牙子带到南边来,原就是要卖到扬州城的盐商宅子里做丫头地呢……”

“那一年大水,我在江宁城若是和比儿一样卖了身,说不定也会被卖到扬州城……”

“你说,我是做现在的我好,还是做比儿好?若是我当年不逃,就不会被你娘救下,也不会拜了义父义母,这样,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有哥哥。或者……我若是不逃,这个身子长大后有了些姿色,会不会被卖进扬州城地私窠子,成了爷们争脸面的玩意儿……到底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齐粟娘微带怅然地声音在房间里静静回响。

“陈大哥,我对这个地方其实没有什么指望,能一个人安生过日子就是上天还开眼看了我……我当初遇上你时,只想慢慢陪着你,帮着你,等到孝期满了,我再寻个法子离开,也算是我报了你娘地救命之恩……”

“我原打算寻些银钱,买几亩地,一个人关门闭户过日子……真没想到我们能结为夫妻,还能一起过了五年地日子。很长了……老天已算是厚待我了。五年,我也该醒了……”

“陈大哥,这五年,你没有错待我半点。你是个好人,我一点儿也不怪你。怪只怪我不该来这个地方。或是……或是我为你生了一儿半女。我也许……也许也会闹一场罢……”

“……小崔哥说孤身女子过日子艰难。不过你尽管放心,这回还有比儿、枝儿陪着我一起。”

“你……我愿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眼见得烛泪将干,天色将明,她将陈演的右手拇指按上印泥,低头再看了陈演一眼,便拉着他的手,在休书上重重按下了指印……

*

转眼中秋节至,陈演一大早起身,穿了一衣暗红湖绸制成的新长袍,吃着齐粟娘新做的胭脂月饼,喝着粳米粥儿,笑道:“好在连府里请你去游瘦西湖赏中秋月,你不会一个人呆在家里,否则我可不敢应了那些名士的中秋诗宴。”

齐粟娘微微一笑,转头对比儿道:“把爷的那件月白~丝斗篷寻出来,让小连带上,湖上风大,免得半夜回来吹了风。”

比儿应了一声,陈演叫住她“把奶奶的那件沉香色绸子披风也寻出来,和她的衣裳正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