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迷人。随之一摔袍袖不顾呆楞当场的人儿径自走了。被留在当地的嫣主子气得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跟上了那一抹矫健的身影。
咿,他也会笑的吗?我沉醉在那一瞬若有若无的笑意中,失了神,那一缕笑怎的那么的熟悉,奇怪了。
直到“雪儿姐姐,雪儿姐姐,”我才惊醒过来,哎呀,又发呆了,真丢人。我脸微微一红。
“嗨,雪儿姐姐,你总算是如愿已偿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晴儿开心的道。
“什么,什么如愿已偿”我莫名其妙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我身边的人。
“雪儿姐姐,王爷人都走远了,姐姐还在傻笑哪,是不是喜欢上王爷了,这也难怪。象爷这般的人,又有那个女子不喜欢的。”晴儿看着我笑道。
“死晴儿,你胡说什么,鬼才喜欢他哪。”我微怒道,一个花心大萝卜而且外带冰冻,不是被他的那些个女人气死,便是被他冻死,我还年纪轻轻的可不想早死。
晴儿错会了我的意,还以为我的心事被发现而恼羞成怒了哪,急急地解释道“姐姐,你不要不高兴吗,其实好多大家千金,名门淑媛都巴望着得到爷的青睐哪,远的不说,就拿前些日子刚进宫的兰心郡主来说,不也是为着爷才不远千里来的吗?”
“兰心郡主?她是何许人?”不是说厉王爷很恐怖的吗,还是翠儿说的哪,怎会还有女子巴巴的老远赶来被他虐。
“兰心郡主是王爷的表妹,是王后的本家侄女,据说与爷青梅竹马,按说也已到了适婚年龄,此次可能是来选夫君的吧。”
一听到青梅竹马我心里无来由的感觉一酸,“哦,是吗?那很好啊。可是王爷不是已经有很多夫人了吗,兰心郡主还愿意屈就不成?”
“这有什么,男子三妻四妾不是悉数平常,又何况是王爷哪,再说王爷还未娶正妃,若是我,就算是为侍寝丫鬟也甘愿哪。晴儿好羡慕姐姐哪。”说着小丫头已是黯然神伤了。
我摇了摇头,连开朗的晴儿竟然也会感伤不能做那人的侍寝丫鬟,看来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怕是已深入人的骨髓,怕是无法改变的了。
侍寝丫鬟,好恶心,听听都觉得想吐,我呸,好歹不是要我做他的女人,反正要我与他人共享一夫才不干哪,再者我对古代的美男也不感兴趣,不是太斯文,就是太自以为是,仗着自己有劝有势就可以随意的欺负别人,就可以把别人的生命视如草芥,我要的夫君一定要………..好象想的太远了些。
[正文:第二十三章节做衣]
“姐姐,你可有见过兰心郡主,听说她长得很美哪?”
“傻丫头,连你都没见过,我又怎会见到。”
“是啊,不过厨房的吴妈说她明晚便要来府上赴宴哪,可惜我们身份低微,恐怕还是不能见到哪”晴儿失望的低着头。
“赴宴,槽糕,我怎把这事给忘了。”我一拍脑门。
“姐姐,你怎么了。”
“晴儿,或许你明晚能见到她哪?”
“真的吗?”晴儿期待地看着我。
“当然,好了,快点收工了,花快被我们浇死了。”
看着满园生机盎然的花朵,我苦笑连连,倒是晴儿为着我的承诺欣喜不已,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
我可不是真正的欧阳梦雪,对于古代的才艺我是屈指可数,总不能跳街舞,跳拉丁,跳肚皮舞吧,如果那样厉王爷会不会在宴会上就直接把我喀嚓了,再要不然就是他突发心脏病,自己过去;再者背唐诗宋词,似乎也是不妥,那岂非又太单调了,又怎会吸引兰心郡主。
胡思乱想也是没用的,表演点什么才能取悦兰心郡主哪,我柔肠千思百转,渐渐的来到石桌旁,坐在石凳上看着在花间忙碌的晴儿,思绪纷飞,眼前一亮,灵感涌动。
“晴儿,王府可有专做衣衫的地方?”
“姐姐说的可是裁衣坊。”
“是啦,你跟那里的人可熟?”
“还行吧,晴儿刚来府上时曾在那里待过一段时日,不过....不过那里是专为主子们裁衣的地方,我们下人是不能随意做新衣服的。”晴儿点头道。
“傻丫头,谁说要找他们做新衣服了,太棒了。”
“姐姐,你说什么,什么太什么了”
“没什么了,晴儿,你去裁衣坊看一下,把平日那些裁衣剩下的布料讨些来,越多越好,你姐姐呀,我要自己做彩衣了。”我眉开眼笑的乐不可支。
“姐姐还会做衣衫?”晴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若会做衣杉,为什么不会穿衣衫,每次都磨磨蹭蹭半天,最后还要别人帮忙的。晴儿小声嘟囔道。
“你磨机什么哪,好了,晴儿,快些了,记得早去早回,这里我来就好”我硬是把晴儿强行推出了花园。
是夜,我把晴儿讨来的下脚料,整理好了,然后在大脑里略略思索了一下,又找来彩线,我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晴儿在我的指点下把那一片片的布料接起,有了晴儿的帮忙,我的动作自是快了许多。
自花园中回来后,未顾周焉儿的软缠硬磨,便径直去了书芳斋,静坐桌旁,百无聊赖的拿起一本书却是怎么也无法集中起精力来。索性放下书卷,来到窗边,轻轻的推开一扇窗,园中的燥热已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风,带着点点清香,那是满池的荷花的芳香,清而不浊,淡淡的却是深入人心,阵阵芬芳赢满胸怀。
欧阳梦雪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派密探调查过欧阳家的每一个人,得到的关于欧阳梦雪的信息无非是一小妾的女儿,美则美矣,身子却是十分柔弱,平日里十分安静,常被姊妹欺负,不被欧阳天看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这次欧阳天又是有意将他作为筹码送给自己,像是要拉拢自己罢了。
当然,她的美丽、温柔贤淑曾经是毋庸质疑的,当时听到对她的讲述时属下也只是一言代过,因为她除了美貌外实在是相当的平凡,一无是处,而自己听后也是毫未放在心上,美丽的女人有的是,只是王府中的小妾便以不计其数,不下三、四十人,更不用提侍寝丫鬟了,还有那些拼命想巴结自己,要送给自己的女人了。
可是为何她现在又是会那么的别类,往往做出的事出人意料,总是另自己大吃一惊不得不去重新审视她,注意她。除却首次相见,当自己终于带着好奇心去她的小院一探究竟时,却被她摔了一身的泥巴,当自己怒气冲冲的带她去香春苑时,满意的看到她眼中闪现的那丝恐慌时,当罚她去挑水,而她却悠闲的睡去无视自己的存在时,当明知她戏弄嫣妾而令自己的宠妾颜面无存却又说不出话,而她自己还一派无辜的眨动双眸时,…………….自己是哪里不对了,怎会如此地纵容她,一个可能是仇人的女儿,她本来不是自己用于发泄仇恨的女奴吗?是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姐姐,好漂亮啊”晴儿拽着我试穿在身上新做好的百褶裙赞叹道。
“是吗,更漂亮的还在后头哪,快些,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再为你赶制一身舞衣哪。”我得意的道。
“什么,舞衣?我的?可是姐姐,晴儿不会跳舞的,又要舞衣何用,而且我们又怎会有跳舞的机会吗?”
“晴儿,相信姐姐了,明日我们不但要跳,而且还要在宴会上跳,还要跳得最好哪”
晴儿一脸惊恐地象看怪物般的看着我道,
“姐姐,你不会是傻了吧,我们如果出现在宴会上,恐怕王爷不杀了我们才怪。”
“你才傻了哪,懒得跟你说了,先帮我把那两片布按图上画的缝起来。”
没办法我这女子的三从四德是没有了,这生也是不再期望的,可惜的是我连这女子缝缝补补的细活也是差劲的很,谁叫我在现代没人教哪,所以缝到最后,我越看越是糟蹋了布料,就只得是我画出衣服的样式,要手工比较好的晴儿来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水,顺手拿起盘中的糕点放进嘴中咀嚼,美美的闭上双眸,思索着我该表演的节目了,在古代要找好道具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吧,又何况我是人生地不熟的,看来也只能是靠自己的了,那厉王爷恐怕是巴不得我出丑哪,我可不能就此认输,败给一个古人。
倒是一夜辛苦了晴儿,晴儿坐在那十分卖力的一针一线的缝着,在朦朦胧胧中,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正文:第二十四章节表演]
到了晚上,整个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四处都是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大有过节的感觉。
晴儿被我派去准备一应物事之后,我在别院中甚是郁闷,便悄悄地顺着一路走出,来到一方华亭,独依偏僻一角的亭柱上静静欣赏这今晚的月色,顺便等候着晴儿,为得此次能够讨的兰心郡主的欢心,我也是煞费苦心,从于乐师的交流到衣服的设计,还有场面的效果,道具的制作,那一样我都是精心设计,可是一日一夜不曾停歇过了,为了那个可能实现也可能不被承兑的话语值得吗,我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失,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的心境反而空前的平静下来。
“雪儿姐姐,好了,郡主已经随着王爷入席了,对了,此次前来赴宴的还有八王爷哪,都说八王爷可是性情极好着哪。”晴儿一脸艳羡加花痴的道,看来这八王爷的魅力好象比那厉王爷更有吸引力哪。
我微微一笑,八王爷,就算再优秀我也没兴趣,一个厉王爷就够我头疼的了。但愿这次表演成功,可不要出什么茬子,这样我便可以见到欧阳天,也可以了解到他与厉王爷的恩怨,为何要牵连上这么多无辜的人了,以便自己及早脱身。
“晴儿,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可有备好。”
“都备好了,姐姐,你要那些个东西干什么?”
也难怪晴儿奇怪,我要她在围墙外的杨柳树上找人架了一个秋千,同时还在树叉上栓了一根足够承担起一个人的分量的绳子,再有便是捡了一蓝的花瓣,同时我又百般嘱咐晴儿在我上场后,她便趁人不备悄悄地爬上树上站好。
“莫问,莫问,天机不可泄露也。”我一脸莫测高深的道。
“姐姐,我........”
“好了,别说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快些回去梳妆吧,要不然可就见不到你的偶像了。”
“偶像,是什么?”
“就是八王爷呀,走了。”
我拉着晴儿一路飞跑,赶回小屋,简单的化了个淡妆,这种场合多的是浓妆艳抹的娇艳舞娘,为了显得我的舞蹈的与众不同,所以让晴儿为我梳了一个飘逸的发髻,三千青丝随风飘扬,头顶上别上一丝轻纱,换上昨夜赶制的彩衣,站在铜镜旁转了一圈,只把晴儿惊得长大了嘴,
“姐姐,你真的要这般穿着出去吗?”
“怎么,这样不好吗?”我微一思索,似乎感觉少了些什么,忧郁了片刻我又自桌旁扯过一方丝巾罩在脸上。
“姐姐似乎穿的太那个了。”
我立时醒悟过来,这丫头是说我穿的太暴露了吧,我设计的服装整个后背都暴露无疑,前边也是低胸的,在这古代想是也够惊世骇俗了,恐是连青楼女子都是不敢穿出表演的吧,不过我要的就是与众不同吗,若是循规蹈矩,又怎能入得了这是大人物的眼,左右看了看,觉得托了,这才带着晴儿向前院行去。
还未靠近前厅,便闻地一阵阵的丝竹之音及欢笑之声飘飘入耳,看来也差不多了,我胸有成竹,叫晴儿到里面同乐师交待了几句,我们便径自来到秋千旁
“晴儿,帮我把绳子栓捞了,一会儿你可要使劲地推秋千啊。”我一边系着绳子,一边同晴儿道。
晴儿莫名其妙的听着我的指挥,一切准备就绪,我闭上眼睛暗暗为自己加了一把油。挺身站在秋千上,我越荡越高,夜风吹过,舞衣瑟瑟作响,青丝舞动,我心里不觉有些紧张。就在这时,里面的音乐一个停顿,我已是箭在玄上不得不发,我狠下心闭眼一跳,把站在地下的晴儿吓得呆了。
里面为着音律的停顿有瞬间的诧异,我却是已翻墙而入。随着我张开双臂的飞入,悠扬的乐曲适时的再度响起,我的百褶裙在两旁缝上了一对翅膀,在上面加了几根丝线,一只手指便可以钩起,我在飞入时张开了两翼,就如同一只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而此时演奏的正是梁祝。
那种绵绵的古音古韵令我心中一畅,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而喧哗的整个大殿因我的从天而降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座上的人也如同晴儿一般张大了嘴,呆掉了,我只感觉飘飘如仙,随着音乐的转折我徐徐落地,双脚一着地,我便开始缓缓地旋转,趁机割断了绑在腰间的绳子,脱下丝线,我挥舞长袖四方翻飞,一首歌随之溢出咽喉:
蝴蝶恋花美,
花却随风魂散飞
我心慢慢给,你却将爱当俗醉
良人唤不回
回到我梦都成真
盼一些,恨一些
却始终不懂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