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地许着:“那颜儿以后在家里,就喊爷胤禛可好?”
一个吻落在我的脸颊,耳边又是那熟悉的:“要。”
[正文 缠绵]
府里的管家很得力,我倒不若当初以为的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关心,只是每天听下大事小情的汇报便可,说是我要拿个主意,其实也不过是点头就好。这总让我想起来刘宝瑞的单口相声《连升三级》,我现在十足就是个张浩古。
这日才从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回来。管家又来回我,说是内务府送来些丫头,让我过过目。平日里下人的事,我管的并不多,但是程序总还是要过一下的。管家带着5、6个丫头过来,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居然各个都生的模样俊俏。当初刚开府的时候宫里也拨了些伺候的人,但都是些普通的丫头,心下有些了然。又想起刚刚在宫中,德妃娘娘的明示、暗示,在康熙和德妃的眼里我们这些皇子的女人,除了拉拢大臣之外就是要给皇家开枝散叶的。而我结婚一年仍无所出,自然该送女人到他身边,就算是我有所出,大约也会以我身子不方便为由送人过来。
我自然知道这些丫头是安排给胤禛的,只是我原本以为皇子的婚礼是要宫中名正言顺地指派,而不似这样不明所以地送来。而我知道的他的妻子也不过是著名的年氏和乾隆他娘——钮祜禄氏,而她们被指婚似乎还为时尚早。原来,正妻,侧妻之外他还会有无数的妾。
这个想法并不令我太过难过,却仍是有些不舒服的。对胤禛的喜欢在我心里也总是分辨不清,时而像母亲,时而像姐姐,时而又会有恋爱中的感觉,但是无论哪种感觉,都还没有强烈到想要有独占他的念头。摆脱掉自己莫名的淡淡惆怅,对管家说:“先安排好起居,具体做什么等爷回来再定。”终归是给他挑的人,身份再低下,也是要他喜欢才行。
吃罢晚饭,拉着他在府里散步,饭后散步的习惯自打我们自己单独过日子开始就已经养成。喜欢和他手拉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即便是沉默也让人安详而舒适。慢慢地踱着步子,我状似不经意地对他,说今天宫里派来几个丫头让他挑个服侍他的。
他挑挑眉看着我:“这些事你定下就好。”
我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爷,你还是自己挑。”
他嘟着嘴看我,却并不接我的话只说:“颜儿答应在家的时候喊我胤禛。”
我苦笑,原来还会撒娇呢。只好又道:“胤禛,去挑挑府里新来的丫头。”
他呵呵地笑着,不理我,拉着我的手改作十指紧扣,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爷?”还没往下说,便看见他皱眉,赶紧改口:“胤禛,何时去挑啊?”
他懒洋洋地接话:“爷今天累了,回头再。”
我笑着去呵他的痒,小倒霉孩子,胡子还没长出来呢,还自称上爷了。他以前只是对奴才怎么自称,倒是头一次和我这么端着。我知道他是玩笑,便跟更忍不住去逗他。他也反过来搔我的痒,两个人追打着笑成一团。
他抱住气喘吁吁地我开心地说:“颜儿啊,好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呢?上一次还是你阿玛府里,你还未嫁我之前呢。”我有一刹那的怔忪,原来已经这么久没有开怀过了吗?勾住他的脖子,我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这个看起来忧郁而沉默的男孩儿把我从那牢牢缠住我的忧伤之网中解救出来,用他层层的深情给我疗伤,我知道我仍未痊愈,但是此时此刻我是如此地感恩,感恩上天给了我这一世,让我认识了他,让我早已冷透的心房又重新涌进股股暖流。他似乎比我吻的更忘情,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脸红气喘的离开他时,前襟已经半敞。
还好我散步时不喜欢有下人跟着,喜欢享受下宁静的二人世界,否则,刚刚的场景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嗔他一眼,伸手去系扣子,却被他拉住。“系它作甚,反正回房还是要解开的。”说着,拦腰一把抱起了我。这一年他长高了不少,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有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可仍是个瘦弱的孩子,从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有力气,抱起我就好像拿一个枕头那么轻松。
我着急地挣扎要下来,他却收紧手臂语带威胁:“再动就在这要了你。”只好把脸藏进他怀里。回到卧室,惊坏了侯在那里服侍的太监、丫头。紫儿忙跟着问:“爷,小姐怎么了?”这位爷头也不回:“别跟着,福晋头疼,我们安置了。”我是连睁眼的勇气也没有,饶是上辈子三十几年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众目睽睽地秀恩爱,我没这勇气。干脆顺了他的话,装病便是。
放我到床上,他脸不红气不喘,心中暗叹,这小子看着精瘦,体力还真是不错。还不待我感叹完,他已脱掉我俩的鞋,翻身跪在我身上,手忙不迭地解我残留的几个扣袢,我便也顺从地帮他宽衣,温热的手从我的脸颊抚摸到腰侧,满足地叹息着:“你是我的颜儿。”我也温柔地回他:“你是我的胤禛。”早已按捺不住的**蓬勃而出,两具年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他这才想起放下帐子,锁住一室旖旎。
缠绵过后,他仍是紧紧搂着我,要我一遍遍喊他“我家胤禛。”我知道,他今天有些亢奋,我甚至知道他今天的亢奋是因为看到了我久违的欢笑,这个认知让我无比感动,有一个人,他愿意因我的快乐而兴奋,因我的惆怅而忧伤。这一世,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我便足够,再不会要求更多。
那几个丫头,胤禛终究没有挑,明日复明日的拖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明就里,但我每再提一次他便对我更加缠绵,终于让我明白他心里是知道,他只是用行动告诉我,他不要任何人,只要我。这个偶尔也会甜言蜜语的孩子,更多的是用他的行动宣布着他的深情不移。然而,人我却是要安排的,我不能拂了宫里的意思,娘娘的面子。挑了两个最漂亮的丫头,一个在书房服侍,一个侍候他的起居。他却是不甚在意,安排了他也不拒绝,却几乎没正眼瞧过。一个月过去,这让两个丫头连看向我的眼神都颇有些幽怨,我却无奈,我希望他有一天可以遇到一个真正倾心相爱的女子,心思单纯,视他做唯一,而不似我这般心底最深处永远还有这另一份无法割舍的眷恋。
可是此时,他并没有爱上谁,我却也不能逼着丫头们霸王硬上弓啊。
[正文 相思]
从来到这辈子已经整整两年了,嫁给胤禛也是一年半的时间,在四阿哥府过去了几乎一整个冬天,我终于知道,现在是康熙三十二年。我心中暗暗庆幸,这还是康熙一家子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时间,距离那残酷的开始至少还有十年,印象中那是四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年刚刚过完,第一次以皇家媳妇的身份,参加了皇帝的新年宴席,场面不是一般的隆重,好在我只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安静的小女子,只踏实地吃我的饭就好,空前热闹的场景,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习惯了安静的我颇有些不适应。人声鼎沸中忽然有些“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苍凉感觉,阿哥们的桌子离我们有些距离,此时此刻似乎只有胤禛的怀抱才能让我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孤寂,可是酒宴正酣,我却不可能过去找他,别说这是礼制森严的古代,即使是现代,这么丢脸的事我也做不出。
只好寻了个机会出去透透气,很多时候,孤独的感觉似乎在人群中才会更强烈。外边的路我并不太熟悉,跟着我的紫儿也一样,所以不敢走的太远,只是在近处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刚要坐下,忽然听到有声音喊:“四嫂。”抬头看到八阿哥正缓缓走来,半年多没见,他似乎长高了些,他比胤禛只小了两岁多,此刻应该是快十三了。已经初步有了小帅哥的雏形,他长着一双笑眼,让人看着他就无端的舒服。这苍凉的心境下,有个让人舒服的人和我聊天至少此刻是件快乐的事。
“四嫂半年不在,我们玩的游戏都没有个好的县官(他们不懂法官、警察,所以我改成了县官,捕头。)总出错呢,四嫂有空再陪我们玩。或者再教些我们新的游戏。”我对他笑着,到底还是个孩子,心里总是惦记着玩的,有机会教他们捉鬼,想来一定喜欢。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和他们聚在一起。于是兴起地跟他大致地讲着捉鬼的基本规则,他也颇感兴趣地听着。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一会儿就学会了,直跃跃欲试地想马上找人来玩。他正独自兴奋着,我看见远处正缓步踱来的胤禛,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
几个人见过礼后,胤禛冷冷地问:“聊什么这么开心?”八阿哥说起刚刚讲的游戏,胤禛的脸色稍缓,眉头却依然皱着说了句:“回去,天冷仔细别受了寒,八弟,十弟似乎正寻你喝酒呢。”说罢回头便走,好容易看到他,我赶紧几步跟上,八阿哥识相地落在后边。
我拉住他的手说:“爷,颜儿想你了。”
仍是怏怏不快的表情,心中猛然想到,这个小子难道是在嫉妒?八阿哥才多大的年纪啊,在我眼里就是个纯粹的小孩儿,他计较个啥呢,可是除此之外又实在想不出他黑着脸的原因,对着我,他从来没有过这副样子。悄悄拉过他的手,十指交握,偷眼看他,嘴角似乎有了丝笑意,看来果然是有点吃味。
把身子偎向他撒着娇:“爷,我想回家了,我不喜欢这热闹,我只喜欢和你一个人呆着。”
笑,终于漾满他的嘴角眉梢,心中再次叹气,这个喜怒无常的孩子呀,这么容易生气,却又这么好哄。
热热闹闹的年终于过完了,正月里几次进宫,德妃娘娘言辞间都颇有些不满,话里话外的意思,我是个懂事的,如今一年多肚皮也没个动静,怎么还不安排他家儿子整个小妾,我无语,只能颔首接受教诲。回到家愈发地给那俩丫头机会,不再到书房和胤禛一起写字,他写字只留下丫头伺候,我便回房绣花,他回房,我又寻个理由去练字。一来二去,胤禛有些恼了,看穿了我的把戏。警告我再如此,就把俩丫头全打发到厨房呆着,我便只好收敛,另寻他法。一边也有些着急,为何肚皮还是没有动静。
正月刚过完,康熙老爷子又来了兴致,要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所谓的巡幸。这一次去畿甸,新婚不久的时候,我们还住在阿哥所那阵,老爷子便带胤禛他们几个兄弟去过边外,后来又去了塞外。那些时日里,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胤禛来了,走了,并不是那么在意。可此时,心中却有了些不舍,好在畿甸就在北京周边,这次出门应该用不了多少时日。加紧着人给他做了冬衣和斗篷,这年头还没有毛线,所以我勉强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围巾给他,照例在围巾上绣上满满的奢侈品logo,这次是lv。想着他出门这几日,再给他弄双靴子,上边一定绣个大大的耐克的勾。呵呵,就让我家胤禛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假名牌,这些都是我的印记。
临行前,他一遍遍嘱咐着我仔细自己的身体,拿出一个吊坠系在我的颈上,是个红色的玛瑙,雕着质朴的图案,鲜红而清澈,像是随时能流出血来一般,他把一个吻深深地印在玛瑙坠上,透过坠子,他温热的唇让我浑身一颤。他说,这坠子红的好似他的真心,他把真心留下来陪我。禁不住紧紧拥住他,把眼泪悄悄擦在他的斗篷上。这深深的眷恋,我怎么承受的起,可是,我又是多么的喜欢。
打发了那俩丫头跟他一起上路,路上伺候他,人说旅游的时候最能培养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愿,他们这一路上能培养些感情出来,省得又被德妃娘娘埋怨,而我也了却一桩心事。默默看着他们出门,胤禛一步三回首,我目送着他们上马车,目送着马车走远。紫儿问我:“小姐不去宫里给他们送行吗?”我摇摇头,心中却念着,真的但愿吗?真的但愿他和她们日久生情吗?我不敢问自己的心,因为我不敢面对,那曾经支离破碎过的心,早已经不起任何的伤害。
我只能微笑着对自己说,是的,我希望。回到书房,坐在他惯常写字的椅子上,铺好宣纸,却又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猛地想到那句话“相思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颓然扔下笔,我不要相思,我承担不起,我只是许给他一段青春的美好记忆,我从没想把自己的相思投入。
因为我从未想过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动了真心。
[正文 小别]
胤禛走了三日,我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安静少言、云淡风轻,沉默或者间或微笑,我把所有的忧虑和惆怅像往日的记忆那般锁在心底。
每天更长时间的呆在书房写字,有时候会拿出他的琴,曲不成调地拨弄几下。上辈子我算是喜欢乐器的,但是极没长性。小时候学过电子琴,后来又练过钢琴和口风琴,大学的时候不能免俗的学了吉他,工作后和同事凑趣也报名学过古筝。但,没有一样是精通的,只是会了而已。古筝更是,上班之后工余的时间本来也并不是十分充裕,所以疏于练习,对于古筝基本上就是会了基本的指法,和最基础的调调罢了。一首简单的曲子,至多只能工整的奏完,那份意境却是无论如何也弹不出的。尤其是上辈子最喜欢的《沧海一声笑》,总想自己用古筝弹奏一次,那大气沧桑的曲子却总是在我手底下荒腔走板。结婚后,更是没有时间抚弄乐器,所以愈发生疏,可是我想弹。
我听过胤禛弹奏,流畅而优美,动人心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