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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行歌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不同!”

张药娘身形一颤,阿起昨夜发现人不见急追后再也未回,难道未随四爷出城!

“四爷能将在下交给药娘疗伤,恐怕不只是生意往来吧!”一旁行歌出声。

见张药娘面色微变,仍是不语,行歌从座上起身,缓缓行到张药娘身边,从怀中拿出四爷的匕首放在手中摩擦,面上笑意森然,

“药娘久居西苍,一定知道北厥有个刑招叫‘絮云手’,传言能将皮肤削得薄如絮云,一个人能片成万片不止,在下只在书中读过,一直想找个机会试试,不知药娘可有兴趣与在下合作一回。”

张药娘额上汗滴直下,只觉行歌手中匕首寒光森冷,踌躇良久,

“民妇只知四爷应是北厥王族。每年来玉门镇是为与一些人会面,具体民妇的确不知。”

“哼,这次来恐怕不止这些吧!”行歌哼笑。

“民妇只听得他们好象说有什么人会来行刺。民妇只是提供个地方供他们议事,具体事情真的不知啊!”

“药娘能为在下疗伤,功夫定然不俗,只是提供个地方实在是屈才!窦少将会找个地方你让想慢慢想,想起再告诉我们。”行歌向窦淮使了个眼色。

众人退下后,行歌有些疲倦地靠在椅上,

“小行,你没事吧?”

“不碍事,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这四爷看来真是北厥王族,年年竟敢来我玉门,我真是失职啊!”

“小豆不必自责,这四王子以前在此没有什么出格的事,这此也是借地方处理北厥的异已。”

“你断定四爷是北厥西苍统帅四王子?!”

“那四爷姿容伟丽,有大将之风,你再来看这匕首,上面有鸿鹰卷云纹,这是北厥王族宗室才可用的纹饰。”

“那这是什么?” 窦淮指匕上一行文字样的纹理。

“北厥文字,这是一句祝福的话,如果猜得不错,此物是家中长辈赐赠的。而最后这个字是‘息’字!”行歌挑眉看向窦淮。

“拓兰息!”

“对,北厥王族拓兰氏,‘息’正是四王子的名讳!”

“那是何人会在玉门刺杀他?”

“北厥可汗年事已高,宫位之争难免,我猜想是北厥有人想趁四王子来中原时除去他,也正好可以嫁祸,四王子应该也是将计就计,要抓对方把柄。默已去北厥多日,应该很快会回来,到时就可以确认了。”停了一下,行歌向窦淮轻笑,“养兵千日,说不定有战要打了。”

“我军精练了二年多,早想讨伐北厥!” 窦淮豪气地拍击行歌。

“窦少将,我可是重伤初愈,血气大失啊!快快给我大补!”

接下来数日,行歌呆在营中遭受鹿茸、当归、阿胶、等补气补血药材的轮番轰炸。小冉也在军医的精心调治下痊愈。

十日后,默已回到玉门镇,赶至营中与行歌会面。

“默兄这次去北厥,有何收获?”

“回公子,默已到北厥时,四王子果然不在西苍营中,七日前出现在北厥王城,据闻是捉到北厥三王子派出的刺客,北厥朝中正审此案。”

“呵呵,果然!”

“四王子拓兰息,聪明睿智,武艺精湛,在北厥有第一勇士的称号,是北厥王子中的楚翘,在国中很有威望,也颇得可汗的喜爱,其母身份卑微。据闻与其兄三王子有储位之争。早年曾游历漠北江南,对中原非常熟悉。另外传言中四王子的样貌和年纪与‘度春风’四爷很相似。”

行歌沉思良久后,“默已,你明日启程回帝京,替我带封密信给王爷,请王爷尽快安排西苍巡视。”

“是!”默已停了一下又轻声道,“公子的伤势大好了吧?”

行歌似笑非笑看着默已,片该后才答,“多谢默兄记挂,已无恙了。还请默兄回去后,不要对王爷提我受伤之事。”

默已眸光微动,沉默无言。

28. 西巡

翌日,默已策马启程,一路未有停歇,三日后夜,回到帝京。

夜深人静,青王府书房,烛灯微明,久如仔細看完行歌的信笺,面含欣喜浅笑,凤目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灼灼亮光。

“叶公子可好?”久如伸手将信笺焚于烛上,淡问静立一旁的默已。

默已心中犹豫,踌躇片刻,垂首道,

“属下去北厥打探期间,叶公子身中毒镖,伤势颇重……”,室内烛光突然一颤,默已抬头见久如将手中信笺往案盘丢下任其自燃。

久如将轻颤的手拢入袖中握紧,心下暗忖,夜赤和朝丹开血戒时会有毒瘴外冲,持剑之人若功力不济则会受伤,若能掌控自如,久之瘴气会与内功溶合,用剑之人会对任何毒息都异常敏感。思及此,眼光直视默已急问,

“我见过行歌开‘夜赤’ 血戒,以其功力,十丈之内毒息不可藏,怎么会?!”

默已将久如失态看在眼里,眸光暗了暗,

“听窦少将所述,叶公子与四爷周旋时遇刺客,公子挺身相救,肩中毒镖,险些被四爷掳去北厥。后得冉公子舍身相救才得以脱险,冉公子为此身染风寒,我回来时叶公子身体也还未恢复。”停了一会儿,默已见久如沉默不语,便又轻声道,

“少爷若不放心,亲自去看看吧!”

久如被这话说得一怔,板面道,“连赶了三日路,累得说胡话了么!快去南院看看紫鹃吧,她在等着!”

经火速安排,十日后,青王爷西苍巡视启程。

西苍玉门兵营,自前日接到青王爷将要巡查的消息,日夜加紧练兵。

清晨,校场窦淮正练兵,近旁山头上立着两个花枝招展的人儿。

“歌儿,我备的这两件金线珠丝九织孔雀袄袍漂亮吧?”冉一边跺着脚一边兴高采烈得笑语。

行歌披着花哨得不可思议的袄袍,认真看着校场练兵,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身上,

“真是相当得漂亮,十里以外也看得见啊!”

窦淮瞧见二人,让副将接了手,便向这边行来。

“大病初愈,天寒地冻得跑到这来做什麽?还弄成这副山鸡的模样!”窦淮神情古怪地打量二人。

“天杀的小豆!这是孔雀,孔雀!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山鸡吗?”冉高声气嚷。

行歌也配合地打了个旋身,回身一亮相,冲窦淮咧嘴一笑,“炫吧?!”

几乎被袍上闪耀的金线珠光灼伤眼睛,窦淮退了一步,“分明就是两只大号山鸡!”

“你这是嫉妒!”冉白眼翻过

“好了好了”,行歌打个笑哈,“小豆,准备得如何了?”

“场面上的事都由父亲去准备了,我这平日都精练的,不用临时抱佛脚。”

“将士们清静了两年,要忘了仗该如何打了吧?”

“怎么会,我们养兵多时,都磨拳擦掌盼着能杀敌呢!就是不知青王爷有沒有这个打算。”

行歌凝视英姿勃发的窦淮,“真有大将军的风范啦!来,我们下校场比划比划。”

“你肩伤未愈,不要动武了。天寒,你们快回营吧,我还要练兵。”窦淮怜惜地帮行歌拢好披袍,回身下校场去了。

“就是当我病猫嘛!”行歌嘟囔。

“不要理那小豆木瓜,我陪你比划。”冉凑过来献媚。

行歌狡笑,“好,要不是你的超人内力,我也到不了这个地步。今日好好领教一下。”说完轻松出手。

两只花孔雀从山坡上一路追打回营。

青王爷至玉门之日,天降瑞雪,营内将领皆去镇外驿站恭迎,行歌和冉则留在营中等候。

行歌房中,冉靠在火炉边,心绪不定,半晌突然对靠在软榻上看书的行歌道,

“你很想见小叔叔吧?”

“嗯?”行歌被打断,抬头询问。

“你想不想小叔叔?”

“呵呵,当然想啦!他是我老板,欠我好几个月饷银呢!他不来,我哪有银子还你!”说完接着埋首书中。

冉显然不満这个回答,凑到行歌面前将书拿下,漂亮的凤目认真对上行歌沉静如夜的黑眸,

“你,你千万不要喜欢小叔叔。”

行歌听得莫名其妙,又被他认真的模样逗乐,“呵呵,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行,哪怕他的笑容很美很暖,也千万不要被迷惑。”冉不理会行歌的戏笑,仍认真得说。

行歌脑中猛然出现那暖若春风的笑颜,继续笑道,“可我就喜欢很美很暖的笑容,怎么办?”

“他冲你笑对不对?对不对!他们那种人心中只有自己,只会伤人心,你千万不要啊!”冉急得抓住行歌的手臂猛摇。

“好好好,我沒喜欢,我沒喜欢!”行歌被摇得头昏,连忙答应。

“以后我会努力笑得又美又暖,你要只喜欢我哦!”冉略带羞涩央求。

行歌哭笑不得,大喝一声,“把书还我!”

冉一步跳开,嬉皮笑脸地摇动手上的书,“答应我,书就还你,快答应!”

行歌将长袖一挽,从软榻跃起,“连你也当我病猫是吧,不发威不行了。”

两人在屋内戏闹着抢书,几个来回,冉被追至门边,一头撞在揭帘而入的窦淮身上,再定神,小叔叔正立在窦淮身边。

窦淮一把扶住冉,“你们又在闹什么?王爷刚回营,特地要我领着先来看看你们。”

来看我们?!分明是来看歌儿的嘛!冉心中不悦,面上却笑与久如见礼。

行歌也放下长袖,过来见礼,“王爷,好久不见,我的饷银带来了吗?”

久如面上轻笑,“你信里千叮万嘱,哪有可能忘记!”侧身又对冉,“行歌这次遇险,多亏你相救,本王在此多谢了!”

“行歌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冉回身对行歌坏笑地眨眨眼,“再说我也只做了些吮毒疗伤,同床暖身的小事,不足为谢!”说完眼瞄小叔叔面色。

行歌皱眉瞪向小冉。窦淮听这露骨的话,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冉兄,我有些事与你相商,快随我来。”说着就拽冉向外走。

“行歌,我一定对你负责的!”冉一边被拉向外,一边回头冲行歌笑嚷。

行歌笑看着冉被架走,久如立在一旁,面上无波,寒瞳倏沉。

29. 念怨

“西苍的好风好水,把人养得礼教都忘了!”

行歌笑意未退,见王爷面色未变,眼眸却冰凉。心知这人素来不喜自己与厉王那边太亲近。随及嬉皮笑脸道,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王爷你不能以此扣我饷银啊!”

久如见小冉之言行歌并未反驳,虽然知道是为疗伤,仍难抑心中郁气,行歌满不在乎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你已入了青王府,司马冉更不是什么江湖儿女,还请叶公子行为检点些!”

行歌笑容瞬间停住,想到这几月操劳,顿时肝火上窜,面上却还干笑,

“王爷老远从京城赶来,就为教诲在下德行!那可真是心领了。在下出身俗世,绝非不饮盗泉之水的雅士,更不是什麽割鼻断臂的烈女。不劳青王府替我立牌坊。”

是啊,自己快马加鞭从帝京赶来,是为了什么……久如心下轻叹,静默了阵,强挤出笑容,伸手向行歌肩头探去,

“你肩伤好些了吧!”

行歌一个闪身跃开,“王爷可不什么江湖儿女,还请自重!”

久如探出的手僵停在空中,怒火再难扼制,

“同床暖身都可以,如今便碰都碰不得了!”怒吼声中,久如拂袖而去!

行歌被这无端怒火弄得莫名,猛灌了几口茶水,突然瞥见不知何时进入房中的默已,

“没看见你那沉稳持重的少爷刚走,还在这做什么?!”

默已面上拂过罕见的笑痕,

“公子平日不也是温和随意,这回怎么就为几句气话上火了呢!”

行歌一怔,可不是,自己长这么大,受的委屈上的当多了去,今日怎么……不禁失笑道,

“默兄果然护主,倒是我这挨骂的不对了?!”

“少爷他日夜赶路,难免气燥了些……前厅窦将军的接风宴还等着公子呢。”

“行,我不与你那好脾气的少爷计较,他若敢扣我饷银,我可从你这要啊!”行歌抬脚出门,后面默已哑然。

宴席上,窦将军陪着王爷寒喧,冉殷勤为行歌布菜。窦淮只觉气氛怪异,询问得看向行歌,行歌趁空做了个鬼脸。这个祸精!窦淮摇头苦笑。

晚间,行歌房中,

“叶公子,少爷请你过去议事。”默已立在门口。

“哦,你那少爷气消了?”

“公子的晌银不要了么?”

行歌轻笑,随默已来到久如院中,厅内精致素雅,暖如春日,比自己房中舒适不少。切!窦老头也会这招!

行歌见默已示意,抬步揭帘进了侧房,才进门,就见一人只着月白寝衣,乌发披散,倦懒地伏在案上看幅地图,心中一顿,好一幅美人倚案图!对方抬头见了自己也是一脸讶异表情。

默已!一回头,哪里还有人影!

“要来怎么也不通传一声,”久如并未恼,只有些尴尬,匆忙起身抓件中衣披上。

行歌一转念,故意坏笑地打量久如,“在下垂涎王爷美貌,特地请默已带着夜闯香闺,果然香艳啊!。”

久如听出是默已使的计,心下释然,却又有些失望。

行歌几步来到案前坐下,胳膊一伸,“晌银拿来!”

久如抬手扣住行歌手腕,轻探脉搏,“在番州不是大赚了十万两,还希罕这点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