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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行歌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这你也知道?“那个穷鬼开的可是空头银票,王爷要为我作主啊!”

久如翻了个白眼,“华连那块宝贝玉牌,也被你弄到手了吧!”

“呵,这说明王爷慧眼,请了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啊!”行歌用空着的手比了个倜傥的手式。

“祸害!”久如不禁笑斥,松开行歌手腕,“你的伤没有大碍了,这次带了些补药来,明日拿去煎服。”

还要吃啊!行歌已觉口中泛苦。

久如就着烛光,静静瞧着今日一直没机会细看人儿,心绪莫名。行歌也不示弱,睁目与他对视。

良久……

“哇,你这是什么功夫,眼一直睁着不眨都不会痛吗?!”行歌败下阵来,一边揉眼一边怪叫。

久如收回眸光,淡笑不语。

“说正事!王爷觉得在下信中提的想法如何?”

“以你看,四王子是何样的人?”

“面善心狡,有头脑,识时物,胸怀大气宽广,处事狠然决断,决对是成大事之人。”

久如思忖片刻,“你的想法甚好,但皇上那边得费些心思和手段”

“王爷长袖善舞,不足为虑嘛!”

“这段时间我会在西苍巡查,你也随我去,了解后再做定夺。”

“王爷可是在研究巡查线路,我能给些建议。”

两人对着案上地图又讨论近半个时辰。直到行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久如起身披上裘披,“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不急!”行歌皱眉,又想打发我!

久如长眉一挑,笑语道,“难道要在此服侍本王就寝?”

“少装傻!不然在下不顾有伤在身,也要好好服侍服侍王爷了!”行歌愤然伸手,

“快把晌银给我!”

“哈哈哈……”

30. 龟兹

一个月间,久如带着行歌和默已,,足迹踏遍了整个西苍,甚至乔装进入北厥境内,最后竟在北厥西苍重镇龟兹,租了间民屋住下来。

龟兹镇,乃前朝龟兹国的都城,龟兹国原是西苍小国,地处机要,是中原至与西北异域相通的咽喉之所,前朝时归顺于中原,后中原连年战事,北厥趁时灭龟兹,以原都城为龟兹镇,经营数十载,已成为西苍商务重镇。

因北厥两年前就已开通西苍城镇为商驿,龟兹镇中有许多南来北往的异域客商,热闹与繁华,远非闭关多年的玉门镇可比。

龟兹镇以西三十里外,有条延绵近百里的戈壁沟壑,是抵御西北异族的天然屏障,千百年来的发生过无数惨烈战事。

久如带着默已沿沟壑细细看查数个来回,遥见行歌策马立于沟壑崖边,映着西坠的彤日,有如镀上一层桔色的佛光,静谧而遥远。

策马急行至行歌身旁,久如难掩欣喜之意,

“真乃天助!你是如何知道此地的?”

行歌淡笑,“史书上写的,一将功成万古枯,非此地莫属!”

久如凝望行歌笑得云淡风清,眼眸却决绝漠然,

“你若是个男子,定会成为本朝名将!”

“帝王将相,终了不过一抔黄土,只请公子坐上那个位子后,不要辜负这万古枯才是!”语罢,行歌策马回身缓行至两人身边。

“公子打算何时启程回玉门?”还有三日便是新年了耶!快马加鞭应该赶得上。

“少爷打算在龟兹过完新年再回。”一旁默已意外出声,听不出喜忧。

“什么?!”行歌脑子急转,“那就有劳默兄了,在下有诺于窦少将和小冉,年前一定返回玉门。”

“默已,入北厥的关证都在你这吧!”久如开声。

“是!”

久如挑眉瞧着行歌,

“区区城关挡得住我?!”行歌面色阴沉。

“挡是挡不住,不过多费些周折,三日怕是赶不回玉门的!”久如笑得兴灾乐祸。

“多呆一日,公子便多一日危险!”行歌‘担忧’地扭眉。

“若非你加害于我,否则哪有什么危险!”

“蛮夷之地,新年必无趣!”

“龟兹汇五湖四海之客,怎会无趣。”久如好兴致地笑答,“这样吧,这个月晌银双份!”。

“想都別想,你们两个,一个只会伸手做大爷!一个只会瞪人的闷葫芦!我宁可赶路吐血,也不要在这活活累闷死!”

行歌面色郁结,怒吼出声,一个月中,尤其是进入北厥以来,只有自己会北厥语,衣食住行皆要打理。久如凡事讲究,默已左右不离久如身边,自己如保姆跑腿加打杂,仿佛回到‘醉东风’的奴役时代,真不知道紫鹃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呜呜……

“叶公子,忙不过来,可以差遣在下。”默已打个圆场。

“哦?前些日子你干嘛去了!你会做什么?”

“体力活自不在话下,烹飪织补也略会些。”

行歌闷气停了阵,狠然冲久如五指一伸,“五份!现在给!”

久如扬手对那掌一击,“行!”又接着笑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你可是占全了!”

除夕晚宴,久如推说吃膩了北厥的烧烤肉食,要求行歌做顿象样的饭,还点名要‘天珍芙蓉鸡’!

行歌写满几大张北厥文的清单,又给了默已几个地址,

“哪!速去速回哦!”

“我一句北厥语都不会,怎么买!”

“嘿!你只要把单子和银两一递,直直用你的眼瞪着店家,包管立刻买好,连队都不用排!”

“我哪有那么吓人!”默已轻声嘟囔,但还是乖乖出门。

不出半个时辰,默已满载而归,才进厨房就见少爷竟坐在一角的小桌前,含笑喝着茶,行歌已换了件窄身袍子,腰间系着条花围裙,长发用根荆簪奇怪地挽在头顶……默已心中一惊,真象啊!顿时明白为什么少爷不肯出去吃,为什么会甘心坐阴暗的角桌喝茶!

“我说吧,要是英俊潇洒的我去,肯定被店家纠缠,日落也回不来,默兄出马就是不同!去把菜洗了。”

默已静静将菜放进水盆,眼仍紧跟着行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身后有目光,转首就见少爷挑眉询问的笑脸,默已猛力点了点头,少爷面上笑意更浓,仿佛当年坐在门槛上的兴高采烈小男孩。

“你!”行歌指着久如,“到厅里去,在这看着,我有被奴役的感觉!”久如百般不情愿,仍被推出门外。

角落里,行歌正堵着刚买回的鸡,鸡惶恐地咯咯乱跳,

“罪过啊罪过!”又听‘咯’得声,便没了动静,“默兄,去把鸡毛拔了!”

默已走了过去,见鸡已呕血而亡,死不瞑目,果然罪过!伸手攥住只鸡脚要将鸡提起,手上一轻,一根鸡腿骨赫然在目,默已张目结舌,行歌几乎笑倒在地……

忙了近一个时辰,默已累坐在角桌旁,

“尝尝火候怎样?”行歌递来碗鸡汤,自己也捧了一碗。

“再煮会儿!”行歌自言自语。

“再尝尝咸淡!”又一人一碗。

“淡了!” 行歌又嘀咕.

“再尝尝”又一人一碗。

“还淡了”

“再尝尝”又一人一碗。

默已始终一言未发,更没有尝出四碗汤的任何区别,只觉鲜美无匹,但见行歌身后汤锅已近底,顿时冷汗真冒,

“少爷他”

“那个财主想不劳而获,你不用出声,看我的!”行歌向汤锅加了两大勺清水,加盖煮。

餐桌前三人拥对一大桌菜,久如欣喜地盛了碗汤,刚喝一口,急向汤锅内看去,色变!

“汤呢?!腿呢?!胸呢?!”

默已见少爷急气得语不成句,心虚得埋头于碗间,

“头道汤油腻,我替你饮了,脚和胸都是死肉,我替你吃了,这留下的可都是精华啊!”行歌大言不惭。

“你,你,你”

“想扣我晌银是吧,下月吧,这些菜都不许吃哦!”

这年夜,能上哪吃去!久如生生吞下胸口恶气,变本加利大肆饕餮。

酒足饭饱,行歌嚷着要到镇中心看焰火,三人踏着瑞雪出门。久如喝得有些飘飘然,走在最前面,行歌拉住默已道,

“你从小就跟着少爷吧?”

默已点头,

“鞍前马后二十多年了吧?”

默已频频点头,

“哦,那一定很辛苦吧!”

默已听了这窝心的话,点头如捣蒜,

“哦,有时一定气得想渴饮其的血,饥食其肉对吧!”

默已惯性点头,听懂后又猛摇头。

“不要那么虚伪嘛!”行歌坏笑,“来,我们去报仇!”说完冲默已手上塞了团雪。默已觉得自己是一定是喝多了,竟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久如正摇晃走着,突然觉得脑后被击中,雪落一身,回头,迎面又飞来数个雪团,

“反了反了!你们,啊……”又被飞来雪团打得满口是雪。

“默兄快上”,行歌见久如飞身扑过来,一个箭步躲到默已身后。

“都別想跑!”久如一手抓住一个。

雪地上三人滾落,扭打在一起,戏笑和吃痛的哀号声响在空寂的夜色中,震落树梢点点雪花……

31. 战起

正月初八,一行三人返回西苍,久如即刻召窦将军议事。行歌房中则一片欢笑,行歌抱了个长匣子献宝般捧给窦淮,

“小豆,快打开看看。”

窦淮淡笑着打开匣子,一把青色长刀静躺其中,通身有古朴的异域纹式,

“龟兹青刃?!”窦淮将刀握在手,细细端详,面上又惊又喜。

龟兹出产一种青铁矿,经过特殊的锻造可成‘龟兹青铁’,这种铁质轻而不飘,韧而不柔,刚而不脆,再由龟兹的百年名匠蒙氏加工成刀剑兵器,誉为‘龟兹青刃’,因青铁矿极为稀少,‘龟兹青刃’一年难有一件,即使有也多是被北厥王室收罗。

“行家啊!总算没有辜负我一片芳心!”行歌故作娇羞。

“这回是骗是抢?!”窦淮无奈笑了笑。

“乃是色诱!”

“色诱?听闻那蒙氏当家五十多了吧!”窦淮担心看着行歌,色诱当然不可能,但八成又捅了什么娄子。

“什么什么,为把破刀!以后你色诱我好了,要什么都给你!”一旁冉不悦地瘪嘴。

“是色诱!” 行歌安抚地拍拍窦淮的肩,“不过色诱的是蒙当家十二岁小儿,蒙当家老来得子,溺愛!結果跋扈地无法无天,一家人都拿他沒法子,我去求刀时遇上,将其修理了一頓,便被我收服。嘿嘿!如今乖得一塌糊涂。这刀是蒙当家谢我的礼!”

“连小娃娃都不放过!”冉嗔怪地拉住行歌,“我的呢?我的礼物呢?”

行歌笑着回身从包袱里拿出一物,

“这是什么?!好丑!”

“这叫‘东不拉’,弹着可好听呢!”

“为什么他的就是天下奇物!我就只有这什么‘拉’!不成,我要自己挑!”冉扑向包袱。

“这个帽子好漂亮!我要!”

“这是女人帽子!”

“哇!这个好美哦,送我!”

“女人的头纱,你要来做什么!”

“这个银项圈?”

“你五岁?”

“你偏心!”

行歌一把抢住被冉死死抱住的包袱,讨好道,

“別看‘东不拉’只有二弦,但可奏出八度和音呢!我教你,以后我们琴瑟合鸣!”

“哦,这样啊!”,冉心中甜蜜,凤目流转,这什么‘拉’也不是那么丑了哦。

窦淮瞧着冉被吃得死死的模样,笑着直摇头,抬眼看向行歌,

“这次正事办得怎样?”

“王爷不正和你爹爹议嘛!”行歌故意绕弯,逗窦淮着急。

“保密?”窦淮挑眉。

“放心!如果不出意外,两个月内就可如愿!”

“皇上会准吗?”窦淮眼闪着光。

“朝中吵肯定是要吵一阵的,依我看,终究会准的。”

“准什么?”冉拨弄着‘冬不拉’,没头沒脑地问,再看两人面色,惊问“要打仗了吗?”

另两人忙扑上来掩住冉的嘴,眼神凶猛!

“这是军处机密!”

“想死啦!”

冉被憋得满面通红,眼露讨饶之意,

“冉哥哥,你得择日返京了。”行歌松幵手,轻声道。

“为什么,不就是打……”.冉忙掩住嘴,低声道,“我要陪着你!”

“还想害我没命!”

“你不会死的!”

“战事无常!”

“要真有那一天,我也会陪着你的!”冉一脸正色道。

“好小冉,你老实在帝京呆着就是算是陪我了,你武功不济,留在这更让我担心啊!我会担心得食不下咽,寝不能眛啊!”行歌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那太好了!原来这样就可以让你把心放在我身上啊!”冉轻笑,眼底却只有坚决。

“小行,让冉兄留下吧!”窦淮一旁说情。

“唉!哪有我说话的份!以小王爷与厉王爷的关系,怕是没有可能!”

“可你与小淮都要上战场吧,我只在一旁看看还不行?!”

“你真想留下?”行歌直视冉

“你有办法对不对?”小冉喜得抓住行歌衣袖。

“冉哥哥整日不务正业,是不是被老爹责骂?”

“哦!有时啦!”小冉干笑。

行歌凑到冉耳边低语,

“这样太虛伪了吧!”小冉面露难色。

“怕什么!论虛伪,还得跟你的老爹和小叔叔学!”

五日后,朝中接到玉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