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伤己伤人的事有什么价值。
这或许就是爱情,没有理性和睿智能够洞悉那一刹那的激动。
动了情,就无法去寻求什么逻辑。
“对不起,我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说不恰当的话,当我胡言乱语好了。”我想匆匆逃离这个尴尬境地,不想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回了我的离魂。
林君逸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烧毁,手指紧紧板着门,像是要嵌进去……
“不论是不是胡言乱语,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可能收回去。我可以不践踏自己尊严,放开一个不在意我的女人;能说服自己去让一个我亏欠的女人过得幸福;但你让我这一生怎么忘记你这句:我爱你!”
我装作无所谓地笑笑:“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你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我不该来说着些。”
“可你说了……”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很久,他疲惫地说:“冰舞,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那你想怎么样?”
他笑了,笑得很苦涩:“我什么时候能左右你的决定?生日那天,我买了戒指想送给你,你说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我跟jessica说了结婚,打算永远不再回国,你跑来说你爱我……做情人,只跟我做情人是不是?”
他的话掏空我的心,到了这个时候,他言语间竟然没有一点责怪,不问我凭什么说爱他,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他,甚至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反复无常,他只问我还想怎么样!
他的疑问包涵多少无奈,多少挣扎后的失落,我完全能够体会到。
矛盾过,试图逃避过,他最后还是被我逼到身心疲惫,只能任由我来决定他的命运。
有他这份爱已足够,我不求更多。
我走近他身边,拉下他扳着门的手,放在我的心口,相信那颗为他雀跃的心,足以倾诉我对他的深情……
“如果不舍得我离开,守着门是没有用的;如果不想放开,抓紧手是不够的……这一次我让你决定,你想我怎么样都行。”
“冰舞……”
沙哑的声音,轻颤的喉咙拨乱了我的心弦,若不是那颗心按在他手下,恐怕已经飞出来了。
我垂下眼睑,不敢再看他幽黑的双眸中跳动着的炽热情欲,却看到他起伏的胸膛。
咦?他的扣子什么时候解开的!
他的肌肤白得透明……我还记得好光滑,很有弹性的。
紊乱的呼吸吹开我额前的发,灼热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别说你不是诱惑我。”
“什么?”我茫然抬头,恰好碰触到他柔软的双唇。
激情一旦点燃就有烧毁一切的趋势,他贪婪的狂吻,我迎合的挑拨,触及到彼此都压抑太久的渴望。
多年来的相思之苦,亲吻根本不足以满足彼此的渴求,他的手伸到我背后,纯熟地拉开我裙子的拉链,唇顺着露出的肌肤一点点向下滑……裙子滑落在地,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里的热流冷却了一些,空虚的身子总算找到一点可以依拖的东西……
“陈凌……”
他听懂了我干涩的呼唤,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迷乱,身体与我贴紧,两颗心就那么贴近,中间没有一点隔阂。
肌肤相触,我发现他的皮肤不仅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光滑而有弹性,而且滚烫地像是火焰。
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陈凌像是水,林君逸像是火,什么宁静平和经历长久的期盼都会燃烧,什么绵长的爱在经历过爱恨徘徊后都会变得如火如荼,当两颗心碰触,肌肤之间的磨蹭,灵魂与灵魂的摩擦,任谁都是无法如涓涓细流一样流淌。
窗外的星光璀璨如火,一道美丽的光辉划过,流星坠落……
我满足地闭上眼睛,纵然爱如流星,这片刻绽放的光辉也足够!
从今后,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再不会吝惜!
他拉下我身上最后的阻隔,唇在我耳边磨蹭,在我耳边低吟:“你可知你的眼神有多勾人,每次你隔着窗子看我的时候,我都想把你拉进来……”
“是吗?你装得可不是一般的漠然。”
“装得再好都没有用,一面对你我就什么理性都找不回来……我自己都不信,连强暴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都能做出来。”
“后悔吗?”
“后悔,非常后悔!”我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笑:“早知道那感觉是那么痛快,我该早点下手!”
想起那天他兴奋的低吟,我的脸更烫,当日若知是他,我何必反抗。
早知是他,我何必矛盾!
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衣服落地声,我的眼睛闭得更紧,全身都在绷紧,等待着他的进入。
可他没有,仅用手指在我的双腿间摸索,唇舌舔拭着我神经最敏感的地方,这种愉悦简直不真实。我忍不住睁开眼,面前是林君逸刚毅、棱角分明的脸,有点冷酷的薄唇,一望无际深邃的黑眸……
他真的那个我等待多年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太像。
“真的是你吗?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扯动嘴角,笑得很魅:“两个人能重逢,真的好难!我是等待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才等来了今天……”
是他!我仰起头,温顺地伏在他肩上,任由他进入,感受着不一样的刺激和空茫,带给他他难以抗拒的兴奋。
他似乎又没带上该带的东西。
这个破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唉!不带就不带吧,反正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儿了,也不在乎多生个像他的儿子。
月色再美,也不及情色撩人;
星空再闪烁,也不及眼神挑逗;
这一夜,办公室里,荡漾着久违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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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明媚的阳光已经升至当空,我伸出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身边,他又不在。看来他在医院休养的很好,营养药肯定注射超量,昨晚一夜没睡,还能起的这么早。
我穿好衣服,略微整理下不堪入目的头发,想起昨夜他难分难舍的样子,甜蜜涌上心头。
看看手机,竟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这个时间刚好是午餐时间,公司的人都该在餐厅,不知他在干什么?
我推开休息间的门,悄悄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面,果然赵诗雨不在,林君逸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文件,一见他我的心里顿时有种幸福感。
我走出来,对着他娇声说:“我有点饿了。”
他抬头,有点别扭地对我微笑:“等一下,马上就好。”
“嗯!”
他又看向我背后,淡淡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身后一个声音回答:“呃……没有。”
听到声音,我的脑海一串闪电,回首见沙发上正坐着销售部和公关部的两个经理,他们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基本上面无表情,一脸的若无其事,我强烈怀疑他们忍得面部抽筋。
我转头瞪了林君逸一眼,他正冲我笑,他笑得那个暧昧。
该死的林君逸,他办公的时候就不能看看时间,他不饿,别人也要吃饭的。
他似乎听到我心中的抗议,清了清喉咙说:“就这样吧,今天下午把价格表交给我,明天价位全盘调整。通知财务部下周我会打两千五百万过去,除了交付工程款,其余退还客户。”
两个人马上站起身,看都没敢看我,逃命似地往外走。
这回惨了,根据流言传播的速度计算,不用等到明天这个消息一定会尽人皆知。
我强烈不满地瞪着罪魁祸首:“你开会不能去会议室?”
林君逸走近我,帮我理顺了头发,强忍的笑意说:“走吧,不是饿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你那表情,养情人倒像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是不是值得骄傲,要看从我床上爬起来的是谁。”他抚摸了我的脸,笑意从嘴边延伸到眼底:“我去会议室开会,你醒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还没吃饭呢,你别恶心我好不好?我下去等你。”
我转过身,甜蜜从心底决堤,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明知男人的甜言蜜语是毒药,我还是不争气地甘之如饴。
第20章 是罪是孽
他带我去了一个很幽静的西餐庁,昏暗的灯光下,我们听着音乐,喝着红酒,享受着美餐。
红酒在旋转时留在杯壁上的红色非常美,轻淡的香味流过舌尖,淌入心底的感觉特别醉人……
一如他嘴边挂着动人的微笑,静静望着我时眼底的满足。
四年多未见,他的变化太大了,就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带着上流社会熏陶出的贵族气息。
在他身上我已经找不到,那个和我腻在小屋子里的少年的影子了。
时间已经将一切都改变了,我们似乎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吃不惯西餐吗?”他见我盘子里的牛排一点未动,问我:“不然换一家中餐。”
“不是。”我随便找个话题:“我是在想为什么一定要给那些客户退款,这样做公司会陷入很僵局的。”
他的视线移到远方,幽幽地说:“他们要买的不是一个东西,是他们的家,也许他们会在那里生活一生……这些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对他们来说也许要倾尽一生的积蓄。”
原来他不做投资,辛辛苦苦地盖房子是为了我们曾经的梦想。
梦想,那早已被我放弃的东西,还在他心中存在着。
我放下刀叉,单手拖腮凝望着他:“你要给他们最舒适的生活,最享受的环境,让他们有种真正的家的感觉,是吗?”
“我要他们每天一想到要回家,就有种幸福的滋味。”
“要有幸福的滋味,仅有舒适是不够的。”
“是啊,还要有人分享!” 他也放下刀叉,期盼地望着我:“你愿意吗?”
我的胸口一热,慌忙低头认真地吃牛排,真担心自己再看一眼他灼热的眼神就会冲过去抱住他。
我当然愿意——假如他昨天没有和jessica说类似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我……有人一直在和你分享你的成功。”
听到我这么说,他的声调降了很多:“你觉得我成功吗?换不来心爱女人的笑颜,我拥有的再多都是失败。”
牛排忽然变得好香,灯光忽然好柔和。
我的担忧完全消失,就算他变得再多,有一样感觉还是如旧,爱情!
我坚定地抬起头,正想对他说:“我愿意永远陪在他身边。”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清雅的钢琴乐,他踌躇地看看我,从口袋里拿出一部白色的女式手机。
我见他想要挂断,立刻明白是谁了:“没关系,接吧,不然她会很担心的。”
他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
由于我们之间有点距离,我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只听他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这里有事暂时走不开”
“……”
“……好吧,jessica……”
“……”
“没什么,两个小时后我去酒店找你。”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无法再忽略昨天那个让我心酸的吻,那个在他身边默默付出的女人,久别重逢的喜悦沉淀了,我才记起他是林君逸,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男人。
让他名正言顺的娶我,不是不可能,此刻我告诉他我从未嫁人,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他会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但结局呢?能算是完美吗?
他或许会因此辜负一个为他受尽委屈的未婚妻,会和他唯一的亲人决裂,会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或许会更可悲……
他挂断电话,问我:“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有点累,想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他的笑容瞬间消失:“冰舞……你给我点时间行吗?我会处理好的。”
“是时间问题吗?四年够不够久,十年呢?你若能完全不在意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不管你是否承认,她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我看见他眼中的难过,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是她在你身边,她的无怨无悔让你不忍拒绝。”
他失力的靠在椅子上:“订婚能像合约一样说撕毁就撕毁,我也不会拖这么多年,她不肯放弃等待,我说一万遍不会娶她都没有用。她不嫁人,我不另娶,我爷爷不开口,别人就会永远当我们是一对未婚夫妻。”
“这么多年的青春已经不可能再找回来,你这个时候抛弃她,实在太残忍……既然昨天已经许诺,就别再反悔了。”我顿了顿,忍下心里的痛,对他说:“如果让你为难,我愿意退出……”
“你再离开我一次试试!你看我会不会掐死你。”
“我……”
我能怎么办,按道理说我该无私地选择放弃,成全别人。
当年我就是这么做的,结果换来的是悔恨。
算了,由他吧。
“好,我回公司等你……我不离开,就算你和她结婚,我也会留在你身边。”
原来善良和无私,做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罪,是孽,堕落只为他的一句:两个人能重逢,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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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赵诗雨正在工作,特认真打字。
来公司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