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以后我还是舍不得伤你一分?
韩似于悲哀地看着泪水就像是无法自控的洪水一样蜿蜒着流在他的脸庞上。
还有自己那无力颓败的双手。
她怎么杀他?她根本杀不了他。
光是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就能叫她灰飞烟灭,无力抗拒。
真是不甘,真是不值!!
“鱼鱼。”
他似乎在呓语。
“不要哭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难道在梦中的她也哭了?
只觉得有一片非常温柔的羽毛唇划过她的脸颊,然后又细细的吻着她湿润的双眼。
最后,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像一个小火苗燃起了浇满了汽油的荒原。
是谁先开始的呢?要求着更多,要求着借助可以烧毁一切的欲望把双方都彻底的烧毁干净。
他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多荒诞多无耻多放荡。
那带著强烈的渴望及焦躁的吮吻,几乎是喘息着的呻咛。他就像是找到了他遗失已久的情欲,同时煽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饥渴。所有的感官都兴奋起来,双手烫的几乎要把人烧死,他们像是干渴千年的土地需索着彼此的吻。他死死的伸手将她的头发抓在手里,舌头灵巧地在她的耳边,劲项,直至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打开她的身体里他早就知道能让她全身颤抖的私密之处。
突然只觉的肩膀上一阵刺骨的疼痛,傅连城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往后一看右肩膀上涔涔地已经冒出了殷红色的鲜血。
如果再用点力气,那肉就要被她咬掉了。
傅连城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的嘴唇全是血,是他的。
然后,她就那么冷冷地对着他笑,却又泪流满面。
“你当我是妓女吗?你想要就要,不要就扔。”
她从来没有用那样的表情看过他,冷淡的,轻蔑的,陌生的。
就像是嘲笑一个初次看着自己暗恋对象手淫少年的低下情欲。
傅连城有一瞬间就像是被大人无理责备的孩子,委屈地无路可逃。然后愤怒满了上来,一种很深很深,克制了已经很久的愤怒在他心里狂肆了起来。
他背过身去,寒冷的像冰一样的坚硬。
韩似于慢慢颤抖着嘴唇下了床,她努力让自己已经发软的双腿稳稳站住。
用最为平静的语调对他说。
“傅连城,希望你今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傅连城凝视着还有她余温的床位,还有空荡荡的房间。默默地垂下了头,抓过被子开始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卡文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再一次忍不住暗暗窃喜。
终于约到她了,他们班上返校节皇后,术课代表校花费奥娜-卢卡斯。
虽然只是简单的课后辅导,但是光是能够和她一起在校外碰面都像是在约会。
“你想要吃点什么吗?”
他主动热情地问她。
费奥娜笑了笑,把发丝捋到耳后。
“不用客气。随便。”
“哦。”
他看着从包里把书拿出来的她,然后摇手叫服务员。
“两杯可可,外加一个水果冰淇淋拼盘。”
“好的。”
点餐完毕,卡文抬起头打算和她聊些什么,费奥娜却只是埋首于自己手上那本书籍。
卡文准备的笑话和八卦都只能重新塞回到肚子里。
谁都不说话的状况下,只有咖啡厅里的高分贝的电视声围绕在彼此的耳边。
“日前,接到可靠消息,废都海首相由于患有长期失眠症而服用大量安定。不久前在府中昏倒于书房。拘知情的医护人员透露这次首相的病情十分危急,不排除中毒症状的可能。现正在xx医院急救。具体的消息要等进一步证实。”
他折玩着手里的纸巾,一眼一眼地偷瞟着她。
主动打开话题。
“呵呵,没想到原来像首相这么有权有势的人也会因为失眠而苦啊。”
对面的费奥娜还没有接话,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了。
卡文正想要讨好地对她说。
“你尝尝这个,这是我……”
却不料那个服务员的手一抖,拼盘里的一颗冰淇淋圆球滑了下来,掉到了他的裤子上。
卡文觉得一阵面红耳赤,窘迫不已。忍不住站了起来埋怨。
“喂,你这个服务员怎么端盘子的?!!好好的东西被你糟蹋了。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我这新裤子还怎么穿?现在这样我出……喂,你……你?”
卡文傻住了,他也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吧,这姑娘为什么一脸苍白,大大的眼睛看上去要哭出来了。
连同行的女伴也愣住了,所有的客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过来。
卡文抓耳脑腮后悔极了,和一个女孩子发什么脾气。
“对不起,我刚才说重了。这……这要不你再扔一个?是……是我错了。”
这时就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韩似于,出什么事了?”
那姑娘震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经理,对不起。那个……我下午要出去办点事。”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宗祁捧着一束鲜花懒洋洋地打了哈欠。
今天好天气,宗祁来探病。
他看了一眼执着地守在医院底楼的记者,还有摆满整个楼道的花篮与礼物。心里实在要感叹。
不一样啊,就是不一样啊,前段时间他住院开刀这么大的事也没有见人这么蹲班蹲点的,还害得他每天都洗刷干净略施粉黛,敞开大门期待能够迎接各种媒体的采访和各色美女的光临。
宗祁淡淡的哀伤。
同样是在政府机关里面工作的帅哥,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正在为自己的默默感慨的时候,他的余光瞟到一个人影。
面无表情的守卫冷冷地把住门,就像是对着空气讲话一样也不看他面前的女子一眼。
“这里是贵宾室,一般人不予接待。”
穿着咖啡厅黑色制服的姑娘却弃而不舍地恳求道。
“我……我只是进去看一眼。我不进病房,就是在窗外看一眼。”
守卫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她。反正绝对不能让闲杂人等随意出入。
她失望地垂下眼帘,但又不肯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手臂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怎么提前来了?宝贝。”
姑娘睁大的双眼莫名其妙地看着身后出现的男人。
宗祁笑眯眯地眨眨眼,转过头对那个守卫说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约好要一起去看首相大人的。”
终于如愿以偿进到了贵宾加护病房内,她颇为感激地向宗祁鞠了个躬。
“谢谢,谢谢你帮我的忙。”
宗祁素来讨喜的脸上微微一笑。
“你不记得我了?”
那姑娘疑惑地皱了皱眉。
“那天,你用水果砸他。现在你又来看他。”
听他这话,她脸上的疑惑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宗祁黝黑的眼睛深处有一丝怀疑。
他笑着推了推那姑娘的肩膀,状似无心地问。
“哎,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能告诉我你和首相是什么关系吗?”
那女子有些别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恰在他还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从监护房里出来的斯蒂文惊讶地说道。
“韩小姐?!你来了?”
韩似于掩饰不住担忧地问一旁的斯蒂文
“他的情况真的那么糟吗?我听说他昏迷了,严不严重?”
斯蒂文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是最好。医生已经禁止给先生在开安眠药了。说是吃的太多对机体和心脏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而且……医生说他这是心理问题不能靠药物治疗。要先生自己有睡意。”
韩似于无意识地用力掐着自己的右手,腕关节一片血红都不知道。
斯蒂文叹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韩小姐,你既然这么关心先生就帮帮他吧。再不睡的话,医生说先生有可能会突发的心脏休克的,
您别和先生吵架好吗?劝劝他,不然真要出事了,您真的恨他恨的想让他死?”
韩似于哑然了。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那么胜怒的,蛮不讲理的傅连城。也许了解的越多,就能发现傅连城越多的不同方面。
韩似于还没有来的及推开病房的门,就听一个干哑暴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不要听什么治疗音乐。跟鬼叫有什么不同?还有把这个怪味道的蜡烛扔出去。”
“可是……”
战战兢兢被吓坏了的护士对他好言相劝。
“首相大人这些东西对……对您的病有好处。”
傅连城却只觉得自己的头被这些东西搞的越来越痛,而他的胸口更是闷的难受。
“走。我要一个人呆着。”
“不过,大人您要先吃药啊,不然,我们负不起责啊。”
几乎要泫然欲泣的医生,喏喏的说道。
“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不要吃什么药,拿走!”
傅连成挥动的手推倒了在床旁的白色架椅。
震动的声音让站在门旁的韩似于吓了一跳。
傅连城自己也愣了愣,却是因为看见了她,然后别扭又僵硬地嗤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不要我纠缠你吗?”
见她也不说话,他不由自主地嘲讽道。
“干嘛?!怕我死不了吗?特意来看看?!!”
韩似于深深地皱起了眉,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不明白他都消瘦到已经有些脱形了,手臂上又插着几个大大小小的针管。却硬是要折腾自己折腾别人。
见她皱眉傅连城心里的无名火顿时窜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来看我的。你也……”
走。
最后一个字生生地给他吞了回去。
“我不用你来管,反正也不是真心的,都巴不得我早死!!”
不讲理的男人有时比不讲理的孩子可恨多了。
韩似于忍不住咬了咬牙。
“傅连城!!你不要无理取闹!!!”
四周很沉默,战战兢兢的护士小姐和泫然欲泣医生恨不能默默地拥抱在一起。
诚实是一种美德。
不能两个人都发火。韩似于克制着自己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医生和护士说道。
“麻烦你们都先出去好吗?”
“一会儿,我会让他吃药的。”
不管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是谁了,反正这些生死存亡的事情都交给她好了。
于是她连话音都还没落完,病房里就只剩他俩了。
她叹了口气,瞧着一地的狼籍也顾不得收拾了。
取了两颗药还有一杯水送到他的面前。
“给。”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重重地一推白色的药丸被落在了地上。
她咽了咽哽在喉咙里的气,他是病人。她提醒自己。
韩似于不气馁地又把两个药片送了过去,直接凑到他的嘴边。
傅连城霍地抬眼看她,就像是她逼他吃毒药似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是说我当你是‘妓女’吗?难道你又想通了?”
她腾地捏紧了拳头,又放开,然后又捏紧了起来。
最终,她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
气力之大把他的牙床打地几乎都有点松动,口腔里泛出了咸咸的味道。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侮辱,他眼神悠地寒了下来。
这个人,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好?!
被他羞辱了一次又一次,为他受伤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她居然还是站在这里为他担心,她是疯了。疯的不轻疯的不行。
“因为我贱!!!因为我好欺负!!因为你这样对我,我还是怕你死了!!”
他讶异地望着她瘦小的身体像落叶一样颤抖着。
傅连城心里面五味杂陈。
“我……没……”心脏似乎不能附和他这么大的情绪落差,一阵绞痛让他弯下了腰。
却又倏地用他那虚弱又痉孪的手死死地牵着她。
左侧的心脏监视器开始发出了‘哔哔’的警告声。
伴随而来的是他头痛难耐,呼吸困难。惨白惨白的面色就快和墙一个颜色了。
债主。
韩似于想上辈子她究竟欠了他多少债?
这一生要她这样来还。
韩似于用力地把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绕到他的身后,用手指小心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在几个穴位的处加重了点力气。以前在护理学校她对按摩和穴位都略知一二。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硬,但是却也没有拒绝。
韩似于对自己说,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她轻轻地说。
“把眼睛闭上。”
“放松一点,慢慢地呼吸。”
她的手很温柔,就像是四月里的微风拂着人的脸颊,惬意又安宁。
他开始放松下来,他的脖颈不再僵硬,他的心脏又能稳稳的跳动。
软软地向后面靠去,呼吸越来越缓慢。
最后,他躺在她的肩窝处,睡着了。
韩似于只觉得很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像一切都刚从混沌中形成一样。
他的双手环着她的腰,扑打在她肌肤上的呼吸,湿湿的,又痒痒的。
“你就是害我堂哥失眠的那个女人?”
正走出病房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筋骨的韩似于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挡住了去路。
定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