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惊喜和兴奋,慢慢得走到林晟睿旁边坐下。
“会弹什么曲子,还记得吗?”林晟睿修长的手指抚上黑白琴键,转头看向一旁的舒心。
“让我想想。”边说边把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林晟睿同时刻提起放在键盘上的手,静静垂放在自己的腿上,含笑等着舒心发挥。
轻轻的旋律缓缓从那纤细白嫩的指尖流出,舒心眉眼低垂,脑海里的音符随着钢琴的声音一点一点被唤醒,致爱丽丝,她曾经熟悉的音律,一段一段被她渐渐弹奏出来,没有停顿,没有误差,林晟睿的眼神里闪过讶异,随后嘴角上弯,安静得听着她弹奏,不予任何疑问。
舒心沉浸在钢琴熟悉又陌生的旋律中,爷爷不止教会了她小提琴,也教过她钢琴,只是钢琴太昂贵,她的练习很有限,爷爷偶尔带着她去钢琴店,乘着店里员忙于生意时,让舒心坐在最偏僻的一架钢琴前练习,直到员工来赶。
这首致爱丽丝是她练习时间最长的曲子,也是唯一一首印象深刻的曲子,因为爷爷喜欢,她也很喜欢。
一曲结束,舒心的回忆也随之结束,浅浅一笑,“我只记得这首了。”
林晟睿抬起双手,缓缓拍了三下,“很精彩。”
“谢谢。”舒心有些不好意思。
“你坐会儿。”林晟睿站起身,向室内走去,舒心点了点头,转而继续研究琴键。
林晟睿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饮料,“喝点橙汁。”他笑着把杯子递给舒心,“你还有别的喜欢的曲子吗?我教你弹。”
舒心摇了摇头,“我知道的钢琴曲目很少。”
“那么,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用小提琴给我伴奏?”林晟睿话题一转,语气温柔。
“你是钢琴家,我的小提琴配不上你的伴奏。”舒心实话实说,虽然她也曾幻想过这个伴奏场景,但也只是想而已,怎么可能实现呢。
“你还没有发现你的天赋吗?相信我,你的小提琴绝对不逊色于我的钢琴。”林晟睿认真得神色对着舒心,一字一句,温柔而有力。
舒心一愣,转而笑了,“谢谢你的夸奖,这橙汁很好喝。”
见她转移话题,林晟睿也不再强求,微笑以对,“那么喝完,我们就一起试试合奏吧。”
舒心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晟睿,“你真的要和我协奏?”
“当然,我没有开玩笑。”林晟睿语带微笑。
舒心一个不留神,手里的杯子一颤,橙汁因为晃动而跃出杯沿,洒在了林晟睿的衣服上,“啊,对不起。”舒心慌张得站起身,一手拿着杯,一手试图帮林晟睿擦拭衣服上的水渍。
“没关系。”林晟睿放下杯子,看着舒心的歉意有些失笑,看出了她的紧张,温声说道,“真的没关系。”
“不行,你的衣服肯定很贵吧,要赶紧擦擦。”说着从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急急地为他擦干,林晟睿本想阻止她,却一眼瞥见她手中的手帕时,整个人愣住了,任由舒心擦着他的衣服。
“好了。。。”舒心见水渍被擦干了,正说着,却被林晟睿缓缓握住了她拿手帕的手,温热透过皮肤传导给她,舒心一惊,想要抽回手,却被林晟睿握得更紧。
舒心尴尬得抬起头,却望见林晟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帕子,表震惊,“你怎么会有这块手帕?”林晟睿注视着舒心,慢慢开口。
舒心看着手里的帕子,也是一愣,她怎么可以拿这个帕子出来擦水渍呢?!有些懊恼和自责,不过刚才是一时急,连她也没有注意,昨天晚上整理东西时,把压在箱子里的这条手帕拿了出来,藏在自己的衣袋中,忘了放回去。
“这是我以前一个朋友的。”舒心试着抽回手,林晟睿却不允许。
这是小时候一个大哥哥带她去找爷爷时留给她的,那个大哥哥是她的恩人,这块手帕是纪念,舒心见林晟睿的目光流连于她和手帕之间,很是疑惑,“怎么了?”
“这块手帕,是我的。。。”林晟睿放开手,拿起舒心手里的帕子,展现到她的面前,帕子右下角绣着一个很小的“太阳”,“我记得这个标记。”林晟睿对上舒心震惊的双眸。
“你是那个大哥哥?”
“你是那个找爷爷的小女孩?”
两人同时发出疑问,记忆瞬间被唤回,那个哭着鼻子说要找找的小女孩,那个微笑着安慰她,带着她去找爷爷的少年,时光倒流,又穿梭而过。
舒心和林晟睿对望着,沉默,惊喜,缘分。
那个曾发誓竟来一定要找到那个大哥哥,把这块手帕送还给她,还有一句忘了说的:“谢谢。”
如今,这个少年又这般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梦一般,舒心暖暖的感动,不禁湿了眼眶。
“你。。后来找到爷爷了吗?”林晟睿忽而笑了,恍如久别重逢后的惊喜。
舒心回忆着那时的少年,又面对着眼前这个温文如玉的男人,记忆重叠交错,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
林晟睿看着她的泪水,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上前,像少年时候那样,替她擦泪,不过这次不是用手帕,而是用她的手指,温柔的指腹拂去她的泪滴,“别哭。”声音柔情似水。
“谢谢!”舒心因为见到了往日的恩人而百感交集,也为实现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而喜出望外,“谢谢你当时带我去找爷爷,谢谢,爷爷。。。”
舒心语无伦次,抽噎着说道,“爷爷,爷爷已经死了。”
林晟睿闻言一怔,随后轻轻搂住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往日的伤痛再次被狠狠撕开,儿时的记忆霎时波涛汹涌,不受控制地袭上心头,舒心毫无意识地靠在林晟睿的怀里,泪水横流。
“不哭了,乖。”林晟睿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再见时,依然是她哭,他安慰,一如十几年前。
林晟睿扶着舒心的双肩,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柔柔地看着她,“舒心,你一直记得我吗?”
“恩。”舒心泪眼迷离地点头。
心里荡起了涟漪,如春风拂过般温暖而甜蜜,林晟睿望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子,心中腾起的怜惜和悸动让他渐渐低下头,慢慢靠向那水嫩红艳的双唇,而舒心还陷在过往的悲伤和重逢的喜悦里,还未反应过来,泪水模糊的视线愣愣地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俊脸,直到唇上一阵湿热,她才恍然惊醒,意识到林晟睿的举动,她反射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被林晟睿搂得更紧,舒心慌了,更加有力挣扎。
林晟睿察觉到了她的反抗,抵着她的唇,喃喃说道,“别拒绝我。”恳求的语气让舒心一怔,“要谢就这样谢我吧。”
低低的语气让舒心不忍,林晟睿忽略舒心眼中的犹豫,再次低头温柔地覆住她的唇,轻柔地辗转,舒心闭上了眼睛,想到那句,要谢就这样谢我吧,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林晟睿温柔的吻,带着压抑的激情,缓缓用舌间顶开舒心的齿,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尝试带着邀请,舒心轻颤,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回响,“不可以,不可以。。。”
但是林晟睿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也带着一丝脆弱,他不愿伤害她,她亦不忍心让他伤心,她久别重逢的恩人。
林晟睿的舌没有了牙齿的阻拦,进入了舒心的口腔,难言的喜悦侵袭而来,林晟睿纠缠着舒心的丁*,细细品尝,无比珍惜。
“晟睿。”敲门声打断了屋内拥吻的两人,两人立刻分开,舒心羞得满脸通红,那是杜成的声音。
林晟睿放开舒心,打开了门,杜成阴郁地站在门外,瞥了一眼林晟睿,又望向从里面走出来的舒心,“舒心,浩派我来接你,我们走。”
舒心怔了怔,“他不是去拍卖会了吗?”
林晟睿站在一边,浓眉微皱,与杜成对望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苦涩地一笑,“他知道了?”
杜成回以浅浅一笑,风淡云轻,“晟睿,我不希望和你闹不愉快。”
舒心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看杜成,又看了看晟睿,又想起自己刚才与林晟睿的吻,司徒浩。。。她在心里轻唤着这个名字,感觉心痛。
“浩在拍卖会现场等你,走吧。”杜成拉过满脸通红,表情呆滞的舒心,坐进车里,迅速离去,剩下林晟睿靠在门前,一脸的落寞。
一路上,舒心都没有说话,一直扭头看着窗外,杜成时不时得瞥她一眼,她是在担心司徒浩生气吧,这个女人有些方面和依瑶相似,都会被自己的表情所出卖,即使不说一句话,也能让人看出心思。
云涌 “司徒浩果然去了拍卖会…”素琴看着手机,低低的笑,“按照计划行事,好好去办吧。”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恭敬的应和:“是,夫人。”
杜成并未带舒心去拍卖的大厅,而是带她到了拍卖大厦二楼的贵宾休息室。“我下去看看况。”杜成对坐在沙发上的司徒浩微微一笑,带门走了出去,室内顿时只剩下两人独处。
看出舒心眼里的无措和紧张,片刻的沉默后,司徒浩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平静柔和,“在家里闷吗?”
舒心怔了怔,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以后要是在家里闷了,就打电话给我,不要随便和别人出去,知道吗?”司徒浩低头注视着舒心,一手揽过她的肩,嘴角噙笑,眼神里却夹杂着一丝冷意,舒心眉眼低垂,像个认错的孩子般乖乖得点头,“知道了。”
一想到她和林晟睿的吻,舒心的犯罪感又加一层,忍不住抬头看着司徒浩,想要说些什么,红唇开启又闭上,司徒浩却抬手覆上她的红唇,舒心一惊,下意识得往后靠,却被司徒浩扣住了肩,温热的指腹摩娑着水嫩的红唇,“你想说什么?恩?”司徒浩俯身靠近她,柔声问着,舒心眼神闪烁,感觉到司徒浩的气息拂过侧脸,她忍不住身子一颤,却引得司徒浩一手揽过她的腰,拉进怀里,舒心双手抵在他的膛上,有些慌乱,司徒浩微笑着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对我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我在十几年前就和晟睿见过。”舒心低低得开口,司徒浩一愣,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然后呢?”
“他是我的恩人。”舒心对上司徒浩探究的眼神,缓缓说出十几年的事,她不希望司徒浩有什么误会。
“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经历。”司徒浩搂着她,“这些该是我知道的。”霸道的语气透着柔。
舒心想起往事,又忍不住泪眼迷离,轻声道,“那些回忆很痛。”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关于你的痛,我要全部知道。”司徒浩把她按在怀里。
“不要翻,痛。”舒心喃喃自语,泪水涌出眼眶,“你现在有我了,让我分担你的过去。”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让舒心的泪水流得更凶,悲喜交加,让她轻声啜泣着,感动得双手环住司徒浩的腰。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司徒浩说过的最让她感动的一句话。舒心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我们会分开吗?”幸福来得太快,她怕飞走得也更快,过去流离失所的日子在遇到司徒浩后就结束了,自从爷爷去世后,她没有任何依恋的人,而现在有了司徒浩,她害怕这样的依恋有天也会离去。
司徒浩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温柔得抹去她脸上的泪,“你是我的,只能在我身边,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司徒浩柔柔笑着,语气里尽是宠溺,舒心怔了怔,随后猛摇了两下头,主动投入司徒浩的怀抱,“有你真好。”低喃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司徒浩耳中,他轻轻一笑,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吻住了她,舒心却浑身一颤,几小时前与林晟睿亲吻的镜头又不在脑海里回放,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司徒浩,身子不断向我靠着,试图躲避,司徒浩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动作,眼神深深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舒心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这里是别人的地方。”结巴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她不能向司徒浩坦白。
司徒浩闻言嘴角一弯,“这里是我的,别担心。”然后,还未等舒心反应,薄唇再次压向红唇,时而激烈时而温柔,舒心无意识地圈住司徒浩的脖子,承受着熟悉的气息在她的口中弥漫,他的舌纠缠着她的,越吻越深,大手从衣摆探入,一路抚摸而上,攫住她的丰盈,舒心喉间溢出不可抑止的申吟,身子轻轻颤抖,司徒浩加重了力道,愈发引得两人缠绵,舒心被压到沙发上,双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地望着司徒浩,他只感觉到下腹灼热,*****蓄势待发,俯*,压到舒心身上,又是一记透不过气的热吻,就在势失控之际,司徒浩及时停止了动作,今天的拍卖会还等着他处理,不能在这里忘我缠绵。
舒心气息不稳地躺在沙发上喘着,发现司徒浩停下来,水汪汪的双眸迷惑地眨了眨,还未从方才的激里回过神,司徒浩拉起她,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声音低哑,“晚上回家我们再继续。”
舒心双颊嫣红,垂下头,轻轻点了两下,司徒浩把她搂在怀里,再度亲了亲,瞥了一眼桌上的时间,5点,看来拍卖会也该结束了。
果然一分钟后,杜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结束了?结果如何?”司徒浩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眉问道。
“还没有。”杜成的脸色不是很好,顿了顿,说道,“唐振也来了,而且外面要求让你出面,宣布最后的结果。”
司徒浩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想让我身败名裂,他们的计划还真是精细。”拍卖的是贵妃椅,而最后成交的正品却是一普通的青花瓷,这招未必也太简单了些。
“那我去出面,看看到底是谁身败名裂。”司徒浩转身对舒心温柔交代,“坐在这里等我回来。”正欲跟着杜成出门,手臂却被人拉住,舒心扯着他的袖子,一脸担忧,“没什么事吧?”她虽然不懂拍卖会,但是从杜成的语气里听出了潜在的危险,“什么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