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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124 字 4个月前

一起解决不好吗?」江闵湘也道:「璘哥,是啊,人多力量大些。」

『人多力量大些』?段钰璘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悟的看了江闵湘一眼,略略挑起嘴角,随着抬头望向远方,道:「不,没关系,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若儿看着段钰璘,道:「璘,你还是一样,永远不会让自己的问题变成别人的问题。」段钰璘也看着她,轻轻的笑了。一旁的江闵湘和鱼各自默然。

尹思潜年纪较长,看出情由,忙道:「不说这个。璘,你晓得现下情势如何吗?听说敕里也在长安,你说你去过长安,可有遇着他吗?」段钰璘心头一震,击掌道:「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他......」

尹思潜道:「什么事?没见着吗?那也是,如果见着了他,不算是什么好事儿。」

段钰璘道:「不,我想......我遇到过他的,你不提我还不知道我遇过呢。」江闵湘神色惑然,问道:「敕里是谁啊?璘哥,你说你遇过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晓得?」段钰璘若有所思,道:「敕里是拜月教教主,南绍的首领......你记不记得,我们在长安那一仗,有一个人喊出过李前辈的剑招,那声音是从房门外传来的,我当时动弹不得,听得很清楚,我事后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师祖和李前辈听到那剑招名称会这么惊讶?现下我全明白了。」江闵湘道:「明白?怎么回事?」段钰璘道:「嗯~想来李前辈一定鲜少动武,所以他的剑法也未成名江湖,外头那人却能一口无误地喊出他的剑招,见识必然广博。当时我就在想那人会是谁,而今一提,除了敕里,再无做第二人想了。」江闵湘听完了他解释,将这些事在脑海中一一回想,又做了一番整理,总算状似明了的点了点头。

一旁若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太懂。」段钰璘道:「这些事不懂没关系,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思潜,你方才说的情势,除了敕里之外,南绍其它的大将呢?」

尹思潜道:「巴奇现下在南绍,这点是肯定的,而且他常常发动攻击,只不过都是一些突袭性的小规模作战就是了;阿沁嘛~应该在敕里身边,不然就是看得到我们的地方,在长安有她的消息吗?」

段钰璘摇摇头,道:「完全没有,或许真的在这儿。」

尹思潜无奈的一耸肩:「就算知道她在这儿,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至于喀鲁......行踪不明。」「不明?这我们也无可奈何。」段钰璘和若儿、尹思潜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样,对于这些个南绍大将,真的是拿他们束手无策的样子。

倒是鱼的神色迷蒙不定,实在很难断定他在想些什么。这边风水轮流转,刚刚提长安的事,大理三人组听不懂,现下问南绍的事,江闵湘也出不了口。

尹思潜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道:「好啦,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天色也不早,可以回去了。璘,等等我就先和你去拜见一下族长、盖将军、凯特将军和师父他们,免得他们挂心阿奴姐、一边也挂心你。晚上你就和江姑娘到我家来吧,让知晨帮你们打点。」

「知晨?你们成亲啦?」段钰璘喜上眉梢,道:「你们的喜酒我没喝到,今儿晚上可得补请我。」尹思潜笑道:「那有什么问题?就当庆祝你回来了。若儿、鱼,你们也来吧。」

若儿和尹思潜陪着段钰璘到了会议厅,正巧唐钰、撒丝、盖罗娇、凯特个个都在。江闵湘则被强迫留在尹思潜家中、鱼说另有要事,先自离去了。

四个大理首长级人物见了段钰璘入内,一时却都认不出他,盖罗娇遂问道:「若儿,这位是谁?」

若儿嘻嘻一笑,拉着段钰璘的臂弯,靠在他身上,道:「师父、族长,你们倒猜猜他是谁。」旁边的尹思潜也是喜形于色。

众人一见若儿行事,不禁互看一眼,自小她从来没与谁这么亲昵过的。唐钰盯着段钰璘,忽然扬起了嘴角,轻轻的呼了一口长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撒丝与盖罗娇满不可思议的对望着,凯特也细细的观察着段钰璘的面容,三人几乎同时喊道:「钰璘?!」

段钰璘一本正经的对着四人一揖,道:「族长、盖将军、凯特将军、唐大叔,我回来了。」凯特走上前去,拉开了若儿,绕着段钰璘走了一圈,拍拍他的背道:「嘿!真是你回来了,调养的还不错嘛~中原的食物好像满营养的?」会用毒的人当然也很擅长补身,凯特很自然的第一个就先注意到段钰璘的身子好不好。

段钰璘道:「别的我是不知道,但我师娘煮出来的食物,的确不是盖的。」「师娘?」盖罗娇问道:「你是说林女侠吗?」段钰璘点了点头。

唐钰心里一震:「月如师妹?看来璘儿真的找到李逍遥了。不过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回来?而且花了十年?」他还在疑虑着,已见撒丝走近段钰璘,抚着他的头发,满脸疼惜、不舍的说道:「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怎么十年来一点音讯也无?」段钰璘是阿奴带大的,撒丝就像他的娘、他的祖母一样。只是十年过了,段钰璘已比撒丝高出近一个头,撒丝的手倒伸得有点辛苦。

段钰璘道:「路上有点事儿担搁了,还留在余杭和师父学武,所回来得迟了。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撒丝欣慰的笑了,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你阿奴姐跑到中原去了,她若晓得你如今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一定会很高兴的。」段钰璘道:「我想没关系的,阿奴姐既然去中原找师父,那师父自然会告知她,我还好好的活着。虽然远了一点,也总有再见之日,是不是现下高兴,无妨。」

唐钰静静的看着他们谈话,他的罪恶感已经消失了,十年前『代替』自己执行『前往余杭』这个危险任务的人,现在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心里的欣悦是无言可谕的。然而,方才提起林月如,令他想起林家堡、想起羽儿,跟在林家堡听着林天南父女及孟映谷商议赴大理之举的李逍遥一样,他们俩人的心都很沉重,也有着无比的失落感。不同的是他没有离开这会议厅、表情也是保持着喜悦,他不希望他的心情影响了别人。

这天暮降,段钰璘和江闵湘都寄住在尹思潜家中,连同尹思潜的妻子游知晨、特来开个小小欢迎会的若儿和鱼,几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日间说完了公事,也促膝长谈了整夜,别来之情溢于言表。

江闵湘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同窗会』,她独自静静的躺在床上、有时也在房内踱着步,感觉到非常沉重的孤寂。现在她坐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开始想念她的家人、想念李忆如、想念李叔叔和月如阿姨、想念岫、想念段钰璘......

等等,不对吧?段钰璘不就在外头吗?为什么要想念他?江闵湘自己也疑惑了,于是她开始思考。

很快的,她细细的叹了口气,找到答案了。

因为璘哥变了,才回到大理第一天而已,段钰璘变得很多,不再冷冽寡言、不再一派酷样,他看起来很快乐、很开朗。这样的段钰璘并不是不好,但却让她产生了陌生感。

哪一个他才是他呢?是十年来身旁好像时时都吹着刺骨寒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半哑子』,还是现在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令人觉得充满生命力的『春风少年』?江闵湘一时默然,没人陪她聊天,当然是没话好说,早就默然,可是她现在连心里也默然了。这样说或许很难懂,白话些的解释方式,就是『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想着自己存在的价值。会医吗?有什么了不起,这里有人会疗伤的法术,连养伤的时间都可以省了;当伴儿吗?何必啊~这儿是他的故乡,他有他的老朋友们,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尤其是若儿......江闵湘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她很明白的看得出来,若儿和段钰璘是个什么关系。她从来不会与任何人争什么东西,这样的个性令她失去过不少,江闵岫也常常以此要求她培养一点好胜心,但天生的习性,实在是改不过来、也不太想改。

喉头哽着了,从来至少有个双胞弟弟在的她,生命里第一次感觉到孤独的可怕。不过现在她没有哭,只有自己一个人,更要坚强些。她拿起了白箫,开始吹它。

她吹的曲子,苗人和长居苗疆的汉人,都没有人知道是个什么曲名,我也不知道,更或许她只是胡吹一气。只是箫的声音从来低沈,箫声在寂静的大理城中远远传了出去,听起来,只能肯定不是快乐的乐音。

突然觉得好冷。

对方的兵力足足是自己的六倍,张用济反倒笑了。

这一战对方占尽优势,一定会轻敌;而己方却是以背水之势作战,士兵们很了解失去河阳就等于失去洛阳的严重性,使得双方的实力差距略为缩减。

但是对方的统帅是周肇啊!燕军的智囊之一~张用济丝毫不敢大意。不过就算想要好好筑城防守,也没有时间了,情报指出,对方前锋骑兵已开到河阳东北三百里,明天就可能要开战。没有办法了,张用济下令军民同甘苦,至少要撑到各节度使的大军会齐、赶来救援为止。

越明日,周肇的主力军队已经开赴城下,虽然骑兵在昨儿已经抵达这里,但是骑兵毕竟无法攻上城墙,所以迟了一日,这才开始攻城。

但孙子兵法有云:「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已经很明白的表达出来,在战争之中,以攻城战死伤最为惨重、也最为不人道。

战争何来人道可言?但是野战之中,最多就远以弓、近以剑、车以矛相斗,击中对方要害,死了也就罢了;攻城战却仅自不同,守御方先用石块、弓箭、砂粉等打得对方士兵抬不起头来,又用牛油、火箭等等焚烧对方的登梯兵,好不容易有人迫近墙头了,一槊一刺之下,没打中要害,却是摔死的,再有人冲上城墙去,对方也三四人招呼一个,打死了,就从城墙上弃尸下来,实在是比野战残忍太多。

就因为攻城太难,所以孙子才说:「攻城,士卒三失其一,其城未拔,此诚不可以攻也。」他也早就将攻城列为四伐之下者。

现在的河阳城,周肇对上张用济,兵力是三万对五千,攻城对守城,一时并看不出来哪一方有利。不过可以肯定,若是一天一天的战下去,消耗的士兵数百分比若相差无几,守方是有利的。因为唐军后方~洛阳、缺城方向的援军迟早会赶到,那时就算燕军如何强大,也很难攻下河阳。

张用济非常了解这一点,因为之前他们才将安庆绪围在邺城,深知城坚难下之理,尤其燕军日前连连胜仗,实不可撄其锋,所以他决定不理会周肇的野战挑衅,下令死守河阳。

擂鼓咚咚之中,这一场战事,燕军的士兵似乎并没有使尽全力,或许是因为刚换了皇帝也不一定?但是周肇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过没几天,他却撤军了,身为一个参军,他也闇晓城不可急以下的道理,既然现在打不下来,只好撤退。况且张用济也不是软柿子。

看着大军离去,原野中的二人并没有什么欣喜的反应。

江少云手札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愿望:剿贼复国。李逍遥虽然并不是很想理会它,但是好友的遗愿,他勉为其难的与阿奴到了河阳战区来。

看着眼前数万大军打着仗,他也没有插手,对于这种战阵之事,一个人武艺再高也是没有什么用的。更何况之前路过睢阳,前年张巡带头吃人之事,仍然在徐州一带传得很广,阿奴听了,只是死命的要求李逍遥绝对不要参与战事。在苗疆,吃人的是蛊虫、是毒兽,不是人。

李逍遥于是下了决定,敌人只有一个,就是燕军的头头史思明。

在几万的撤退军队之中,只要穿着军服,可以说是最好藏身的地方。李逍遥和阿奴轻易的混入军中,偷来两套燕卒的服装,光明正大的跟着军队走,走到了燕军本帐。史思明的帅帐,就在他们眼前不到五十丈的地方了。

不管是夜袭、暗杀、下毒,在他们眼中,史思明不是大燕皇帝,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匹夫,想要他的命,对李逍遥和阿奴这对搭挡来说直是易如反掌。但是这不是李逍遥的作风,他和阿奴光明正大的趁夜闯入了史思明的帅帐,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进去了。他帐外的守卫士兵直挺挺的死了,站姿仍如看守着一般。其实很容易,阿奴只是散了点迷魂香出去,在他们倒下以前,塞了一些在江家拿到的冰蚀蛊到他们嘴里,很快的他们的身体......该说是尸体,就僵硬了,再帮他们站直,便成了。

史思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二人,不禁想道:「怎么武林高手一下子全都出现了?」便问道:「两位来此有何贵事?」

李逍遥观察着史思明,很平凡的一个中年汉子,于是他没有多言,抽出木剑,道:「拔剑吧,我是来杀你的。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能打赢我,就把你的头借挂在你的脖子上。信不信也由得你,如果你想喊卫兵,她会令你在出声前就毙命。」说着瞟了阿奴一眼。

史思明怔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竟然能直入帅帐说要行刺,这好像太夸张了!堂堂大燕皇帝的命这么不值钱?

他站起身来,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朕?」李逍遥笑了,笑得很怪诞,道:「你问我为什么?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觉得白问了吗?」史思明又道:「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两位的身手胆识,朕很欣赏,如果......」李逍遥赫然打断他的话头:「快点拔剑!不然我就当你放弃我给你的机会!」

史思明很无奈的抽出佩剑,又问:「大侠真要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