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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173 字 4个月前

.....」

君聆诗颇感歉然,低声在陆敬风耳边道:「前辈,其实我使的不是林家剑法......」

陆敬风先是一愕,接着捡起自己的剑,道:「罢矣罢矣!看来我的道行果然尚浅!师弟,看你的了。」说着径自下台去了。

看着自己的师父在瞬息之间败下阵来,吴仲恭受到的冲击不言可喻,呆在原地,作声不得。

君聆诗捡起金童、玉女、椎心三剑,将金童与椎心剑重又配上了,却将玉女剑回身掷给林婉儿,道:「这剑算我赔你的。」

林婉儿微微一笑,伸手接住,也不将剑出鞘瞧瞧,随意便挂在腰带上了。

看着这两个人的说话和动作几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敕里却依旧只是微笑不语。

但他见了江闵岫与君聆诗分别用以致胜的招式,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原本因惊于陆敬风之败而抿起的嘴角又略略上扬了些。

君聆诗下台后,一晃眼间却没见到徐乞,便问道:「嗯?徐兄去了哪儿?怎么不见了?」

众人环目一扫,果然不见了徐乞,方才谁的眼光不集中在陆敬风和君聆诗身上?哪会注意到徐乞不见了。

随着杨均的上台,李逍遥嘴角一扬,道:「好罢!我将这游戏早些结束。」但他双脚才一施力跃起,尚未落到台上,一根绿竹棒又像当初砸飞一块银子一样的飞来,力道方向皆是准确无比,李逍遥若欲闪躲挡格,便决计上不了台子。

李逍遥眉头一皱,腰身扭动,落下地来。

青松见李逍遥要提早上场,这机会原是求之不得,几乎就要出声叫杨均下台,自己早已蓄势待发,准备一个劲儿便冲上台去,先和李逍遥打个照面。

却哪想到竟然飞出一根竹棒来,青松的势子猛地收回,体内的气息再次随着风飘来转去,似乎没有一点定向。

绿竹棒在台上弹跃了几下,在它静止的同时,徐乞也上了台。

他捡起竹棒,先向李逍遥道:「李大侠,抱歉,这一场架让给我打吧......」李逍遥算是被小摆一道,此时却见这小乞丐脸色凄然欲绝、话音有气无力,忽然想起自己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约莫也是同他一般,心里生出的再不是火气,而是一股惺惺相惜......

听了他语气如此,君聆诗、湘岫姐弟亦是相对默然......

最看不起他的林婉儿此时也不禁心中暗叹。

徐乞向李逍遥道完了歉,才转向杨均道:「我们换个地方打。」

也不管对方理是不理,他话说完,便跃下高台,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一干人等都没说话,默默跟上。

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显,它灰色的身影,孤独地立在这将军府广阔的花园中。徐乞喃喃念起了花了三个月时间背起来的一首诗......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

第廿一回 议分道群英奔巴蜀 |5|6|

「是吗......怎么会这样的......」唐钰听完了林月如的叙述,顿时有着无比的沉重感压到身上来。

但理智还在,有句话还是得先说,唐钰正容道:「师妹,但有件事你必须先弄清楚~我相信绝对不会是阿奴下的手。」

林月如点头道:「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到大理来找你了。刚开始的确很火大,现在脑筋清醒多了,不会这么不明事理。」

唐钰道:「嗯~那就很好。基本上我已经有个底,知道大概是谁到我们林家堡去下此毒手,但我本身并不是一个用蛊的人,还是不敢乱下判断~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个人来。」

待唐钰离去后,林月如仔细观察大师兄的房间,墙上一共只挂了两柄长剑,连他身上配着一柄,比起大理其它的军事首长,武器实在很少。

房间有一面墙显然非常的厚实,而且还多了一块宽大的木板倚立,木板上则有着数不清的小洞,林月如直觉判断,那是被大师兄用来练气剑指的结果。

再仔细瞧瞧,大师兄向来就不嗜酒,就算在大理饮酒风气甚盛,他还是连一个酒瓮也没有。

林家堡虽然没有明令禁酒,但林天南向来不喜欢酒味,所以林家堡的人基本上都是不沾酒的。君聆诗这小子就是例外了,他爱就是爱,堡里不能有酒,他就常常去外头喝,不过还好懂得自制,还没有饮到醉过,也没有负过任何酒债。

而唐钰离开林家堡已经过了近卅个年头,仍然不碰酒......林月如深深感叹,父亲何其有幸,竟能得到这敬爱师门至此的徒弟;自己也沾了不少光,能有这么一个大师兄。

唐钰走得快、回来也快,所找来的人自然不会有他,乃当今在大理城中地位排于第四的大理毒王凯特。

唐钰先向林月如介绍道:「这位是十二年前让圣姑在无意中发现的使毒天才,大理最重要的大将之一,名叫凯特。」

凯特向林月如打了招呼,道:「听唐兄弟说,贵府上下被某种毒物害得一个不剩?」与唐钰同时据桌坐下。

林月如道:「是啊,连我在内。但是为什么只有我还能活得好好的?」

凯特略一思索,道:「林女侠已与圣姑培养了数十年的金蚕王融为一体,一般的毒蛊要不了你的命。依照唐兄弟的叙述,你全家人死亡的状态,个个浑身僵直是吧?那么~容我吐句狂话,说到那个下毒的家伙,没有人比我会更了解他。他是敕里手下三大将之一,轻功冠绝云南、使毒功夫独步南绍、暗杀手段称雄一方,其人名为喀鲁,与其打过照面的非同志,而尚留存一命的,恐怕只有我而已。」

唐钰倒抽口凉气,道:「真的是他?!巴奇也出手过了,看来敕里的行动已经接近明朗化......他们两人的出现都造成了我方的直接受创,天晓得阿沁会用什么方式来展现自己的能力......我们两个加上盖将军,也只能在巴奇手下守住大理而已,这样下去对我们太不利了......」

这段话说完,令现场呈现可怕的安静。

林月如首先道:「那么~大师兄、凯特将军,你们知道那个叫喀鲁的家伙,现下人在哪儿吗?」

凯特与唐钰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唐钰道:「师妹,我知道你的实力,天下能打败你的人几乎已经找不到,所以我并不是怕你独自去犯险,但喀鲁这家伙行踪不明真的很久了,最近有关于他的消息是......」

「是什么?师兄直言无妨。」林月如看得出来,唐钰是很担心自己没错,但也对自己的能耐相当有信心,所以担心归担心,还是不会阻止自己去报此一仇。凯特接过了林月如的问题:「就是他灭了你林家堡。而这是三个月前的事,他现今人在哪儿?谁都不敢下定论。」

林月如悚然一惊~这个人可以令自己消失吗?还是说,他的轻功高到可以摆脱所有追兵?

追兵?林月如忽然想起,全家被灭当天,她自己发现堡内尚有可疑人物,随即追赶出去,但却刚到城外便失去了他的踪迹,这等轻功比起身负天下轻功之绝的李逍遥,真可谓有过之无不及了~现下听来,那人定然便是喀鲁无疑~那......连自己都赶他不上,还有谁能追到他、打败他呢?

这个仇,怎么报?

全体人员分了两边站在徐乞左右,看他呆立在藤儿的墓碑之前,当然没有人会去干扰他。

湘岫姐弟更是容色惨淡,由于同行一遭,深知其情若何,心境亦非『哀苦』二字所能形容。姐弟俩双双于徐乞身后合掌向藤儿之墓聊表祭意。

李逍遥尤其被徐乞的行状与态度勾起伤心往事,心神激动之下,差点没有掩面而去。幸有其甘苦与共的阿奴紧拉着他,方免了在一干小辈与敌人之前失态。至于被要求对战的杨均,和吴仲恭、林婉儿、李忆如站在敕里身旁,由于藤儿身亡当日,他等师徒四人都曾见过徐乞表现出来的种种举动,只有还怀有一点人性,谁不为此事黯然默然?而今又怎会夺取这有情人所剩下的一点自由?

君聆诗连声轻叹,转眼间,才发现自己与林婉儿一人手触金童、一人指抚玉女,动作几无二致,心里不禁生出了种感觉。

这种感觉并非首次出现,但强烈感却绝不是以往任一次能相提并论的。

或许是以前都过得太过安稳,不懂得生离死别是何滋味,而今见了徐乞这种模样,这两个人才懂得去体会那种心境了。

一如赴林家堡前夜,李逍遥在林月如耳边呢喃的那句话......

『你能活着,真好......』

婥儿看看徐乞、再看看李逍遥,露出了前所未见的忧悒神色。

这时的徐乞却突然双膝落地,盈盈一个跪拜,竟对着藤儿之墓行起五体投地大礼。

起身回头之后,见着众人难以至信的神色,徐乞森然说道:「奴颜婢膝,那才是真乞丐......」跟着转向杨均道:「杨师兄来吧!」已将打狗棒缓缓抽出。

杨均闻言,异道:「你叫我师兄?」虽然见过徐乞与江闵岫、段钰璘动手,但当时他使的是根竹棒,既非黑流拳法、也不是桐风剑,与木色流可说并无关系,杨均自然无从得知徐乞是师承何处。

徐乞道:「我的师父是黑桐......闲话休说!」倒提竹棒,一个纵步,已向敕里冲了过去。

敕里不动声色,双手一伸,分提林婉儿、李忆如两女后领,向后一跃十丈。吴仲恭也回身追上,杨均则侧身拦住徐乞。

徐乞的动作完全是突发性的,事先并未与同伴们商量,以至于经验丰富如李逍遥、心思迅捷如君聆诗,亦无法适时配合他去拦住敕里或杨均。

见到敕里这么快便离开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徐乞冷哼一声,转而专心地与杨均一搏。他当然很清楚,这个红发三师兄的功力不应该在自己之下。

纵而言之,包括喀鲁、青松、红桧在内,全场反应最快的人,就是敕里;再不然,就是他早已料到徐乞会这么做了。

纯粹是为了义气吗?李逍遥看着徐乞以一根竹棒,堪堪顶住了他称为师兄的红发男子,忽然觉得如果是自己,摰爱之人已经身故,大仇亦不在此处,自己是不会再花力气去和无关紧要之人动手的。

那这个小乞丐是为了什么?有何原因趋使他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明明再赢一场,就可以迫使敕里实现前言,从而让女儿和小师妹重回己方,这种事为什么不让实力应当是最强的、出手后最有胜算的自己来做呢?

看到李逍遥满脸疑惑地盯着徐乞和杨均,阿奴轻声唤道:「逍遥哥?你在想什么?」

李逍遥『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才道:「阿奴,我问你件事儿......你曾听过钰璘问你『为什么』吗?他小时候,是不是常常看着灵山发呆?」

阿奴点头道:「咦~是啊,逍遥哥你怎么知道的?不只是灵山呢,他有时候远远看着火麒麟洞发呆、有时躺在地上看星星、看月亮发呆,最稀奇的一次,我曾看过他对着巫后娘娘的石像发呆呢!」

「巫后......唉......」李逍遥长叹了口气,道:「相对于女娲族天生而与的使命,令我觉得,钰璘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生。平凡并非不好,但他连活的意义都不懂,致令他活了廿余载,一点都不快乐......不打从心里快乐。他所做的每件事,几乎都是义务而已,难道他不会为自己而活吗?我感觉得到,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民族大义,如果要他去协守大理,他会答应,但不乐意;他也没有什么儿女私情,如果要他为红颜拚命,他会努力,却难尽力。再这样下去,他会连活都懒得活!」

阿奴眨眨可爱的大眼睛,俏脸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道:「逍遥哥,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些?」

「呼~只是想起以前的自己吧!就怀疑自己的徒弟为什么和我一点都不像。现在我考虑的,只是要不要冒冒险。」李逍遥的手掌在七星剑柄上握了又放,的确是对某事很难下决定的样儿。

其实,自从他知道暗处尚有四位高手,其中一人的身份尚且晦暗不明的时候,就已经在评估着敌我双方的实力,想看看是否能来场硬仗,总比要一干小辈去冒险的好。

而若问他要不要行此险着,最大的影响者当然就是那位令他感觉有着极度熟悉气息的人,那人并不是林月如、也不是师父酒剑仙,不然他早就出手了。问题就是,如果他出手之后,那人还是不肯现身,而敌方处于暗处的三人若加入战局,对尚在敕里身侧的女儿将会处于最不利的状态。这便是他犹豫的原因。就算敌方去了丁叔至和陆敬风,而己方几乎是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轻胜了前两场的比试,但敌方包括敕里在内,有四人实力尚未见底,在尚有一丝转寰余地的现在,实足令他不敢、也不必轻举妄动。

李逍遥再次将心放回徐乞身上,这个小乞丐若能取胜最好,要是真打不赢,只希望他不会受到什么重伤,不然自己可会相当惭愧的。

接着,将镜头带回徐乞和杨均身上。

江闵岫看徐乞使那根打狗棒,只看得咋舌不已。虽然在扬州闹台、在洛阳打褚习、在藤儿房中、以及在与丐帮黄楼交手之时,他都曾见过徐乞使这根竹棒,但那时自己若非均在阵中,便是与其过手,实在无暇去看他棒上的招式如何高妙;至于在与黄楼交战之时,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当时的徐乞并未克尽全力了。

而现在,经过南宫寒一阵调教,眼力倒是进步了不少,再加上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悉,才真知道徐乞这打狗打出来的功夫,实在是非同小可!

徐乞招式本应以刚为主,但他现在以一根竹棒拖着身子,滴溜溜地不断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