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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186 字 3个月前

均身边打转儿,杨均纵是功力高出数筹,竟然也拿他无可奈何。

这便是木色流之黄杉与黑桐两人功力相融后的成果。皇甫望有鉴于五师叔黑桐素是直来直往,对敌从不取招花巧,于是将黑流拳法一精而炼,教于亦是罡气十足的徐乞来学。

之前已听闻『亢龙有悔』之名,若不知皇甫望所精炼出的掌法为何,一定是骗人!

至于那根竹棒,却是反其道而行。动物天性,狗的反应犹较常人要快、亦多变,徐乞却能将这一根竹棒名为『打狗』,皇甫望便知其棒上造诣非同小可。于是乎,将这根竹棒原先便在徐乞手上能发挥出来的灵敏度与黏性,再加上许多『杉风剑法』的独特法门,益加使得『打狗棒法』成为独树一格的特异武学。

但也如同前头所说,徐乞棒上功夫纵然精妙,毕竟功力略逊,更何况他学武不如杨均精、时日亦大有不同,能够堪堪抵住,已是相当了不起了。

杨均的手掌并没有在五十招过后缓下手来,徐乞的步伐与手上竹棒也依然配合得相当完美,但一人纯是进攻,另一人却是打带......不该说是跑,或许用『绕』字会更贴切些,谁会先乏力落败下来,着实是人尽皆知了。

但敕里却不这么想,前头目睹君聆诗趁一风势之便,以无化有地在瞬间击败了陆敬风,心里就更不敢对徐乞的底子乱下判断。既然已领教过了君聆诗的实力,而今也正好借着杨均之手,来看看这个气势过人的小乞丐究竟多大本领。

徐乞当然也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放慢了脚步,眼角却不自禁瞥了远处的墓碑一下。

那只是他的反射动作,杨均却趁此时身形一错,竟扑到了徐乞身前,双掌齐向他胸口拍去。明知道对手应该是自己师弟辈,这一手便未竭尽全力,但已也是气力万钧了。

徐乞猛然回神,虽已慢了一步,仍硬将右手上的竹棒敲向杨均左肩,左手则出掌一击。

杨均此时已占尽上风,没有必要为了攻击而令自己受创,左掌上飘一晃,已将招式用老的竹棒带开,右掌仍然直直拍出。

徐乞亦趁此隙长长吐口气,硬是再将原本勉力出手的左掌添上几分力道。

一是生就硬拚的招式、一是不欲为难师弟的直接攻击,两人毫无花巧的手掌拍上手掌,功力的高低便决定了胜负。

徐乞只觉胸口气血翻涌,身子后飞之时,也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杨均则仅仅倒退两步,卸去了一点反作用力,虽然花了不少力气,仍如江闵岫、君聆诗一般,毫发无伤地取得胜利。

徐乞被震飞的方向正朝着李逍遥,李逍遥乍见徐乞负伤,心里不禁暗暗懊悔,急忙扑出将徐乞接住了。

阿奴也快步上前,伸掌轻轻抵在徐乞胸口,施展『元灵归心术』替徐乞治疗内伤。君聆诗、湘岫姐弟和婥儿也都慌慌过来看视。

过不多时,徐乞方觉气息回复如常,回头向李逍遥和阿奴说道:「多谢了......抱歉。」

李逍遥让他自己站好了,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这种事我本来就应该自己负责,倒是累得你受伤,才是我的不是。不过......」

「不过却也让你明白,你现在尚有进步的空间,不必急着去找卢光道士送死。」杨均走上前来,慰问道:「你还好吧?师兄好胜心切,一时竟未及控制力道,真对不住。」

徐乞呼了口气,道:「南苗的秘法果然不同凡响,已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师兄赐教。」杨均道:「你还年轻,所以这般硬拚之下,败给我是当然的。我要告诉你,就我所知,卢光那道士的武功更在我之上,再加上他师承蜀山仙剑派,擅用利剑,若是被他抓到破绽,恐怕你有三条命都不够用。」

徐乞闻言,不禁为之气沮。

「如果我帮这个小兄弟呢?」李逍遥突然发话,致令在场的人,包括敕里都微微一愕。

李逍遥此时又续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侠,拚命时还会讲究那些江湖上单打独斗的规矩,臭牛鼻子欠我的一条命,怎么可能不讨回来?」心里却想着:「我从小想当大侠,但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不住,就算武功再高,哪里还能算什么大侠?」

就在众人无言以对之时,婥儿细如蚊蚋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其实你不必这么自苦的......」

以距离和功力比来说,能听到这句话的人,只有李逍遥和杨均。

杨均并没有仔细听过婥儿的声音,只是奇怪怎么有人说了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李逍遥却脸色微变,听得出这一句话是那位初见的女娃儿所发,不禁大是惊疑,她怎么会一语道出了自己心声?

这时江闵岫也乘兴道:「李叔叔说得对!阿崎,藤儿也是我们的朋友,替她向卢光讨命,怎能不算我一份?诗诗,你说是不是?」

君聆诗微微一笑,点头道:「我当然赞成。」

敕里在旁看了他们的态势,心里已是大笑卢光之不智。

「嘿嘿~那么~」李逍遥向前几步,道:「谁要和我动手?快快出来!打完这一架,我们就去找卢光要命!」被几个小辈感染,李逍遥再次生出年轻时才有的,那种少不经事、视天下万物亦如无的豪气来了。

敕里轻呼口气,他觉得逍遥剑仙愈来愈不好应付了!看看远处那个飘逸之气不再的青松,却将两名女子一推,道:「算了,我不玩啦!李逍遥、君无忧,带走你们来此的目的吧!」

虽只是轻手一摆,却令林婉儿和李忆如直踉跄到李逍遥跟前才定得下步伐。李逍遥看看女儿的模样,实在有点不忍,示意阿奴和江闵湘各施其法替她检视一番,看看竟是哪儿出了问题。这段空档里,却将眼光定在那个对小师弟君聆诗的慰问作态不理的林婉儿身上。

杨均则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吴仲恭跟在敕里身后回到内堂,路上瞥了徐乞一眼,心里想着他那一句:「奴颜婢膝,才是真乞丐。」

态度忿忿不平、表情又极度诡异的青松,在师弟红桧的力劝下,与喀鲁三人同时不知所踪。

江闵岫则与姐姐、阿奴一道在李忆如身边问长论短,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李忆如满脸疑惑的看了远去的敕里一眼,似乎搞不懂为什么叔叔要将自己和织锦姐姐推出来。

君聆诗向林婉儿道:「咱们现在还有事要做,晚些时候我再赔你该去的地方,成不成?」

林婉儿意外的顺从,只哼了一声,丢下一句:「随你便!」

她难得这么好说话,倒令君聆诗无以为对。

李逍遥细细看清了林婉儿的面容,竟脱口轻轻惊唤了声:「姜婉儿?!」

林婉儿瞄了李逍遥一眼,夷然道:「本姑娘姓林不姓姜!你就是李逍遥吗?嗯~你怎么也会来了这儿?」

「不是?怎么会呢......」李逍遥低声喃语,再多看了林婉儿一眼,露出了满是怀疑神色的眼光,才答道:「当然是来找我的女儿和徒弟、湘儿和岫儿姐弟,只是没想到小师妹和小师弟也会在。唔~你姓林、名婉儿、又号织锦,是吗?」林婉儿双眼一亮,道:「嘿!你倒是都知道了嘛!」显然对于李逍遥记得加上了自己的别号感到相当满意。

李逍遥干笑道:「你和小师弟都很有特色,好认得很。」

这时阿奴过来扯扯李逍遥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道:「逍遥哥,忆如好像......什么问题也没有。」李逍遥一愕,异道:「怎么会呢?」但看看李忆如身旁的江闵湘,她也满脸惑然的摇了摇头。

阿奴和江闵湘同时替一个人看病,一人是正统的中医,一人是苗族的巫蛊师,该说无论何种疾病也不能同时逃过两人法眼。李逍遥叫她们看,不惟是为女儿奇异的态度,也看看敕里是否在她身上加诸了什么奇怪的蛊毒。

却听林婉儿叫了声:「忆如,你过来!」

在众人讶异不已的眼光下,李忆如竟异常听话的到了林婉儿身侧,尤其在知晓这两人水火不容之态分明的君聆诗、徐乞、湘岫姐弟眼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它却真的发生了!

林婉儿执起李忆如的手,看她并不是认得父亲与幼时同伴的样儿,便道:「有些事晚些再解释。无忧,我们去牵马吧!」

君聆诗走近几步,关切地道:「好啊!你的脚没事了吧?我看你还能跑得,是谁帮你治的?」

林婉儿带着李忆如径往大门而去,道:「敕里治的,他的医术真个不错、人聪明又英俊、亲切自然、而且武功也是一流的,我看你差他远啰!」

君聆诗跟上了,讪笑道:「我不去和他争天下,本领有他那么高也没有什么用,行走四方但求能自保就好啦!」林婉儿哼了一声,道:「是啊!自保!你能自保,那我呢?」君聆诗一愕,等到众人鱼贯跟着林婉儿身后离去、纷纷经过他的身边,婥儿走在后头,才拍拍他道:「对她的问题,你从来都是全部当真的吗?这样我看你~很难过哟!」

徐乞眷眷地看了藤儿之墓一眼,叹了口又细又长的气,不发一语地经过君聆诗身边。

君聆诗表情数变,被婥儿和徐乞截然不同的表态弄得无所适从。

众人无一不是心情复杂之极,九个人静静地出了『将军府』。

李逍遥知道还有第十个人,他也一起出来了。到底是谁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青松与师弟红桧进到敕里房间,平静淡然的语气更显出他的眼神已是愤怒异常。

如果是别人这样和敕里说话,喀鲁一定将因此人的无礼而给予等值的惩罚;但对方是与自己顶头上司平起平坐的家伙,他也只能回报给青松一个请他『客气点』的神色。虽然他那双如猫般的细线眼实在无眼神可言。

敕里也理所当然般地,给了青松一个『息怒』的微笑,道:「两位请坐。」若是与他翻脸,任谁都讨不了好去~青松非常明白此点,也不再多言,与师弟双双在敕里对桌坐下。

红桧首先道:「教主,方才就算我们全部一起出手,来场混战好了,我们也不会输的,为什么你要......」

「没错,我也觉得我们不会输。」敕里很快的附和:「但是两位应该知道,和李逍遥一战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的。」

「好吧~那么,我愿闻其详。」青松收起了自己的不悦与火气,他当然知道敕里这等人物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敕里道:「其实很容易。方才与李逍遥一道来此的女子,便是大理白苗族长的女儿,她既亲身来到中原,李逍遥一定无论如何都要去趟大理了,所以,我想来场更有趣的『游戏』。」

「游戏?你......」青松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人难道认为李逍遥会照着他所设定的步调去走吗?

「没错,就是游戏。」敕里爽然一笑,道:「那时我会将李逍遥的底子摸得更清楚,以免在不知道他这十九年来进境多少的『不知敌』情形下,受到不必要的挫折。所以我才希望两位保留实力,等到我有必胜把握之时,我们就可以合作让李逍遥一伙人一败涂地。」

红桧道:「想让李逍遥一败涂地,刚刚不也可以吗?」

敕里轻轻摇头,道:「刚刚台前的人一共只有七人,两位不觉得少了几个吗?若是要各个击破,我不必等到这七人聚在一起;若要来场游戏,这样又嫌略有不足了。」

青松眉头一扬,道:「你说得没错......反正我们不会输,不如就来场刺激点的游戏也无妨。」

敕里笑道:「是呀!当林月如、段钰璘也和他们一道之后,我们再来玩这一场游戏。嘿嘿~」

喀鲁此时也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显然对敕里的游戏非常期待。

青松道:「好,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有一件事我还是说在前头,不论你的游戏内容如何,总之,逍遥剑仙一定要留给我~而且要一个精足气饱的逍遥剑仙!」

「奇了~这次怎地没见着那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呢?」虽然人还在对方的地盘里,但身旁却有李逍遥在,江闵岫就像身后有泰山压阵才去面对东海一般,在大街上漫不在乎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林婉儿牵着李忆如走在前头,听到这话也露出了惑然神色,她在那府内待了三个多月,的确~怎么都没见着那四个蠢蛋了?

君聆诗嘴角一挑,随即又回复无知神色。

李逍遥问道:「岫,你说什么奇怪的家伙?谁呀?」

江闵岫摇手道:「算了算了,李叔叔,那四个家伙成不了气侯,你不必理他们。我有更重要的事想问你。」

君聆诗、江闵湘、徐乞同时想起林家堡与江家的灭门血案,俱是凝神细听。李逍遥静默了会儿,道:「我想,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那人我既不认识、也不曾见着他的面,当我赶到你家时,连医仙他老人家和少霆也都......不成了......」

江闵岫摇头道:「不可能的~连外公和三叔都......世上哪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能同时避过他们两人的耳目呢?」

李逍遥长叹口气,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自己都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唉~~」说到此处,也不知道该如何再接下去,便向阿奴挥了挥手,示意她解释一下。

阿奴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袋,递到江闵岫面前,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江闵岫露出疑惑的眼光看着阿奴,才想去取那纸袋,却觉身后有人拍了自己肩头一下,一只纤纤细手将纸袋从自己眼前拿走了。

江闵湘从纸袋中捻起一些晶粒,细细的瞧了又瞧,再凑到鼻头前嗅了一下,道:「很像盐巴......但不是盐巴。」

阿奴笑了一下,心觉这小姑娘不简单!便将纸袋取回收到怀中,道:「是啊,它当然不是盐巴。一般的中原人,只要将这东西放了那么一点点儿到口中,再睡它一个小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