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就没命起身了。」
「那么......这是南苗的蛊物啰?」既是从没见过、又能置人于死地的药物,大概只有云南诸苗族的毒蛊了。江闵湘如是判断。
阿奴道:「对,这是我从你家的厨房拿出来的,而且很巧,南苗六诏的使毒高手我没有不认识的,这东西却只他才有~而且,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要灭你江家的门。」
李逍遥也道:「不只是江家,连林......」话才说到一半,忽然一柄折扇轻轻的在自己肩头敲了两下,回头看去,只见君聆诗轻轻的摇着头,忙改口道:「连林月如都差点把命送在这玩意儿手上。」
江闵岫道:「差点?月如阿姨没事吧?她人呢?」
李逍遥有点心虚的点点头,道:「呃~还好,是没事,她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江闵岫吐口长气道:「那就好......呃......你是阿奴姐姐?」
阿奴闻言,异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奴?」
江闵岫道:「我们看过你交给璘哥的信笺。你方才说知道是谁下毒害我全家?这还是很奇怪,就算我外公和妈妈都不下厨,不知道有这包假盐巴,但怎么会有人潜入我家,三叔却不知道这回事儿?」
阿奴冷哼一声,道:「那家伙见不得人呢!其实我也只闻其名而未见其面,他叫喀鲁......但据说他的长相极是特别,和他的个性如出一辙,包准知道他的人,一见就能认出来。至于你三叔不晓得他到了你家,这也不是怪事,毕竟他的轻功真是一流的~能当上敕里手下的三大高手之一,这家伙手底下的确有几两功夫。」
又是敕里?!为什么任何事都和他有关呢?
林婉儿猛然回头,她本以为言语上挤兑住了敕里,他便不会有所动作,哪知道君聆诗的确是无恙归来,却令白河村江家遭厄了?
在众人的静谧中,林婉儿将君聆诗的黑马牵过、把自己的棕马马缰给了李忆如,两人跨上马后,一行人花了段时间步出偌大的长安城。
其实李逍遥问过阿奴,灵血咒对于治疗李忆如现在异常的状况有没有用。
但阿奴的回答是~在观察她时就已施过咒了,却仍然是这个样子,实在已经束手无策。
走出长安城后,李逍遥看看前头马上女儿的身影,不禁喟然而叹......如果她娘还在,哪会怕没办法呢?
此时身后传来徐乞的声音:「我想问问,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办?如果没事,我要去找卢光了。」
「找卢光?这么快?」江闵岫的意思,显然不愿意徐崎现在就去涉险。而且卢光的实力他们很了解,就算是自己和君聆诗也去帮助徐崎,能不能在燕国军营中取他性命后安然脱身,仍然是个未知数。直觉认为那家伙不像会笨到被他们骗离军营这个后盾地。
「咳咳~谁说没事、没地方去?我说啊~小妹已经离家好久了,能不能让我回去?」这句话来得突然又直接,但众人无一能反驳婥儿的言语。
江闵湘暗叹口气,低头不语。
江闵岫却像捉到机会般,叫道:「婥儿,你们四川有什么武功很好的高手吗?」
婥儿将头一撇,道:「当然有!就我们廖家来说,像向军师向达那家伙,明明是一付穷酸儒模样,可是只要给他一柄折扇,我看就算是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也决计动不了他。不过和伊大爷比起来,向军师又差了些个。湘姑娘你见过他们的,就是当天坐在厅上的那两人了。」
江闵湘微微一愕,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想离开时,门窗一片砰砰啪啪关上的响声,隐隐觉得自己在永安遇上不得了的人物了。
她的神情,也令投来疑惑神色的君聆诗、江闵岫、徐乞、李逍遥和阿奴得到了无言的答案。
这时前头的林婉儿又没头没脑的丢来一句话:「本大小姐要到蜀山去。李逍遥,你女儿要怎么办?」
李逍遥无奈的一笑,道:「她现在只跟定你,我能怎么办?要她和我到大理去,她肯吗?」
「嗯,我们来此已达成了目的,是应该分道扬镳了。现在的问题是,谁才能令李姑娘恢复?逍遥剑仙,你有办法么?」君聆诗沉默了很久,总算开口说话。李逍遥默然摇头。阿奴喃喃道:「如果婆婆的功力还在就好了......」
「说不定师父会有办法......诗诗,你觉得呢?」江闵岫这时忽然提起了南宫寒。
「南宫前辈?」君聆诗轻述了一次,忽然嘴角带笑,向众人一揖,道:「请各位等小弟一会子,小弟马上回来。」说罢几步奔到长安城墙外茂盛的大树下,躲在树干的背面,不知作些什么去了。
李逍遥将眉头一皱,怀疑是不是该让阿奴回云南。
现在问题来了,江闵岫抵死不肯与姐姐分开,婥儿又势必得跟紧江闵湘,江闵湘则不肯让一副落魄像的徐乞离开自己视线,林婉儿一心只想着上蜀山,君聆诗无论如何不会让她乱跑,李忆如也跟紧了林婉儿,江闵湘又必须时时炖点小药给她吃,这一票人难道就要这么浩浩荡荡的入蜀了吗?
不过众人还在宝鸡的客栈里商量该如何分队时,婥儿忽然向外叫了一声:「清姐!你还不出来吗?」自不免引来众人一阵愕然。
一个袅袅身影在客栈大门飘飘落下,身上的绿纱随风飘逸,认得其人的江闵岫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君聆诗心中也颇感奇怪,但怪的是婥儿知道这女子、而不是她人在这儿。
林婉儿看着她娉娉婷婷的走进客栈来,心里忽然觉得,这姑娘的气息好相熟~而她的气质,则与刚分手不久的阿奴略有似同。
皓羽先向众人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对君聆诗颇有深意的一颔首,便在婥儿身旁的空位坐下了,道:「他们又不知道我在,你何苦一定要把我叫出来呢?」婥儿道:「现在是你出力的时候啰!当然得把你叫出来~各位,我介绍一下,她的名字是程至清,程度之程、至于之至、清白之清,和我算是孪生姐妹。」江闵岫满不可思议的道:「程......至清?你不是叫皓羽吗?怎么你们......孪生姐妹?一点也不像!」
程至清微笑道:「『皓羽』这名字是寒伯伯起的,这样让别人叫起来也方便些。我们虽不是亲生的孪生姐妹,但也相去不远了~婉儿、忆如,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她莫名其妙的问句,林婉儿一点都不想理她,但却见李忆如点头道:「对啊!你们俩好像呢!」
林婉儿一愕,这两人莫说长像相差甚多,一人感觉上轻舞飞扬、另一人清丽委婉,实在说不出有什么像孪生姐妹的特质。
但此时心头忽然砰地一震,刚刚不是觉得程至清的气息很熟悉、似乎见过吗?原来不是别人,与她如是相像之人,就是她椅边的婥儿~但依江闵岫所言,皓羽都不是皓羽了,婥儿也未必是婥儿~当下便道:「没错~你们是很像孪生姐妹,但我素来不同隐名之人相与,你最好先报上名来。」后头一句自然是对着婥儿所言。
婥儿一耸肩,笑道:「噢~还是被你知道了~好吧好吧,我自然也是有姓有名的~我叫宗飞妍。宗庙之宗、飞扬之飞、妍丽之妍。」
连着前头她报着皓羽名号的时候,江闵湘见徐乞一副惑然不解之貌,便一直用竹筷在桌上划书教他,此时刚写完『妍』字,只听到君聆诗喃喃道:「婥?飞妍?」
众人尚在迷糊他何以又念了次婥儿的名字,皓羽和婥儿则满脸堆欢,似乎对于大家有了不解的疑惑觉得非常有趣。
江闵湘此时低声念道:「皓羽者,即至洁,意同至清也~程至清,曾至清,如今已不复清;婥者,风姿婥约也,风无相有姿而行天下~宗飞妍,尚风之凌空与其妍丽也~」
皓羽与婥儿对视一眼,齐声道:「湘姑娘果然利害~咱们名字的来源,一下就被你猜中。」
徐乞无奈的塞了口饭,这种文诌诌的言词不是他听得来的。
江闵岫一击桌道:「啊!我懂了!天下至清者乃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天下至逸者乃风,上逸若风,风逸行千里而无阻。你们俩人,一人尚水、一人崇风,是不是?」
皓羽一笑,道:「是啊,但皓羽和水都有一个最大的缺点~是至清矣,却利万物之污~」
婥儿也道:「风行天下,阻者唯山,我最怕的就是那种石头一般的人了。」李忆如原本充满稚气的脸上,听了这番话后,竟然难得的出现了深思之态。听到『石头般的人』,湘岫姐弟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段钰璘的身影。
林婉儿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你们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宗飞妍,你说有事用得着你这个姐姐,是有什么用,你倒且说来听听。最好别和我说你究竟是忘了何故要找这个程至清出来。」
婥儿道:「嗯~当然不会忘了,现在呢~清姐和君公子、李姑娘、林姑娘作一路,我和湘姑娘、岫公子、徐公子做一路,我们分两边入蜀。清姐带林姑娘经成都平原上蜀山,我要回永安,我们同行至梓潼再分手如何?」
李忆如首先问道:「唔~湘儿不是还得炖药给我吗?这样也好,我实在不想再喝药了~好苦~」
江闵岫闻言,眉头深深紧锁,道:「不~这样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君聆诗笑道:「不如这样吧!要上蜀山的确不是容易事,就请徐兄陪我们走一遭,李姑娘还是请湘姑娘照顾安妥些。」
「你是说我照顾的不安妥啰?」林婉儿笑着问了一句。
她这种表情比发嗔更可怕,君聆诗连着呃呃唔唔了几声,完全不敢回话。倒令皓羽见识了林婉儿对君聆诗的影响力。
「不过这样也好啦~忆如,你还是不必要跟着我们去蜀山,我也还没弄清楚自己去那儿到底要做什么,如果关乎生命大事,那就不好。我可不想欠了李逍遥一个女儿咧!如果那儿很好玩,有机会我再带你上去。」林婉儿难得说出,自己也还不知道这一趟是何以为之。
李忆如看看江闵湘、再看看江闵岫,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不过~织锦姐姐,要是有了问题,你可不能出事!君聆诗,这要看你的了。」
君聆诗微笑点头道:「这是当然。」
婥儿道:「好吧!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出发!」说罢起身欲行。
皓羽却出声叫道:「妍儿!等等~」赶紧伸手将她又押回椅上。
婥儿满腹狐疑的道:「又有什么事?清姐,这些日子不见,你愈来愈龟毛耶~」
皓羽咽咽口水,不好意思的道:「刚刚你没听到吗?」
婥儿不明究里,道:「听到什么?啊~」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传遍众人耳中......
第廿二回 林月如故地伤情 |5|6|
由于阿奴不告而别、若儿身亡、段钰璘也失去踪影,大理城内一直在找寻一位人才,能够与鱼、尹思潜合力或甚带领他们守大理北城门,但实在只能叹蜀中无大将......林月如并没有告诉他们,段钰璘在圣姑处。
听过了盖罗娇、唐钰、凯特讲解,再细细的判断眼下情势后,林月如决定留在大理城。这原因有二:其一是喀鲁,要找一个行踪不明、他又不愿现身、轻功奇高的人,谈何容易?他的主子目标是大理城,所以迟早他也得到这儿来,与其盲目寻找,反正现下无事可做,不如留下来也好。至少这儿还有唐钰算和自己有点渊源。
其二是赵灵儿......她虽然有九成九的机会已死、圣姑的巫卦也查不出有她任何的生命迹象、遗下的物品除了圣灵珠和天蛇杖亦无其它,但没有见着尸体,林月如还是不愿意说她已经死了。这种心境和李逍遥相比,实无二致。她太明白,李逍遥是不敢去证明灵儿已死,以免遭受过大的打击,这是欺骗自己......回到余杭则是因为水月宫和山神庙,更何况那儿还有他的婶婶每天引颈企盼他回去呢。当十年前段钰璘自大理远赴余杭,李逍遥知道他是阿奴的『信差』后,神情上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真正的感受,这点林月如是相当清楚的。
而今,她不听圣姑之言,再次到了云南,到了这个她和李逍遥都留着许多不情愿的地方,为什么不要留下来,把这些不情愿给解决了呢?
而且~杨教主并不是最后的敌人,还有外敌在侵扰着大理的和平,而这里的和平则是灵儿用生命去守护的,现在她想保护却无能为力,林月如当然义不容辞。谁教她们是誓言永不分离的好姐妹啊?
林月如幽幽望了一眼灵山顶上,天蛇杖插在那儿,还有天下第一的上古神剑无尘、双冥鬼器玄冥宝刀、冥蛇杖。
太远了,当然看不见它们,堂堂五大神器,虽然有一把杖因为天蛇嘴里的圣灵珠光华不再,而失去了列为神器的资格、还有少了一柄巫月神刀,五有其三列在灵山顶上,它们所散发的庄森气息已经令黄发垂髫亦可以感觉得到。自从四大神器并列其上以后,那地方也总是迷漫着一片薄雾。
根据唐钰转述圣姑的说法,那些东西没人敢去动的。况且也动不得......而且灵山顶上属于大理和南绍的共理范围,任何人到了那个地方就会受到对方严密的监控,拔根草都可能有瓜田李下之嫌,更何况去拔剑拔刀?在大理,那地方由唐钰兼差负责,南绍城中没人敢在他手底下作怪;大理人则基于阿奴的要求,不去动那四样宝贝......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在等女娲回来,希望天蛇杖能成为她归来时的路标,自然也就没人会去动它了。
除了那四件武器,当然也少不了被李逍遥讥评为无用之物、一把将它们拍入地面,至今仍然嵌在地上的风、火、雷、水、土等五灵珠了。不过连圣灵珠都失去了光芒,五颗珠子里镇住的五神魂魄,也不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