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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170 字 4个月前

了哪儿......

「唉~妹子,你这个仙女并没有认错牛郎,而今牛郎苦盼了你十八年,你呢?你在哪儿?」望了灵山顶一眼,林月如的目光不自禁的被吸引住,一阵愁思牵动情绪,喟然而叹~

唐钰见状,轻声问道:「师妹?你在想女娲吗?」

林月如收心,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会议席上,道:「没什么。我们刚讲到哪儿了?」

盖罗娇放下了点指地图的小木棒,叹口长气道:「提到女娲,我们怎么还有心情再谈下去呢......」

听闻此语,凯特、撒丝、尹思潜、唐钰都不免喟然一声,鱼将炯炯有神的双目闭合了会儿,张开之后再无反应。

林月如轻轻的拍了一下摊着云南地图的会议桌,对于这件事,大家都有着太多的感触和无奈。

女娲何辜?凭什么要她放弃到手的幸福?大家都为赵灵儿的牺牲而感叹,但有一点是除了李逍遥和林月如外,无人能体会的。

在中原,先有林天南、后有独孤剑圣,因她是妖皆欲除之而后快,她所遇到的人,韩医仙父女算是对她最好的了;到了大理,要她命的人就不只一二了,而是全大理城民......

对~不知者不罪!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给予女娲的压力会令她丧命,所以李逍遥没有怪他们、林月如也没有怪他们,这其中的委屈,只好由灵儿用她的生命来承担了。

灵儿实在太善良太善良了,同样身为女人、明白着她受过多少的苦难,就算没有目睹那一幕,林月如仍是唯一能判断出灵儿赴难时心境的人~她知道灵儿有多想多想放掉一切,快些与李逍遥回到余杭的小客栈~可是,这些大理的愚民们!他们却用软弱形貌,将属于自己的命运,推到了女娲身上。赵灵儿是怎样的人?她可能拒绝如此强大的要求吗?一个方为人母,还来不及享受人间一点亲情温暖、也几乎没得到过任何快乐日子的女『孩子』,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他们逼上绝路!每次想到这里、想到在锁妖塔中,灵儿得到李逍遥的接纳、以及自己的一声『妹妹』后所露出的欣慰表情,林月如就火冒三丈!火到想把大理城民杀得一个不剩,免得将来又祸及李忆如!

但是不能杀,她不能让灵儿的辛苦白白浪费了。

圣姑叫她不要回来,或许是怕她和李逍遥会步上灵儿的后尘吧?圣姑的年纪很大了,谁知道她见过多少个女娲死于非命?

同样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和李逍遥心境上的不一之处,在于李逍遥失得交加,她则了解身为女人的想法......这两个人都太坚强了,不然林月如会真的杀光大理城民、李逍遥则将崩溃、精神分裂、连在雪地中走着,直到见到林月如的力气都会失去,从此变成天下第一大白痴......逢人就叫灵儿、叫月如的大白痴......

就是这样!中原人因灵儿是妖,要她的命,对方强到她无法抵抗;苗族人因她是神,要她的命,虽然她的神力已经苏醒,几乎有天下无敌的力量,她仍然无法抵抗......这样,本质上,知道她是半妖的人,除了林月如和李逍遥,大家都要她的命,到底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她就不能好好的活着?她欠了谁吗?

林月如忽然举起右掌,狠狠地打在桌上。但没把桌子打坏。

这一着把众人都吓着了,因为『思考』这种动作是非常快的,所以她才刚刚轻敲完桌子,马上又拍了它一下,令人不吓也难。

唐钰忙又问道:「师妹?你是想起家里是不是?」

林月如摇头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吐了口长气又道:「抱歉有些失态,我先离席,下次再谈好吗?」语罢转身便去,动作快得想出声留她都来不及。

这时追出几步便又回头的唐钰忽然看着地面,惊得合不拢嘴。

大家见状,纷纷朝他视线所见之处看去。

那是一个洞,直直穿破了会议厅地板的洞。由于这地板很厚,不会轻易便破、而且下面就是撒丝的房间,破了洞一定会漏雨,撒丝不可能不知道。大理自从十八年前赵灵儿祭雨后没再干旱过。

大家马上体会到唐钰所惊为何,再看看桌子,它分毫无损。

撒丝惊问道:「唐......唐兄弟,这是......」

唐钰盯着地板,道:「我......我离开林家堡时没学过这个,师父好像也只能......在木板上打出......七分深的洞......这叫......『通背贯气剑』......现在这......我们所站的地板......」

「至少有寸余厚。」盖罗娇接口道。

尹思潜在城中绕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月如的影子。最后在火麒麟洞前的山坳一转,到了他们所谓的『老地方』去。

林月如本以为这地方是很隐密的,不该有人到这里来,哪知道这个师侄会跑到这里来。

尹思潜乍见林月如,本来是找无可找,随意来此一巡而已,没想到她真的到了这儿,又看她的表情,马上说道:「师叔,这儿是侄儿和鱼、若儿、璘、拙荆小时最爱来的地方,也是我们的聚会场所。」

林月如点点头,问道:「你和钰璘认识多久了?」

尹思潜道:「嗯~大概十七年,从侄儿拜在师父门下开始就认识了。鱼和若儿、拙荆各慢了我一年。」

林月如道:「若儿......就是钰璘的妻子?被湘儿一剑刺死?」

尹思潜脸色微黯,道:「没错......但我想那纯粹是个意外,面对巴奇,我以为大理城内除了师父、盖将军、凯特将军,包括阿奴姐姐在内,应该无人有绝对的信心能全身而退。」

林月如一抚龙泉剑,垂首道:「嗯~是吗?」随即双眼一亮,又问:「然后,湘儿就走了?钰璘也走了?」

尹思潜默然一阵,道:「师叔,有些事我必须解释一下,依照大理的规矩,不应上战场之人,若私自出战而立战功则无罪,不然司法者绝不能轻饶。江姑娘当然是不被获准上战场的人,而她却......私自出战不说,还误手戮了若儿......若儿又是大理目前极重要的战力之一,此事当然非同小可,并不能因为江姑娘是一时错手便不究其罪。」

林月如接道:「那你们又放着钰璘和湘儿独处?把全部的人都撤光了?」

尹思潜深吸口气,道:「师叔,接下来的更重要。身为事发现场的最高统帅,便是我们所谓的『司法者』......」

林月如一愕,道:「你是说,湘儿的罪有多重,必须由钰璘来下定论?」

见尹思潜深深点头,林月如接道:「但是依据你们的情报指出,湘儿却安然无恙的离开大理,这又当作何论?」

尹思潜道:「若司法者私纵人犯,则须背其罪、再加庇私一则,轻者惩处停戈若干期限、重者逐出大理城......」大理人的团结性不必多言,身为战士却不能临阵杀敌,不啻是种莫大的耻辱;至于被逐出大理城,对于深爱这块土地的人而言,其中甘苦更是不言可喻。

林月如当然知道这些道理,而且算算行程,钰璘是先到长安才转至此处,并且一待三个月,就知道他是多么赶着回大理了。就算他路上有酒剑仙相助......

一个这么爱大理的人,受到如此惩罚,怎么了得?再加上尹思潜已经很明白的表示,若儿对大理实在重要,钰璘替湘儿所背上的罪,绝对不是被禁戈就能偿数的。

方才思及此节,尹思潜已道:「钰璘放走了误杀若儿的江姑娘,他的定谳连转寰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判逐出大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和江姑娘一样,自动离开。唉~说起来都要怪知晨了,何必和江姑娘说那些呢......」

林月如眼睛一眨、思绪一个回转,竟然猜到了游知晨和江闵湘说了些什么,当下道:「知晨是你媳妇儿的名儿?其实她和湘儿说的也没错,依湘儿的个性,我几乎可以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你的媳妇儿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她不知道湘儿性子,那种明知不可为却硬要逞强、不知世事轻重的性子,这才害了若儿性命。」尹思潜摇头道:「其实师侄觉得,就算江姑娘不出现,若儿落到巴奇手上,这条命便已经不在了。该怪大理的律法太死,完全不懂变通,逼得两个伤心人非得离开大理不可......」

林月如默然了,她想起决定要教段钰璘和李忆如武功那晚,李逍遥和自己说的话。

如果钰璘的武功更强,不必打败巴奇,只消强到能与他纠缠一阵,撑到大师兄和凯特将军赶回,哪里会有这些不幸?

到现在林月如还是不敢定论,让他们学武功,到底该是不该?

忽然地,又下起了飘飘细雨,林月如问了一句:「思潜,你希望女娲复生吗?」

尹思潜一怔,抬头看了苍天一眼,转头环视了一下这个山坳,又思索了一阵,才道:「师叔,我们需要女娲的引导,但若女娲复生是为了下一次的牺牲,那我希望女娲再也不要出现。这是阿奴姐姐说的,但我深以为此语~于我心有戚戚焉。女娲虽然是我们的神灵,但我觉得,女娲也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非一昧地为大理付出才是。」

乍闻此语,林月如呆住了,盯着自己生平第一个师侄瞧。这小子很好!林家堡有他为传人,实大幸啊!

轰隆一声,回音沉重的闷雷在耳边响起。

终于到了该分手的时候,林婉儿呆立着思索了一会儿,将马缰交到了江闵湘手上,一并还有君聆诗之前离开时、付给她的那柄折扇。当然,她自己的雌马还在李忆如座下,交到江闵湘手里的是君聆诗的雄马。

林婉儿另外又从君聆诗腰际的小包袱取出一只小锦袋,对李忆如道:「忆如,这马儿和你相处的日子好歹也十来日了,应该会听你的话,若是牠发了性子,你就把这袋儿口打开些许,里头是我配好的香料,只要闻到这味道,保证牠一定乖乖听话。」说着把锦袋交到刚下了马的李忆如手上。

君聆诗跟着道:「湘姑娘,这黑马也是一般,你只要打开那柄折扇,牠听到那声音、嗅着上头的墨水味,定然受驯。」

江闵岫忽道:「你们俩怎么不骑马去?而且我和姐姐都......不懂骑术的。」皓羽娇笑道:「岫少爷操个什么心?你姐弟不会,妍妹会啊!」

江闵岫愕然回首,看了婥儿一副对皓羽的多嘴无可奈何的样儿,便知道皓羽所言不虚了。

这时林婉儿突然执起李忆如的手,道:「我们说几句话儿,等会便回来。」言罢,带着李忆如,脚步虽然缓慢,但人影却消失得异常快速。

皓羽与婥儿互视一眼,不知是喜是忧。

君聆诗眉头略蹙,江闵岫疑声道:「是我的错觉吗?刚刚怎么觉得织锦姑娘的声音比平常低沈了一些?」

直觉离得他们够远了,林婉儿放下了李忆如的手,道:「李姑娘,这个计划失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忆如双眼一瞪,惊道:「你......你知道了?」

林婉儿摇摇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一样的,难道你想瞒得过吗?」

李忆如道:「要瞒当然不会独漏了谁不瞒,但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没有办法。对了,要上蜀山的不是织锦,是你吧?」

林婉儿点头道:「没错,是我。说起来有点对不起君无忧和那个小乞丐,但这件事我非做不可、没有他们却又办不来......」

李忆如似乎深有所感,道:「我懂~我也觉得很无奈,不过自己的能力不足,又有什么办法?」

林婉儿一皱眉,将目光向上瞟了一下,低声道:「应该是不会错呀!之前李逍遥的样儿也挺可怪的,但是......我还是不太敢相信......」

李忆如问道:「相信什么?」

林婉儿轻吐口气,道:「这我也不知道,一种感觉而已。或许上了蜀山,找到仙剑派后,可以再发现点什么吧。」

李忆如看了眼手里的锦袋,道:「你可千万小心点,别让织......织锦姐姐出什么事,有了问题,多和君聆诗和阿崎商量,这两个人都不简单。」

林婉儿点头道:「我理会得!对了,还有程至清和宗飞妍,你以为她俩个是怎样的?」

「可为友、不可尽信。」李忆如的回答十分简洁有力。

林婉儿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呢~好像有什么事,少不得她二人似的,这感觉真奇怪,你有办法解释吗?」

李忆如只淡然一笑,道:「对,少不得。解释~目前不行,或许时候到了,该出现的人、该去做的事,都会浮上台面吧。」

「时候......是啊,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别令他们起疑。我们也是一样,在必要的时候,似乎应该使自己『正常』一点?」林婉儿的音调是沈中加沈。

李忆如忽道:「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像你现在这样子,会不会对她原来的意志有什么不良影响啊?」

林婉儿咽咽口水,道:「当然没关系,平浅点的解释,我们现在就像双重人格一样,记忆也分两边,她是她,我是我,只不过共同一个身躯而已。等我想『正常』的时候,两个又会变成一个,只是不知道君聆诗能不能接受。」

李忆如一扬嘴角,笑道:「嘿~你这是强迫中奖,是你自己一开始便将他蒙在鼓里的。不过他这人啊~对什么事都无可无不可,就是着意织锦,你可不要弄到他会恨一个他最想陪着的人喔!呃~对着你这张脸孔,说这些话真有点怪。」林婉儿一耸肩,轻叹道:「如果连你都不习惯,那我只好继续当这个『影子』了......」

马背上一个颠簸,吓得江闵岫不自主地伸手一扯,正好拉中李忆如身后飘扬的衣带,一个不着力,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