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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216 字 4个月前

;右手却紧握着一个小瓶子,红色的小瓶子。从他睡着还能发笑这点来看,等他睡醒之后,也是阿奴该醒的时候了。届时,李逍遥为何重伤,必将明朗化。

一张很大的大圆桌旁,赵瑜、赵涓、赵明、赵朝、赵育、赵朔等六兄弟,以及皓羽、林婉儿、徐乞九人都已就座,君聆诗与诸葛静却不知所踪。

赵育道:「七弟又死哪儿去了?该不会把君兄弟拉着去干什么好事?」

赵朝道:「至清,你确定有告诉他,今天二哥回来,要聚会?」

皓羽点头道:「我非常非常确定~除非他耳背!」

徐乞不禁一笑,道:「说不定他真的耳背。」

皓羽一愕,登时无以为对。

赵朔道:「七弟迟到我们是习惯的了~不过怎么连君兄弟都......织锦姑娘,你可知他们可能去了哪儿否?」

林婉儿回道:「不知道。」回得简洁有力,一脸不屑的样子。

赵涓疑道:「难道是我太没有魅力了吗?」

赵瑜道:「就算你有魅力,对七弟也无效的。」

赵明笑道:「对对!因为二哥不是女人!」

皓羽叹了口气,道:「是女人就一定对他有用吗?」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女人当然不见得有用......」诸葛静信步行来,君聆诗与他并肩。

看到这两个家伙来了,赵涓低声道:「大哥,我看最好订个规矩,以后要是聚会迟到,不妨罚他扫茅房。」

虽然是低声,音量仍然足以传进众人耳中,当然也包括君聆诗、诸葛静。

他二人双双就坐了,君聆诗首先说道:「很抱歉迟到了,咱俩人聊个天,不慎就给过了时辰,绝不是有意的。」

「咦?不是叫我来用饭的么?怎地桌上空空如也?」诸葛静疑道。

赵朔无奈地起身,走到后进,显然是吩咐厨子可以上菜了,他回座后,过不多时便有侍女端来许多丰盛的地道川菜。

上菜的动作还在持续,赵瑜已说道:「二弟,可以开始了。」

赵涓点点头,道:「基本上,我已经和永安联络好了,依照廖公渊的意思,我们要在四个月内破建宁。」

诸葛静疑道:「四个月?他不知道喀鲁到了牂牁吗?虽说兵贵神速,但准备不够周全,恐怕会自讨苦吃的。」

君聆诗若有所思,道:「如果没有算错,二当家原来应该是以半年为期,但永安的龙头却害怕什么不测,才要勉强在四个月内解决牂牁罢?」

赵涓道:「没错,他问我为何八年来不动声色,现在却忽然要急攻牂牁,我只好随便掰了个他不得不信的理由出来。」

诸葛静疑道:「不得不信?二哥是说他害怕的东西么?」

君聆诗接道:「若说人人害怕的东西~莫过于权势、金钱、一流的高手,永安霸于一方,权势和金钱是不少的,所以最有可能怕人~而他最怕的人......」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众人一眼。大家都像被电到一样,忽然打个冷颤。

皓羽、赵明、赵朝、赵育、赵朔同时叫道:「敕里!」

赵瑜、赵涓脸色已变;林婉儿心里一震,在这儿待了这些日子,这几兄弟的本领都算很好的,结果~他们竟然连想到敕里的名头都会怕?她开始怀疑,当初一时权宜将无忧的名字抛给了敕里,谓之『宿敌』,但无忧果真有能耐对付他?当初的决定,会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后果?

徐乞仍然不动声色。

君聆诗与诸葛静对视一眼,不禁会心一笑。

徐乞问道:「因为怕敕里『亲自』来攻,所以硬将战备时间缩短三成......好吧,就算敕里因此不会染指巴蜀,但战力上真的办得到吗?」

赵瑜道:「这就不一定了,如果我锦官军与永安军都出尽全力一搏,是可以办到的;又~若只是要突围送你们上蜀山,我们就退军,那就更容易了。但这很明显的与原来的计划不合。」

饭菜已经送齐,大家都开始不客气的动着筷子。君聆诗发言道:「大家都只想着敕里和喀鲁,却没听到你们提过牂牁的当地领导人?」敕里人在长安,喀鲁是近日内才到牂牁,那么~牂牁自然还有一个人,统领当地事务。

大家都把眼盯在赵育身上,打探牂牁情报的任务,一向是他的责任。

赵育硬把菜咽了下去,狠狠咳了几声,道:「哇~真格老子的辣!咳~牂牁的当地的领导嘛,其实他本领也不错了,但是敕里本身光芒太盛,雷乌那家伙不免被人遗忘。」

林婉儿道:「敕里到底做过什么?何故人人都怕他的?」

赵家六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人答出个所以然来。

徐乞却回道:「他什么都没做过。」

林婉儿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徐乞微微冷笑,道:「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天下群丐之眼......从来不曾有人谈论过敕里做了些什么,最好的解释就是,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林婉儿愣住了,一时若有所悟。

皓羽道:「明明什么事都没做,结果大家都那么怕他~说来很奇怪,却又怕得理解当然。」

君聆诗道:「这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敕里那家伙,极擅长『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以逸待劳』、『无中生有』、『暗渡陈仓』、『隔岸观火』、『笑里藏刀』、『釜底抽薪』......三十六计,至少他已会了八计!」

赵瑜道:「御人术和忍字诀,并不算在三十六计中,不然他会得更多了。」赵涓苦笑道:「难怪大家都怕他了~一点资料都没有,孙子云『知己知彼者胜』,我们只知道他本领高强,连喀鲁这样的家伙都要从属在他麾下,可是他究竟有几分能耐,却无从得知了!和他作对,实在困难。」

「熬了熬了~棉被趁算!」赵育塞了满口的食物,发出的声音令人莞尔,他用力的将食物咽进肚里,说道:「雷乌那龟儿子可是堂堂的拜月教副教主,别提起敕里的名头就忘了他好吗?」

诸葛静道:「大家就在等你的介绍,是你自己不说的。」

赵育道:「嘿~雷乌是个刚直的汉子,他可是什么事都自己一肩扛了,和敕里大不相同;他或许没敕里那么老谋深算、没办法谈笑破敌,但至少也有自己的一套办事方法,比较起来,我觉得做为一个男人,应该像雷乌这样才是。不过他可是个地道的姑息者,可以统治一方,却没有向外拓展的野心,这点你们应该相当清楚~光看牂牁与我们的相处就知道了,他可是不会主动侵犯别人的。」

君聆诗微微一笑,道:「是个真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但是这样的人,却教我狠不下心来欺负他、而且也未必有能力去欺负他。」

徐乞看了他一眼,嘿然道:「你当在场者不认识你吗?你想欺而欺不到的人,这世上恐怕少了。」

君聆诗笑一笑,摇摇头,没有回话。

皓羽道:「那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南征,最大的阻力就是雷乌和喀鲁?」

这句话是问句,也是结论,大家都点了点头。

赵育跟着道:「但雷乌有一点比敕里难应付的地方,敕里心思深沈,所以可以和他斗智;但雷乌是属于明知有计,却依然会勇往直前的类型,所以就算我们用的计谋再好,如果实力不及他,正面冲突下来,必定会吃亏。」

诸葛静道:「嗯......敕里的『全胜』思想是出名的,所以还可以和他打拖延战术,努力找寻他的破绽;但雷乌却是不计代价,只以取得最后的成果为主,防守一旦被他攻破,就只能等死......还好他是一个闭关自守型的人,不然恐怕这蜀地早就荒烟渺渺了。」

赵瑜道:「好了,现在该先讨论的都已经有了结果,谁有对策要提出的?」大家都看别人,最后还是由被伊机伯评为与永安第一智者向达同等级的老二赵涓先开口:「第一要件是~我们必须分开还是聚集喀鲁、雷乌两人?先决定了这一点,才能筹谋之后的战略方向。」

皓羽马上回道:「当然是分化比较好不是吗?这样我们和永安可以分别对付其中一人,避免双方过度干涉对方,也可以达到削弱敌战力的效果。」

「蠢蛋!」诸葛静笑骂道:「你这叫半吊子理论。」

皓羽不悦道:「什么蠢蛋?!不然你要聚合他二人么?倒是说出个理由来罢?」

君聆诗笑道:「不妨由我来说罢!皓羽姑娘的想法没有错,如果锦官军与永安军两不相与,以平时的默契与战术来自由对敌,的确可能活络得多,但这样一来,我们与永安就只是分散敌军力量,而不能算是合作攻击了......」

徐乞似乎非常明了这个道理,接道:「因为雷乌与喀鲁都有自领一军的实力,他们并属于敕里麾下,并不一定谁要听谁的话,所以让他们分开,他们也可以得到与我们相同的好处,彼此互不干涉,反而更容易发挥其本领......」

诸葛静又接道:「而且我们的目标是上蜀山,让敌军分散以后,等于有更大范围的军队挡在我们面前,与其如此,不若让敌人集中一处,一战定胜负!」

说完以后,在场八人不禁耸然动容。

他们三个果然不简单!短短时间内,已经对初期的大战略下了诠释与决定。林婉儿问道:「要是永安军临阵倒戈,要怎么办?」

赵涓笑道:「织锦姑娘问到重点了~这是我们最担心,也最不敢保证的一点,找他们合作固然是一个好计,但却也犯了不小的风险。」

君聆诗却肃然道:「放心罢!永安军不会临阵倒戈,相反的,他们还怕我们呢!」

林婉儿疑道:「你怎么又知道了?」

君聆诗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我的说话么?」

林婉儿一愕,她知道君聆诗素来不打诳语,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不断的研讨、琢磨、判断,确定无误后才会出口,可是他忽然毫无来由地道出素未谋面的永安军高层人士心里所想的事儿,无论如何不能叫人不起疑。

她看着君聆诗那充满自信的笑容,竟然只能点点头,回道:「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说话。」

君聆诗的笑容不改,手掌却暗暗摸着腰间的小锦袋,说道:「大家不妨信我一次,这一仗,我们一定可以一举歼灭霸道牂牁的南绍势力。」

大理城中一派萧条、衰败的情境,凯特的保证并无法转变什么,就算阿奴无碍了,李逍遥和林月如怎么办?

大理城的人民并不是不信任圣姑,但圣姑却离他们的年代太过久远,令他们很难想象圣姑到底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而且两人却在他们的面前双双倒下,这对于大理人的信心,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就算是撒丝、盖罗娇、唐钰等大理的龙头,也己显现出疲态,似乎再也没有力量去对抗那只不过吹气毫毛、自己却支指未动就打败了李逍遥、林月如、阿奴等人的云南王、南绍首长兼拜月教主。

虽然李逍遥是怎么伤的,没人知道,大家心里却相当明白,这件事如果不是敕里的计划,一定是见鬼了......但任何妖魔,也要在逍遥剑下伏首的!

大理人的生活没变、士兵巡守的动作没变、盖罗娇与唐钰也正交班着,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无奈。

十年了~他们等了李逍遥十年,把阿奴的『孩子』送入虎口,终于盼来了他的身影~但却是一个垂死之人!这叫他们情何以堪?一个巴奇就令他们陷入苦战,心里想的,就是仰仗逍遥剑仙威震云南的声名来反击,但他们的救星却这样倒了,在大家都不晓得原因的情况下倒了,和林月如、阿奴一起倒了,受了无尽的煎熬、打了无数的苦战,他们的期望,却在转眼间灰飞烟灭。

盖罗娇与唐钰相对无言,他们心里明白,如果现在巴奇再来攻击,士气涣散的大理,绝对会成为他的砧上之肉。

而他们竟然连巴奇当时退兵的理由都不知道!

没错,他受伤了,挨了唐钰聚气许久的一记『一阳指』,不可能不伤,但他之前却数次挺着胸膛迎上林月如的气剑指劲,令唐钰隐隐觉得,那招一阳指似乎并不能造成巴奇多大的伤害,至少无法伤到他不能再战,那口血,也只是假象,要他们放松的假象。

所以,大理现在有三个问题~

第一,李逍遥究竟为何所伤?

第二,巴奇为何退兵?他真的伤得那么重?

第三,敕里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令大理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还另外笼罩着层层疑云的原因。

现在的大理,实在很脆弱,弱得和林月如的天灵盖一样......

在疑虑尚未解决之前,有一个问题可以先说答案。

那是第三个问题~敕里在干嘛?

答案可能会出奇的简单......他在『玩』......

在凯特醒来、到达阿奴房里的同时,大理所有的龙头们理所当然的也都到场了。但有一个刚刚『升级』的人例外~他是尹思潜。

大理城人才严重短缺,目前除了盖罗娇是军事首领兼法师、唐钰是武术指导、凯特是军医兼巫蛊师以外,尹思潜和鱼不得不提早承担重任。

鱼在林月如重伤的那场乱战之前忽然失去踪影,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现在他则待在阿奴的房中。

尹思潜之所以不在,并不是为了防守与监视,他是偷溜的。

他亦步亦趋,往东走去,下了灵山,到了大理城外不过六七里的一间小屋。直觉把他叫来这儿。

果然,在屋外那颗鼠儿果树下,尹思潜看到了想要找的人。

他盘腿而坐,双手掌心向天,非常自然地放在双膝上,头发已经被裁齐,剩下长度犹未及肩,脸庞被遮住了绝大部份,看不到他的双眼~但从尹思潜到了他身前五丈,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这点看来,他的眼睛应该是闭着的。

尹思潜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前进,就停在那人身前五丈。

因为他发现,那人周身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