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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308 字 4个月前

死因;但我也没有错,祂还有一掌打在林婉儿的头上,打灭了她的意志。所以,林婉儿的三魂七魄都散了,她死透了,便是我也救不回来。可姜婉儿不同,她死的只有身体,凭我的能力,大可以将她的意志提升到表面,让她能够重新支配自己的身体;至于那受损的心脉......要想修复,于我南宫寒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江闵湘愣了一下......她以为南宫寒真的无所不能的,她心里一直还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南宫寒能够把织锦救回来......

「那......您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江闵湘忍着心伤,呜咽问道。

「因为我高兴。」南宫寒洒然应道。

故事,说完了。

接着来看看事实。

心脉断裂,最严重的影响便是身体缺血,所以姜婉儿身体本来非常苍白。现在她的脸色红润了起来,只代表着一件事实:南宫寒真把她的心脉『修』好了。皓羽不自禁的笑了~快了,快成了!

南宫寒的嘴角也略略扬起~嘿!我就说嘛!不过区区的『赎魂咒』罢了,对我南宫寒而言,哪有什么困难的?

可,这时一阵狂风吹起,紧接着,天色暗了下来。

乌云把满月遮住了!

「他妈的......!」南宫寒低声咒骂,接着便大叫道:「皓羽!你还坐着干什么?没休息够么?快呀!」

皓羽大惊,随即一跃而起,急急朝霁月楼中奔去。

须臾之后,一道银光照在姜婉儿的脸上,江闵湘和丁叔至转头看去,只见皓羽抱着一面浑圆的大铜镜,就着微弱的光线来映照姜婉儿。

「可恶......你这烂盘子不出来是罢?看我的!」南宫寒猛一吐劲,将臂上的蓝光尽驱到了姜婉儿身上,接着收回双手,几个吐纳之后,双臂忽然开始在胸前不断环绕,一开始就出奇的快、快到看不见他的臂膀,可是他还在快、依然看不见他的臂膀,但看得出来愈来愈快了......一直快下去、一直快下去,他的双臂划出了一阵晕黄的光线,光线开始射出去,射到了霁月楼上的铜镜,又照下来,照到姜婉儿的脸上。

挥了一盏茶时间、一炷香时间、一刻钟、两刻钟......又是一阵风起,月儿又露脸了!

南宫寒冷哼一声,扑地便倒。

「......我要进去啰......」

「......干嘛?」

「奉命......请你进膳。」

「你这混蛋......对不起我,你还敢来?」

「我不来,就没人敢来啰!啧~你就看开一点嘛,又不是第一回了。」

「不是第一回,可我从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所有人都在校场里,如果不是你,天神也不知道我就躲在城外的桥墩下......」

「不要生气嘛~你才十三岁,要离家出走是嫌小了一点。」

「我小?那你就很大了?」

「很大是不敢当,至少比你多个两岁......」

「哼!!」

「......不然这样啦,我和你打个商量如何?」

「怎么?」

「你就负责把我手上的饭食给解决......」

「那你负责什么?」

「别急嘛......我就负责和你练成『月弓斩』......」

「......你唬弄我啊!?」

「都叫你别急了。练成之后,我就帮你出去,如何?」

「........................」

「考虑这么久?那算了,当我白费心思。」

「......你的一阳指练成了吗?」

「当然还没啊!」

「那......我们要多久才能练月弓斩?」

「嗯~我刚问过师父,他说依我们的天资,大概还要五年。......啊?你要做

什么?」

「练功!」

「......喂!这盘饭食怎么办?......啊!你怎么把它打翻了?!」

「这不也是一种解决吗?」

「......等等我啦!」

................................................

「......」

「嗯......你怎么来了?」

「你来得,我便来不得?」

「呵~这苏州城中,何处是你大小姐来不得的?」

「你管我!......我问你......你身上有钱吗?」

「钱?我身上是没有啦,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筹一点......」

「你何时见我缺钱过?我还得你替我筹钱?......你身上没钱,酒资怎办?」「酒资?那是小问题,我一向都是赊帐,一个月清偿一次。」

「四年来都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四年了?」

「......你每次喝酒,味道都重得很,而且都是一样的气味......你当我闻不出来?......店家!给我来三斤......善酿!」

「你怎么知道我喝善酿?」

「谁知道你喝什么了!只是......所有的酒我只知道这名字而已!哇~三斤酒这么大缸?」

「呵~我可喝不下去了!」

「谁说要你喝了......!」

「啊......等等!你不能喝!」

「让开啦!你喝得,我便喝不得?!」

「世人藉酒浇愁,你为什么喝?」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喝?你又有恁多的愁了?」

「......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你当我傻瓜啊?还不是因为练不成『一阳指』,所以你才来喝闷酒......」

「这......」

「练不成,觉得很挫折,对不?」

「我......我......」

「还我咧!我倒真有个问题得问问你才成。」

「什么事?」

「你一天花多少时间练功?多少时间练字?又多少时间念诗读赋?」

「这个嘛......」

「不知道对不?我告诉你,你一天练功一个时辰、练字两个时辰、念诗读赋也两个时辰。」

「唔......」

「你自己想想,比起一票每天至少练功三个时辰,年届三旬还不见得练得成一阳指的师兄姐们,如果以你这种学习态度、还有你现下未及四五之龄,要是练

成了,你觉得合理吗?」

「我......」

「还有,我不喜欢你喝酒,我觉得身上有酒味的人都很邋遢,我不要你这样......」

「......我不喝了,麻烦你也停杯好不好?」

「你......你管我!」

「啧~不是我爱管你呀~只不过善酿后劲甚强,不嗜饮者滥饮之,醉倒两、三天是常有的事,届时师父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的。」

「你管我!唔......这玩意儿好难喝......」

「明知难喝,你还一直往嘴里倒......」

「我高兴啦!呀哟......」

「啧啧......店家,这三斤......留着,记在我的帐上......」

................................................

「哟?你醒啦?」

「头还有点疼......你在干嘛?」

「干嘛?写字啊!你看不出来吗?真的疼得那么厉害?」

「废......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写字!我......我是说......」

「我为什么没在练功,反而在写字是罢?」

「你既知得,就直接回答我如何?」

「呵~你知道吗?世上有种武功,它没有招式,只是一种感觉,兴之所至、意之所往,挥手之间便是致命杀着,威力奇巨,几乎就像草书一样,从哪儿开始、到哪儿结束,从来没有定律规则......」

「等等!这和你写字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在写草书!」

「我问过师父了,他老人家说,想练就一阳指,那是其心可嘉,但一阳指是死招式,如果有另一种方法可以练就它,并且能够将它加以变化,才算得本事。我又问,有什么线索可以找吗?师父回答我,不妨去诗中找。世上一切都是活的,不一定要拘泥着某种规矩......可是,一样不准在堡中喝酒、尤其不准再让你碰酒,这个规矩是不会变的......」

「呃......这样啊......师父还真是了解你。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这是谁写的?」

「大唐诗仙~青莲居士李太白!」

「李太白?哪门子人物?这边这个......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又是谁写的?」

「大唐诗仙~青莲居士李太白!」

「安能折腰摧眉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大唐诗仙~青莲居士李太白!」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唐诗仙~青莲居士李太白!」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大唐诗仙~青莲居士李太白?」

「呵~没错!」

「喂......有没有搞错,写来写去都是他的东西?你不能写点别人的吗?」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我对他的作品特别有好感......你不觉得气势磅礡、其诗一起,便如水银泄地、一发不可收拾吗?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好好,你要这种感觉,那也由得你......你写了这么多,有什么收获吗?」「当然有啰!不然岂不是白写了?」

「喔?说来听听?」

「你不觉得我的隶书又写得更好了吗?我打算明天开始练行书呢!......唔~你不替我高兴吗?干嘛笑得那么诡异......」

「......呵~我哪有笑得很诡异,我也很替你高兴啊~只是喔~如果我这一剑劈下去,而你不要闪的话,等我看到你的头被我剖成两半,我会更高兴!」

「嘿......大小姐......千万别同我开这种玩笑啊......」

「坐下坐下~谁同你开玩笑来着?你觉得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别......别闹了!难道真要我乖乖坐着让你砍不成?」

「那是当然啰......混蛋!你别跑!用你的『感觉』、『变化』来打我啊!你这王八蛋!!」

哼......喝多了吗......

缅怀过去,并不是我喜欢作的事......其实,无所是事的坐在这儿,我也觉得不太习惯。我喜欢发发呆,但那是偶尔。

如果我要向前走,该往哪个方向走?

..................

「小子,你该醒醒了。」

君聆诗睁开双眼,那个抢他酒喝的白袍老人又出现了。

「前辈......有事吗?」虽然酒喝多了,头有点痛,君聆诗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给这个尚称陌生的老者。

白袍老人将君聆诗身旁的酒壶取起,倒了一些儿在口中。咽下之后,他把酒壶放回原位,道:「这些酒都没有善酿好......即便是杜康、更或是刘白坠也一样,可这些是因人而异的,或者有一天,你会觉得女儿红、二锅头都胜过了善酿也不一定。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试着去品饮别种酒,要好好的品,不能只是拿它们来浇愁、来装疯。」

君聆诗执起酒壶,问道:「那......我该将善酿置于何地?」

「随你便,但至少,你不能抱着那空酒瓶发呆。」白袍老人才刚说完,便已飘然而去,没有再给君聆诗发问的机会。

君聆诗轻轻吐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方向要自己来决定。

像徐崎,他定下的方向,其实君聆诗觉得有点无谓,君聆诗是不会这么做的,但包括君聆诗在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否定徐崎的作法。

其实,君聆诗是有一个小小的方向,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点迟疑,毕竟,他还没有潇洒到可以完全不顾虑任何人的恣意妄为。

眼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他发现了一样睡着之前没有的东西。

右前方的一颗树干上,很清晰的刻着几个字。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眉头轻皱~这字的大小、划宽......直觉上认为,这应该是用椎心剑刻上的。是谁刻的呢?君聆诗的表情恢复的同时,他已经想到了。

呵~一样是军师,君聆诗太了解了~就像他和诸葛静、徐崎第一次上战场,就被雷乌打得战意全失,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可能轻易认输......

战场上没有绝对的胜败,军师的能耐关系甚巨。

「连你......都希望用这种方式把我推起身吗......」

君聆诗轻轻合上了眼。

虽然还没有睁开,但很快就会了,这次,他不会再沈睡下去。

只是,在勒紧缰绳之前,要再放松一次,这是基本常识。

如果真的如杜子美所言,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那么,作什么事都会变成一种过程,毫无意义。

无意义,那还作它干嘛?话不是这么说的,即便结果令人伤怀,但过程总是值得。如果不值得,就不必去作了。

子美只是想说,因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所以,就算失去,其实也不需要那么伤心。

可能是世事见的比较多吧~君聆诗在太白身上也隐隐感受到这种气息。

君聆诗很喜欢太白,但他无法学得太白和子美那么潇脱,说不要就不要、说放弃就放弃。

至少,也要给他一个『放松缰绳』的过程呀......

这是最后了。君聆诗的口中,隐隐吐出了一些气音......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长有青冥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