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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212 字 3个月前

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帮主!帮主!有消息了!」一名乞丐冲进破庙大嚷着。

徐乞霍地站起,不禁面露喜色,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乞丐的膀子,叫道:「是哪个?在哪儿?」

那乞丐被抓得痛得很了,但见帮主如是喜形于色,只得忙忙应道:「是......是李忆如李姑娘,她......人在永安,入川客栈!」话,说得又急又快,不求其它,只希望帮主大人赶紧放手就好。

徐乞果然将手放下了,双手握紧了拳头,喃喃道:「好......太好了!」又一眼瞥见那乞丐身上只背着少得可怜的两只麻布袋,随手便将自己丢在地上的布袋捡了起来,解下一个,扔给他道:「且作作表功罢!」说完,便急急去了。

那个刚刚升级的小乞丐,露出痛苦的神情,抚着自己的膀子,目送帮主远去。

唉呀呀~材料不够了......

「小鬼!递几块板子上来!」诸葛静蹲坐在屋顶上,看着即将修补完全的破洞,放声叫道。跟着,他转过身子,趴在屋顶边缘,将头手悬在外侧,等着接板子。

板子浮起来了,小鬼向来是踏着凳子、把木板高举过顶,这样高度才够让诸葛静接着。

诸葛静伸长了手,把板子接了过手,忽然觉得好沈......他把板子放到屋顶上,不觉一愣。

三块木板?那小鬼何时来得偌大力气了?他应该只拿得起一两块板子才是。诸葛静又将身子向外伸,朝下看去。

这一看之下,吓得他忙将身子撑起。

不是小鬼呀!是谢祯翎!刚刚......距离好近,最多不过一尺!

「你见鬼了么?何必如此惊慌?」谢祯翎故作不悦声。

诸葛静不语,回身面对屋顶破洞,可却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半晌才道:「小鬼呢?」

「玩累了,正在休息。怎么?我不能递板子给你么?」

诸葛静拿起钉锤,移动木板,又开始敲敲打打。

「他真的太脏了,我也觉得身上有点黏腻,等会儿我要带他去洗洗身子,要不要我先多拿几块板子给你?」一阵砰砰锵锵声中,谢祯翎径自言道。

诸葛静没有回话。

谢祯翎一扁嘴,下了凳子。[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过没多久,诸葛静看到她带着小鬼走远了。

诸葛静还是继续手上的工作。

很快的,三块板子钉完了,她们还没回来。

诸葛静在屋顶上坐着,伸了个懒腰。

他躺了下来,转了个身,将脸对着未补满的破洞中,向下叫道:「婆婆!」「什么事?」圣姑人就在病房里。她一直在尽力护住李逍遥的心脉。还得撑下去,至少得撑到林月如回来才行。

「......婆婆,那家伙......到底生的是什么病?」诸葛静低声道。

在诸葛静看不到的情况下,圣姑诈诈地笑了,道:「李大侠吗?他的伤处所在,难道不够明显?」

诸葛静道:「我不是问李逍遥啦!是那个......那个......」

「哪个啊?」圣姑故作不解状。

「就那个......那个......」诸葛静又讷言了一阵,忽然发现,这个老婆婆好像在整自己!当下言道:「算了,反正问你也无有用,你也不知道是罢?应该去问那个......南宫老头才对。」

「呵~老太婆确然不知,实在无法在她身上找到病根,真是枉了我用毒行医近百年的经验了。」圣姑略有愧色,忽然话锋一转,道:「诸葛公子,人年轻嘛,做事不妨率性一点,你又何必这样扭扭捏捏?明明白白的表示关心,没什么不好,老太婆是白族人,开放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诸葛静一转身子,又改趴为躺,听着圣姑讲话,没有回话的意思。

入冬了,天色早黑,金乌快沈了......这样晒着夕阳,挺舒服的。

诸葛静闭上眼睛,做个小小的休息。

他忽然觉得不太对......他还能做什么呢?他现在补屋顶,难道可以算是有意义吗?他还有休息的必要和权利吗?

张开眼睛,马上又闭了起来。

不然要怎么办?他真的不晓得自己应该去干什么才好了......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的期许标准?要怎么做,他才能风风光光的回成都,到诸葛祠堂上几炷香,告诉武乡,自己是姓诸葛,而且没有丢诸葛氏的脸?

诸葛静深叹了口气。

姓诸葛,真是累人,就因为我姓诸葛,所以一定要高人一等吗?

荒谬!真是荒谬!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落魄穷人,我何必因为自己姓诸葛,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不对!这压力不是我自己给的!是她给的!是六位兄长给的!是成都黎民看着我的姓,所以给我的!

只有妓院的龟公老鸨姑娘、只有赌场的镳人赌客当家不会这样!他们不会要求我,因为我姓诸葛,所以我必须是个翩翩君子、必须每赌皆胜。

没这回事!

只有在他们身上,我才感受到自己平凡、感受到自己有平等待遇。

我做那么多你们不喜欢我做的事,难道不是你们迫我的吗?

「族长!」

听得叫唤,撒丝回头,只见盖罗娇跚跚而来,她忙赶上几步,扶住盖罗娇,不悦道:「阿娇,你有病在身,怎么恣意下床了?有什么事吗?」

盖罗娇道:「族长,我昨晚想了很多,我觉得......」

「你觉得怎样?」撒丝问道。盖罗娇既拖着病体来找自己,定然是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自己同意,她才敢派人去执行。

「我觉得,还是应该要去找女娲!」盖罗娇奋然道。

撒丝一愕,道:「阿娇......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林女侠......?」

盖罗娇轻轻摇头,道:「族长,不是不相信......你自己看看,当年因为旱灾、因为杨冰、邪魔兽作虐,女娲、林女侠、逍遥剑仙轮番出马,总算让我们得了几年平和的日子。而如今......敕里较之杨冰,有过之;巴奇、喀鲁、阿沁、雷乌较之邪魔兽,无不及;南绍兵强马壮,对我大理的威胁性,较之旱灾,更有甚之,就这样来看,就算林女侠真能让逍遥剑仙复原,但缺了一个女娲,我们能有胜算吗?」

「这......这个......你分析得很有理,可是林女侠已经说了......」

「族长!」盖罗娇叫道:「一切都是为了大理!就算林女侠真的与我二人为敌,要取我二人的性命,但若因此而能保住大理,是值得的!」

「对!你说得对!」撒丝被盖罗娇打动了,毅然道:「反正我自觉对大理也没什么帮助,不如以我二人性命,将女娲换回大理!我马上派人去永安找人!」

第四十回 林七绝建宁会副座 |5|6|

天才蒙蒙亮而已,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都还没开始营业呢!是谁这么猴急,一大早就赶着来『欣赏』我啊?李忆如心想着,将手中的盘子改端为托,走近大门,取开了门栓。

拉开了门,李忆如不禁一怔,疑道:「婥儿?你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婥儿一脸的委屈,嘟着脸儿跨过门坎,反手将门带上后,才道:「我......被赶出来了......」

「喔~那定是向达的主意了,他可能感觉出来你的来历非同小可,留你在廖府里太过危险,才藉这次你出使不利之由,将你逐出廖府......没关系,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你有没有待在廖府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了,如果你没地方去,不妨一道留在这儿。」李忆如伸长左臂,将盘子举得远远地,右手轻轻搂着婥儿安慰她。在江州时,婥儿报年龄还多报了李忆如一岁,其实李忆如是五月二十八的生日,她也早满十九岁了,比起雪妖、风神化身为人后的日期,倒是李忆如大上些许,再加上自幼她便常以姐姐的身份与湘、岫相处,她安慰婥儿的语气倒是十分流畅自然。

婥儿却是呆然半晌,才讷讷地道:「你......好聪明!」

「我聪明?有吗?」李忆如颇不好意思的笑了,道:「比判断和逻辑思考,君聆诗比我强上不知几何;比决断力,璘哥的办法是我望尘莫及的;比细心、观察力,该算是岫的专长;比胆气,织锦姐姐是很足的;比透彻了解人的心理,普天之下怕是没人及得敕里......如此说来,我哪里能算是聪明了?」

「未必尽然!未必尽然!」婥儿退开一步,道:「你说的我不否认,但若比起『假痴不癫』的功夫,你李忆如可真首屈一指了!」

李忆如嘴角一扬,道:「你还没吃饭罢?在厨下有点粥、和几样小菜,你自己去弄些,到璘哥房里吃去。」

李忆如推开房门,只见段钰璘仍自垂首闭目、端坐床沿,便径自将托盘放到桌上,拉张凳子坐了下来。

过不多时,婥儿也托着托盘走进房,见此情景,不禁略略一愣,低声在李忆如耳边道:「现下是在干嘛呀?」

李忆如却伸食指竖在口前,要她噤声,并示意她将托盘放下了。

婥儿只得依态而行。她在入厨前便已见李忆如所端托盘中,只两碗白粥、一碟小鱼,奇怪这些东西怎够吃呢?于是除了自己的一碗粥之外,便多取了些个青菜、荷包蛋等小菜上桌。

又过须臾,段钰璘睁眼,眉头却比平常略略蹙起了些,随即又作无事状,也拉了张凳子移位坐下,伸手取了李忆如带上盘中、那几已半冷的白粥,便径自吃了起来。只是他持箸的右手动作非常迟缓,动了几次,都只是挟李忆如带上的那碟小鱼作配菜而已。

李忆如也同婥儿开始进食了,但过了一阵,婥儿见段钰璘手中之箸除那盘小鱼外,并不他往,还怀疑是自己端来的菜放得太远,便将托盘向他稍稍移近了些。俄而之后,段钰璘却依旧故我,她心中大是狐疑,难道不是李忆如亲送的食物,这石头就不吃吗?也不对呀!和他一同从云南前往成都、再转永安的路上,他进食的次数虽然颇少,但很明显他并不是个挑食的人......

婥儿才想发问,只听李忆如已自言道:「璘哥早上只吃白粥和小鱼,如果没有,宁可不吃,其余一概不碰,你就别费神啦!」

婥儿一怔~是这样吗?她努力的回想,是不是有和段钰璘共进早餐的经验......

就在她发现,答案是没有的时候,李忆如又道:「而且他每天早上定要花点时间练气,以往是练妈妈教的林家正宗内功,现下嘛~大概是练他蜀山仙剑派的秘技了罢。」

她才刚说完,段钰璘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咽下了口中的小鱼和白粥,才低声道:「你话太多。」

李忆如笑着,又埋首进饭碗中。

婥儿看看李忆如、又看看段钰璘,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有线索,可是太少了!

可能是阿沁扮成灵儿,借机刺杀逍遥,但没有证据可以说那一定不是灵儿本人。南苗奇法异术太多了,林月如亲身试过了两次,她不能断言。

更何况,还有莫名奇妙就停在地上的金翅凤凰。

方向有两个,两个都有可能性、两个都值得去调查,但无论查出的结果为何,对她和逍遥而言,都是有得有失。

可,最原始的问题是,从何查起?

找阿沁?谁能找得到她?

找灵儿?是生是死尚且难料,又要如何找起?

一定和南绍有关,这是没错,但事件发生处是在大理城东北,南绍能够派人穿越白苗族的区域防线,在那儿设下陷阱等待逍遥和阿奴吗?

不,应该不至于。所以,林月如没有到南绍去。

她向北走。

但,任是精明干练如她,一时竟也觉得茫茫然,不知何所从、不知何所往。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她机伶伶打了个冷颤,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在寒冬中,着实显得单薄了一点。

她运起内功御寒。

仔细看看左右......是一座城?她何时进了这城的?而且,城中无人。

她记得自己是沿着大道朝北直行......

对了!帮婆婆补屋顶的那位年轻人,曾经告诉过她,当下从云南向北行,唯一的大道是经牂牁建宁,再到蜀中......这儿是建宁城!

那位年轻人也说过,如今的牂牁属南绍管辖,在这儿走的每一步路、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对自己造成不定的威胁,无论如何,必须时时小心戒备、如履薄冰。

她也将这此话谨记在心,为何她还会迷迷糊糊的进了这建宁城?怪哉!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安危有多重要,最低限度上,逍遥能不能醒,她就负着相当大的责任。而这又间接影响到大理的存亡......如果大理有个万一,教她二人如何对得起灵儿?

于是,和她的个性不太相符,她决定出城。

这个心意才刚定下而已,身后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林月如心头一震,回首看去,城门已然紧闭。

关的是南门。建宁是一座不算大的城,实际大小虽然不太清楚,但南北城门相距不过十里左右,林月如离南门约莫一里,身处贯通南北二门的大道上,远远便已望见北门仍自敞开。建宁只有两个城门。

可林月如才刚决定闯出北门,它已经开始缓缓闭合了。

「糟!」林月如暗咒一声,发步便向北门疾奔。

前进不过四里,城门尚未全闭,林月如停了下来。

右侧一门大宅灯火通明,大门开着,两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