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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202 字 4个月前

,这次也是一样......可是,你确定这样好吗?」

赵涓摇头,道:「我没有信心......但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七弟的个性该算

我较摸得清楚,他这次离开成都,可谓已是心灰意冷,我们直接惹上敕里,失败已属必然,但七弟和我们的交情有这么好,好到他们因为我们的溃灭而奋起吗?我只知道他绝对不是天生就不喜欢战场,他一定是受过什么挫折。这个挫折对他的影响和我们六人哪个比较重要?这点,我真的一点信心也没有。但是除了七弟,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在战术上胜过敕里了。不......或许只有七弟也不够......」

赵瑜道:「所以你才到武侯祠去刻了那行字?但你怎么知道君公子不会一直待在敕里身边?」

「我不知道,」赵涓道:「我只是......凭着一种直觉罢了,我直觉敕里并不是要君公子协助他成就霸业,以他的能力和现有的部属,他不需要其它人的帮助......我只是下一个赌注而已,用我锦官的存亡所做的赌注。」

赵瑜一手搭上赵涓的肩膀,道:「老二,我们还没输......就算对方是敕里,我们也要搏一搏......你是我们锦官军的军师,怎么可以这么快就丧失斗志?」

「是啊......呵~是啊!」赵涓一笑,笑得好无奈。

南宫寒到武圣殿中待了一些时候,擦拭把玩着自己钟爱的兵器。他正擦到厅中所摆四只蓝盒子最右侧的一只,摆着的一把匕首。

一把很平凡的匕首,南宫寒抚摸着它的平刃,脸上的表情如一个父亲面对自己所疼惜的孩子一般。

擦着擦着,他忽然开口说道:「这儿不适合你,你来作什么?」说完,他缓缓回头,江闵湘正站在武圣殿门口。

「我......」江闵湘讷讷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南宫寒还是很仔细的擦着那把匕首,低着头说道:「就我所知,你应该很讨厌所有武道,这武圣殿所摆的,便是你所讨厌的东西,你何故而来?不必扭扭捏捏,有话就说。」

江闵湘咽了口唾沫,道:「我想请你教我武功。」

「不想当别人的累赘吗?」南宫寒以肯定的语气问道。

江闵湘点了点头。南宫寒想也不想,随即道:「我拒绝,你没有那个素质,不配当我的徒弟。」

江闵湘眉头略蹙,道:「素质?我太笨了么?」

南宫寒道:「也不尽然,你很聪明,但这个路子不适合你走。就像段钰璘,他学剑法学得又慢又差,但一接触到『劲御仙气』这部内功宝典,进境却是一日千里......你从小就学医习文,现在才想练武,太晚了,我没那个耐心。人要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才能发挥本领,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换跑道。你知道这把匕首是什么吗?」

他忽然转换话题,江闵湘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答不上腔。

南宫寒又自顾地道:「这四只盒子里,最左侧的是一把倭刀『长曾弥虎彻』,已经送给江闵岫了;次之是『满天星斗』,这是个能一次发出成千上百样暗器的道具;再次之是『蓝牙白缨枪』,没什么特色,只不过是古往今来最好的一把枪罢了;最后是这把匕首,它是『胜邪』,欧治子铸的。」

江闵湘满脸疑惑~南宫寒和她说这些干嘛?

南宫寒又续道:「剑架上那四把剑,分别是盘龙、巨阙、掩日、断魂,都是一流的长剑,但它们却只能放在这四只盒子的外侧,当不得主位,这是何故?」「我......我不知道......」江闵湘摇头道。

南宫寒道:「剑乃百兵之君,可以说练武之人十有六七是习剑者,所以世上百般武学的精进程度都及不上剑法,但用剑的人多了,这百兵之君也变得平凡,虽然它是最强的,却也未必是最强。倭刀、暗器、长枪、匕首,鲜见它等成为系统供人修练,但它们在我南宫寒眼中,却比剑好用得多,所以它们是主、长剑在我武圣殿中便成了副座。旁门左道并不是不好,只是没有门路,难学些罢了。我说完了,你好好想想。难得到这武圣殿来,我准你欣赏一下里头的兵器,如果你高兴,拿起来玩玩也可以,只要别弄坏或是吵到我就好。」言罢,他继续擦他的

胜邪,不再出声。

江闵湘侧头思考,南宫寒是叫她好好的学医术就好了吗?就这么简单?应该不至于吧......但一时三刻之间,她却无法理解南宫寒话中之意,当下便不再多想,缓缓在武圣殿中踱起步来。

样式很多,而且大多都很漂亮,但武器对江闵湘而言真是十分没缘,她看得一点兴趣也没有。

眼角一闪,殿中的角落,挂着一柄剑,和其它的武器都离得很远。江闵湘颇感好奇,便走了近去。

剑鞘和剑柄上的雕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南宫寒既然准她动,她便大着胆,将这把剑抽出来瞧了一瞧。

抽剑时便感到一股特有的阻力,好像剑刃与剑鞘摩擦得很厉害,完全抽出来以后,江闵湘更是愣在当场。

她的表情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时手足无力,当啷啷几响,这把剑便落到地上。

南宫寒正擦完了胜邪,收回盒中。乍听金铁触地之声,几步赶上,已见江闵湘跪坐在那把剑的前头。

江闵湘见南宫寒赶到面前,忙道:「我......对......对不起......」

南宫寒皱紧眉头,拾起了剑,道:「有那么可怕吗?」

江闵湘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那把剑,剑刃上突出了很多倒勾刺,如果被它划伤或是刺中,不免就要被扯下一块皮肉......光是想见这血淋淋的画面,江闵湘便已于心不忍......这把剑怎么能出世呢?它真的是一把『凶器』啊!

她在想什么,南宫寒焉能不知?他将剑重归入鞘,道:「这是我作的,一个很失败的作品,你放心,它不会在任何人手上出现。」

「那......你......你为什么要作它?」江闵湘鼓起勇气问道。这么残忍的兵器,真的有将它炼铸出来的必要吗?

南宫寒道:「有些时间,你死我亡的时候,不能再顾虑残不残忍,为了自己的性命,只好牺牲别人,你懂吗?而且,这把剑只是失了点灵气,如果它像无尘剑一样有灵气,它会是一把绝世好剑......」

「灵气......?」江闵湘喃喃道。

「对,灵气。」南宫寒道:「如果它有灵气,或甚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用这些倒勾刺对付敌人。」说到这儿,他看了江闵湘一眼,忽然怔了一下。

「出去罢。」南宫寒在瞬间了解自己把她带回府中的理由了。

诸葛静起床之后,就看到谢祯翎和小鬼坐在桌旁忙着,桌上隐约发出了些许金光,他心里好奇,便走了近去。

诸葛静在小鬼旁边坐下了,伸手捻起了一根羽毛,一根很耀眼的金羽毛,道:「你们......去哪儿弄来这东西?这是那只凤凰的羽毛吧?」

小鬼道:「是啊,是那只凤凰的,祂飞走之后,我从地上捡回来的,还真不少呢!」

诸葛静又看看谢祯翎手上,道:「编扇?你会吗?」

谢祯翎道:「不算会,不过不急嘛,慢慢来......金羽扇耶~比诸葛孔明的白羽扇更抢眼呢!」

「给我的啊?」诸葛静微笑道。

「不成!干爹拿这扇子出去,不知又要迷死多少女人,还是给我比较好。」小鬼抢言道。

「小鬼,爱跟我抢风头啦?」诸葛静伸手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栗。

小鬼唉哟叫了声,伸手抚着头。

谢祯翎道:「叫小鬼真的不太好听,你不能帮他取个正经点的名字吗?」

「取名字?」诸葛静一扬眉,道:「那他要姓什么?」

「姓诸葛啊!」小鬼叫道。

诸葛静登时蹙起了眉头,道:「不,我不同意。」

小鬼道:「为什么不行?你是我的干爹,我当然跟你姓!」

诸葛静抚着他的头,道:「我很高兴你想跟我姓,但诸葛这个姓不好,以后你就懂得它不好。」

「总不成一直这样叫呀!不然,跟我姓谢好了。」谢祯翎道。

诸葛静一笑,道:「为什么?要他跟母姓吗?」

谢祯翎听了,脸颊上瞬时闪上两抹胭红,忙道:「跟个姓罢了!我何时变成他的娘亲了?」

诸葛静将眼光射向门外,悠然道:「你自己说的,不急嘛......谁要帮这小鬼取名儿,我心里有底的。」

「是吗?谁呀?」谢祯翎问道。

「谁......你也没见过他,怎么说呢......」诸葛静想了一下,道:「他是......天才,一个天才。」说着,他站起了身,对着门外道:「阿奴小姐,凯特先生,欢迎。」

小鬼和谢祯翎才刚刚将眼光射向门外,阿奴和凯特已并肩而进了。

「又来看李逍遥吗?」诸葛静道。

「是啊。」凯特伫足道,一见阿奴已进了病房中,压低了声音又道:「其实,我很清楚不可能有进展的,心病需得心药医,逍遥剑仙患了心病,林女侠回来之前,他的病情只会恶化,不可能好转。」

「是啊......」诸葛静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凯特一手搭上了诸葛静的肩膀,道:「兄弟,你呢?愿不愿意来帮我们?这应该是你一展长才的好地方吧。」

诸葛静一笑,道:「先生,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我了......如果要说好地方,蜀中比这儿好太多了。我不是为了要展现自己的才能而到云南来的,我为什么会来我也不清楚。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时候到了,我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会主动到大理去,可以吗?你就不要再拿这个问题来烦我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享享清福而已。」

凯特收回了手,道:「好,我不拿这个问题烦你。本来我还想问你需不需要试试我做的新药方,很有效用,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用不着了。」

「新药方?你又作了什么怪东西?」诸葛静的表情马上变得如临大敌。

凯特笑着取起腰间的水囊,道:「就是这个了。」

诸葛静道:「可不可以把材料说一下?」

凯特道:「这个以后再说,这药方......我是做给逍遥剑仙用的。」

「为李逍遥做的药要让我试?我又不是病人。」诸葛静道。

凯特道:「你也是病人,上回我来的时候还是......」

「我是病人......」诸葛静恍然大悟,道:「你......连这种东西都做得出来?真的有效?」

凯特道:「这南苗之地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多得是呢,兄弟少见多怪了。至于这东西有没有效......我凯特对于自己没有信心的东西,除非无法可施,我是不会随便让病人服用的。」

「好吧,就当它有效。」诸葛静道:「那么,你叫它作什么?」

阿奴此时也走了出来,道:「凯特,你帮逍遥哥调药剂了吗?是什么?」

凯特握着水囊的手又更紧了一些,道:「这个东西是......『孟婆汤』。」

听到这个词,除了诸葛静之外,阿奴、小鬼、谢祯翎、还有刚刚自病房行出的圣姑,人人脸色为之一变。

谢祯翎哑然道:「这......不是过奈何桥时喝的东西吗?李逍遥他又还没死,干嘛要喝这玩意儿?」

阿奴已经一把扯住了凯特的衣领,叫道:「你......你竟然敢做这种东西......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做出这种东西!就算逍遥哥喝了它会好会醒,他也绝对不会愿意喝的!」

「应该是吧。」凯特扯了扯嗓子,道:「我也很犹豫要不要用它......但近来圣姑在逍遥剑仙身上的用药量愈来愈大,迟早这些药物会无法维系他的生命,若是林女侠无法及时赶回,逍遥剑仙真的会为大理赔命的。」

「这些我知道!但是......但是......」阿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但拉着凯特衣领的手也放松了。

凯特整整衣领,道:「属下知道少主在想什么......属下也同少主一般,知道逍遥剑仙在记忆与生命之间,他应当不会选择放弃记忆,这一点,就算是属下和诸葛兄弟也是一样......药是做了,但非到必要,我想,还是放着,就当没这样东西罢。」凯特说着,便将水囊交到了圣姑手上。

凯特和阿奴去远之后,诸葛静又坐下了,拿起谢祯翎落在桌上、尚未编成的羽扇,又开始编了起来。

谢祯翎也坐下了,沉默半晌之后,方始问道:「你会选哪一样?」

诸葛静闻言,停下了手,将金羽扇又交回谢祯翎手上,道:「其实,我觉得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要顾虑,什么都不要在意,畅畅快快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有很多人都有太多的包袱,所以他们的人生不快乐。但无论如何,如果得到了快乐,那人生就很多彩多姿;如果没有快乐,就是有很多比快乐更重要的事要自己去做,付出再多的牺牲也会毫无怨尤......所以,人一定要记得自己的一生做了什么事,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干脆就不要活了。」

谢祯翎道:「如果......回忆是痛苦的,而新的未来却可以很美好呢?」

诸葛静凝视着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即使一个人的过去再怎么不堪回首,那都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人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负责。未来和过去,不能混为一谈。有时,让自己对过去不再那么在意,也可以算是一种成长,我不会一昧地想将它抹灭。可是,我也不会再让它妨碍我往后要走的道路。」

「是吗?」谢祯翎笑道:「那你以后的道路是什么?」

诸葛静也回报给她一个笑容,道:「何必问我?你跟我一起走下去,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