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1 / 1)

君临天下 佚名 5246 字 4个月前

元的十年阳寿,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千年道行,『妖怪便该死』的定义,从此在她的生命中消失。

人不见得就比妖怪好,至少灵儿是这样、彩依是这样、傻得可爱、架子超大的天鬼皇和书中仙也是,林月如变得慈悲了,她不曾再随意将妖怪砍成拼图。

这时,她却见到,双方明明无怨无仇,但仍将对方弄到死无全尸的战场。

只是战后而已,却足以教现在的她触目惊心。

而且,残骸中散落着不少人体中的器官,像是肠、心、肝、胃、还有脑浆。

林月如觉得有点恶心,但心中更满溢着的是,对喀鲁这个人的憎恶。

轻叹了口气,林月如略略压抑自己心里的火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是啊,敕里还在等她呢。

凯特再次前去拜访诸葛静,只是这次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招募他进大理。

才刚见凯特进到屋中,诸葛静劈头就问:「结果如何?」只略略一顿,又自接腔道:「锦官军败了吗?」

诸葛静已经从凯特的表情看到一股失败的绝望。

凯特收起略感讶异的神情,道:「对,锦官军全面溃灭。你是如何能知道有此一战?」

诸葛静道:「几天前阿奴小姐来过,她说南绍最近太安静了,觉得有点诡异,不知巴奇又在搞什么把戏。我只是告诉她,长期作战之后,无论有再雄厚的国力也得略事喘息的,如此情形十分正常。但现在的情况告诉我们,巴奇的确不在南绍,不是吗?既然他不在,到哪儿去了呢?很简单,一定是出去作战了,而目标,除了锦官和永安绝无其它......」

凯特一叹,道:「诸葛兄弟,真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是了如指掌......」

诸葛静道:「现在,大理城中一定在考虑要不要出兵南绍,对吧?」

凯特一颔首,道:「但我反对,让他们打消此意了,我觉得巴奇数日内一定会赶回南绍。」

诸葛静一笑,道:「好准的直觉!你知道这一仗是谁计划的吗?」

凯特微有犹疑,温吞地说道:「我想......是......该是......君聆诗,对吗?」

诸葛静神色略黯,轻轻点了点头。

凯特也是满脸惑色,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他和你在成都的六位兄长感情都很好吗?」

诸葛静略一思索,颓然道:「不,我也不知道。」静是个天才没错,可对方也是一个不输给他的天才,诸葛静无从得知君聆诗的想法,就像君聆诗亦无法了解他一样。

虽然诸葛静的神色里戚惑满溢,但凯特却感觉到一股愤懑正在静的胸中蕴酿着。

「对了,」凯特忽然想到一件事,道:「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件,我想也该让你知道。」

「说罢。」诸葛静无力地回道。

凯特道:「这次战后,对整个成都城的百姓无所侵扰,但是,有两处地方却被屠戮殆尽,似乎是因为南绍军中有一个大淫虫~江州的龙文,我想依我对敕里的认识,敕里一定很讨厌他,为了不让他得其所欲,便事先将成都城中两间大妓院给杀了个干净。」

诸葛静乍闻此语,不禁一愕。

「你刚刚说......两间大妓院?是不是门户隔街相对的满堂红和迎春院?」

凯特道:「我不清楚,只知道那两间妓院是成都城里最大、最出名的。」

诸葛静脸色阴了,呼吸声变得混浊而沉重。

「全......你确定那两间妓院里的人全死了?是全部?」诸葛静沈声问道。

凯特为他的反应略略一怔,回道:「就我所知,是全死了。以敕里的个性而言,要嘛就是不做,要嘛便是做得彻底,我想该是无一幸免。」

「是吗......是吗......怎么死的?」诸葛静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地使自己的情绪平复。

「冰蚀蛊,是喀鲁下的手。」凯特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道:「这是一种会在睡梦中冰蚀人体的毒蛊,效用不强,对于时常接触各类毒物的人并没有什么效用,但对于中原人士而言,由于其卵酷似盐巴,味道也十分相近,中原人好食盐,以此毒蛊掺入食物中,常可收灭门的效用。」

诸葛静闭上了眼,半晌之后,才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

凯特一叹,道:「诸葛兄弟,节哀。」言罢,自已去了。

他要诸葛静节哀,是为了赵瑜等六兄弟。

诸葛静仍是闭着眼,连目送都没有。

凯特去了好一阵子,谢祯翎、小鬼、圣姑这才携手而回,见了诸葛静呆坐桌旁,小鬼先自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唤道:「干爹?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诸葛静睁眼,只是对着小鬼一笑,摇了摇头,道:「我没睡。」

谢祯翎扶着圣姑一起坐下了,问道:「你怎么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诸葛静站起身便向外走,道:「没......麻烦一下,别来吵我。」

直到见不着诸葛静的身影,圣姑才道:「刚刚凯特来过了。」

谢祯翎疑道:「婆婆,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吗?」

圣姑一笑,道:「不,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能看到了?我只是闻到了。」

任凭谢祯翎与小鬼满肚子的惑然不解,圣姑也自熬药去了。

「为什么......君无忧,为什么?!」诸葛静狠狠地往鼠儿果树干上打了一拳,却没掉下几颗果实。他的气力着实是不太大。

他咬着牙,心里有不解、有愤恨!

到底是为了什么?筹谋计策,决胜千里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不再上战场了!诸葛静是打心底真的不想再上战场了!

但为什么,偏偏在快要将她淡忘的时候,又发生这种事情?

想不通!但这种事本来就不会有确实的答案。

不~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根本就不可能将她淡忘!她已是诸葛静生命中的一部份,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诸葛静!

现在想起来,远远在窗外听到她奏出来的琴音,是那么哀戚、那么彷徨,但诸葛静从来没有深究,他懒得去计较,反正他又听不太懂。

懒哪!就是这种个性害了他!累得六位兄长身亡,连她都先走一步了!

真是殃及池鱼!

池鱼?等等......诸葛静的心中忽然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君聆诗是故意从他身旁的人下手,要逼得他重新再恢复一个军师的身份吗?

不无可能!但又不太对,君聆诗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为什么会牵连到?

真的只是因为敕里讨厌龙文,所以下令要喀鲁毒死迎春院和满堂红的所有人?如是而已?

敕里做事还真是随兴啊!他为了要保证君聆诗安然无恙,在嘉陵会战时先令万余大军止步,放弃重创六哥弓兵队的绝佳时机;后来又放任前阵军队人数上居于绝对劣势,而用了八千之数的军队来绝阻他们的行动能力以及歼灭丐帮群众。

这是何等危险的作法?在诸葛静眼中,这简直是视战争为儿戏!但他却轻松的大获全胜了!

说起来,敕里和南宫寒那老头还真像啊!

如是说来,她的受灾,真的只是因为敕里一时兴起?

「嘿......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君聆诗、敕里,你们还真是他妈贼厮鸟直娘贼的忘八啊!」

笑着、笑着,诸葛静,笑出了眼泪。

他没有去拭泪,仍是一直在笑,愈笑,泪就流得更多了。

她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去吵他,她很听话,只是在门旁偷偷的看着而已。

谢祯翎皱紧了眉头,静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君聆诗忽然问道。

敕里一笑,并无答腔,放手让鸽子飞去。

君聆诗道:「你所做的事,我不能说些什么......只是有必要吗?牺牲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这种话,或许听在你耳里,你会觉得非常不是滋味。」敕里微笑道:「我做事向来不问有没有必要,我只问自己心里想不想罢了。若非如此,恐怕早在嘉陵会战时,你这条命早就已经丢了。」

「我知道。」君聆诗同意地点头,没有接话。

敕里见状,只是笑道:「你别想太多,我并不是把你当个死人。」

「我知道。」君聆诗还是同一个答句。

「换我问你了。」敕里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君聆诗略有犹疑,但还是点点头。

敕里道:「我想,现在你心里一定很羡慕我,想做什么事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做,根本不必顾虑别人的感受。这是你的目标,但实际上你根本就做不到,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办法好好的去做,你的未来充斥着『有没有必要』,而你的『想或不想』,却不是你行事的准则了。我必须和你解释一下,这和我们之间的身份无关,身为云南王和拜月教主,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要考虑到部下和人民的意愿,确定这件事对他们有好处才能做,至于我想或不想,则是在对他们无害的情形下可以得到充分的自由。如此说来,其实你的自由比我还充裕,你只是太在意一些你根本无需在意的人或事,简单的说,是你放不下。我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心态上的不同,以及......」

「以及能力,是吗?」君聆诗接腔道。

敕里一笑,道:「如果你的能力不足,那么,你就不值得让我下令留你一命、不值得雷乌放弃重创敌军的机会了。你只差在『决心』而已。」

君聆诗一叹,道:「难道我一定要做这种事,才能表示我的决心够了吗?」

敕里道:「目前为止,如是。」

君聆诗又一叹,才肃容道:「我们换一个话题罢。这世上有你医不好的病患吗?」

敕里一笑,道:「有,当然还是有。只是他还不在那范围之内,我想不过区区的神经严重损伤、五感丧失,还难不倒我。」

君聆诗道:「如果我问你要如何医法,是不是多此一举?」

敕里道:「目前是。别急,我还有很多事要和你说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君聆诗举起茶杯,缓缓将其内的龙井饮毕。

忽然,他盯着茶杯,视线久久不移。

敕里微笑着,啜了一口,等他发话。

「我觉得......你和这茶很像。」君聆诗道:「一般的龙井茶入口微苦,而后甘味久萦,不懂喝茶的人向来不喜欢它的清淡,初入门者通常会选择味道厚重、香气浓郁的铁观音。即便有深研者,对于一般的劣等龙井也是避而远之,因为它实在不是好喝的茶。而你的龙井,初入口的苦味与凡品相去无几,但之后的甘甜则是难以言喻,可谓令人食不知味。你这人也是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很大作为,做了什么事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一了解了你所做之事有什么影响和后果,就会觉得世上所有的谋略在你而言,真是形如儿戏了。」

敕里笑道:「呵~过奖。但你确实将我喜欢龙井的原因点出来了。我正是好其隐藏了自己的优点,必须有心人方得知之,比起好大喜功、金玉其外的铁观音而言,实是胜出许多。虽然铁观音本身也是相当优良,但是不懂保留实力,随意让人一探而知其究竟,不是聪明人的作法。」

君聆诗一颔首,道:「我懂,所以你才那么推崇青松和红桧这二位前辈,是吗?」

敕里微笑着,将君聆诗的空杯斟了茶,道:「品过这杯,出发罢。你的伤员交给我就成了。等你回来之后,我有个话题要和你讨论。」

君聆诗举杯饮尽,起身向外。

满天星斗,双缺苍龙角、滕蛇牙。

新月已去,月牙初现。

「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啊......」江闵湘捧着一本紫微斗数仰望星斗,但满不解目前的星象究竟有何意义。

南宫寒忽然像要填爆她的脑袋也似,将她关在智得府和文贤院内不断的学习各种知识,彷佛恨不得将一生所学立刻让她全部学会。

江闵湘满肚子的惑然不解,但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坦然受之,不过她现在的学习情况,真的是压力很大。

天知道南宫寒又要干嘛啦?

第四十五回 战入川木剑对铁剑 |5|6|

攻破锦官军势力的第三天,君聆诗到达成都。隶属于南绍,雷乌、巴奇、喀鲁据守的成都。

「恭喜三位。」君聆诗一进正厅,便先抱拳行礼,脸上洋溢着祝贺者该有的欣喜。

依旧独处角落的喀鲁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区区小事,不值得高兴。」君聆诗从他的细线眼中看到了如是言语。

巴奇只是爽然一笑;雷乌很快地起身,道:「参军,我们已经休息够了,何时能够发兵攻打永安?」

「马上。」君聆诗实时应道。同时,他看到巴奇笑得更开心了。

「真是一个好战的家伙......」君聆诗心想着,回报给巴奇一个微笑,接着便道:「由小弟自己去就行了,请副教主回守牂牁、巴奇将军立返南绍、喀鲁~足下自便,教主有事再行通知成了。」

此语方毕,喀鲁已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巴奇的脸色很怪诞,他走到君聆诗面前,道:「你确定教主要你自己去打下永安?」

君聆诗一笑,颔首,回问道:「将军,请问南绍还有多少人马?」

巴奇皱眉~但既是教主的命令,他自然是服从的~他也很快的回答了君聆诗的问题:「我带来了二千三百人,南绍城中连同阿沁和喀鲁的部属,尚有一万余人驻守。」

「是吗?那就好。」君聆诗转向雷乌道:「副教主,建宁城中呢?」

雷乌道:「愚下共动用了一千二百名骑兵,建宁留下了近二万人。」

君聆诗点点头,道:「好。那么,请二位将此处部队的兵符交予在下。」

此言一出,不免惊疑~永安至少会有约二万的军队,君聆诗只和他二人要了共三千五百人,就想吞掉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