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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歌而语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来之前,席蔽语就想好了借口:“语儿见将军这几日好似为一些流言所扰,作为他的妻子,语儿想了解事情的始末缘由,虽不能替将军阻断流言,但若是能为将军多宽慰几句,这也是好的。”

常远对席蔽语这副体贴贤惠的样子很满意:“暮儿能娶到语儿为妻,是他的福气。”

席蔽语谦虚而又娇羞地道:“也是语儿的福气。”

“流言皆因一本画册而起,暮儿驻守边陲,军权在手,本就树敌颇多。那日宫宴虽是圣上为暮儿接风洗尘,可到场的可并不都是善茬儿,冷言冷语明指暗讽决计不会少的,为父知道暮儿这几年早就养就一份深肚肠,对这些嘴上利刃自是能应变自如。只是没想到有人竟拿出这本画册,并献于圣上眼前,说这画中人是如何如何与暮儿相似,更有甚者说这画中人与暮儿竟是同一人。为父事后也翻阅过这本画册,他们如此说,不正是讽刺暮儿表里不一么?”常远双手背在身后,对儿子遭受这样的嘲讽感到无奈。

席蔽语只是默默地听着,常远忽然说了一句:“圣上原本只是体恤暮儿在边陲辛苦,想让暮儿在家中休息一年。可现在看来,圣上似是要将暮儿绑在京中了,为父猜测也是这画册作祟……”

“为何?”席蔽语愕然,这画册怎么就成了一块绊脚石。

常远看了她一眼:“一国之主难免心思叵测,在寻常人看来只是一个笑料,可在一国之君看来往往并不止于此。表里不一之人,难保其不会心生异心吧?加上暮儿这些年手握军权,圣上怎肯重权旁落?早起了防他之心。不过,至于圣上到底是什么心思,为父也只是猜测罢了,或者圣上有别的什么打算也未可知。不过说起来,这诸多事还不是那本画册在兴风作浪?”

“在外人看来,暮儿为人冷酷偏执,多有让人忌恨的时候。为父也时常劝他,多与人为善,可是……暮儿与他爷爷一样,心病总是难医。”常远道。

席蔽语暗暗想:“心病?”

便听常远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人父母的怜惜:“为父知道,暮儿整颗心都系在边陲,像这般将他绑在京中,是何等的折磨呢。”

席蔽语抬眼望着寒冬寂寥的天,整颗心仿佛也随之坠进沉沉冬日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直拉肚子,好苦命~~需要大家的小花儿来温暖。

存稿还剩下一章,看来得加紧码字了。

☆、预热

席蔽语没醒来之前,晚歌悄悄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而后就又出去了。苏叶站在门外,看着还没亮起来的寂寥的天,伸手紧了紧身上的夹袄,看晚歌从屋里退出来:“怎么样?”

晚歌长长的呵了一口寒气,无奈地摇摇头:“将军昨儿还是没回来。”

苏叶透过窗棱瞧了瞧,拉过晚歌朝偏屋去:“今儿天气越发冷了,一时半会儿的,夫人估计不会起。咱们俩先去暖炉边窝着,可冻死我了。”

“快走快走。”晚歌双颊被冻得有些红,和苏叶互相拉着手进了偏屋。

晚歌往炭盆里多搁了几块银炭:“苏叶,你说夫人和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呢?”

苏叶倒了两杯热茶过来,托盘里还有几块点心:“喝了暖一暖吧,这点心还是昨儿刚送过来的。”

“嗯。”晚歌笑嘻嘻地接过热茶,心旷神怡地喝了一口。

苏叶接过方才晚歌的问题:“夫人的脾气倔,可我瞧着将军的脾气更倔,这次啊,恐怕要有好一番折腾了。”

晚歌双手摊在炭盆上烤火,对苏叶的话点头:“可不是,不过夫人和将军都是个冷性子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

苏叶喝着茶,惬意地喟叹一声:“大冬天的,抱在一处取暖还来不及呢,像这般吵吵有啥趣味。”

“扑哧……”晚歌喷笑出来,伸手点着苏叶的额头,“苏叶果然是长大了,什么抱啊亲啊的,都懂得说了。”

晚歌手凉,苏叶被她这么一点,本要动怒,可听晚歌这一番取笑,脸上又烧得慌:“你这小蹄子,瞧我不剥了你。”

说着便朝晚歌扑过去,晚歌边躲边笑:“好啊,连剥都会说了!赶明儿回了夫人,让她赏个合适的,大冬天的可别冻着你了。”

苏叶这下哪里容得了她,就要去掐她:“我先剥了你,没羞没臊的!”

闹到后面两人都笑岔了气,歪在榻上动弹不了。忽然晚歌有些不确定地道:“苏叶,是不是夫人叫咱们了?”

苏叶立马竖起耳朵:“有吗?”

两人听了一阵儿,果然听见席蔽语唤她们的名字:“晚歌,苏叶?”

苏叶和晚歌忙不迭地跑出了偏屋,推开席蔽语的房门:“夫人醒了?”

“闹什么呢?都听见了。”席蔽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俩。

晚歌和苏叶对看着笑了:“夫人尽把好戏给听去了,还问奴婢们做什么?”

席蔽语假意恍然大悟:“哦?翻云覆雨?还是颠鸾倒凤?”

“……”晚歌和苏叶面面相觑,心中大惊。

“哈哈哈。”席蔽语忽而就笑了,而且笑得很欢快。

晚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夫人惯会取笑人的,这两个词可轻易说不得。”

苏叶害羞地假咳嗽两声儿:“奴婢可不知道这两词儿的意思,晚歌可是知道了?”

“你!”晚歌伸手要去捏苏叶的手臂,脸上神色羞红。

主仆三人又这般笑闹了一阵,席蔽语心情好了许多,明知苏叶这是故意为之,想要让自己心情变好,便顺了这两个丫头的好意。席蔽语下床来:“你们俩今日陪我出府去,我要去看看容姐姐。”

“好!”晚歌和苏叶点头,苏叶想了想又问,“夫人,可要带一些护院同去?前几日不是碰见凶徒么?”

席蔽语想了想:“也好,你下去安排吧。”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席蔽语到前院儿给常夫人请了安,携了苏叶和晚歌走到常府门口。苏叶指着门前那辆马车,马车后还跟着五六名身强体壮的护院:“夫人,都准备好了。”

席蔽语看到马车后还驮着礼盒,苏叶做事她一向放心:“嗯,那便走吧!”

晚歌和苏叶过来扶席蔽语上马车,可席蔽语刚钻进车里就叫了出声:“啊!”

两个丫头忙伸手拉开车帘:“夫人……怎么……”

晚歌和苏叶就这样愣在那里,马车里什么时候坐了人,她们俩一点都不知道。正当两人愣神之际,便听上首那个冷淡的声音:“出发吧。”

晚歌和苏叶放下车帘之前,悄悄瞥了一眼席蔽语的神色,在心里祝祷席蔽语好自为之。

席蔽语很快就镇静下来,在常暮对面坐稳之后便不再看他,车里十分温暖,卧枕也柔软舒适,席蔽语便阖上眼靠着马车。马车前行了一会儿,席蔽语忽觉得脸颊有些痒,睁开眼便看到原本应该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此刻正蹲在她跟前,手中拿着一撮头发骚扰她的脸。席蔽语因为眼前这一幕受了惊吓,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席蔽语只是睁着眼睛看自己,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常暮也没有打算收手,双目看着席蔽语的眼睛,手中的头发依旧在骚扰。席蔽语本来想继续忍下去的,可无奈常暮这行为实在有够无赖,席蔽语最终发作了,可理智提醒她若是拍开这只咸猪手,后果恐怕会更严重,于是她只能仰起头做喷火状:“吼吼吼!”

常暮哪里见过怪兽哥斯拉,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此时此刻竟无比的生动可爱,坐回对面的座位上,低着头闷笑了起来:“……”

席蔽语脸居然不由地红了,怒目圆睁地看着对面的始作俑者:“无赖!”

“哈哈哈!”常暮经她这么一骂,闷笑转为大笑。车外的晚歌和苏叶都听到了,互看一眼,虽不明就里,但心里都觉得很是开心。

席蔽语仍然不明白常暮的态度怎的转变如此之大,前几日不是还怒火滔天的吗:“你到底怎么了?”

常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笑容,朝着席蔽语欺身过来:“到丞相府去,总是要让人觉得新婚夫妇和睦恩爱……”

席蔽语心中大惊,便往后退了些:“那又怎样?”

“那总要预热一番,对吧?”常暮笑着道,席蔽语却觉得他的笑容可怕得很,心上的警戒已经打了五颗星,便想要伸手推开他。

可还没等她伸出手,她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席蔽语被常暮抱在怀里,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得大大的,只感觉头顶被一只大手拍了拍:“预热,预热。”

席蔽语就要一跃而起:“预热你妈……”

常暮却先她一步跳走,站在车帘处,掀开车帘:“夫人,丞相府到了。”

“……”席蔽语立马缩回手脚,低着头恢复成端庄的将军夫人模样。

可等了许久,却不见晚歌和苏叶上前,席蔽语这才察觉有诈,抬头就看到常暮斜靠着坐在车帘处,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席蔽语彻彻底底的火了:“常将军!”

常暮闻声坐直:“常夫人,丞相府真的到了。”

“……”席蔽语觉得很是头疼,常暮今儿真的很不正常。

管他三七二十一,席蔽语就要操起脏话破口大骂,就听晚歌的声音响起:“夫人,丞相府到了。”

席蔽语立马变成泄了气的皮球,绝望地看着常暮:“预热好了吗?”

常暮弯腰走到车帘处,伸出一只手掀起车帘,走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席蔽语一眼,脸上又是那该死的笑容:“氛围,正正好。”

最令席蔽语气愤的是,晚歌和苏叶被常暮逐得远远的,席蔽语只能拧着大腿搭他的手下马车,这比变哥斯拉还让她觉得耻辱啊。

很快,席蔽语和常暮就被引进丞相府前厅。丞相和丞相夫人亲自接见了常暮:“常将军和常夫人亲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常暮谦谦有礼:“相爷客气了。今日和内人突来拜访,给府上带来诸多不便,还望相爷和夫人见谅!”

席蔽语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席蔽容,没料到常暮会一同来,便没给丞相府下帖子,确实是有些唐突了:“还望相爷和夫人见谅!”

龚夫人交际手腕本就高超,笑着拉过席蔽语的手:“咱们还拘什么礼呀?说起来,常夫人同我们本就是亲家呢。”

“家姐在府里多亏夫人照顾了。”席蔽语笑道。

接着常暮便被丞相留在前厅说话,席蔽语则被龚夫人带去席蔽容那里。

“容儿,你瞧瞧谁来了?”龚夫人亲密地拉着席蔽语的手,人未进屋便先发声。

席蔽容从绣樽上站起来:“娘,是谁……”

“大姐姐,是我。”席蔽语真心地笑着看向席蔽容,却看到席蔽容眼眶微不可见地红了,心中觉得蹊跷。

龚夫人扫了席蔽容一眼,又看了看席蔽语,笑道:“你们姐妹俩许久不见,我就不耽误你们说话了。我让厨房送些东西过来,你们好坐着说话。”

待龚夫人走后,席蔽语这才走到席蔽容面前:“大姐姐似乎圆润不少,看来姐夫待姐姐十分好呢。”

席蔽容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待我倒是不错的。”

席蔽语暗自觉得奇怪,龚夫人虽说有些圆滑老到,但应不至于为难席蔽容才对。而听席蔽容这般说,龚奇倒也是体贴的。那么,席蔽容神色怎的有些颓丧?

席蔽语正要出声发问,这时却走进两个丫头装扮的女人,看着这两个丫头走近,席蔽语心头有些疑惑。虽说是丫头,看服饰似乎要不同一些,比晚歌和苏叶要艳丽许多。

便听那两人低眉顺眼地跪到席蔽容跟前:“夫人,大夫吩咐的安胎药,到服用的时辰了。”

席蔽语心中一动:“大姐姐……”

席蔽容笑着看她,看也不看跪着那两个丫头,伸手接过药碗,而后慢慢喝了下去。喝完随手将碗往托盘里一搁:“你们下去吧!”

待那两个丫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席蔽语这才对席蔽容道:“大姐姐有喜,可怎么却不甚开心的样子呢?要多保重身子才对。”

席蔽容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可不是要开心些嘛。”

“是因为她们?”席蔽语看了看门外,觉得席蔽容之所以不开心,恐怕跟那两个丫头脱不开关系。

席蔽容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抹眼泪。席蔽语忙劝她:“大姐姐,不过是两个不讨巧的丫头罢了。若是不喜欢,换了就是了。”

“哪是说换就能换的?”席蔽容擦了擦眼角的泪,“她们是要做姨娘的。”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总算要有进度了。

身为妈妈的某女,颇感欣慰。

☆、分赃

“自上回宫宴之后,便没再见过将军。”龚丞相端起桌上的茶,示意常暮也用茶。

常暮品茶的间隙说:“圣上体恤我在边陲辛苦,既然能在京中多歇一段时日,自然不能辜负一片皇恩。”

龚丞相悄悄打量着常暮,随即脸上便又是之前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圣上向来不轻易赐婚,将军便能获此殊荣,由此可见,圣上着实看重将军啊!”

“丞相谬赞了!”常暮本就不爱同这个老奸巨猾的丞相打交道,便轻描淡写地化开去。

龚丞相还待再开口,便听龚夫人从外走进来:“将军若是不嫌弃,还想请将军和夫人赏脸在府里用饭呢。”

“是啊,府中厨子手脚粗笨,饭菜自然比不得将军府上可口,不过将军可是大稀客,无论如何今日龚某也得腆着脸献个丑了。”龚丞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