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周围的丫头们都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席蔽语斜睨他一眼,忍住笑将鸡汤里的枸杞子都捞出来给常暮:“吃,赶紧吃!听说这玩意儿补肾!”
“……”常暮面上一抽。
还是苏叶和寄春适时出来替常暮解了围:“将军,夫人!”
但看她们两人手中都端着托盘,似是两盅汤品。苏叶将她托盘里的汤端到席蔽语面前:“这是前院儿夫人吩咐送过来的。夫人这碗是四物汤,最是补血养气。”
“……“席蔽语默,身后的晚歌和抱冬扑哧笑出声。
寄春动作也没落后,将手里的汤端到常暮面前:“这是猪腰子核桃汤……前院儿夫人说,说这汤……”
只见寄春话还没说完,就已然满面通红,到后头简直都说不下去了,不过寄春也是好样儿的,厚着脸皮咬着牙就说完了:“这汤对男人最好,补肾!”说完,还伸手将汤碗往常暮跟前推了推。
“……”常暮默。
身后的丫头们纵使再能忍,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欢欢乐乐地吃完午饭,席蔽语近乎是拉着常暮逃也似地躲进常暮的书房去。
“气死我了!”席蔽语逃进书房里,拍着胸口,大口喘息道。
常暮拉着她的手,笑意吟吟地看着她:“瞧你带的这些丫头们,精得跟什么似的。”
席蔽语笑着瞪他一眼:“这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方才还伙同她们欺负我,本事了啊!”
常暮嘻嘻笑着凑过来:“夫人不生气,夫人不生气!”
“谁生气谁是猪腰子!”席蔽语笑。
“……”常暮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今日阳光甚暖,盈盈铺洒开来,整个草暮园盛满阳光,廊檐上的瓦片闪闪发亮,书房里燃着暖香,门一角被阳光浅浅浸透着,尘埃顺着光筒不停往上缢裂升腾。书桌前坐着面容温婉似水的女子,神色沉静柔美,她手中握着炭笔,仔细专注地在铺陈开来的纸上勾勒描画。勾画一阵,偶尔会抬头看向站立在身旁的男子,男子斜斜倚着书架,手中握着一卷书册,手指关节分明,他的视线好似落在书册上,但又好似牢牢锁在女子身上,眼神温柔深情。遇上女子看过来的眼神,男子唇角不自觉就勾起一抹宠爱又戏谑的笑容,女子脸上随即便会盛开一朵灿烂的笑容。
但愿这世间,有这么一人与你相视而笑,与你举案齐眉。
作者有话要说:这俩货很幸福,有没有?
哎……好羡慕,写得我心里泛酸呐。
☆、待归
可惜耳鬓厮磨的日子无法长久,纵然常暮表面上并没有显现任何异样,但席蔽语心中却始终牢记着常暮出征的日期。常暮从十多岁便混迹在战场上,按理说这次的出征一定也是没有问题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席蔽语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但这份焦虑的担心,她并不曾主动同常暮提起过。出征的日期一天天临近,常暮还是如往常那样,陪着席蔽语画画,陪着她挥洒甜蜜和快乐。
初夏将至,黑夜越来越短。席蔽语坐在桌前,右手托着脑袋,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漫天繁星。方才李公公从宫里来,和常暮已经在书房待了好几个时辰,恐怕不日就要出发了吧?席蔽语怀揣着满腹心事,故而没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想什么呢?”有双温柔的大手从身后抱住席蔽语,熟悉的味道将她整个包围。
席蔽语任由常暮抱着,微侧着头同常暮说话:“李公公走了?”
“嗯。”常暮俯□子,将头埋进席蔽语颈间。
席蔽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日子定了?”
“明天。”常暮直起身子,定定地望着窗外。
纵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听到说日期就是明天的瞬间,席蔽语神情还是惊讶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着常暮:“这么突然?”
常暮与她对视,看着她眼里的不舍,心没来由一软,一伸手就将她抱入怀中:“信不信我?”
“信。”席蔽语这是真话,她对常暮好似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常暮抚上她脸颊,温柔道:“那就别担心。”
席蔽语深深地看他一眼,最后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战场?”
常暮一愣,没想到席蔽语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转而从背后环绕住她:“怎么这么问?喜欢是喜欢的,但喜欢并不就等同于爱去。”
“嗯?”席蔽语困惑,两者竟有不同?
常暮唇角牵起一抹笑容:“武将的价值不就是在战场上么?若是离了战场,我自然是不舒坦的。可你不知道我是因何踏上这条路的,若是你知道了,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那你说。”席蔽语从之前就觉得常暮有个很大的秘密。
岂料常暮却岔开了话题:“更何况如今有了你,我怎会还想去呢?当日圣上赐婚,我确实一时冲动想请命回边陲,也省得你我如此百般不愿。可是现在……巴不得日日与你厮守。信我么?”
“信。”席蔽语绽开笑容,常暮很少说这些动听的话,即使他不说,她也都知道。但当他说出口,便又是另外一番甜蜜了。
常暮将席蔽语抱起,一步一步朝床帐走去,目光始终落在席蔽语脸上,烛光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夫人一向聪慧,可能指点为夫几招?”
“指点……指点什么?”席蔽语心下紧张,面色通红。
常暮自是知道她这厮又想歪了,淡笑着:“自然是告诉为夫……若是今后想你了,可怎么办?”
席蔽语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心中一松:“想我了,就赶紧把敌方杀个干净,爬也给老娘爬回来!”
常暮大笑:“哈哈!不过,夫人方才是不是想歪了?”
席蔽语此时已被常暮放在床上,她面上一红,原来方才她脸上蹊跷的神情已经被常暮看在眼里了:“没……没什么……”
“没有?”常暮上.床来,步步逼近,直把席蔽语逼到床角。
忽然,席蔽语一个翻身,就将常暮压在了身下。常暮唇角一抹不可觉察的笑容,席蔽语啊,从来就不是个顺从的主儿,这次果然也没令他失望。果然,席蔽语虽然红着脸,但是口气霸道十足:“今儿,我们换个招数。”
说着就一把将常暮的中衣脱了个干净,席蔽语坐在常暮身上。望着身下这个男人,始终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席蔽语终究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深深地动情地吻着这张英气的脸,是从什么时候,这个人已经属于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这张脸已经有了温柔的神情?幸运的是,这些都给了席蔽语。
数十日朝夕相处,两人之间亲密无间,床帐里有过诸多销魂的夜晚,但席蔽语这却是第一次如此主动。常暮闭着眼睛,享受着席蔽语轻柔的吻落在他脸上,他唇上,他颈间……最后,那处火热被她含入湿润的唇中,常暮忍不住睁开眼望着正趴在他身上的人儿,只见她表情虔诚无比。
常暮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动情地给予:“累不累?”
席蔽语摇摇头,目光与他的对在一起。而后,席蔽语坐了起来,朝着那处火热直直坐了下去,两具温暖的心交融在一起。
红绡帐里头,粗重的喘息和动情的呻.吟交缠在一起,将这个长夜包裹出一抹朦胧。
次日天还未亮,常暮已然起身,最后在席蔽语额头上印上一吻:“我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席蔽语看着他穿衣,只见他穿了一袭粗布衣裳,又选在天未亮之际,看来是要走得掩人耳目不知不觉。
常暮站在门外,回身望她:“等我。”
望着空荡的房间,感受着床上依稀还存有他的温度,席蔽语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了。即使他没有给她一个归期,但是既然让她等,她就一定会等。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可为什么过得总是如此漫长?有如驴子拉磨一般,蒙上了眼睛,遥遥无期?而席蔽语唯一得到边陲消息的渠道,就只是向常远探听有关于常暮的讯息。镇远将军领兵,自然是百战百胜,边陲连连传来捷报,总算是让席蔽语的心宽了一些。
这一日,席蔽语窝在屋里画画,忽然听到门外由远至近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晚歌迈着快步,人还未到就嚷开了:“夫人……夫人……老爷让奴婢告诉您,将军午后便会到家!”
席蔽语呆呆地站了起来:“午后?”
“是啊!说是前方报信的人出了差错,这信儿还是双城亲自回来同老爷禀报的呢!”晚歌两个脸蛋因为走路过急而红彤彤的。
“那……”席蔽语顿时六神无主起来,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两个多月,可临到头了,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席蔽语来回踱着步子,四处环顾,“将军的衣物都拿出来,还有……还有,让张婶儿多做些将军爱吃的菜……还有……”
晚歌笑着看席蔽语开心到茫然无措的样子,连连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席蔽语总算找回一些理智,叫住晚歌,“怎么是双城先回来?”
“老爷说是将军让双城骑了快马先回来报个信儿,将军他后脚就到。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了。”晚歌挠了挠头。
席蔽语点点头:“这样吧,你去寻双城过来,我亲自问他!”
“好,奴婢去了!”晚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紧赶慢赶地往前院儿去了。
晚歌走后,席蔽语半刻也没闲着,先是将桌上的漫画都收拾起来,接着破天荒地从衣橱里挑出一件樱草色夏裙,主动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首饰挑选了一阵,刚在头上插好那支女因石的簪子,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双城来了么?”席蔽语心下以为是晚歌,头便没有回,认真地整理着衣裳。
可是脚步声停了,却没听到晚歌的说话声,席蔽语心下觉得奇怪,正要回过头去看,忽然脑后勺一重,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席二将会发生什么事呢?
将军又有什么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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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劫
晚歌四处寻双城不见,便只能守在府门口候着。来回踱步等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心想还是先回园子里问问席蔽语,正要转身,却听一阵混乱的马蹄声响起。她心中一喜,忙跑出去瞧,当先那头高大白马上不正是将军吗:“将军!”
常暮一脸风霜,也不知披星戴月地赶了多久:“夫人呢?”
“夫人在园子里呢,方才她让奴婢来寻双城。”晚歌远远看到双城正骑在常暮身后的马上。
常暮二话不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掀起长衫三步并作一步地往园子阔步走去,晚歌在身后只能用跑的速度跟上。进到园子里,一众婆子丫头瞧见常暮,忙去行礼,却见常暮理也没理,一个劲儿地朝着内室走去,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地出现焦急与喜悦共存的神情。
“夫人……”常暮推开门去,温柔唤道,声音有些微抖。
然而,屋里没有人。常暮愣在那里,转而笑着回身问晚歌:“夫人是不是在厨房?”
晚歌跑得满头大汗,探头一看发现席蔽语不在屋里,挠了挠头:“在厨房么?”
常暮又当先往厨房走去,张婶儿在门口剥豆角,瞧见常暮脚步匆匆地过来,忙擦着围裙站起来:“将军您回来了?”
“夫人呢?”常暮目光落在厨房里,随即又看向张婶儿,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张婶儿被问得一头雾水:“夫人?夫人没在厨房呐……”
常暮笑容僵住,问晚歌:“夫人可是在前院儿?”
“奴婢不清楚,按理说夫人应该是在屋里的呀……”晚歌嘴角都瘪了下来,夫人啊,您到底去哪里了?
常暮不再说话,纵身一跃就往前院儿飞去。常夫人正和常远坐着说话,远远看到常暮往这里跑来,常夫人满面笑容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常暮却先她一步道:“娘,语儿呢?”
“语儿?”常夫人要说的话全吞了回去,和常远面面相觑。
看到爹娘脸上困惑的神情,常暮自言自语:“难道在老头子那里?”
可是常怀鸣现下根本不在府里,席蔽语哪有去的道理?常暮将整个常府找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看到席蔽语的人影,他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喜悦雀跃变成了恐慌茫然。席蔽语,你到底在哪里?常暮沉着一颗心回到草暮园,一把抓住晚歌声色俱厉地问道:“你最后看到夫人,是在哪里?”
晚歌被常暮这么一问,心中忐忑:“双城回来报信儿,奴婢便去告诉了夫人,当时夫人正在屋里画画。夫人当时可开心了,遣了奴婢去寻双城来仔细问问。可是奴婢去了前院儿没瞧见双城,便想着去府门口候着,心想很快就能见着了。这之后,没想就等到将军您回来了……”
听到晚歌说席蔽语听闻消息很开心,常暮心中禁不住一痛,跑着回了内室,屋里仍是空无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桌上被收拾得非常干净,晚歌说席蔽语当时在画画,可是桌上的画册已经被收起来了,说明晚歌走后席蔽语整理了桌子。然后呢?常暮环顾四周,发现衣橱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他怀着期待走去将衣橱打开,期待心心念念的爱人会从里面跳出来,然而他再次失望了,衣橱里只有席蔽语的衣服。
晚歌心里也害怕起来,席蔽语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看着衣橱突然道:“哎?”
“怎么?”常暮宛如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直视晚歌。
晚歌指着衣橱:“前儿夫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