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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四天,挣得钱不算多。但你付出的劳动可不少,这些钱是你应得的。啥话也别说,以后你就好好地念你的书。我们姐几个从今往后就打算靠卖豆芽发家致富,让别人瞧瞧我们这些女子的本事呢。”

月儿看着目光坚定的如烟,再环顾了一下满脸自信的如柳她们,不由感慨万分。

这些农村女子,虽然才走出家门接触复杂多变的市场经济,却很快就在经历过成功高峰和挫折低谷后迅速成熟起来。月儿相信以她们坚韧、勤劳的性格,将来也一定能冷静地处理好其他各种事情。

尤其是如烟,短短四天,她就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在家里任劳任怨地伺候男人和儿子,收拾家务,侍弄农田的农村妇女。她通过和市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开阔了眼界,听到了一些事情,长了不少见识,懂得了许多道理。她心里有了新的生活目标,对自己以前那种只知道围着男人和娃娃转的沉闷无趣的生活有点厌弃,她现在正在思考着怎样更好地活下去。

月儿觉得,这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下章,一直蒙面中的未婚夫终于要出现了!希望大家对他不要失望哦。

另外,昨晚我正在回复大家的留言时,jj忽然抽风,当时把我急坏了,好在我一般把写好的文章放进存稿箱内,在发之前检查一下。时间上不会违背我两日一更的想法。但我希望各位朋友以后留稍长点的评论时,最好能先复制一下,如果留言不成功还能再试一次。否则会很影响大家的情绪,而且我也会很心疼的!

感谢大家对我文章的支持和鼓励,我会努力写文,不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女婿上门(上)

第二天一早,月儿帮着如烟她们一起把豆芽筐装上车,才在大爹和大妈以及众姐妹的依依惜别中离开,踏上回家的路途。

太阳还没出来,乳白色的雾气笼罩了前方的景象。

这天清晨的雾出奇地浓,山,路、树、房、田、人,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天地间最温柔的东西拥抱着,簇围着,朦朦胧胧,扑朔迷离,时隐时现地露出一些淡淡的仿佛异常遥远的轮廓。

那雾混沌迷蒙,没有气味,没有颜色,丝丝缕缕地弥散着细腻而又敏感的触觉,似乎有生命一般,扯不开,挥不走,穿不透,执拗地纠缠着月儿。

久而久之,她不由感到有些迷迷糊糊,飘飘悠悠起来,眼前的情景,使她觉得好像在梦中悠悠然地来到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境地,可是偏偏又是恍惚一片,怎么也看不清究竟,尽管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

此时又是如此的静,静得仿佛除了她和这浓雾,其它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月儿有些迷茫,不知道她身在何处,虽然脚下并没有放慢脚步,心神却已不知飘荡到了哪里……

忽然,一声悠长而凝重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哞……”。

浓雾弥漫中,不知这一声从何方而来,虽然声音很清晰,却看不到那牛和放牛的人。

但这一声柔和而深沉,直叩在月儿的心尖,她不禁一个抖擞,立刻清醒过来。

这时,太阳终于慢慢露出它金光灿烂的笑脸,湿重的冷雾渐渐散去。

月儿很为她那一瞬间的失神和恍惚而纳闷,她不明白那会她到底忧郁和迷茫些什么,自己的道路不是已经早就计划好了吗?为什么还那么茫然无措?

此刻她虽然已经振奋起来,但那一刻莫名失落和苦闷的感觉却难以忘记。

一走进自己家的院子,月儿便发现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坐在板凳上用斧头费力地劈柴,而青墨就站在一旁看着。

青墨首先看到她,喊了一声:“姐,[img]nxsms_40.gif[/img]回来啦。”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转身进了窑。

月儿仔细看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此时早已站起身来,正注视着月儿。

这个年轻人留着浓黑密厚的寸头,显得极为整洁利落,由于劈柴热得直出汗,脑袋上还冒着热气;脸圆圆的,皮肤较白,脸蛋不知是冻的还是劈柴累的,红通通的;眉毛又粗又黑,斜斜地长长地直插入鬓角;那棱角分明红润润的嘴唇微张着,和明亮而深沉的大眼睛组合在一起,流露出一种异常气质,既似[img]nxsms_41.gif[/img]人般的文静又如孩子般的天真。

他个子很高,身材也匀称结实,冷眼一瞧,他的年纪大约二十岁,仔细一瞧,就得往小里估计:他脸上的稚嫩还没完全消除,嘴巴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胡茬子都没有,最多比青墨大个一两岁,也就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大男孩。

尤其他看到月儿后有些腼腆地一笑,让月儿觉得他似乎比青墨还要小些。

月儿也朝他礼貌地笑了笑,看他穿着件臃肿的羽绒棉袄,虽然拉链敞开着,但劈柴还是有些笨拙不方便。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的客人,但让客人砍柴可不是待客之道,就说:“[img]nxsms_40.gif[/img]是家里的客人,进里面坐吧,一会让青墨劈柴。”

那男孩轻摇了下头,说:“没关系,[img]nxsms_40.gif[/img]进里面暖和去吧。”声音出奇地温和动听,月儿不禁又多看他一眼。

进到自己的窑洞,她一边摘掉手套和围巾,脱掉棉袄,一边琢磨着外面的来人究竟是谁。

一会儿,母亲走了进来,脸上喜气洋洋地,帮月儿整理着被帽子蹭乱的头发,一边说:“外面那个俊俏的小伙子[img]nxsms_40.gif[/img]还不认识吧?他呀,就是柳家的娃,[img]nxsms_40.gif[/img]的未来[img]nxsms_41.gif[/img]婿!”

月儿震惊地一下扭转身子,张着嘴,瞪大了眼睛惊疑地看着母亲,手哆嗦着指向外面:“就是他?!他不是在省城吗,现在回来干什么?”

母亲责怪地拍打了一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说:“稳重点,都快出嫁的人了,还这么大声粗气,毛手毛脚的。他回家过完年后要在咱们县里接着上高三,准备考大学。这次是他爹带着他来给我们拜年,顺便看看[img]nxsms_40.gif[/img]这个未来媳妇。[img]nxsms_40.gif[/img]这么莽撞不是让人笑话吗?快点收拾好了,去给[img]nxsms_40.gif[/img]柳叔拜个年。”

考生必须在户口所在地参加高考,这一点月儿是知道的,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自己的婚姻。

在大爹家如烟的不幸婚姻和如柳、琴子对包办婚姻的不满,使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惶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不良情绪,这桩在她看来有点荒唐可笑的娃娃亲的另一个主角就突然来到了自己面前,强烈地提醒着她:“[img]nxsms_40.gif[/img]也是有婆家的人了,今后的人生不会全由了[img]nxsms_40.gif[/img]!”

虽然她对那男孩的第一印象还算好,但那是建立在不认识他的基础上。现在得知他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后,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只是此刻,她仓促之间,无计可施,无处可避,也只好不情愿地跟着母亲来到主窑。

柳叔还是那么精明能干,爽朗热情。他穿着崭新的西服,盘腿坐在热炕上,正和父亲就着炕桌上的四盘小菜,边喝酒边聊天。

见到月儿她们进来,忙放下酒杯招呼着:“亲家母,月儿,快过来坐。我瞧月儿可比夏天那会儿长高了变漂亮了,这真是[img]nxsms_41.gif[/img]大十八变啊,才半年多就长这么水灵了。”

母亲暗地里推了月儿一把,月儿连忙亲切地喊了一声:“柳叔,过年好!”如果不是柳叔,月儿现在就在侍弄农活,压根没机会上高中。不管他目的如何,月儿还是很感激他的。

柳叔笑咪咪地从西服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好,好,来,月儿,拿上,这是[img]nxsms_40.gif[/img]柳叔给[img]nxsms_40.gif[/img]的压岁钱。好好念书,将来和咱生娃考一个大学,让村里人都说咱柳家人有出息!”

还没结婚过门呢,就已经成为他柳家的人了!

月儿微笑着上前接过柳叔的红包,放在手里一感觉,就觉得这里面的钱数不会少。

她乖巧地笑着说:“谢谢柳叔,就怕我不争气,考不上大学,将来配不上他。”

柳叔哈哈一笑:“月儿这孩子就是谦虚。别以为[img]nxsms_40.gif[/img]柳叔不知道,[img]nxsms_40.gif[/img]在这县一中那可是出了名的学习好,哪个老师提起[img]nxsms_40.gif[/img]来,不是挑着大拇指夸个没完啊。柳叔看好[img]nxsms_40.gif[/img],[img]nxsms_40.gif[/img]将来一定能考个好学校!”那语气就象是说自家孩子一般的骄傲自豪。

月儿心里一惊,这样说来,该不会学校的老师也知道她和柳家的婚事了吧。

父亲心里高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对月儿说:“[img]nxsms_40.gif[/img]就好好念书吧,以后考上生娃上的大学,将来毕业分配也在一起,手捧着铁饭碗吃公家粮,再也不用从土坷垃里刨钱,我和[img]nxsms_40.gif[/img]妈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柳叔笑呵呵地看着月儿,母亲也满眼都是笑容,唯有月儿脸上勉强笑着,心里却苦不堪言。

柳叔又对母亲说:“月儿妈,[img]nxsms_40.gif[/img]也喝一杯。月儿这么有出息,全是[img]nxsms_40.gif[/img]生养的好。我稀罕着她哩,我们生娃他妈也一定喜欢她。将来,她和咱生娃一起上学,培养出感情来,也一定会相互爱上的。他们的姻缘虽然是我们家长包办的,但也给他们机会谈恋爱了嘛。”

父亲和母亲连连点头,母亲举起柳叔为她斟满的酒杯,爽快地喝了下去。

父亲说:“月儿,[img]nxsms_40.gif[/img]去把润生叫进来歇着。这娃娃实诚的很,从昨晚来了,就不停地帮咱家干活,真是好孩子。”

柳叔却说:“月儿别管他,他都快成[img]nxsms_40.gif[/img]们家的[img]nxsms_41.gif[/img]婿了,还不好好表现一下?从他六岁跟着我大哥去了省城上学,我们就很少能见到他,[img]nxsms_40.gif[/img]们这也是头一次见到他。别心疼他,就把他当半个儿子,让他干活去,咱农村的娃娃可不能不会干农活。”

父亲呵呵笑着,再没说什么,只是给柳叔和母亲满上了酒,自己端了一杯, “吱”地一声喝了下去。

母亲说:“月儿,别听[img]nxsms_40.gif[/img]柳叔的,他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img]nxsms_41.gif[/img]婿呢。带润生去[img]nxsms_40.gif[/img]窑洞里说说话,[img]nxsms_40.gif[/img]们好好了解一下。”

月儿出了门,见那柳润生还在坚持不懈地和木柴奋斗着。青墨在旁边帮他把劈好的柴火归拢到一起。

这一会功夫,他脸上的汗出得更多,脑袋上冒着热气,象刚出笼屉的大馒头。

月儿想,他还真是个实在人,一点都不会偷懒。

她站他们后面,先咳嗽一声,见他们都看向她,才说:“别砍了,这些柴够用一阵子了,进去喝口水,休息休息吧。”

一想这个长得象个小弟弟的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月儿心里既别扭又不自在,还有点尴尬。这种感觉和她一开始听说自己的婚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时她只觉得这件事离她还很遥远,她还有机会改变它。但目前看来,两家人都认定了这门亲事,似乎就连那男孩也不十分反对。不管两年还是六年,看来她如果还是山月儿就无法逃脱掉这门婚事。

柳润生顺从地放下斧头,冲月儿腼腆地一笑,站起身来开始双手拍打着身上的衣服。阳光下,他身上的灰尘被拍的蓬起,围绕着他又慢慢落下。

月儿看他头发上都被木头渣滓和灰尘沾上了,就进窑里拿出扫炕的笤帚噶哒,站他身后帮他扫头发和他够不着的地方。

他脸上还有红晕,动作却也自然,转身、展胳膊的,配合得挺默契,眼睛不时地偷瞄一眼月儿。月儿故意装不知道,也不看他,只是表情淡淡地认真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