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重新装修过,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不知道饭菜的味道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孙俊卿无聊地东张西望,嘴里轻轻嘟囔着:“人太多,真烦人!”
饭菜上的很快,月儿他们确实都饿的狠了,只顾低头吃,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大家的肚子都有了点底儿,吃饭的速度缓了下来,可以腾出空边说边吃了。
月儿夸赞道:“方老师,你说的对,这家饭菜的味道的确还不错。”
方老师摇头:“不是以前那个味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厨师换了的缘故,我觉得饭菜不如从前美味了。”
月儿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孙俊卿忽然说:“这是什么?”
大家都去瞅孙俊卿从菜里挑出的那个小东西。
这一看,月儿几乎连刚吃进去的饭都要吐出来。
一只残缺不全的苍蝇正颤巍巍,沾汁带水地挂在筷子上。
方老师脸色很难看,没有开口,似乎在强压住内心的反胃。
孙俊卿生气地喊着:“服务员,服务员,请过来一下!”
一个刚给客人端完菜的小伙子跑了过来,殷勤地问:“你们还要加菜吗?“
孙俊卿气愤地说:“加什么菜!你看你这菜里是什么?”
小伙子仔细看了眼筷子,笑咪咪地说:“不就是个苍蝇吗?你可真小气,它能吃多少?”
……
站在饭馆门口,回头看一眼“独一味”这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月儿感慨地说:“这里的饭菜还真是独此一味啊!”
那会儿孙俊卿被伙计的话噎得半天没反应过来,月儿又生气又可笑,两个人都瞪着笑容可掬的伙计说不出话来,倒是方老师沉着脸喊结账。
等餐馆经理上来,方老师指着菜里的“不速之客”,一声不吭。
经理倒也识趣,连说:“抱歉,抱歉。是我们的错,你们不用付钱了,真对不住三位。”
他态度这么好,三个人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起身出了门。
孙俊卿看了眼招牌,呸了一口,说:“气死我了。一想起有可能把什么不明物体吃下去,我就恶心!不要钱算便宜他了,真该嚷嚷给其他人听,坏了他的名声!”
月儿的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她强压住想吐的感觉说:“算了,别想那么多,越想越不舒服。方老师,我们尽快找个旅馆住下吧。”
方老师点点头,带着他们朝前走。
看着眼前庄重豪华的建筑物和质朴大方的“迎宾酒店”的字样,月儿小心翼翼地说:“这家酒店规模这么大,房费应该很贵吧。”
方老师说:“这里有经济套房,不算太贵。再说,我们这次的车费和住宿费都由学校给报销,你不用担心。这家酒店的坏境安静些,利于休息。咱们进去吧。”
孙俊卿鼻子轻嗤一声:“乡巴佬!”
声音很轻,但月儿正好擦肩而过,听得清清楚楚。她没有说话。
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等待着方老师办住房手续,月儿环顾着摆在四周角落里的高大绿叶长青植物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透过自动玻璃大门,可以看见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
“我的确是个乡巴佬啊!”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灰尘的运动鞋,月儿苦笑。
虽然才在山村里住了一年,但再来到这种充满现代化时尚气息的地方,却觉得恍如隔世。
这里的住宿低则一晚五十,高则成百上千,花费如此高,在节省成癖的月儿眼里就是高消费了,她出门带的钱不甚多,自然有些缩手缩脚,语气便难免怯怯的,难怪会被臭小子鄙视。
方老师登记好房间后,走过来说:“经济房只有八楼的两间标准间。你们拿上东西,咱们跟着服务员走。”
楼层太高,拿着房间钥匙的服务员带着他们乘电梯。
狭小沉闷的空间除了他们四个还站了其他四个人,顿时感觉拥挤憋屈。
电梯升起的瞬间,月儿一阵头晕,不自觉地闭了下眼。睁开眼却看见孙俊卿讥讽的眼神和撇起的嘴角。
她平静地看向方老师,方老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第一次乘电梯,不适应是吧?一会就好了。”
她感激地笑了笑。
两个房间紧挨着,方老师和孙俊卿一间,月儿一个人独占一间。
方老师帮月儿放好东西后,把房间钥匙交给她说:“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省一中联系竞赛的事情。晚饭我们就在酒店里吃。”
月儿点头。
标准间的设施很简单,除了两张床就是电视和风扇,公用的卫生间和洗浴间在走廊那头。
但月儿很满意,这里的热水全天供。她终于可以洗个痛痛快快的澡了。
再也不用为节约用水发愁,月儿淋漓尽致地洗了她重生以来最舒服的热水澡,把换下来的内衣内裤也全都用酒店提供的小香皂洗干净,用衣架晾在房间的窗框支角上。
这次出门时间短,她没带多少衣物,除了身上穿的她最喜欢的休闲运动服和牛仔裤。她只带了一套内衣内裤和一件夹衣。
进了房间她就脱掉外衣外裤,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头边。刚才要在走廊行走,怕撞到人,她才穿得那么正式,现在一个人又不出去,只穿线衣线裤就可以了。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久违了的电视节目,月儿觉得这才是像样儿的现代生活。
半干的长发披在肩上,月儿的手指不停地摁着遥控器,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地换着看。
……
省城见闻(中)
月儿是被敲门声惊醒的,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而电视还开着。
她坐起身,听到门外孙俊卿在喊:“山月儿,方老师喊我们去一楼餐厅吃饭。”
月儿急忙套上外衣裤,关了电视,随便梳了几下头发,手里抓着发圈和房间钥匙就出了门。
孙俊卿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他一见月儿就说:“你怎么这么磨蹭,我都喊你你半天了,你……”
话只说了一半,他就吞了回去,仔细看了眼月儿掉头就走。
月儿莫名其妙,边走边扎着头发,进电梯时她才发现运动服上衣拉链没拉,又连忙拉好。
他们走进餐厅时,方老师已经为他们占好了位置,点齐了饭菜。
中午的饭菜让人倒胃口,于是看着晚上的饭菜也没什么兴趣,月儿寡然无味地吃着饭,听方老师说话。
“看起来你们都休息得很好,气色不错。山月儿,吃过饭后你到我们房间来,我把明天竞赛的注意事项给你们讲一下。”
竞赛注意事项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一让方老师忧心的是这次竞赛有听力题和口语题。尤其口语部分是以五分钟的英语发言形式进行的,内容则没什么限制,可以自我介绍,也可以是朗诵英语诗歌等,主要是考察学生的发音是否标准流利。
方老师拿出几份打印好的材料说:“这是我现找的一些英文诗歌和文章。你们仔细看看,选择一份自己喜欢的,抓紧时间背下来。至于发音问题,我觉得你们没什么大问题,关键就在于到时候别一紧张就卡了壳。”
月儿选了一份很著名的演讲辞中的部分内容,孙俊卿则选了一首诗歌。
方老师不放心,掐着时间让他们一人念了两遍,纠正了几个陌生单词的发音,调整了语速后,就让他们自己熟读。
月儿回了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出声背稿子。
一遍又一遍,直到月儿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完全背熟了,她才安下心来。
五分钟听起来时间不短,但只要掌握好语速和表情,要背熟的内容也只有一段而已。
夜里悄悄下起了雨,月儿是在静静的雨润万物声中睡着的……
清晨,整个省城充溢着清新怡人的春天气息,座落在城区中心的省一中,经过一夜春雨的洗浴,显得格外洁净。
月儿他们踏着被踩磨得发光的彩色石子路走进校园。
校园里,盛开的丁香花和槐花,摇曳着晶莹的水珠,散发出醉人的馨香;小径两旁的柏树也绽放出翠绿的新芽;一行行灌木丛,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犹如绿地毯,整个校园溢满了浓郁的春色。
月儿迷恋地欣赏着美丽的景色,憧憬地说:“这里真美啊,就象是一座花园。”
方老师含笑说:“是的,省一中的环境是全省中小学校中最幽雅的,这里的绿化全省有名。这里也是我的母校。”
月儿羡慕地说:“方老师,你真幸福,能在这么美的学校读书。比起这里来,县一中就太寒酸了。那操场只要一跑步就尘土飞扬,简直可以活埋了人。”
方老师叹:“县一中的教学质量在省里也是很出名的,只是n县干旱情况严重些,绿化情况比这里差了点儿。”
孙俊卿羡慕地看着水泥地面的足球场,忽然问:“方老师,你当初是不是应该能分进省一中的?”
方老师沉声回答:“是啊。当初毕业后就被分进了这里。我是后来要求调到县一中的。”
孙俊卿问:“为什么?这里各方面条件绝对比县里好多了,而且离家又近,你怎么要调到县里呢?”
方老师摇摇头回答道:“这里自然是有一部分个人原因的,我不方便和你们说。”
孙俊卿没有再追问,月儿也猜到方老师的原因多半和他的前女友有关系。
竞赛地点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教室里,里面摆满了单人单桌。全省各地来参加竞赛的学生齐聚一堂,孙俊卿与山月儿隔着两条走廊,各自靠墙,相隔较远。
方老师把他们带进教室后,便不见了人影。
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中,月儿看到孙俊卿熟悉的身影,不由内心安定下来,紧张不安的心情稍有缓解。
竞赛题一共满满十大页,虽然时间规定是两小时,但题量如此多,月儿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能答完。
稳定情绪,摒弃一切杂念,月儿全神贯注地紧张答题。
她的临场发挥能力和应试心理很好,一进考场就能静下心来。
时间在笔尖游走在纸上的沙沙声中悄悄溜过。
最后十五分钟是听力,教室里的音响放了两遍,月儿集中精力仔细辨听,听不懂的地方直接绕过,两遍也只听了个大概。
于是答题,连蒙带猜。
笔试部分结束后,就是口语比赛,分成好几组,由不同学校的英语老师主持。
经历过笔试题海打击的山月儿已经无畏了,她镇定自若地站在一排老师面前,感情充沛地背诵起那段精彩的演讲:
……
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this nation will rise up, live up to the true meaning of its creed: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
i have a dream today.
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every valley shall be exalted, every hill and mountain shall be made low, the rough places will be made plain, and the crooked places will be made straight, and the glory of the lord shall be revealed, and all flesh shall see it together.
……
月儿前世就极为喜爱这段演讲辞,因此背诵起来声情并茂,流利顺畅,就如同她本人在演讲一般。
五分钟过去,她背诵完毕,评分老师却似乎还沉浸在那段慷慨激昂的演讲里,没有人说话。
月儿道谢后,默默鞠了一躬。为首的老师才反映过来,对她和善地点点头说:“你可以出去了。”
终于考完了,月儿的心情极度平静,成绩好坏不重要,她已经努力过了。
出了安静的教学楼,月儿长舒一口气,感觉轻松极了,竞赛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她一眼就看见楼前花坛边,孙俊卿正站在那里,貌似赏花。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愉快地说:“你也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孙俊卿瞄了一眼月儿,淡淡地说:“还可以吧。就是题量太大,我没有全答完。”
月儿笑着说:“就是,题量太大了。我怕答不完,基本是一遍过,记得不清楚的就凭感觉瞎填,最后也没时间去检查。唉,这种竞赛题真费人脑力,我到现在都觉得脑袋瓜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