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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俊卿点了点头,说:“我看好多人都没全答完,出来后直叹气。”

月儿笑:“看来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嘛。不管那么多,反正也考完了。孙老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明天就要回家,我现在要抓紧时间逛逛省城。你怎么打算的?”

孙俊卿想了一下说:“我也想随便看看。你要去哪里?”

月儿说:“当然先去大商店了。好容易来趟省城,我要买点儿东西带回去。”

孙俊卿一撇嘴,不屑一顾地说:“你们女同学就喜欢逛商店,真无聊。”

月儿笑着点点头说:“对啊,这是事实嘛。所以咱们各逛各的吧,晚上6点在酒店集合。我先走了,晚上见!”

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孙俊卿却说:“哎,你一个人逛啊,省城这么大,人又这么乱,你知道怎么走吗?万一你迷路了或者是遇见坏人怎么办?”

月儿噗哧一声笑了:“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不知道路没关系,鼻子底下一张嘴,我可以问人啊。再说,我去的都是大商场,人多的很,遇不见什么坏人。”

孙俊卿悻悻地还想说什么,月儿朝他摆了摆手,走了。

开玩笑,从前的她曾经一个人在外地上学,工作后出过几次公差,出门在外的经验应该比他丰富吧?太小瞧人了!

不管他是出于好意关心她,还是讽刺她从山里来,没见过大世面,她都不愿意和他单独在一起,惟恐避之不及。这人性格和她不对路,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出了校园,月儿找了个面目和善的老大娘,问了问这个城市最大的商场,和其他几个商业娱乐比较集中的地段,以及怎么坐车等等情况。

告别了热心的大娘,月儿按照她指引的方向,开始了她的大城市之旅……

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人声鼎沸,川流不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种店铺栉次鳞比,高楼林立,热闹非凡。

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拥挤繁闹的场面了,月儿有点不太适应。

她信步走进一家五层楼高的商场,从一楼慢慢逛起,用心领略新潮商品和时尚生活。

才逛到三楼,她就出了一身汗,心里急躁了起来。

衣着光鲜靓丽的时尚人士,嘈杂热闹、此起彼伏的人声,琳琅满目、色彩丰富、目不暇接的商品,一长串数字显示出的令人咋舌的价格,都使她深深感觉自己真的是远远地落在时代的队伍后面了!

也只有在这里,月儿才感觉到时代在飞速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在显著提高。

月儿攥紧兜里的钱,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精美绝伦的饰品和大方时尚的服装。

这些她看中的东西,只要一件就足以花去她所带的全部钱。

唉,还是先过过眼瘾吧......

万分感慨地出了商场的门,月儿没心思去转别的店铺。这种地方逛的越多,就越让她觉得自己贫穷的可怜,何况时间不多,这里店铺这么密集,就是一天都逛不完。

在街边随便吃了点午饭后,她按着热心大娘说的路线,直接去了批发市场。

一进批发市场,她就知道,这种地方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

和其他背着大编织袋来批发商品的小商贩一样,月儿经过一番精挑细选,讨价还价后买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荷包瘪瘪地满载而归。

酒店里方老师和孙俊卿还没有回来。月儿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发现才四点多,觉得时间还早,又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的英文翻译: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

我今天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很抱歉,朋友们,今晚要上夜班,所以只能更新这么多了。下一章我会弥补给大家的。

省城见闻(下)

这次月儿是去找网吧的,她极度想念上网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她会觉得来到这个喧嚣嘈杂、消费过高的大都市没有多少吸引力。

省城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在全国也是有名的城市,以月儿的估计,现在是1998年,这座城市里应该有不只一家网吧了。

但奇怪地是,从酒店的服务员到街边商店里的售货员,一问起网吧居然都说不知道。

月儿想,是不是自己问错人了。上网的大多数是年轻人,以大学生居多,也许问他们,知道的概率比较大。

于是她继续朝前走,一边还要留意两边的店铺和行人。

终于见到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她连忙拦住他们,微笑着问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戴眼镜男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离这里最近的网吧怎么走?”

那男生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人立刻热心地回答:“你问网吧啊,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但是上网费太贵,一般我们都进学校的计算机房。”

月儿惊喜看向他:“那请问你们学校在哪里?”

那个一开始被问到的男生,扶了扶眼镜带点责备口气地说:“我们学校离这里挺远的。那个网吧也有些乱,里面乱七八糟的,你一个小女生最好别进那种地方。”

月儿囧了一下,她竟然无意中被人教训了。

旁边另一个男生戏谑地问:“小姑娘,你懂电脑吗?听谁说的网吧,知道上网是干什么的吗?”

月儿不悦,这几个人一定是看她穿着寒酸土气,瞧不起她。

她懒得理他们,便客气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听到他们还在她身后热闹地说着什么。

网吧没问到,反而生了点闲气。月儿很是郁闷,看来省城里的网吧还远远没到家喻户晓、遍地开花的地步啊。

省城尚且如此,难怪孙叔对于在县城开网吧会有所顾虑。

漫无目的地乱走了一阵子,又问了几个面善的人,月儿已经对找到网吧上网不抱任何希望了。

站在街边,她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五点过了,便决定往回返。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身边的一条巷子内似乎有异常的动静。

她转过身仔细看了一眼,却发现令人惊骇的一幕。

月儿沿着走的是一条宽大热闹的主街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在路侧经常会遇到一些车来人往的小街道,或者是行人稀少、七拐八拐,看不到出路的小巷子,月儿一般也只是随意地瞄一眼,没打算进去探究。

此时她所看到的巷子正是这样一条。但里面却正上演着一出“全武行”。

站在原地,仔细看了一会,月儿发现似乎是四五个人在骂骂咧咧地殴打一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短棍、菜刀和砖头,恶狠狠地往他身上抡。

那个人最开始还有些微弱的反抗,后来干脆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不做任何抵抗。

月儿看得心惊肉跳,发现路人也有停下来看的,但大多只是冷漠地瞟一眼就继续前行,却没有人过去制止。

一个和月儿一起看热闹的中年男子感慨地说:“真是世风日下,大白天的就打群架,这帮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紧张地说:“快走,快走,别看了,小心他们打急眼了,连咱们都不放过!”

……

围观的人议论了几句,看了几眼,就又行色匆匆地各行各路了。

月儿也很想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挪动脚步。

她一直都是个奉公守法、谨言慎行、胆小谨慎的好市民,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从没想过要叫警察,都是能有多远躲多远。

一个人出门在外,她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因此尽量不往热闹的地方挤。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极为同情那个被群殴的人。也许是他处于弱势的缘故吧,人总是很容易同情弱势群体。

她看了看街道那头离得很远的交通岗亭,心里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叫交警过来,却发现那几个人打完人后,把短棍、菜刀往怀里一揣,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

等那些人走的远了些,月儿连忙走进巷子。

那个被打的人还是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全身弯曲成虾米状,一动不动地卧在地上。

月儿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见他头上和手上触目惊心的鲜血,他身上被砍的伤口还汩汩淌着血。

月儿蹲在他面前,轻轻地问:“喂,喂,你怎么样?”

那人没应声,阴风吹过巷子,撩起了他的头发,估计是怕了这血腥味,又轻轻地放了下来,蹑手蹑脚地溜了。

月儿心沉了下来,这些人下手这么狠,他看起来伤的非常严重,看样子是没救了。

就在她呆呆地看着地上沾满血的砖头,心里发怵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帮……我……。”

月儿惊喜地说:“好,你等着,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帮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给谁?” 月儿连忙问。

那个人微微动了一下手,露出了他的脸。

他的脸几乎全被鲜血糊满,看起来很是吓人,眼睛也青肿成一道缝,根本辨不清楚眉目。

他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一串数字:“……”。

月儿凑到他很近的地方,才勉强听清楚。

她用心记了下来,然后对那人说:“那你等着,我立刻去打电话,让人过来救你,你撑住!”

那人闭了下眼,轻嗯了一下,月儿连忙起身跑出巷口。

如果正常人受伤,自然是要叫救护车,可如果他是与社会恶势力的殴斗、寻仇有关的人,恐怕是不愿意惊动医院的,因为很有可能扯上麻烦。月儿能理解他的想法。

找到最近的一个报刊亭,月儿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是个女人的声音,月儿忙说:“你认识的一个人被人打得很严重,你赶紧叫上医生来**路,**大厦对面的巷子里救他,晚了,他就没救了!”

说完,不等那女人的回话,立刻挂了电话。

救人,是因为她不愿意看到一个弱者死在她面前,在能帮忙的时候她愿意以举手之劳换回良心的安宁。但她不愿意跟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

打完电话后,她没有回巷子里,而是站在巷子对面的大厦门口,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巷子口,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女人和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下了车,直接进了巷子。

月儿一直看着他们抬着那个人上了车,才离开了那里。

回去的路上,月儿的心依然紧张的怦怦乱跳,腿也有些微微酸困。

那个人伤势那么严重,寻常人流了那么多血,恐怕早就不行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幸存下来。

再次进到酒店时,月儿发现方老师和孙俊卿居然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一见到月儿,孙俊卿就很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了六点吗?你自己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呢!”

月儿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六点半,没多晚啊。

方老师却很温和地问:“山月儿,你还进房间吗?如果没有东西要拿,咱们直接去我家吃饭吧。我已经跟我母亲说好准备我们的饭菜了。”

月儿摇摇头,有点惭愧地说:“不好意思,老师一直等在这里吗?我出去随便转了转,没留神时间有点晚。”

方老师说:“没关系,我没等多久。不过,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

孙俊卿在旁边冷冷地哼了一声,月儿没理他。

方老师家不大,在月儿看来还没有孙科长家的空间大,但家具、摆设之类的很少,屋子显得很宽敞。

也许是老人独居的缘故,家里的家具都是很老式耐用的那种,摆设也多以实用为主,没有那些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方老师的母亲大约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瘦小精神,看起来性格很开朗。

月儿要进厨房帮忙,她硬是不让,热情地说:“小姑娘,你快出去歇着。让我儿子帮忙,他一年回不了几趟家,让他给我打下手,我们娘俩正好说说话。”

方老师笑呵呵地说:“是啊,山月儿,你和孙俊卿看会电视吧,菜是早准备好的,一会就可以上桌子了。你们好容易来趟老师家,就做回客人吧。我进去帮忙就可以了。”

于是月儿和孙俊卿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磕着瓜子,喝着茶水。

月儿对方老师的家很好奇,她很想探究一下方老师的房间,寻找方老师的秘密。但她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电视看得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