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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看死了。”

看着秀儿珍惜地放好保暖内衣,月儿又指着化妆品说:“这个你一定要用啊。可别放过保质期了。那就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了。”

秀儿点头:“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开始用。——月儿,这些东西花了很多钱吧?”

月儿拉着她的手说:“傻瓜,只要你喜欢就行。好容易去趟省城,我当然要给大家买些好东西了。不只你,我爸妈,我弟弟,还有塬上的大爹一家子,我都给买了。和省城的商场一比,咱们县里的商品货种太少了。就是钱不够,不然我还要买更多更好的。唉,出了门,就越发觉得咱们是穷农民了!”

秀儿蹙着眉,担忧地说:“月儿,你现在上学要花钱,以后还要上大学,花的钱更多,一定要省着花钱啊。可不要学别人,进了商场就迈不开步子,什么都想往家划拉。”

月儿笑:“小丫头,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你还不了解我?恨不得一分钱掰两瓣儿花!只是不管钱多钱少,该花的都得花。人不能做了钱的奴隶,不然以后要后悔的!”

说到后来,她的脸沉痛起来。

如秀知道她又想起了琴子的事,忙说:“别说了,我知道你主意正的很,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这次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没有?”

月儿摇头:“还没有出来,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要是拿不上好名次,那可太丢人啦。”

如秀安慰她:“别担心,你学习那么用功,如果你都考不好,我估计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月儿乐了:“好秀儿,你真会替我吹牛。全省的人才多了去了,我算什么呀。反正我想开了,考不好就考不好呗。这只能说明我才疏学浅,还需要更上一层楼。我只要尽力而为,就无需再多想。”

秀儿赞同:“有道理,就应该这么想。你以前总是想太多,做起事情来瞻前顾后,顾虑重重,患得患失的,所以很少有开心的时候。你现在这样真好,我特别喜欢!”

月儿嘻笑着摸了她的脸一下:“小美人,你喜欢了我,那你的丁老师怎么办?”

秀儿羞恼地捶了她一下:“我喜欢你和丁老师有什么关系?你就知道取笑我!”

月儿正色道:“你要是喜欢我多一些,那喜欢丁老师就会少一些,他会吃醋的!——呵呵,别闹了,说说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了?”

秀儿停下挠月儿胳肢窝的手,捋了捋头发,眼看着虚空,浅笑着说:“和以前一样,我觉得挺好的。他还是那么热心帮助我,对于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从来不予理睬。”

月儿纳闷地问:“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吗?”

秀儿摇头,月儿想了一下说:“那就是他对你的感情不够深。”她赞许地说:“丁老师是个负责任的人,如果感情达不到谈情说爱的程度,他就绝不轻易说出那句话,我真欣赏他!这样的男人比那些整天情啊爱啊挂嘴边,却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花心大萝卜强太多了!”

秀儿噗哧笑了:“水性杨花可不是形容男人的!”

月儿一挥手:“一个意思,这种词既然能形容女人就可以形容男人,咱不能搞性别歧视!”

秀儿哧哧笑着。

月儿斜眼瞄她:“不许笑,严肃点!现在我在说你的终身大事呢。”

秀儿笑的更厉害:“你象个媒婆似的,我能不笑嘛?我们两人目前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就别操那么多心啦。”

月儿若有所思:“也对,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我是心急了些。唉,一遇到你的事我就违反原则,乱了方寸。你呀,真是我的魔头。”

秀儿看着月儿那副故作哀怨的怪样子,笑得花枝乱颤,欢快的笑声传出了窗外……

很多人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月儿对此种嗤之以鼻。

她是个生性豁达的人,为人处事坦荡真诚,讨厌那种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动干戈的女生,更讨厌那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也因此很多女生喜欢和她发牢骚,说说对别人的怨言。因为,流言是非到她这里就基本止步了。

也因此,在宿舍里,月儿算是个隐形的领袖人物。因为她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就事论事。姐妹们之间有什么怨言、误会都愿意到她这里来诉苦,然后由她暗中调解澄清。

说起来,月儿所在的宿舍也许是全校女生宿舍里最团结友好的一个宿舍了,这也是全宿舍女生最引以自豪的一点。

但是,日常矛盾是不可能没有的,很多都是无意中就引发的。也许就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件极小的事情,都有可能会造成很深的冲突。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月儿她们都回宿舍里休息,等着开下午饭。

忽然有同学跑到她们宿舍说:“山月儿,快去看,你们英语竞赛的成绩在主楼前的黑板上贴出来了。我们学校是二等奖。”

宿舍里的姐妹们一听,什么都顾不得了,放下手里正在忙乎的事情,都先后跟着出去看榜。

大红榜前已经围满了人。好多熟识的同学见月儿过来了,纷纷热情地恭喜着她。

月儿一边微笑着回应,一边急切地往榜前挤。

当确切地看见名次后,月儿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还好, 还好,真是太幸运了。在强手如云的英语竞赛中,她和孙俊卿居然都获得了二等奖的好成绩,名次分别在第二名和第三名。

“哎,山月儿,听说学校这次要好好奖励你们呢。”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神秘地悄悄告诉月儿。

月儿微微一笑,说:“咱们学校穷的很,能奖励什么呀。也就是发个笔记本、钢笔之类的表扬一下而已。往年的竞赛获奖后听说都是这样的。”

那同学惊讶地问:“不可能吧?怎么也得奖励上三、五百吧?”

月儿摇头淡笑:“只要别给咱们学校脸上抹黑,我就很满意了,奖励什么的,我倒不太在乎。”

那同学不以为然:“现在是经济社会,一切朝钱看。学校不拿出点物质奖励,怎么能对得起那么严格的考试?”

月儿笑:“其实,到时候可能还会发荣誉证书什么的,这可比几百元钱珍贵多了。”

同学点头:“有道理,听说获得这种荣誉后,考大学的时候还有可能加分呢。”

月儿摇头:“这个我可没听说。”

另一个同学听到后也说:“哎呀,我也听说了,和三好学生一样,在省里获过奖的也给加分呢。”

“哦,是吗?”

……

周围有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探讨这件事的真伪性,月儿悄悄退出来,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寻找宿舍里的姐妹们,一回头却望进一双温和明亮的眼睛里……

丢钱事件(上)

那双眼含笑看着月儿,月儿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微笑,又连忙看了看周围。好在大家都忙着看榜评论,没人注意到他们。

“怎么,担心别人说咱俩闲话?”柳润生好笑地看着月儿。

“呃,不是。我是看我们宿舍的同学在不在了。”月儿有些尴尬地解释。

他向前一步,站月儿的旁边,眼看着前方的红榜,轻轻说:“别怕,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俩的。”

月儿更尴尬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柳润生,她都有些怕别人识破他们关系的心虚,这不符合她从前大而化之的性格呀。

柳润生忽然转过头来,真诚地说:“恭喜你获得全省的二等奖。我知道,这很不容易。”

月儿笑了一下,说:“那是我运气好,再加上老师和同学的鼓励。不然我也没机会参加这种竞赛。”

柳润生点点头:“嗯,你们方老师的确很看重你。那个孙俊卿考得也不错,看来他英语基础很好。到底是大城市来的人,底子就是好。”

月儿笑:“你还说别人是大城市里来的呢,你不也是从小在省城念书长大的吗?”

柳润生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笑着说:“差远了,我的英语成绩比起你们差远了。笔试部分还可以,口语、听力简直是相当糟糕。其实,我也很努力地跟着录音磁带听、说英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别人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别人也听不懂。眼瞅着下个月就高考了,高考英语里听力部分占的分数还不少,我都快愁死了。”

此时人群渐渐散去,柳润生便跟着大家往宿舍楼方向走。月儿不自觉地也跟着一起走。

“你别发愁,我想想。嗯,你可以和别的同学多用英语交谈。跟着生硬死板的教科书或者磁带学习如果没效果,跟其他同学对话会好些。”

“哦,英语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建议我跟英语口语好的同学多交谈。还说,在有些大学就有英语角,专门让学英语的人聚在一起用英语对话,这样可以很大程度地提高英语的听说能力。”

“是啊,是啊。老师说的很对。”

“可是,我们班里的同学对于用英语对话很排斥,他们说那样会让人笑话。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和别人说英语。唉……”

柳润生愁眉苦脸地说完这句话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月儿被他的忧愁所感染,情不自禁心情也低落起来。

忽然她灵机一动,高兴地说:“我可以呀,我可以和你用英语对话。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一个很好的口语锻炼机会。”

柳润生惊喜地眼睛都亮了:“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加强口语训练吗?那太好了,这下我高考不用愁英语了。”

月儿脱口而出这句话后,随即冷静下来,期期艾艾地说:“可是,我们不是一个班的,我不方便帮你呀。”

柳润生却胸有成竹地说:“只要你肯帮忙,我来想办法。你一般什么时候有时间?不用多久,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月儿想了一下说:“只有晚自习以后,可是……”

柳润生有些失望:“中午不行吗?”

月儿抱歉地说:“中午我要休息的。你也一样,如果午休不好,会影响下午的学习。”

柳润生点点头:“对,是这样,那就只有晚上了。我去想想办法,找个能安静学习的地方,还不让别人注意到我们。太谢谢你了,你解决了我很大的困扰问题。”

月儿不好意思地说:“别这么说,我还什么忙都没帮呢。”

这时,已经到了宿舍楼附近,有很多学生拿着饭盒直奔食堂而去。

柳润生说:“这会有点晚,估计食堂也没什么好菜了。要不,我们去外面的饭馆吃炒面吧?”

月儿摇头:“不去了,我们宿舍有早去的会帮我打饭的。——我到了,先进去了啊。”

柳润生点点头,月儿忙快步走向宿舍。

宿舍门锁着,月儿开了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月儿忙找到自己的饭盒,门一带就往食堂跑。

……

晚上,上自习课。

虽然没有老师在场,但同学们都很自觉,一个个静悄悄地写着作业,复习着白天所学的知识。学习气氛非常好。

下第一节自习课后,同桌周晓文从课桌里拿出一本非常厚的书,在底下递给月儿,说:“给,这本书很好看,我刚看完,你也看看吧。”

月儿接过书,仔细看了眼书名:《荆棘鸟》。

她立刻惊喜地说:“这真是本好书呢。谢谢你呀。”

其实月儿曾经在高中时代就看过这本书,虽然时间太久,记忆不是很清晰,但里面的拉尔夫神父和梅吉之间痛苦而幸福的爱情,至今仍然震撼着她。

能够再次重温这本名著,她很高兴。

周晓文笑着说:“嗯,这本书,我看了两遍了,太感人了。尤其是里面关于荆棘鸟的描写,我特别喜欢,我都可以背下来。”

月儿翻开书的第一页,那上面写着那段著名的序言。

这时,周晓文轻声说:“传说中有那么一种鸟,它毕生只歌唱一次,但歌声却比世界上任何生物的歌声都悦耳。它一旦离巢去寻找荆棘树,就要找到才肯罢休。它把自己钉在最尖最长的刺上,在蓁蓁树枝间婉转啼鸣。它超脱了垂死的剧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聆听。一次绝唱,竟以生命为代价!只有忍受极大的痛苦,才能达到尽善的境界……

当我们把荆棘扎进胸膛时,我们是知道的,我们是明明白白的,然而,我们依然要这样做,我们依然把荆棘扎进胸膛……”

月儿惊讶地看着他说:“你真的完整背下了这一段!几乎没有错一个字。天啊,你记忆太好了。”

周晓文微笑着说:“我看书时,对于喜欢的字句总是要看好几遍,直到它们就象是长在我的脑子里。”

他喟叹着说:“这本书非常值得一读。那里面的爱情比《静静的顿河》里的爱情更让人感觉到美好和绝望。最美的爱也是最痛苦的爱,这真是刻骨铭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