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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搭腔。

一边正与英王谈天的秀秀听闻此事,止声凑过来问道:“刘师爷,你许给孙师爷什么东西了?”

刘非眯起眼睛,轻摇折扇道:“他们趁人之危,我可什么都没说过。”虽此时刘非面上波澜不惊,脑中却快速转动,不知如何将那日的情况快速告诉秀秀。

从擒贼到此时,刘非先是晕倒,到醒来已过一天时间。一直浑浑噩噩,此宴席也是强打着精神来参加的,更没有抽出时间与秀秀谈及请兵中发生的故事,所以,秀秀也并不知道,刘非当时为了搬兵已与英王签了一纸合约。

秀秀听完刘非的话语,爽朗的笑起来,对英王道:“刘师爷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脾气,有时候真让人恨不得打他二拳。”

英王假意笑了二声,接上孙师爷的话:“不错。今日别过,他跟着我,本王定要尽心把他这个臭毛病改过来。”

秀秀的笑僵在脸上,这个消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刘非怎么要跟英王走吗?当她的眼睛看向刘非,却见刘非也在故作镇定,便明白此事是真的。秀秀眼睛一转,转头向英王道:“王爷,刘非的怪脾气可是真的不好改,怎么他要跟着您吗?”

英王含笑的点了点头。

秀秀转头问刘非:“刘师爷,你呢?准备何时跟王爷走呀?怎么也不跟我先打个招呼?”一面伸手拉住刘非,在他的手心中捏了一下,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刘非皱眉想了一下,基本明白了秀秀的意思,站起身来甩脱秀秀的手,无力的道:“我刘非,先告……”话未说完,身形一晃,昏昏欲倒,秀秀忙站起身来,一把抱住刘非,而刘非顺势晕倒在秀秀怀里。

秀秀着急的唤了刘非二声,便忙不叠的向英王和孙师爷道歉,告辞,一气呵成的逃出了宴席。

英王和孙西茗二人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面面相觑。

英王突然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刘非和这女人的默契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一仰头喝干手中酒杯中的酒,将酒杯丢到身后,在地上摔得粉粉碎。英王站起身,一张脸上已换上怒容,无比深沉的看向二人消失的方向。

孙西茗见此,在心里轻叹一声,“刘非呀,你越是这样,王爷越是要得到你,他的脾气还有人比你更了解吗?你干嘛要忤逆他的意思呐?”

秀秀听刘非讲完搬兵的过程,也没了主意的坐在桌边。

刚刚秀秀已偷偷到四周看过,英王已派重兵守卫这小小的县衙,想溜出去已是不可能了。

刘非不停的在她眼前踱来踱去,一把扇子开了又合。他知道英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儿,却不知他为何要将自己带走,难道,他已经知道秀秀假扮巡按的事情?如果是这样,远在山东的英王如何知道这里发生的故事?难道是……刘非不敢想英王信息的来源。

小宝和如忆、四娘在京城中,是秘密送过去的,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暂时可以不去考虑她们的安危。如果真的要逃,还是逃得掉的,只是,接下来,只有隐姓埋名,流浪天涯了。

秀秀突然轻笑了一下,对刘非道:“不如你跟英王走吧!”

刘非诧异的低头去看她,并伸手试探她额头,怒道:“你没事吧?现在说这话,我走了你怎么办?”

秀秀不去看他的眼睛,低低道:“我偷偷去京城,接了小宝出来,自此隐入江湖,文必正从此就消失了吧!”

刘非的脸瞬间又石化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却也无法代替一个死人。

轻叹一声,轻抚秀秀的肩头,缓缓的摇了摇她:“我的大夫人呀,如果隐退江湖,为什么不能有我呢?”

秀秀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半回头的对刘非道:“我说笑的,快想办法吧!不然,你真的就只能随英王走了。”

听得此话,刘非一步上前,拉住秀秀,嗔怪道:“英王无论跟你说什么,只要你是坚定不放我,他也不会有何动作。”顿了一下,看着秀秀的眼睛缓缓的道:“如果,连你也放手任由他带我走,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秀秀笑着点了点头,却一句也没有回应便走了。

院中有春风吹过,已是三月天,轻缓的风儿,吹过寂静的院落,如吹送着人心中无法言语的感情。

虽然今日装晕躲过一次,明日怎么办?

英王却在房中也未睡,此行的行踪是皇兄安排的,看到刘非却是意外。

宴席之上,他将秀秀上上下下打量全面,只要想起席间秀秀如男人一般的豪爽举止,英王嘲讽的轻笑不禁出声。样子长的不丑,年纪也还算不大,可却没有一般女子那让人过目不忘的柔情与优雅,料想,这女子换了女装,也不会有太动人的姿色。

对于秀秀,英王知道,当然不能这么早把假巡按带回京中,如果皇兄做好打算,依他的性格早就动手了。如今这一行人还安安稳稳的,就说明,皇兄并没有做好计划。

如果不能以假扮巡按之事威胁他们,看来,明天要如此这般的,从秀秀下手。

英王冷笑一声,合上折扇,看着天空低垂的下弦月:“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

第二章 相别离上征程

更新时间2010-12-8 15:30:51 字数:3094

太阳还未升起,英王好整以暇的带齐人马,派人唤来了刘非与秀秀。

此时的大厅,剑拔弩张的气氛。刘非和秀秀有些戒备的看着悠闲喝茶的英王,从他们到厅上快一个时辰了,英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秀秀几次请示英王,接下来想离开徐州,继续出行,英王都笑而不语的看看她,并不接招。

刘非知道,英王要让他们焦躁不安,这样,他再进行下一步安排。他尽力让自己镇定,也用眼神安慰秀秀,却发现,时间越久,自己越无法安抚那颗有些烦躁的心,只想心一横全说了算了。

他忍,他知道,英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英王向孙西茗一伸手,孙师爷递给了他一张契纸。接过契纸时,英王阴阴的对着刘非一笑,让刘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文大人,你看,这是刘师爷当初答应我的事,你可不能纵容下属出尔反尔哦。”英王说得轻描淡写,慢慢将那契纸递到秀秀的手上。

秀秀只看着契约下那鲜红的手印发呆。

用戏法把这一纸契约变没吗?不难,可接下来呢?秀秀看了刘非一眼。

“这样,我想文大人对刘师爷还是不舍的。”英王不怀好意的笑着,接着说下去,“可是呢,契约定了,就不能反悔。不如,让我和文大人好好谈谈。”说完等着秀秀的同意。

刘非走上前,拉开秀秀,低低的对她道:“秀秀,还是我昨晚的那句话,只要你不肯放手,我哪里也不去。英王最善于口舌之争,无论他巧舌如簧的如何说服你,你只要坚持说不,就行了。明白吗?”

秀秀迟疑着点点头,看来,英王晒他们这一个时辰对秀秀是十分有效的,她已经失去自己的判断了,秀秀随英王进入耳房。

刘非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二人进入房内。孙西茗走上前,调笑道:“刘师爷,以后可要提携我呀!”却换来刘非的嗤之以鼻。

孙西茗轻摇头想,你们真以为可以逃开英王的算计吗?

方才的等待早已让秀秀失去了耐性,此时一进屋内,她迫不及待的对英王刚要说,刘非不会让你带走的。话未出口,英王只一摆手,轻问他:“你不想知道刘非以前的故事吗?”

秀秀一征。英王却并不等她回话,看也不看她,接着道:“我和皇兄认识刘非已有20年了。”此话一出,无比的惆怅,又包含了无比的怀念。英王轻笑着回头看了看秀秀,问道:“皇兄当年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刘非官职免去,并批下永不录用四个字给他。这里,却并无责罚,你知道为什么吗?”

秀秀想了想,答道:“是因为刘非并不适合官场吗?”

英王轻抚掌:“聪明人。”顿了一下,接着道:“可还有一层意思,他要保护刘非,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惜,刘非这个傻孩子……”一语结束,带着微微的好笑与轻责。

他倒底要说什么,秀秀在心里有些着急,若是早点说上正途,快些拒绝他就好了,却只在此兜圈子。

“小宝与文夫人,我已派人从刘非家的旧宅中,接到了我在京城的别院内。”英王说出这一句让秀秀心惊肉跳,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英王竟都知道。英王看她脸色一下吓得刹白,接着道:“文必正我还是见过的,是我大明的功臣,所以,他的后人血脉,我自然也要替皇兄照看。以后,他们的安顿生活,你也不用操心。”

屋内一阵的沉默,秀秀不知如何对应对这些问题,英王果然如刘非说的,谈话间,随意的调动着你的情绪。

英王看在眼里,抛出了他的底牌:“刘非自小就是非常容易背包袱的人,心重情长。很多事,很多责任本与他无关,他却会义无返顾的背在自己身上。遇到难处,最擅长以一己之力承担。我想,你与刘非接触如此之久,对他你也是很了解的。”

英王停了一下,轻轻接道:“这个傻孩子,我此次见他,发现他又是如此的背上了一串无比沉重的包袱。而你……”英王提高了声音,突然目光如炬的看着秀秀,一字一顿的说着:“就是他最大的包袱,包秀秀。”

听闻此言,秀秀简直魂飞九天,不敢反驳不敢说话,只是一头一身的汗水。

“我想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你要假扮巡按吧?”英王语气一转,转成戏谑的口气,“你要贪图什么呢?刘非却要为了文大人的一生清正,不得已,接下了你这个烂摊子。你还要让他撑多久呢?”秀秀听得一头的汗,既有被揭穿是假扮的慌张,又有不知如何解释假扮一事的迷茫。

英王见自己的谈话有效的让秀秀乱了阵脚,突然又放缓了语调:“你们假扮的事,皇兄迟早会知道的。刘非跟着你,一定会受牵连。这也是,我一定要带他走的原因。”英王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双目凌厉的看着秀秀,“我的话,文包氏你明白的。”

是的,秀秀当然明白了。

英王安排好了如忆与小宝,再将刘非带走,接下来,会寻一个由头带自己回京,面见圣上。那时,一切的一切,都要自己担下来,与他人无关。英王早已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自己只要点一下头,刘非便从这个火坑中逃出升天了。

思及如此,秀秀重重的点了点头:“英王,我明白了。刘非一定要跟你走,我听你的。”

“哈,果然如刘非说的,秀秀,真是深明大义!”英王终于展颜笑开,拍着秀秀的肩头。

已得到秀秀肯定的答复,英王笑口常开,开心的道:“可是刘非那个牛脾气……”

“放心,我来处理。”秀秀沉着脸道,“却不知英王接下来如何安排?”

英王笑着点点头,这个女人果然中计了,既然还不能带着她上京,只好先关在自己的领地了,那先安排刘非上京,自己与皇兄通个信就可以安排刘非的下半生,好,就先分开她二人,一切从长计议。

“我准备带你回山东,你让刘非先行押送潞王回京好了,一切,皇兄都会安排的。”

秀秀冷眼看了看他,正色道:“我一切都信你,如果文家和刘非出了任何意外,我做鬼也会回来报复你。万望王爷不要食言而肥!”掷地有声的一段话。

英王从椅子上跳起,脸色一变,怎么还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敢威胁他。

跳着脚正准备责难,秀秀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耳房,回去了大厅,理也不理无处发火的英王。看了看桌上茶壶,英王泄恨的扫在地上,狂摇着扇子,心情才算好了一点。

厅内的人只听见一阵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后,秀秀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随后跟出一个盛怒的英王。

几个小厮快步走进耳房去收拾。

见此情景,孙西茗和刘非,一个颤若寒噤,因为谈崩的结果是严重的;一个欢心鼓舞,这个声音说明秀秀当机立断,义然绝然的拒绝了英王,二人不欢而散。

秀秀走到刘非面前,朗声道:“刘师爷,你帮英王将潞王押送回京,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随后去京城找你。”

闻得此言,刘非大吃一惊,不相信的看着秀秀,用眼神责问她:“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能同意?”

秀秀看了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片柔情,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自己霸占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自己都习以为常了,他的存在,他的智慧,他的柔情。是该解开自己这个牵绊他的绳索,让他回到原来的天空了。

想到此,秀秀硬起心肠,对刘非道:“师爷,你收拾一下,即该起程。我与英王随后便会与你汇合。”说完此话,绕过呆在当场的刘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听得此话,孙西茗疑惑的看了看还在生气的英王,这不是按您的意思进程的吗?你还生什么气呢?

日落时分,山东精英尽数随刘非押解潞王一行人回京,英王只留了自己的精锐骑兵十五人。此时,他们站在徐州城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队伍北上行进。山东的队伍不能进京,所以,刘非他们会到济南等待京城的锦卫队前来换押,山东的军人就回营了。

天色昏黄间,秀秀回想刘非临走时的话:“你真的会来找我?”

自己承诺了他,会的。

可秀秀知道,此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