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阿非在这儿给我留了信儿。”
灯光下,一只用三块小石头互搭在一起的三角形在地上,英王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刘非留下的?”
秀秀狂喜道:“我曾与刘非约定,若有一天失散,我们便用这个符号留在路边,让对方知道如何去寻找他。而且,他摆成三角形,代表他现在平安无事。”说到此处,秀秀不禁双手合什向着天空,说着,相公多谢你,一定要保佑阿非平安呀!
能看到这信号,真是太让秀秀高兴了。
英王又仔细看看了马蹄印迹,一路向西延伸。站起身来,从手指上拔下一只镶着祖母绿的戒指,递给秀秀正色道:“你马上回徐州城,把这个给孙西茗,让他安排军队回兖州。另让我的精卫队去西行50里地的驿站寻我,我在那里等他们,勿必让他们带一匹大宛马,我这匹马儿不适合长途奔袭……”话说了半天,却秀秀并未接他的戒指,英王回头斥责道:“我说半天你听懂没有,我没时间回徐州与他们汇合了,让他们勿必在天亮时赶到,你还不快去传信!“
秀秀一把夺过英王拿在手中的戒指,头也不回的丢给副将,问道:“刚才王爷说的听懂了没有?”
副将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道:“听懂了。”
秀秀道:“还不快去!”话说完与英王擦身而过,翻身上马前道:“这事儿是我堂堂巡按该干的吗?让小兵去不就得了,真不知道你如此用人无道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拨转马头向西而去,留下英王张大嘴停在原地。
副将看英王一时还未回神,小心的问:“王爷,那我要不要去送信呀?”
英王一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散,大吼道:“还不快去!当巡按大人的话是放屁呀!”
副将惊惶失措的跑走了。
英王拍马赶向秀秀。
第五章 斗暗室才相识
更新时间2010-12-9 23:58:22 字数:2539
二人赶到驿站时,二匹马儿累得直吐白沫,二人也累得不行。
偏偏驿站整修,只剩了一间还能住的房子,驿馆老小忙着要为英王腾房,英王想,只歇二个时辰,就没有让人大张旗鼓的闹腾了,与秀秀入得房内休息。
秀秀累得不行,二人同时向床上躺去,英王一把拉起秀秀,趁势倒下,伸开长手长脚占了全床。
一旁落在地上的秀秀,想了想,起身走向窗边的小榻,累了一天她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生事端。而且,天快亮了,一会儿精卫队赶上来后,今天还要赶路,秀秀准备此事就让他一让。
谁料,秀秀还未在榻上坐稳,英王就慵懒的对秀秀道:“犯妇,过来伺候爷更衣!”
秀秀扭身躺倒在榻上,随意的答道:“本官八府巡按,不会伺候什么爷。”
此语一出,英王又气得从床上翻身而起:“你还真是当官当成真的了啊!爷要不是看到刘非的面子上,早让你门口待着去了,你还敢在这里叫嚣!”
看来,不想寻事端,事端找过来。秀秀一拍软榻,翻身而起,与英王针锋相对道:“爷要不是看在刘非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会好好的睡在床上吗?”
二人相互瞪着眼,这一天的气相互斗下来,怨气已累积得无以复加,看来非打不可了。英王正待出手,秀秀右手一扬,桌上的油灯应声而灭,屋内马上陷入了一片漆黑。
英王暗道不好,回想刚才秀秀坐的位置,直直的扑了过去想先下手为强。不料,手掌拍到软榻上,早已无一人,而软榻承受了他这一掌,应声裂开塌了。
黑暗中,英王与秀秀都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此时,他们的眼睛有一点点适应了黑暗,隐隐看到一些物件的轮廓。月光隔着窗子透了一层朦胧的光线进来,英王起身轻巧的向窗边走去,他想打开窗子,让光线进入的更多一些。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吸,秀秀就在他的身后,同时,一阵风声向脑后刮来。英王暗骂:“这疯女人竟真下杀手。”听那风声,是个大件的家具,英王不愿硬碰硬,空翻过去,伸手推开了窗子。听得身后一声“咔嚓”声,也不知是桌子还是椅子的破碎声。窗子刚被推开一线,英王却被人拉住腰带又带回了黑暗,窗子开合一下,外面的明亮月光一闪而灭,屋内又回复了黑暗。
英王反手去擒拉他腰带的手,却发现秀秀已换了招势,一只手缠上了他的一条胳膊,反手将他扣住,为了脱身,英王顺势翻向而过,脚上却有了一个强烈的撞击,想是踢到了秀秀的身体,秀秀一声闷哼松手隐去。
英王冷笑着,摸向桌边,拿起火镰。却听得身前又是一道金风,忙闪身,黑暗中却也不知道向何处躲闪,肩头被一只利物戳中,额头却撞在床柱上。英王轻抚伤处,狠狠的骂道:“疯女人,你疯够了没有。”
秀秀在黑暗中答道:“等你学会尊重我吧!”拧身又扑向方才英王说话的地方,却又扑了个空,英王早已躲开,此时听得她的身形动静,反手一记手刀砍下。
秀秀听得风声,身形一缩,躲入了桌子下,英王那一记手刀砍在了桌上,桌子吃不住力气,嚓的裂开一道缝。秀秀双手拍向桌底,已裂开的桌子应声分成二片,英王急旋身子才算险险躲开秀秀自桌下的这一击。
二人你来我往的不知打了多久,窗外却已发白。打到了最后,力气用脱,二人近身肉搏,扭打在地板上。
只听房门“吱呀”的一声打了开来,地板上正在扭打的二人听得声音,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回看门前。
原本敲了许久的门,却不见开门,只听得扭打的声,赵承恩狠下心推门而入,入后便看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一片狼籍中的客房内,桌掀椅碎,床倒榻翻,床帐帘扯碎,家具的碎榍四处都是。在这一堆碎片中,二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老爷正如小孩打架一般在地上扭打。
让赵承恩吓得头发都立起来的是,那巡按大老爷骑在王爷身上,正伸拳要打王爷的头。巡按大人与王爷的衣衫都扯碎得不成样子,头发蓬着,巡按大人的额头有一大块可怕的青紫色,一边的腮帮子肿得老高。英王更惨了,肩头有个伤口正自流血,而一只眼睛肿得已睁不开了,嘴唇也不知是何时咬破的。
秀秀听得声音,也看到了英王在身下抱头躲闪,收起拳头抚着腮边肿起站起身来,往边上挪了挪。
英王抚着被打的头,向赵承恩怒吼道:“你进来不会敲门呀!出去!”
赵承恩听闻此言,慌不择路的退了出去,还反手带上了房门。
二人互看了几眼,各自整理着身上不成样的衣服。秀秀倒底想起,自己现下无论如何也是巡按,竟如此打一位亲王。小心试探的对英王道:“我,我也不该下手这么重哦!王爷你没事吧?”
英王正在扯下衣服,看肩头的伤口,是被烛台托的尖刺戳伤,还好只伤了一点皮肉,听得此言,怒道:“你可真够狠的啊!真戳呀!你也不怕杀了我!”
秀秀想想自己昨天气得是有些失去理智了,看那伤口还真是有点害怕,忙不叠的道歉:“对不起啊,王爷!真是拿起什么就用什么了,小的给您看看要不要上点药。”一脸的低声下气,在此事上,到哪里讲,秀秀都是理亏的。
英王见了秀秀几天,却一次也没有看到过这样小心赔不是的样子,反倒气笑了:“你呀!去叫精卫队来,有没有衣服,咱们快点更衣上路吧!”
听到英王竟没有再生气,秀秀点头哈腰的应着出了门。
关上了房门,秀秀立在门前呆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竟如此失去理智,想是关心则乱。那英王如此冲动,看来也真是关心刘非,自己今后可不能再如此冲动了。叹了口气,秀秀转身下楼去找那精卫队。
看着关上的房门,英王陷入沉思。那包秀秀十分大胆的打了他,二人昨日都是在气头上,全因刘非的失踪。英王一直以为,那刘非是今生最好的朋友,丢了自然很是着急。而这女人倒也满讲情义,为了刘非与文家,愿自己承担假扮的后果。看来并不是只想利用刘非,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想来自己以后也要对她客气一些的好。轻叹口气,却牵动了伤口,又倒吸了回来。
二人在驿站内洗了澡,由精卫队处理了伤处,换好衣服重新上路。那驿馆主像送灾星一样的站在路边欢送他们离去,想来,那一夜打斗让小老头也吓得不轻。真是想劝不敢进,想报官又不敢呀!
秀秀看着那小老头一脸的诚惶诚恐,又暗自庆幸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二人换了马匹,骑乘着大宛名驹,身后精卫队十五人跟随其后。
秀秀凑到英王身边道:“唉,咱们把人家的驿馆都快砸光了,不要赔钱就这样走了吗?”
听得此言,英王斜看了秀秀一眼,不务正业的一笑:“反正是我哥的钱,不花白不花,赔什么钱呀!”一扯缰绳,马儿四蹄翻飞,箭一般的射了出去,“你快点啊!我看你能追上爷不?”远远的传来英王的一声。
秀秀没好气的瞪了那远去的身影,看来他也就能正经那么一小会儿,又摆王爷的架子。一抖丝缰追将出去。
精卫队尾随而来。
第六章 万里路永相随
更新时间2010-12-10 0:02:22 字数:2562
刘大师爷此时,却是坐在另一驾小辕轻车中,看着窗外的景色,他与一队人马正背向初升的朝阳,向西而行。看着车身边一闪而过的景物,刘非嘴角却显出一丝笑意,英王恐怕是没有料到吧!
在车子对面被绑着的潞王看他竟笑了,出言警告他:“笑!你还有心情笑!一会儿到了人家的地头上,你要是再想不出什么办法,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得此话,刘非闲散的转过头看着他,调笑道:“你也算命大了。如果要是送到京城,准是被咔嚓,谁想到会有人偷营劫寨呀!放心吧!一切有我。”
此时,车辕上轻振,有人上得车来,一名年青女子一挑帘伸头进来,轻笑着问道:“大师爷又想出什么办法了?”巧笑倩兮,眉目传神。
见到女子上车,刘非收起调笑的脸,一复不爱搭理人家的样子,很是欠抽。
那女子也不见怪,放下手中的物品,却是一些冷食和一壶酒,快手麻利的放在车中的小案上,向着刘非道:“刘大师爷莫怪我家少主,他真是不知道您在车上。怕您饿着,特特的让我弄了点吃食,您先将就。路途遥远,您还要保重身子。”
女子好言相劝的,刘非看也不看她,手里的折扇打开合上的摆弄。女子见刘非并不动筷,只好每一样吃食都自己先吃了一口,看了看刘非的脸,轻笑一声,挑帘复又出去了。
至此,刘非才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有滋有味的喝了下去。
看得一边的潞王一个劲的吞唾沫。
那女子出了车,轻松的跳来,几个起纵间,跟上了最前面的一匹马,翻身而上。上马后,看了一眼身边骑着桃花马的少主,轻声道:“那个师爷真的可信吗?”
那少主看也不看她,只是点了一下头道:“我们原以为是她在里,却不知道这个人。想来,那边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吧!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如刘师爷所说,跟了上来呢?”
说话间,身后腾起一道烟尘,想是有人骑马追了上来。跑近少主时,一扯丝缰,马上一名大汉,对着少主一抱拳:“少主,那些人,跟着呐!”
听得此言,那少主一直严俊的脸,才露笑容。催促座下马匹欢声道:“好!我们便依计而行吧。”
话以说完,带着一队人马加快速度向前行去。
却不知,那个她是谁?这少主又是谁?真的是大理段家吗?
却说,京城中,魏爷送如忆三人平安到达。
马车行至刘宅,四人下车。经过这近一月的行程,总算是到达京城了。几人下得车来,松一松有些疲累的身体。
如忆四下看了看,猛得回身对老魏道:“唉呀,魏爷,我有个包袱落在刚才的车里了。麻烦魏爷快唤回车马。”
老魏急着把这三个烫手的山芋送走,好赶回徐州与秀秀他们汇合,轻叹了口气,回身去追已不见踪影的马车。
如忆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刘宅,对老魏的背影喊道:“我们去里面等你啊!”
远远的好似听见了老魏的一声答话。
风四娘打量着刘宅的大门,不太相信的对如忆道:“你说,阿非是个落魄的书生嘛?怎么会在京城有个这么气派的宅院呀!”
看着如此气派的大门,如忆也有些不相信:“当年,相公是在一家破落的书院里找到阿非的,也从来没有听阿非谈起他的过去。不知道。”
灵镜胡同,在京城可算是闹市中取静的地方了,离皇城很近,周围也都还是大门大户的居所。那些贵族门庭若市的样子,更加映衬得刘宅此时的失意。
深深的门廊,顶上的乌瓦阴沉着。
大门二边是一对白石狮,威武的怒目圆睁,再向二边看去,在墙上是一排拴马环,地上是上下马石,由此可以看出,刘宅鼎盛时,门前定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
那二扇对开的朱门,约半丈宽,一丈高,这样大的宅门若再有几个把门的小厮会更显得侯门深似海吧。
而此时大门紧闭,门庭冷落,人生的大起大落又有谁可以预料的道。朱门的红漆有一些斑驳,但从那些黄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