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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钉上可以看出,还是有人在打理的,依然是亮得可以照出人。

如忆轻步走上前,轻扣门上的铜环,轻脆的敲门声在院中响起。

响声刚落,门内响起一腔半阴不阳的问话:“谁呀?”

如忆连忙答道:“是刘非让我来找您的。”但听得那个声,与风四娘对望了一眼,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这是老大爷吗?

朱门打开,从里面快速的冲出了一队卫兵,团团将三人围住,吓了如忆与风四娘一跳。那卫兵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锦衣的老头,年纪很大,头发都花白了,却没有胡须。此时,正半眯着眼打量着如忆和风四娘。看得二人身上只发冷,如忆小心的把小宝拉到身后,问道:“您是刘宏大爷吗?”

那锦衣老人笑了,干哑得让人听着难受:“老刘年纪大了,主子让我来等二位夫人和小少爷。”笑完后,向门外让如忆她们,一边的卫兵早已扯了一架车来,锦衣老人向车上一指:“二位夫人,随我来吧!”

如忆不敢上车,道:“那刘大爷要是不在,我们就不叨扰了。”三人急匆匆的转身,却被四周的卫兵围住不得出行。

如忆回身有些惊恐的问锦衣老人:“你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锦衣老人还是笑盈盈的,笑容让人看得一阵阵发冷:“放心吧!巡按夫人,主子安排好了,也等了夫人们多日了。不用再多想了,随我走吧。”那最后的四个字,面上的笑容骤然收回,一张老脸上深长的皱纹如刀刻一般,如忆与风四娘打个一个寒颤。

半推半搡的把如忆三人推上了车。

如忆上车前,发现老魏正躲在街角的暗处看着她们,她担心老魏鲁莽行事,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老魏看得也点了一下头,闪身隐在墙后的阴影里。

谁知那锦衣老头问道:“还有一位爷们儿,去哪里了?”

如忆连声答:“他送了我们,就走了,从哪里来回哪去了呗!”答完飞快的上了车,心里扑通直跳,此行,倒底是吉是凶呢?

那锦衣老头与卫兵的带头低语几句,道:“也好,走就走了吧!”

如忆和风四娘在车上,轻拉开车帘,看到老魏已不在街角,二人对望了一眼,心头都是说不出的恐惧。

小宝看着她们鼓足勇气的道:“二娘,大香炉,有我在,你们放心吧!”

如忆和风四娘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宝,苦苦的一笑:“小宝!二娘和风四娘也一定会保护你的!你爹也会保护你的!”

身在不明车上的刘非手持酒杯,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杯中的酒洒了一手。

刘非看向外面有些昏暗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好像会有事发生,可又会是什么事呢?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

刘非又想起英王已经知道了秀秀假扮文大人的事情,这可不可以说明,皇上也已经知道了呢?那么,这场闹剧要如何来收场呢?

看着天边那一抹余辉,刘非不禁长叹一声:“秀秀,你现在如何!你我此次一别,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相见,而你又要为我冒多大的危险。”那个大大咧咧,仿佛什么都不怕的爽朗的女子呀,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她经常会说的那句:“安心啦!”刘非不禁轻笑,我等着再见到你的那一天,那时我定要狠狠责备你竟然如此轻易就拱手将我献给别人!

第七章 命关天险中求

更新时间2010-12-10 23:25:56 字数:2517

而现在的秀秀一点都不好。

她与英王一行人一路追赶刘非留下的印迹向云南方向追来。二人却经常为了一些小事赶路而争。无非就是走山路,还是走官道,走河边,还是走草地。秀秀头痛的看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公子,一个头二个大。

明明没有一点野外生存的经验,还一定要指手划脚。此时,就因为英王大人执意走山路可以减少路程,一行人挣扎在大雨滂沱的山路间。

临上山前,秀秀就担心山上路况不明,且天色临近傍晚,准备在山前的驿馆留宿一晚。英王轻蔑的一句:“你就是不把刘非的命当命!你不懂什么叫兵贵神速吗?过了这山就到了云南的界地,等明天,不是又担误一天吗?”

一行人除秀秀外,谁还敢忤逆他呀!别人只好跟着英王向山上走去,秀秀也只好赶了上去。

才行至山腰,一场大雨突如其来的冲下来。那英王带着走的竟是一条干涸的山溪河道,平日无水,雨天成了山上的泄洪通道。

秀秀觉得地形不利便出言让精卫队中驼有辎重的五匹马和人上得一旁不好走的低林中。随着雨越下越大,秀秀不安的跳下马,落得马后,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在轻轻振颤,耳边突然传来轰如狂雷的声音。

秀秀和英王抬眼看向山上,却见一股巨大山洪卷携着枯树、乱石正翻滚而来。

秀秀暗叫不好,纵身和赵承恩提了英王,从马上飞起,二人齐心的将英王接到河道边的树上。再回望方才英王落脚的地方,那匹大宛名驹被河水冲得都已不见踪影。只余洪水如野兽般嘶吼着向山下冲去。

精卫队除了方才就在河道外的五人,河道内的十人有三人不幸被山洪冲得不见了踪影,剩下的七人此时,狼狈不堪的站在洪水边发愣。

看着洪水还在加大,雨也没有停的意思,英王道:“我们不如先下山去躲一下吧!”

秀秀看着雨势,摇了摇头:“不行。此时下山更加危险。我们走林子里。”

一行人看向那密林,高低灌木根本无路。大家又疑惑的看向秀秀,这没有路,怎么走?

秀秀从一名精卫队员身上,抽出刀:“自己开路。”

如果此时沿山洪的方向下山,遇上洪峰,山洪一般会突破河道。而且,越向山下走,因洪水中的冲积物向下流后会越积越多,最终将洪水阻断,四周的山地全会变为堰塞湖,根本没法行走,还会有危险。此时最安全的,倒是向山上走,远远的离开洪水。

“救命呀!”大雨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

有几人听到呼救转身去看,茫茫雨雾中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赵承恩道:“可是咱们兄弟没有被冲远,正在求救?”说完看向英王,想是希望得到首肯过去救人。

英王一身雨水儿狼狈至极,见根本无法见到人,轻摆手道:“没有人,快些赶路。”

精卫队员只得收拾物品,准备上山。

这时,一名精卫队员向英王跪下道:“王爷,听那声音像是小人的弟弟罗家华。求王爷派兄弟们去救人吧!”

听得此话,秀秀又看向远处,的确是看不到人。但她想了一下,伸手从辎重内找出一段粗长的绳子,一言不发的向方才传来求救的地方快步赶去。

那些精卫队员有些想随她过去,却都看向英王。

英王兀自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你们快去保护巡按大人,我在此处等。”

罗家哥哥听得命令,忙道谢后追了过去。

赵承恩看了一下,留下几人保护英王及马匹,自己也带了一人跟上秀秀。

四人走了许久却并未看到人,罗家哥哥不禁大叫:“家华,家华,刚才是你吗?”

四人扫视水中,却见翻滚的水中突露一颗黑色的人头,那人身后是一只巨大的枯枝支持着他停在此处,而那枯枝随水流不停的晃动,随时都会飘走。那罗家华身子全浸在水中,只头随洪水的流动时而露出时而没入。看来,方才是他尽了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

那罗家哥哥见此情景吓得哭了出来,那人眼见是应该没救了。

赵承恩看了也说:“算了,看这样子救也没多大意义了。而且,这水太猛,他又在中间,没法子了。”

秀秀则四处打量,看清了这周围的情况后,将盘绳从肩头取下,道:“是死是活,先救了再说。我们既已找到了他,如果就此回去,以后思及至此一定会后悔的。”说话间,将绳子扯开,递给罗家兄弟,看着他道:“你要不要救他?”

那罗家兄弟狂点头,秀秀指着水对面的大树道:“你以轻功过去将绳拴好,就在那边等。”

罗家兄弟道了一声好,飞身而起,洪水中的滚石露出的头让他借了个力,二个起纵到了对岸,拴好后,向秀秀大喊。

此时秀秀已将绳拴在身后的大树上,在洪水间形成一条绳桥。她又拿起一根绳正要往自己身上拴时,赵承恩一把抢过来:“巡按大人,不要以身犯险,让属下去吧!”

秀秀轻笑道:“雨大。像你们这么重的身量,我们拉你回来时,可是太费劲了,我身子轻,还是我去吧。”

赵承恩说什么也不能让大人犯险,危急时刻,大家也不再争什么,看赵承恩拴好腰间的绳子,岸上的二人拉住绳头。

沿绳走到罗家华处不难,赵承恩一个倒挂金钟倒垂下去,伸手去拉罗家华,才刚将人拉起,那一直支持着罗家华的枯枝“轰”的一声随洪水而去。

岸上拉绳的人只觉手中一沉,一个趔趄向前冲去,罗家华和赵承恩大半个身子都浸入水中。秀秀忙反手拉住绳头,一边呼叫另一边的罗家哥哥过来,三人齐力终于将赵承恩及罗家华拉回岸上。

罗家哥哥顾不得别得,拨开罗家华的头发,探究后大喜,向着秀秀直磕头:“谢谢巡按大人,我兄弟还活着。”

秀秀和其它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还好救了他!”

一番检查后,发现罗家华的一双腿可能受到水中杂物的撞击,已然断掉,不能再行进。几经商量,英王让二人用树枝扎了一只担架,送他回去。

原本英王想让罗家哥哥送自己的弟弟回去,但那大汉向英王跪求道:“王爷,巡按大人救我兄弟于深水,我愿留下供王爷和巡按大人驱使。”

听得此话,英王不解的看看秀秀,这女人施了什么法术,让这些大汉听命于他?要知道,这些精卫队员都是自己千挑万选才得来的,每月的银饷比那些五品的高官都不差,只这女人一句话,竟人心向她?

但话已至此,英王只得点头同意。

得到英王的同意,那罗家哥哥向秀秀也磕了个头道:“巡按大人,大恩不言谢,我罗家虎愿有一日能报巡按大人的救命之恩。”

秀秀摆摆手道:“言重了。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

看着他们上演精忠相惜的戏码,英王心头很不是滋味,不置可否的白眼向天。

这一场大雨让精卫队损失三人,还有二人护送罗家华回去,一下就只剩了九个人跟随英王南去。也不知,前路还有什么艰险在等候,他们到现只知刘非可能是为云南段家的人携走,可倒是底谁,如今在哪里,却一点也不知道。

秀秀看着渐停的雨帘,轻叹了一声,刘非,如忆,四娘,小宝,我们可还有团聚的一天?

第八章 冷雨夜曾相逢

更新时间2010-12-11 9:36:33 字数:2154

能及时赶过山头,山中雨又一直未停,天黑路滑,人马行走不易。为了防止遇到危险,英王命令今夜不前行,在林间一小块空地安营扎寨,支起一个小小的营地。升起几堆火,烤着淋湿的衣服,热着晚饭,大家都沉默不语的坐在火边。

还好精卫队的准备充份,大家不用穿一身湿衣,赵承恩又分了驱寒的药给大家,都累了一天,分头睡去,设有精卫队员巡值,以防不测。

秀秀坐在火堆旁却陷入了沉思,刘非倒底是怎么消失的呢?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她悄悄摊开手,手心中一只桃木做成的扇坠。那是她赠与刘非的,不值钱,只是地摊上买的,随意的抛给了他:“送你了。”而刘非却一直珍而重之的挂在扇上。

当时,秀秀在搜寻辇车时发现了,却并未拿给英王看,悄悄的收了起来。秀秀知道,这一定是刘非留给她的,是在怪她那么狠心的让他离去吗?耳边似又响起那又惊又喜的声音:“送我的吗?”

看着那快熄的火光,秀秀嘴角露出一弯笑,又想起刘非第一次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留他,自己曾脱口而出的:“因为文必正需要你。”是自己需要他吧,需要他在公事上指点引导,需要他在身旁陪她走过那段最难走的路,是秀秀需要他。

再想想,刘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轻言:“为了天下百姓能有一个像大人这样的好官,为了小宝,为了……为了大夫人你。”想到这里,那弯笑更重了一点。

而今看来,秀秀真的不知是谁应了谁的劫,谁给了谁勇气。回望与刘非一路走来的路,也如现在这大雨后的山林之路,但在那泥泞与艰险上却始终有二行相依的脚印,虽行走的蹒跚又艰难万分,却一路走到现在。

刘非,我一定要找到你。秀秀将手心的桃木坠握得更紧了。

“疯女人,你又要疯了吗?”一声不客气的问话打断了秀秀的沉思。英王没好气的走到她身边,坐下来。“自己一个人笑,看上去很诡异哦!”

秀秀收起笑容轻问:“王爷还不睡吗?”

英王摆着袖角道:“本王睡不睡,你也要管吗?”

听着话音不善,秀秀白了他一眼道:“那我先去睡了。”

见她要走,英王忙反手拉住起身要走的秀秀:“难得本王来寻你说话,你就不能安份一点的陪陪我?”

秀秀侧头看着他拽拽的样子问:“是命令吗?”

英王点头,秀秀抽袖便要走,英王连忙喊:“唉,唉,不是命令,你陪本王坐会儿吧!”

听得话音变软,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