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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地面,看着路边的宣威府界碑,早已疲惫不堪的一行人在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雀跃,终于到云南了。这一路兜兜转转,指路的标示时隐时现,让人无从下手。而今到了云南,大家都在等着迷底揭开的那一天。

英王在先,一抖手中的缰绳,带着一行人向前走去。

林间突现一片空地,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只有不到十户人,看屋子的样子好似一个打猎采药为生的苗人小村子。原本该到炊烟四起,户户归家的时间,小村子里却一片安静,连鸡犬声音都不可闻。

英王与秀秀对视一眼,二人都大感疑惑。

英王抬手让赵承恩带人前去探寻,赵承恩领命,带了几位兄弟前往。

秀秀也翻身下马,向村内缓缓走去,所到之地,看到地上有残破的兵器,弓箭,好似刚打完一场恶仗。还未熄灭的火光吞食着村落,一片片浓烟四起。

在这一片狼籍与寂静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女子哭泣声从村中传来,时断时续。

秀秀不禁担忧的抬眼看向村子中,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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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刘总管到。”囚禁如忆三人的院门前,一位小太监嚣张的对瑞喜道。

瑞喜想了想,这一行人送进来时,陈公公只说主子让他们不得出院,却并不说是否可见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一犹豫,那小太监大怒:“活得不耐烦了吧!”,抬腿便将瑞喜踢倒,回身让身后的杂役小太监将门打开,转身对在舆轿上等候的总管恭敬的道:“总管,门开了,您请移驾。”

舆轿上的老太监轻呼一声:“让咱家等这么久,这老宫女作死吗?”抬脚下了舆轿。

那老太监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玉佩、茄袋、镜扇、四喜,平金诸袋,华丽丽的一应俱全,行走起来,环佩叮当,看来身份地位不菲。

如忆和风四娘都不懂宫里的规矩,见那老太监掩鼻进得屋内,不知所措的站起来看着他。

老太监轻咳一声,用手轻掩着鼻子,手指间透着他那半阴不阳的声音问道:“咱家今天是替太后前来,不知哪位是巡按夫人呀?”

见问到自己头上,如忆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低头的站在屋中。

那老太监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几声,连说了几个好字。转身对刚才打人的小太监道:“这里让夫人住太委曲了,今天太后要见她们,让她们收拾一下,跟着咱家来吧!”说完,掩鼻转身便走,好似屋子里有多臭的气味一般。

风四娘站在一旁,放胆看了看那老太监,一张尖瘦的长脸,五官好似把脸都填满了,高高在上的两道疏眉,眉稍向下,离得好远才是一双细长的凤眼,眼稍却是吊上去的,一只鼻子生的细长细长,再连上一个长长的人中,使人看着他的脸,都担心那张薄嘴会掉到脸下面去,加上因长年撇着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皱纹,把他的嘴雕刻的无比突出。风四娘站在一边想,这人生得可真是够难看的。

听得要带他们走,如忆讨好的问还站在一边的小太监道:“小哥,我们要如何准备呀?”

那小太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你们如果需要换衣服便换一下,如果不需要,就快随我走吧!”

如忆想了想,是要去见太后,拉过小宝,给他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长衬外罩,一双布鞋,又把头顶那朝天抓梳顺,小宝的一张小脸洗得干干净净,三人才慌忙上轿,随那一大队人马向皇宫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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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爷,咱们在京城的人回来了。”一名小厮向孙西茗躬身施礼说道。

孙西茗放下手中正看的书,道:“谁让他们回来的?快带进来。”

小厮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儿又带了一名身穿黑甲的大汉回来,再施个礼,出了屋并带上了门。

孙西茗轻责那大汉:“王爷不是命你在京城伺候巡按夫人及小少爷吗?你这么回来,京城的事宜谁在打理。”

那大汉一脸的不解,跪下向孙师爷请罪:“咱们带人到了刘师爷家老宅,也见了那刘宏大爷,可是,就在咱们到的第二天,就又有一队人前来,把我们全都赶出了老宅,囚在东厂。”

听得东厂二个字,孙西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属下几经托人,想尽办法,才侥幸逃出,一路上还不停受人追杀,而今赶回兖州,也算将信息带给王爷了。”那大汉一脸的疲惫,想是这一路不得休息,又随时警戒,经历了不少凶险。

孙西茗听了叹了口气,摆手让大汉出去。

难道皇上准备动手!孙西茗看向南方,英王此时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告诉他呢!

第十一章 寻密林迷踪路

更新时间2010-12-12 17:16:14 字数:3108

山林间的太阳总是很容易落下去,此时小村落正被一片紫色的余辉笼罩。四下无人,只有残破的村落,未熄的火光,和时断时续女人的哭泣,使得这片山林无比诡异。

当秀秀及英王随赵承恩走到那个女人哭的地方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这个村子的中间,村民的尸体堆在一起,血流满地,中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苗族小姑娘趴在地上,正在悲切的哭泣,那样子看得人心生怜悯。秀秀不禁走上前,抱住小姑娘的肩头:“不要哭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呀!”

那个小姑娘抬起早已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看了一眼秀秀,却无法止住哭泣的哽咽,一把扑入了秀秀的怀中,覆在她的肩头。秀秀看着这个才十一、二岁的姑娘,想她经历了灭门惨案,现在一定害怕到了极点。

英王看了看那小姑娘,又看了看四周的死人,不禁皱了皱了眉,对赵承恩道:“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立在一旁的赵承恩道:“爷,刚才问了,她不懂汉语,只会说苗语。”

听得此言,英王不禁皱眉皱得更深了,这些事也与自己无关,还是赶路要紧。快些进城,好找个驿馆洗去这一路的风尘。

那个小姑娘突然抬起头,松开一直互抱肩的胳膊,从怀里拿出一只折扇,递到秀秀的眼前。

看到此物,秀秀大吃一惊,一把抢了过来。打开折扇,没错,扇上是那幅马远的《空山怀志图》,还有刘非那轻秀镌永的瘦金体题词。这把扇子刘非一直当宝贝一样拿在手里,形影不离,而今却遗留在一个陌生的苗族小姑娘手上,秀秀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旁的英王也一个箭步窜到秀秀身边问道:“是刘非的吗?”秀秀点点头,担心的看着英王,若是刘非将如此宝贵的东西都留下了,他遇到的会是多么凶险的情况呢?

这时,那个苗族小姑娘站起身来,向早已阴暗的无光的林子间指了指,向里走了二步,又回头看向秀秀和英王,看来是要带他们进去。

那密林如今却像一只张着口的野兽,不知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英王略一沉吟,问秀秀:“要去吗?”秀秀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又回头看了一下那成堆的尸体,对英王道:“留下几个人帮乡亲们掩埋一下吧!”

英王点了点,让赵承恩留下五人。

林中树枝低垂,四散的枝条叶茂枝杂,如盘虬的龙爪,不便骑马,马匹都留在村里,英王六人下马随那个小姑娘前行。

进入林中,唯一的光线也都被茂密的树枝遮挡的密密实实,赵承恩走近英王道:“爷,小心点。”英王点点头,却看秀秀正在焦急的向前赶去,紧随那个小姑娘,几个箭步跟上秀秀,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天色太暗,咱们千万别走散了。”

那个苗族小姑娘一身苗银饰物,皓腕与脚腕上的银铃此时叮当轻响,在前面如一个小精灵在引路,只是她对路况较熟悉,人又小巧,走得轻快无比。

紧随其后的英王等人却深一脚,浅一脚,堪堪可以跟上。

前来随护的赵承恩二人,只得快步上前,无奈林间还有很多丛生灌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枝桠勾住。行得二柱香的时间,竟走散了,二个人站在黑漆漆的林间,焦急的大喊,密林间连回声都没有。

那个小姑娘在英王与秀秀前不断前行,有时停下喊上二句听不懂的苗语,可能是让他们跟上,英王与秀秀此时已无退路,前后都是黑密密的山林,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方向,二人也不敢停下,怕失去那个小姑娘向导。

又这样闷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英王突然停下脚步,紧握住秀秀的手向四周谨慎的打量倾听,这时秀秀才发现,那一直在前面引路的银铃声已消失。

两人背对背的站在黑暗的密林中,戒备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这时,前方又出现了银铃的声音,英王踮步冲向那个声音。秀秀回手去拉他,只扯到一角袍绦,人已隐入黑暗。秀秀急得一顿足,这个时候二个人怎么能再失散。秀秀正准备随英王向前冲去,却听得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怒吼,紧接着四周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再无声息,只余秀秀一个人呆立当场。

这时,突听到远处,又有一只银铃发出脆响,秀秀心头一冷,这是多少人?但转念一想,英王看似已落他手,自己断不能坐视不理,纵然危险也要上前会上一会。想到此处,秀秀提气向银铃发出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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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中,一个忻长的身影,悠闲的摇着手中的银铃,好似在等人。轻脆的银铃声穿透密林传向远方,那人转过身来看向密林深处,正是刘非。此时他一脸轻笑,想必秀秀听到银铃的声音,很快便会赶过来吧。

一声轻轻的脚步,有人拨开刘非身后的枝桠,有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刘非惊喜的回转身,那一抹笑却在嘴边凝固,来人他并不认识。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一身乳白色的衣裤,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与金色交织腰带,绦带四下垂坠着。肩头一朵艳若牡丹的红色木棉花绽放,娇艳欲滴。这样的色彩搭配很是诡异,好像一只含有巨毒的毒物。刘非轻声问道:“你是……”

那少年嘴角轻挑,一张脸苍白无比,低沉的道:“你就是一路上和沐家小王爷在一起的那个师爷吧!”

刘非还没来得及答话,那少年一个纵身已欺到知前,手中一把晶亮的分水刺直取刘非的额前。刘非听得金风到了近前,只吓得闭眼大叫,却无半分力气躲闪。

只听得额前“当”的一声脆响,那只分水刺被架在了刘非额前半分的地方,那个引英王入林的苗族姑娘正站在那少年身前,用两把弯刀抵住了那少年的进攻,低声焦急的道:“刘师爷,少主那边已得手,你先退出林子吧!”这小姑娘就是在车上为刘非送来吃的,并亲口试毒的那个小丫头。

刘非听得此话,慌乱的答了话,连滚带爬的向密林中的黑暗跑去。

见刘非隐入黑暗,那少女双刀一凛,放开那少年的分水刺,向后退去。那少年怎么肯这么轻易的放那少女离去,另一只手中的分刺再向前冲去。那苗族少女身上的银铃佩饰叮当乱响,两把如月弯刀变幻招势只求封住少年的进攻。

苗族少女只招架不进攻的打法,让那少年气势大盛,少女一个分神,被分水刺划伤肩头,少女看了一眼从里面流出的黑血,想来刺上有毒,银牙一错,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碰”的摔在地上,一股黄烟腾起,辛辣的味道逼退那少年几步。少女借此机会,一拧身,跑向黑暗中。

少年掩鼻等黄烟散开,却并未去追。看着那少女消失的地方,冷笑了一声,收起分水刺,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二人方自消失,林中的枝桠一闪,秀秀也奔到了此地,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秀秀低吟:“奇怪,方才分明是听得声音在这个方向。”

空气中只余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

又走了步,脚下一个轻响,秀秀低头看去,却是一只银铃。

秀秀疑惑的拾起,拿在眼前,倒底是谁在算计他们,而其它人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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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方才那堆满了死人的小村中,那苗族少女正在站在里面,焦急的看着林间。她的肩头,早已包扎完好。在她身边,是方才还倒在地上的死人。此时,他们用绳捆绑着英王的精卫队员,那些队员都闭着眼睛倒地不起,看来是被迷药所伤。

那些村民列好队伍站在少女的身后,有一个带头的人上前问道:“伶俐姑娘,少主怎么还不回来?”

那个被称为伶俐的姑娘,便是方才倒在地上大哭的女孩。她看向密林,道:“再等一会儿吧,若是再过一刻少主和刘师爷还不来,咱们就进去找他吧!”说完此话,伶俐又低头不解的道:“少主自小就在这里玩,怎么样也不会迷路呀?这早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