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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寿宫后,一行人只能行入宫中,行进时,淑妃行动举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快到门前时,小小的趔趄了一下,还是风四娘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我当时还说,淑妃娘娘千万要小心啊!”风四娘疑云满布的道,“那谁知道她坐下没多久,便喊肚子痛,随后血流一身。老太后吓坏了,让人扶她进得内间,传的御医还未来,就有淑妃的贴身丫头抱着血肉模糊的死孩子哭了。到御医来时,那淑妃竟然一命呜呼!”

如忆听得这番经过,虽未经历,却也能想像那当时一片慌乱的情景。想了想,又问:“可是四娘,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凭什么说是咱们害得淑妃呢?”

听到这个问话,风四娘觉得自己更是怨了,拍着大腿喊:“谁让我扶她那一下,众人皆知,都看在眼里。这帮天杀的生怕此事牵到自己身上,指认我害得淑妃!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如忆还想再细问几句,看守的狱卒上前恶狠狠推她出去:“走啦!走啦!”

看着四娘和小宝不舍的依在栏杆前,如忆泪流满面:“小宝,四娘,我一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回到那一片艳阳下,如忆身上却还带着天监牢中的万年寒气,这皇宫之大,自己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那一片红墙碧瓦在如忆的眼中慢慢模糊起来。

皇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哭泣,如忆记得这个规矩,轻捂着自己的嘴,闪身躲入了路旁林地间的假山之中。那假山小巧的立在路旁,上面履盖着有些发红的地锦,在中间刚好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空间,躲在里面,上面阳光一打,也看不到竟藏着人。

空间虽隐密,如忆却也不敢放声痛哭,只是捂着口,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了不知多久,如忆擦干泪水,正要悄悄走出假山,却听得在假山背后正有二个人在对话。二个人都是压低了声音,一男一女,紧张无比。

如忆担心此时走出去,会被那二人发现,就缩在里,不动声色,谁知那传入耳中的几句话,竟让她双膝发软,几欲摔倒。只伸手牢牢的扒住假山,才勉强站稳。

一个男声担忧的道:“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女吏会前来查找记录。若是那样……”尾音并未说完,只以一声长叹结束。

另一个女声却是不屑的轻言道:“那个之前的滑胎你可处理得好?只要那东西没有被发现,主子就一定可以保你的平安。”

“是呀!我现在心里乱,就是因为,此事我思前想后,觉得出宫时曾有二个人见过我带那东西!”这男子每次开言必先叹气,想来是对此事烦恼至极。

“你说什么!竟然有人看到了!?”那女子听到此处,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声线里也有了一丝恐惧。

二人俱了一阵沉默。

停了一会儿那男子又叹气道:“一个是我那个小学童。我今早,寻了他一个不是,罚他二十廷杖,此时想必已毙命了吧!”

听着那轻描淡写的口气,如忆只觉全身发冷,人命在这里,如不值钱的摆设,若不喜欢了,只管丢弃好了。却没有发现,一只纤手因太过用力,岩石已深入肌肤,血滴如断线之珠,点点滴落。

“那另一个?”那女子追问道。

“这就是我最为担心的。”那男子又叹了口气,“是张思卿。”

那女子似乎是听了那个名字,倒吸了口冷气,又是一阵沉默,过得半晌,女子轻音道:“不过,想他十年御医的经历,对此事就算知晓也必不会轻言。只要过了这阵风头,主子自可去寻他的不是。咱们可要自己站稳了脚跟,别人家还没查到头上就先乱了阵脚。”

那男子只是叹气,又过得半分,二人道别,一前一后的拨开树木,从这小园中走了出去。

这段时间里,如忆轻呼缓吸,又听得这些如晴天霹雳的话语,此时,身子一松,坐倒在假山的空隙里。

长出得几口气,如忆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合什双手,向着天空道:“相公,你一定是看不下去了,才会让我听到这一番话,我一定会救小宝出去的。你放心!”低头才看到,自己一只手掌被那假山岩割得血流一地。

探出假山,发觉时间已过午时,想来那二人是在宫中主子们休息,闲人最少时偷跑出来相会的,如忆用衣带裹好手掌,向钟萃宫跑了回去。

推门而入,却见堂上站立一人,身穿五品官服,背对而立,似乎在等她。

如忆不明事情,缓移莲步,走向那人,还未出言,却见老魏坐在一边悠闲的品茶,更是奇怪,这二人认识?魏爷在京中也有故人?

第二十六章 线如麻自探访

更新时间2010-12-20 17:20:20 字数:2357

时间以近午时,皇上给如忆的时间只有三天,自听到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好似事情有了进展,可实际还是在原地胶着。

如忆缓缓走进殿内,魏敏忠看她进来,站起身来将那五品官员介绍给她。原来,此人是提刑按察使司的佥事——李仕清。

想来是钟萃宫出了事,原在此伺侯之人早被调离,没有人在宫中,魏敏忠才如此大大列列的坐在殿中,这位李大人也与他是京中旧相识。上次魏敏忠未进宫之时,便是先去与他拜会。

今日下得朝来,李大人巡访至此,与魏敏忠相见,听了整件事的经过,想与如忆见上一面,也可帮上一把。

听了李仁清是来帮忙的,如忆感念的一笑,向他福了一福:“多谢李大人。”

魏敏忠却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出言询问。如忆对那位李大人不明是敌是友,不愿将在假山中听到的说出,只支吾道是不小心而为。

只闲聊了几句,那李仕清久混京中,看得出如忆出言敷衍,料得她还无法将自己当成自己人,于是告辞。

走至殿外回身对如忆深施一礼,诚至道:“文夫人,想来事出必有因由。下官当年受文大人提点,才有如今。而今文大人远远在外办事,在京中,夫人可对下官任意驱使,以报文大人的提携之恩。”几句话表明身份,转身离去。

听了这一番话如忆心头一酸,因缘报应,丝丝相关,当年文必正在京只停留短短数月,却结下无数忠心义士,而今才有这投桃报李。

待李仕清走后,如忆将今日所得信息悉数告知了魏敏忠。

二人沉吟各思,迟迟不肯开言。在今天所得的信息中,可以看得出来,淑妃实为滑胎,却并不是第一时间。那一男一女的对话,提到了之前的滑胎,放眼如今宫中,除了淑妃外,再无它人。

那提到了“前一次”,难不成,一个女人还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有二次滑胎不成?

魏敏忠想了半晌道:“二夫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淑妃的永寿宫去看一看。”

此时在宫中,如忆可以随意出入宫纬,但魏敏忠不行。于是,只好如忆一个人出行。

永寿宫因女主人陨命,而今成了一座空的宫殿。所有宫女与太监受到牵连,被发派浣衣局等辛苦局司,殿中空空荡荡,透出阵阵阴气。

如忆悄悄行走在殿中,只觉那阴气透骨寒。想来几次召见她们,淑妃都是在一旁的侧殿耳房,想这一次召见风四娘也会是在那里。如忆推开贴了封条的门,一束阳光随她照入昏暗的房内。

四处摆设与原来几乎一样,尘土在艳丽的阳光下飞舞。“这,这让我看什么呀?”如忆随意的看了看,根本不得要领。转了一圈,走出房去,花园中寂静无声,谁也想像不到,原来这里的荣华富贵,一切真如过往云烟呀!

如忆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贴近,一只大手拍上她瘦瘦的肩头,叫得她惊叫失声,却被那人把声音又捂了回去,一把拖入无人之处。

惊恐之中,如忆看清来人,原来是魏敏忠,身穿一身待卫之衣,这才镇定下来。

见如忆不再害怕,老魏放开了她,见她惊魂未定的轻拍胸口,老魏轻笑道:“都怪我,一时鲁莽,吓到二夫人了。”

如忆嗔怪:“魏爷呀,咱们这个小心肝儿,现在真受不了这么吓了。再吓我,我就一步都走不动了。”

魏敏忠在钟萃宫中等得几刻,却不放心如忆一个人在宫中行走。现在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让她来查淑妃的事件,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淑妃,一定会迫不急待的杀之后快。越想魏敏忠越坐不住,在宫中找了一身待卫的衣服,快步来寻如忆。

“二夫人,这样在宫里乱转也不是办法。”魏敏忠轻声道:“先去淑妃的房里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发现,我们最好是去一些当时的知情人,这样才能有所进展。”

二人进得正殿,看到淑妃温香软玉的绣房,如忆感叹道:“真是皇恩浓时万事好,人未离散情先无啊!谁都道当皇亲国戚享尽荣华,可到了死后,也不过一怀黄土,再有这金缕玉衣,又有谁能穿呀!”

看得妆台上,还摆放着当日淑妃描画的妆粉,如忆小心的抚过镶满安南珠的粉盒,还有二张用过的唇纸,轻言道:“这此贵妃想来爱美到了极点,这此脂粉对肚子里的小孩子有害无益,淑妃为了美还这么不小心,一定要用吗?”

魏敏忠听到这一句却是若有所思。

“奇怪,这又是什么?”如忆看到妆台边还有一只木盒,里面有着干涸的血迹,如忆看清后吓得甩手摆脱那只木盒,险些扑入老魏的怀里。

魏敏忠却拾起那只盒子,仔细看了看,反问如忆:“二夫人从何处寻到这只盒子?”

如忆心有余悸的指着妆台下的隔断道:“我看露出一只黄金色的角,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谁知道里面都是血。”

魏敏忠想了想,将那只盒子用一块布包好,与如忆离开了永寿宫。

“二夫人,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御药监走一趟,去看看那位请平安脉的御医怎么说。”魏敏忠提点她。如忆点点头,向御药监走去,魏敏忠随后低着头随侍着。

御药监中,药气朦胧,四处都是闷闷开锅的药锅。如忆轻捂口鼻,拉住一个正在煮药的小童,询问请平安脉的赵医师在哪里?

小童看了她一眼,向外赶她:“这里是煮药的重地,你不能来这儿!”

如忆被小童推着向外,不死心的道:“我只想找那位为淑妃娘娘请平安脉的赵医师,不知小哥能不能帮我?”

小童听了这句更是不屑:“他?他从昨天就没来了,病了,死了,谁知道呐!”

听了这一句,如忆愣了半晌,只好又失魂落魄的向回走。

看着天边仿佛被绳拉线牵一般下坠的太阳,如忆心中焦急万分,三天之约只剩二天了,这一天就这样白白过去了。灵光闪动,如果都被处理了,那一男一女又是谁,想来是知道事情真像的。

如忆想到此处,心头一亮,回转身对魏敏忠道:“魏爷,我要去寻访那一男一女,你帮我去宫外找那位赵医师。”

“宫中人心险恶,又如茫茫大海,二夫人……”魏敏忠有一点担心。

这其中的凶险,她又怎么不知道呢!可是事以至此,只能搏上一搏。如忆坚定的道:“魏爷,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以前,一直是秀秀在为我们,为相公冒险。如今,我若连小宝都保不住,也就不要妄称文家夫人了。”掷地有声,话毕,却又感激的看了一眼魏敏忠道:“多亏还有魏爷在此,如忆先谢过了。”

看着那个瘦小的背景,魏敏忠突然心生感慨,这文必正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身边的人为他以身犯险,虽已身死,这二位夫人,却为他忙尽身前身后事!

第二十七章 巧安排遇贵人

更新时间2010-12-21 9:14:56 字数:2333

云南别院中,又是一团混乱,秀秀用手支着额角,听着这一屋子大男人吵吵闹闹。起因皆由沐睿清醒后,一定要去大理寻找九郡主而起,悄悄溜出别院。所幸发现及时,被秀秀拎着耳朵丢回了别院,又叫来沐老王爷管教管教,反引起这一群男人围着他们如蜜蜂一样嗡嗡不停。

有人说要快马加鞭赶到大理,去把那段艺泽找出来。有人说先上报朝廷,请求周围县府的援手。有人谴责沐睿不该感情用事。有人又说派重兵前往大理扫平山头。

“好啦!”秀秀实在受不了这一群人在耳边不停叫嚷,大吼一声止住了满屋的嘈杂,看着这个仿若不禁风的书生勃然大怒的样子,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

“追,是一定要追的。”秀秀轻了轻嗓,缓缓道:“我们之前已捉过阄了,如今此事我作主,这事,你们还记得吧?”说完,威严的环视四周,见他们没人敢反对,接下去道:“都坐好,听我的调遣。”

英王、沐老王爷、沐睿听话的坐在桌边。刘非却上前一步打开扇子,站在秀秀身后为她打扇,招来秀秀一记白眼,威严的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好大的一记嘴巴,刘非盯了她一眼,不甘心的坐在辛苦忍笑的英王身边,暗自叹了口气。

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秀秀道:“首无,要有人护送潞王回京复皇命,这个任务就由英王来完成吧!”见英王想反驳,秀秀杏目圆睁,把他的话封了回去,“请英王务必完成任务!”

又转头看向沐老王爷道:“那贼人拿了虎符,调兵遣将不日将行,老王爷与小王爷要护好云南十府的民众,不要让他们受那兵戎之苦,守好各府的安危,重中之重!”

老沐王爷点头称是,沐睿却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