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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伶俐眼尖,看到了那名老者,惊喜欢叫的跳到了那老者身前:“叶叔叔!”

听闻伶俐的欢吧,桌上之人都转头看去。

老者身穿大理苗人的传统衣服,一方深皂的头巾由头包好,留了密密麻麻一把花白的小辫,正爱怜的摸着伶俐的头。

当一行人将眼光看向那老者的腰间时,却又不禁咂舌。在老者的腰间,一条小臂粗的丈许花蟒懒懒的盘恒在此,唏唏的吞吐着黑紫色的分叉舌,一双眼睛如深蓝的宝石,无神的瞪着。

“叶叔叔,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们了。”伶俐欢声道,“我还怕你又用什么怪招吓唬我呐!”

老者瞟了瞟桌边的几人,低头对伶俐小声询问。

“原是不想出来的。”老者对伶俐道,“不过,看到你这丫头带着少主来,想是有什么大事,就没再玩了。”

话说到这里,恶狠狠的瞪向桌子方向:“只不过,老子好心好意做了这一桌子开恩菜,竟然有人不珍惜!不给脸!”

伶俐讨好的摇着他的手撒娇的道:“人家都是外乡人嘛!你干嘛这么小气?”

伶俐快言快语的,把此行目的向老者说明。

二人正自说话,伶俐一直斜挎在肩头的一只皮篓突的一动,二只小兽从里面窜出,扑到老者的身上,如二道闪电,在老者身上飞奔。

老者高兴的大唤:“小红!小白!想我了吧!?”

那二道闪电,分停在老者的二手之上,却是二只小鼬,一只如火的红毛,一只如雪的白毛,正蹲在老者的手上,分吃一只伶俐刚赏给它们的小蛇。

秀秀记起早晨要出行时,伶俐匆忙间回房里取来的这只皮篓,原来装的是这二个宝贝。

见那老者与伶俐都站在那里说话,秀秀起身招呼他们:“老人家,来桌边坐呀!别站着说话。”

那老者看向伶俐的眼光明明温暖快乐,听到秀秀这样一说,抬头却恶狠狠的对秀秀道:“奇怪,我们爷儿俩好好的在这里讲话,哪里论得到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婆娘多费口舌。我哪里老了?你才老呢!!”说罢转头继续与伶俐交谈。

这席话气得秀秀秀眉倒竖,瞪眼要上前理论,却被刘非一把拉了回来。

秀秀转身看到沐睿奇怪的打量着她,想起自己还是一身男儿打扮,正在装巡按,忙尴尬的干笑二声:“疯老头,竟敢污蔑本官是女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说完忿忿的坐回椅子上。引得英王又在一旁偷偷忍笑,打开扇子挡着半张脸,凑到秀秀身前小声的道:“你看,我治不了你,自有治得了的人。”

看秀秀怒目圆睁,杏眼里杀人的刀锋直射而出,英王飞快的躲得远远的,一边偷笑。

第三章 橙(3)

更新时间2010-12-24 10:26:53 字数:2505

这位叶先生——叶大蚺是土生土长苗疆人,年过半百,生性却如一个十几岁的孩童。

听了伶俐把事情的经过说明后,叶大蚺呵呵一笑,不怀好意的看了一沐睿,低声问伶俐:“那小妞死了不是正好,你还巴巴的赶去救她?”

伶俐听了,嘟起小嘴,顿足不去理他。倒让叶大蚺好一阵陪不是,反而痛快的答应了此行做向导。

答应后,却不着急上路,带着一行人,往苗谷外的来时之路走。

秀秀见行得几里,有些焦急,担心时间过缓,追上叶大蚺追问:“叶先生,我们真的焦急赶路,这天色渐晚,我们,我们方向不对吧?”

听秀秀这样焦急的说,叶大蚺不满的瞟了她一眼,不高兴的道:“你们请了我,就要听我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留下秀秀不明所以,这人为什么偏对她这么凶?就是因为没好好吃那些虫子吗?可是,现在只要一想起来,还是想吐。

到天色擦黑,一行人又走回到来时的凤凰镇上。

叶大蚺却并不着急投宿,带着沐睿等人前往购物。

将那些大宛名驹全部卖掉,换了十几头个子矮小,低眉顺眼的小青马。

看得英王直心疼,那些名贵的马儿在此根本卖不到好价钱,买的人,还一脸,因为你是熟客才收的表情。

接着又是采购了大量的绿豆、木碳、金银花等不知用来何的东西。“唉哟!大爷呀,你这是要开药铺吗?”秀秀不明他要做什么,询问一句。只换来叶大蚺不屑的冷哼,这次连话都不讲,扭头就走。

一旁付帐的沐睿看秀秀暗自生气,走上前轻声道:“巡按大人莫气,叶先生是伶俐特意找来的,相信他对这里比我们任意一个都熟,我相信这样做,都有他的道理。”

秀秀只好转头轻声嘀咕:“我又没招他,干嘛对我这么凶?”

已昏暗的街道上,二架马车狂奔而来,段艺泽在车帘闪动之机,看到了在街边的秀秀一行人,心念一动:“他们怎么又折回头来了。”

白驹过隙之机,沐睿看到了那二架车上艳丽的木棉花,丢下手中之物,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车中的段艺泽却是自黑车中跳出,站在车顶看向追在车后的沐睿轻笑:“小王爷,别来无恙呀!”马车狂奔,车身无比颠簸,段艺泽站立的身形却稳如泰山,长发随风四散,一身白袍鼓鼓欲飞,在昏黄的天空下,如鬼魅一般在车顶狞笑。

大街上陡生变故,方才还四散在街上购物的几人都拎兵刃而出。

站在车顶的段艺泽将手指含在口中,一声尖锐的呼哨声,街头巷尾竟出现了数十名身着白衣,肩头带红木棉标志的男子,各个手持利刃,向几人扑将而来。

沐睿提气飞跃而起,手里的一把长剑刺向段艺泽,二人在车顶战在一处。

另一架车却是无声息的向前跑去,难道九天燕并不在车上?

秀秀见段艺泽武艺并不精,落到下风,青锋剑一拧,随沐睿与段艺泽战在一处。见秀秀上得车来,段艺泽抬腿将沐睿踢了下去,反身却夺秀秀手中长剑。

段艺泽并不恋战,招架了秀秀几记攻击,抽身跃上另一架车,一脚将赶车人踢了下去,一抖缰绳,那架马车如脱缰一般,加快步伐跑了出去。

秀秀也跃到站这架车前,捉住缰绳,想以车去追。只拉住缰绳,就觉身后一阵寒气。未及回头,一个前翻,蹲在正狂奔的马儿背上。回身再去看向自己方才站立的车辕,三条红色小蛇正在车身上扭动。想来因秀秀躲开了攻击,那小蛇的长牙钉入了车板,无法脱身。

还未等秀秀再迟疑,车帘掀动,又是三条小红蛇如箭一般弹射向她。秀秀见势不好,此车无法使用,一顿马背,飞身落下车来。

刚好英王骑了一匹小青马到得近前,见她落下,翻身下马,将这一匹马儿让与她骑。自己缓跑几步,拉住随后跟上来的又一匹小青马,翻身而上,追着秀秀向前跑去。

秀秀才下得车来,那小红蛇想是攻击到了拉车的马儿,马儿嘶叫一声,前蹄一失,连车带马,翻滚砸入路边。无数条小红蛇自车中溜出,游入周围的民居中。

见此情景,秀秀大叫叶大蚺:“叶先生,那蛇剧毒,请您先照看此地的居民,莫要伤了他们。”

正在秀秀与英王身后狂奔的叶大蚺一愣,当即勒住马儿,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嘀咕着:“这恶婆娘,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这样说,却让身上的大花蟒下得身来,游入民居中,去捉那些逃走的小红蛇。

而前方段艺泽拉的马车,奔速飞快。这时,车中传来一声呼救:“哥——”虽然细弱,却借着风声传到街上。

听到这一声呼唤,英王全身一振,想那九郡主可能在车内。英王反手一剑,刺在座下小青马屁股上,催它前行。只刺得小青马,长嘶不已,步伐却并未加快多少。

眼前马车越行越远,秀秀怒气上冲,从马身上腾起,轻点几下地面,将将赶上马车一侧。双手一扒住车身,身体悬空而起,被马车带得左摇右晃。伸得几下腿,却因马车速度太快,颠簸强烈,秀秀竟未有踏足之处。

段艺泽见秀秀扒在车侧,突然冷笑一声,缰绳抖处,马儿向秀秀一侧跑去。那侧就是一面坚墙,迅雷般,马车与坚墙发出一声闷响,腾起一阵白烟。

段艺泽带着马车又跑回路中,回首去看街道之上,并没有秀秀被撞瘪的身体,段艺泽失望的哼了一声,催动马儿快跑狂奔着。

发现段艺泽要将自己撞死在墙上,秀秀马上身子翻落到车子下方,一个玉女投梭,躲开转动的车轮,藏身于车底。

此时的秀秀,正手拉车架,躲在车子底下,身体被地面拖行得擦伤片片,几经努力,见实在无法上得车去,秀秀只得缩身松手。

由于惯性,身体在青石路上连着翻滚几翻,才渐渐停住。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秀秀抚着伤痕满身的身体,费力的站了起来。

身后,青马赶了上来,英王也翻身下得马来,二人看着远处,马车已不见了踪影。

站得良久,英王低声问秀秀是否伤到,秀秀缓缓摇了摇头,向回走去,一跛一瘸。

此时,天色已全黑,大街上经这一冲撞,大乱。

那些白衣人掩护段艺泽逃窜后,也消失的无踪无影,竟没留下一个活口。

刘非与沐睿赶了上来,看到秀秀回行,都知道被那段艺泽跑了,互问平安,走回到一处。

安抚民众,收拾残局,这一乱,直到了二更天,几人才投了驿馆,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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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城又迎来了一片黑暗。游走在禁城中的,只有全付武装的锦卫军。

御药局中,一片安静。

灯下,张思卿老眼昏花,拿着一本王孟英的《温热经纬》,呆呆的在灯下发愣。回想自己进入御药局后,一直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想不到,还是会被牵扯入内。长叹口气,万念俱灰。合上书,拍案而起。

转头之机,看到窗棂上,从外映入一只黑影。张思卿只觉心头一振,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四章 橙(4)

更新时间2010-12-25 9:13:21 字数:4215

窗外之人,却并不急着进得室内。

听得室内张思卿因慌张带倒桌椅的声音,那黑影摇了几摇,倏的消失不见。

倒在地上,只剩下发抖的张思卿,突然生出力气,跳起来,拉开门准备大叫救命。门才大开,张思卿就被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横在喉头,大张着嘴逼回屋内。

面前是一个黑衣人,从头到脚的黑衣,只余一双眼睛,正带着戏谑的笑意。张思卿感觉着自己脖子处的寒意,缓缓闭上老眼,一行清泪流下。

那只宝剑正在割下去,从暗处一只月牙镖打了出来。如花叶般飞舞的镖身上,深刻着“敏而行,忠于事”,深插入那黑衣人挥剑的手掌。

宝剑在张思卿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道,落地轻脆。张思卿也轻叫一声,瘫倒在地。

那黑衣人见势不好,在院中飞跃向屋顶,却被一群锦衣人逼下,落回院中。

才落得地面,院中灯火闪动,只照得如白昼一般。

黑衣人以手遮光,坐在地上看过去。

御药局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太后、皇上正缓步进得院内。原来,这次刺杀已被人算计。

御药局的正堂上,皇上斜靠在桌前,看着地上那个来刺杀张思卿的黑衣人,太后坐在他的下手,长叹着气,却不开言。

堂上除了跪在中间的黑衣人、张思卿,堂边还站了军机处值守的二位大人,司礼监大总管刘谨,以及如忆。皇上身后静立着锦衣卫将军张永,随时待命。

皇上看了一眼现下堂上的情况,对如忆懒散的道:“好好的不让朕睡觉,说有好戏来看,也不过如此。你一会儿要是给朕的解释,让朕不满意,一样要治你的罪。”

如忆应了一声,迈步走出堂前,向大家娓娓道来此事缘由。

淑妃的龙裔,并不是大家知道的那一天滑掉的,而是在此之前,原因不明,却一定是人为所成。

为了继续维护自己怀有龙裔的尊贵,淑妃并没有将此事公布,而是选择沉默。她找来了为他请平安脉,照顾起居的赵医师,威逼利诱让他把那个不该滑掉的孩子带出了宫外。更改了医册,并未写入滑胎,只写一切照常。

淑妃还期待在此之间,是否能有什么机缘,再度得朱厚照垂青,以期再怀帝裔。

如忆道:“可能,此举引发了那个害得淑妃滑胎之人的不安,因为事情并未按他的要求行进,于是,那个人决定杀掉淑妃,以绝后患。”

也许几经努力,淑妃发现根本没有再怀龙裔的机会,她决定,把龙裔不在的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这就需要一个合理的时机,以掩示之前的欺君罔上。

可这需要一个五个月的胎儿,以及及时的流血。

“我想,淑妃又利用了赵医师。”如忆道。

一旁的小太监,随如忆的说明,将那用来盛放胎儿的金盒、宫中找到的药渣递至桌上。

淑妃又一次利用了赵医师,自宫外带来了一个同月份的胎儿,藏在自己宫中,只待当天那个合适的时机。这些药渣出现在永寿宫中,是因为,那些让人出血的汤药不便在御药局煮熬,淑妃选择了在永寿宫中自行煮制,也才会留下了那些药渣。

可是,淑妃却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