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8(1 / 1)

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停了下来,天空也转为深蓝的晴空,红日当空照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远远的,还未出庙门,叶大蚺便看到一道冲天的烟气。狂喜下,叫来众人。众人都是大喜过望。这不是正是他们上山前约定的求救信号吗?有烟就说明,秀秀与刘非还活着,等着他们。

英王与叶大蚺飞身上马,在雪地上狂奔,只恨这雪深马慢,恨不得一步便行到那烟前,看到二人完好无损。

远远的看到他们二人在雪地中,相依而坐,完好无损。刘非正轻轻拨动眼前的火堆,将一些湿叶附上,让烟更加浓些。

见到远远奔来的二人,含笑的站起身来,看着他们。

等不及马儿行到近前,英王一个纵身跃下马来,一把将秀秀抱在怀里:“秀秀,你没事,太好了!”

只看得叶大蚺侧目。这二个大男人竟然喜欢这个调调。却不知,那个秀秀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们在闱帐里……想到在深夜,二个俊秀的年青男子,在闱帐里相依轻笑……叶大蚺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深想下去。

虚弱的秀秀被这一抱几欲窒息,几下推开英王:“我命大没死,都快被你抱死了!”

回到营地,一行人都感念秀秀与刘非命大,听着他们述说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听着秀秀说起那只母狼前来营救,伶俐不禁泪水满眶,合什双手感念道:“多谢山神大人前来相救。大人你真是鸿福齐天!”

一行重又整装前行,只是行动更为小心,而且临近段家的势力范围,大家都不敢再贸然前行了。

由苍山向下行,天气又渐渐变暖,待得行到半山腰,再回望方才走的山路,却见山顶覆盖着如云的白雪,随山顶劲风吹散如雾飘散,谁又能想像,那里已是大雪封山了呢!此时行走的林木又茂密了起来,只是因为天气转冷,树上的叶子,全都变了红色或深桔红色,地面落叶如毯。

叶大蚺的那只大花蟒也游曳了出来,盘恒在他腰间。

行得这几日,带上来的淡水早已用光,伶俐去河边打水。站在河边却发出惊异的叫声:“叶叔叔,你快来看呀?”

正在一旁休整的众人却都随她的声音赶到河边,一看之下,却是倒吸一口凉气。那条河由山上流下,宽不过丈,只有半人深,平时清可见底,伶俐曾与叶大蚺来过一次。此时,却见变为一条混浊不堪,夹杂着如絮状杂物的河流,看着像污血一样的河水,伶俐皱眉不知这水是不是还要打。

“是不是段艺泽那贱人下了毒,把这水变成这样?想渴死我们?”沐睿恨恨的道。

叶大蚺却是呵呵一笑,由随身的包中,取出一只竹筒。这只竹筒约有十分粗,二尺长,通体金黄,不知生长了多久。里边的隔板都被用利器雕琢掉,只在一边的底部剩了一层,却也是用尖刺,刺得如筛一般都是孔洞。

然后,叶大蚺用一层木碳,一层绿豆,一层金银花,一层强碱的放置到竹筒中,用一只木棍压实。再看向大家,见大家还不是不得要领,就舀起一勺水,缓缓注入到竹筒内,过得一会儿,由竹筒的底部,流出了清澈透明的洁水,原来,这只竹筒竟是一只净水器。

伶俐接过来,欢心鼓舞的为众人滤水。

原来,过了开恩节后,瘴气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天气变冷,所有的瘴气都缩回到山中水里,所以,将水染污。此时的山泉分为哑泉,沸泉。哑泉就是现在这条如污血一般的河流,这样的泉水,若是人食了,会马上无法出声,如哑了一般,三天之内必死于无法呼吸。沸泉则是因瘴气汇入,变为乳白色,如沸腾的汤锅,若是人食用了,身上的皮肤将如被沸水烫过,一碰便会脱落,活生生痛死。

这一席话,听和众人不禁咋舌。

虽然被人算计,所幸,并没有人受伤,一行人小心的行至苍山脚下,却见一湖碧波在眼前荡漾,直看人心胸舒展。

************************************************************************

“什么?百足虫都没能伤到他们?”回到地宫,段艺泽急迫的想知道自己留下的机关,是否真的起到作用。可下人的回报,让他失望至极,狠狠的一拳捶到椅子上。

一旁的九天燕却又追问了一句:“倒底还有谁随他们上山?”

那下人小心的道:“只因,有一位苗疆有名的人物——叶大蚺!”

听到名号,九天燕不知情况,疑惑的看向段艺泽,等他来解释。段艺泽却是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耍蛇的!我的地宫,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位置,谅他们不能找到这里。”

二人正在谈话,突听洞外一个女孩子怒气冲冲的对拦在外面的下人道:“我要进去!放开我!”想是那下人拦的紧了,那女孩子提高了声音高叫:“安南姐,是我啦!我知道你回来,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九天燕知道这就是英王家的九丫头,不禁冷笑的对段艺泽道:“你的孽缘,你快来处理吧!”

段艺泽厌烦的瞪了一眼九天燕,走到洞门前,用低沉的女声道:“好妹妹,我今天有些累了,明日,我去找你好不好?”语气温柔疲惫,让人听着心生怜悯。

门外迟疑片刻,九郡主道:“那好!我明日再来找你。”传来脚步之声,想是离开了。

听着那脚步声,段艺泽有一些惆怅,扶着门站立了一会儿,回身对九天燕叹了口气:“燕先生,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您也请回吧!若主上再有命令,我随时听传。”

九天燕冷笑一声,走到洞门前,又停了下来,回转身对段艺泽道:“那个小丫头若是没有用了,快些杀掉的好。这几日,我们就可擒到英王,大功将成,你莫要让儿女私情坏了大事。”见段艺泽听得一愣,又皱眉深沉的道:“你若成了大事,做了这云南王,这样的女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段艺泽缓缓闭上眼睛,无力的道:“多谢燕先生,我知道了!”

见劝了半天,一点效果也没有,燕九天一拂长袖,走了出去。

浣花洞中的泉水滔滔,没有一点声响,却是深不见底,些时,又有几朵艳丽的花儿漂了进来。段艺泽看着那花儿在水中闪了几闪,又随水波流转,隐入了地下。

要多少有多少?他回想起方才九天燕的话,淡淡的愁涌起,我要的倒底是什么呢?

转身出得浣花洞,九天燕的一名随从递上一只蜡丸:“燕先生,刚收到的。”

九天燕点点头,轻轻捏碎,展开里面的纸条,一双白如雪的长眉紧皱在一起。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四条红红的小人影出现在洞府的阴影处,静静等待。

“去吧!杀了他们!”九天燕缓缓吐出这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烛火照着洞中,再无一人,只有洞壁上一幅壁画,在默默哭泣!

第十一章 红(2)

更新时间2010-12-28 17:18:40 字数:2473

茈碧湖畔,叶大蚺让众人结营,已是近晚的天气。营地里燃起了火堆,却是温暖的,让人心里平静。

刘非坐在火堆旁,远远的看湖边那二个在钓鱼的身影。

一个是一身雪白的英王,跳脱不肯安静,被另一个一身玄蓝的身影用鱼竿轰走,打打闹闹的,也不知这样鱼儿是不是还能上得勾来。二个人哪里像堂堂王爷或八府巡按,分明就是二个小小孩童在湖边玩乐。

为什么每一次靠近后,你都马上远远的逃开?是不愿面对我,还是不愿面对你自己?刘非心头有一点点怨恨。看着秀秀与英王在湖边的身影,竟油然而生出“一对壁人”这样的话。是深深的嫉妒吧!嫉妒英王永远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嫉妒秀秀可以在英王面前没有任何修饰的开怀大笑。

那开心的笑有多久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了?

一旁的叶大蚺凑上来轻问:“这个英王,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听了这话,刘非哑然失笑,遥看正在抢东西的二人,反问叶大蚺:“我记得先生第一次见面时,称文大人是婆娘呀?如今又何出此言?”

叶大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老叶不是夸海口,连丈开外的蛙儿,都能一眼分出公母。不过,那位巡按大人,他真的是男人吗?”

刘非听着叶大蚺的这个比喻,笑着点了点头。

叶大蚺有些疑惑的道:“我老叶看事倒真没错过,难道此次真的看错了?若是这样……”又转头看向因抢东西已开始大打出手的二人。

叶大蚺又想起,在大雪地找到巡按与师爷时,英王飞身抱住秀秀时,那一句亲密的“秀秀”。看来,真是他们二人在闱帐内的称谓了!又是一个冷战,叶大蚺没有再说下去。

说话间,英王与秀秀一前一后跑回营地前,打断他们的对话。

英王手里持一条一尺长的黄金色大鱼,在刘非面前显呗着:“看孤王钓鱼都能钓上来黄金的!”

跟在后面的秀秀不服气的道:“嘿,这人真不要脸,明明是我钓上来的。”

叶大蚺抢过来,串在一只竹棒上,支在火堆上,道:“管他什么色,谁钓的,只要能吃就行了。”

见鱼儿已成火上之肉,二人也不再争,互瞪了一眼,赌气的分坐火的二边。

秀秀坐在刘非身边,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轻撞一下他的肩:“你又怎么了?”

刘非没说话,看她脸上还带着湖边的泥,想是与英王争执的时候,擦上的,抬手帮她擦干净,嘴角只含着一丝苦笑。

太过亲密的动作,让秀秀身上一僵,眼波流转匆匆扫过刘非的脸,低回头去看火上的鱼儿,慌手慌脚的碰倒了脚前的水袋。

引来英王的一阵冷笑。

叶大蚺实在是看这三个大男人这样,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转身离去。

一时无语,营地上一行人闷闷吃完了饭,各自安歇。

苍山雪,洱海月。

湖边陷入了沉寂。

吃饭的时候,秀秀听叶大蚺说段家让人熟知的便是居于此处,但如何找到府第,却无从知晓。

秀秀冷笑一声:“好,今夜好生休息,明天我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这贼子的老巢。”

此时,人声寂静,看着茈碧湖上升起一轮明月,英王没心没肺的偷笑。从毯子里抽出一只酒袋,却看到另一边有黑影一闪,英王无声无息的飞身从毯子里跟了出去。

远远的只见是一个苗条的身影,走起路来腰肢轻摇,如风摆柳一般,竟是玉茗。英王意料中的说道:“早就知道你有问题!”

再跟下去,见她走到湖边,向月拜了一拜。却并不开言,回转身子,竟将衣服一件件的脱掉,面对着英王藏身的树丛缓步走来。柔滑的皮肤,在月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一具胴体,纤浓相间,行走的姿态如蛇舞。

看得英王也不好意思再藏在树后,闪身走了出来。

二人对视着。

玉茗却是一笑,清灵婉转,温柔大方。再一抬手,玉茗将头上的发簪摘下,一头如瀑青丝倾泄而下,站在英王的面前,那张如茶花般娇嫩的脸上,没有一丝娇羞,如星一般的大眼睛闪动着精光看着英王。

“你这样看着我,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英王揉了揉额角。

玉茗贴近他,淡笑着,一双如蛇手臂攀上英王的肩头,身子也贴了上去。因为冷,有一点点的战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在英王耳边吹气如兰的道:“我就是在等你来!来吧!”

一双眼睛直视着英王,眼神中闪动着摄人心魄的艳丽。对视了半晌,玉茗松开了英王的手,对着他勾了勾小指,转身缓步前行。身后的英王竟像被抽走了魂魄,木然的跟了上去。

看着英王听话的跟在身后,玉茗自信的轻笑,一只酒窝荡漾着得意。二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前一个身影曼妙无双,长腿细腰,后面跟的那个木然无神,二个人的组合无比诡异,在这个寂静的湖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湖水反射着月光的清冷。

不知英王将前行何方。

这份沉静却意外的被人打破,一双皮靴粗鲁的踏在枯枝落叶上。

阴暗的林中,秀秀着一袭描绘着黑色火焰的大披风,拦在玉茗与英王的身前,冷笑一声:“玉茗姑娘这是要把英王带向何方呀?”说话间,反手将身上的披风抖下来,如一片乌云般向玉茗飘去,带着呼呼风声。

玉茗看出,如果被这披风裹住,将无法脱身。飞身跃起,反手一扬,在空中拉住披风,倒转了一个圈,将披风的劲力卸去,再用力一圈,一具美好的胴体隐入披风中。落得地上,玉茗抬眼笑意盈盈的道:“多谢文大人赐衣给小女。”

秀秀冷哼一声:“我好心好意救你,如今你却狼子野心。却不知,你要带英王去哪里?”

玉茗原想将趁夜深人静时,利用自己的摄魂夺魄法将英王带走,却没有料到秀秀竟然会发现。

此时,此计明显失败,身后的英王没有了她的眼神勾摄,摇了摇头,竟挣开了玉茗施的法术。看清眼前的形式,飞纵到玉茗身前,伸手便要擒住玉茗的喉头,口中恶狠狠的道:“你倒底是谁派来的?要对爷作什么?”

眼前一花,玉茗裹着秀秀的披风纵身逃入林间。

林间人声响起,却是叶大蚺带着伶俐与沐睿赶来,呈合围的姿态,将玉茗围在当中。

见他们准备借人多势众,玉茗再没有了那伪装的娇羞,轻蔑的冷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