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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天的轰响,向二个小童砸来。

小童回身想向回跑,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变为一堵树墙,高大茂密,叶子落尽,光秃秃的枝枝桠桠上生满了尖刺,根本无法逾越。再回头看那石球,马上就到眼前,因体量庞大,带着虎虎风声,滚过来将所有退路都断了。二个小童对望一眼,分别向分隔路的树丛二边跃去,二个人被分离成了独立一人。

其中一个小童落下地面,却觉地面一软无法借力,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向下坠去,竟是落在一只丈宽的陷阱之上。覆土落尽,那小童看清了,陷阱下,闪动着寒光的管插尖刺向上。以这下坠之势,定会被串个透心凉。惊恐之下,小童大叫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伶俐的弯刀插入陷阱的侧壁,以刀为支点,身体悬空,拼了命伸手拉住了那小童的背心,二人的身体就在那弯刀上颤颤抖抖的挂着。

看自己身处险境,那红衣小童也不敢挣扎,生怕动作过大,那弯刀支持不住二人的身体。

这时,陷阱上有人响,叶大蚺抛下一只绳套,套住那红衣小童,将他拽了上去,接住小童后,随手点了他的大穴,随后用绳绑好,藏入林间

伶俐则小脚一点土墙,纵身跃回地面。

看着伶俐由陷阱中爬出,二人相对一点头,飞身又回到阵中。

另一个被分隔开的小童倒是小心,脚尖轻点地面,就地一滚,翻落到另一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前路,就见一名书生正站在面前百米处看着他。

而在小童与那书生之间,竟有几条绳索横亘,高高低低。

那小童料想这些绳子都是机关,却也不碰,只在绳索间跳跃前行,真是衣不沾风。几个起纵到得那书生面前,最后一跃将落下之时,却见那书生并无一点惊慌,心生不好。想回撤却已收不住势,还未落得地面,二道绳索自土中飞起,拦腰圈住了那小童,竟是二只绕在道路二侧树上的圈套。

此时将那小童倒悬空挂在了路中间。

那小童见上了当,躬身抬手就要用手刀割断绳索,另一边,一条人影飞起,却是沐睿,几条绳索迎上头,把那小童缠了个严严实实。

书生自然是刘非,看着沐睿将那小童解到地面,绳子绑好,依旧藏在林中。

八阵中,一时竟陷入沉静。

九天燕看到转瞬间,四伥竟被人擒了二名,心神大乱,飞身由小山上俯冲下去,准备到阵中营救。

那少年却并不动身形,又手抱胸,饶有兴味的看着阵中发生的事情,一双桃花眼含笑的眯起,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刘非。

第十六章 绿(3)

更新时间2010-12-31 10:19:24 字数:2452

另二个小童倒是一直在一起,正自走着,却见路中间横着一条丈余长的大花蟒,正翘着头向他们吞吐着分叉的舌头。二个小童一愣,身子停在路中间,却见那大花蟒也是一停,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二人的地方。

一个小童有些害怕,向右移了移身子,那大花蟒也随着他将头移了移,另一个小童见此情况,更是不敢动弹。二方就如此僵持着。

此时,九天燕已到得阵前,也进了阵,却七绕八绕,怎么也无法绕到阵内。心内焦急,便想将那四伥叫回来。尖起嘴,口中吹响一个呼哨。

正在与大花蟒僵持的小童听得那呼哨声,原本带着灵性的眼神一黯,转身向呼哨声传来的地方猛跑。

那个被大花蟒盯住的小童方自抽身要跑,身形一动,大花蟒飞身而起,如一道快闪绕上了那个小童的身子,收紧蛇身。小童被巨缠身,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因为身体被缠勒,向外突出,因无法喘气,口中“哈哈”直响。

另一名小童却在穿树墙的时候被树墙卡住,一样动弹不得。

可以说,九天燕的集结口哨最终全部断送了这四名小童,均被叶大蚺等人活擒。

九天燕对战法根本不懂,几经寻路,大呼小伥归来,却始终不见有人应声。见实在无法,飞身又回到高处去观看。

那八阵中,冷冷清清,再无一人。

见此情景,九天燕破口大骂。

这四伥是他机缘巧合才碰到,原是四个生得一模一样的四胞胎,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得心头血养好金蚕蛊。落蛊后又悉心进行调教,三年才方炼成伥蛊。而今,一夕之间,竟全部让人活擒了去。

那少年却是在一边拍着九天燕的肩头道:“燕先生也莫伤心了,我看到他们擒走了你那几个小童,向西方逃去了。”

九天燕怒道:“金道枬(zhan),你看到了,为什么不替我拦下!”

那少年无所谓的一侧头,轻描淡写道:“又不是我的东西,擒就擒了,我拦他作什么?”说完又看着燕九天道,“燕先生,你这四个小童被你从父母身前夺走,又忍受了三年的痛苦,如今,他们也算功德圆满了!呵呵,你就节哀顺变吧!”长笑二声,向山下走去。

留九天燕一人在山顶喝风大骂。

那少年转身后,一张脸变得冷俊无比,轻声道:“左道旁门,残害幼小!我虽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却也是看不下去了。”说话间又露出了邪邪的坏笑,看着天空:“那个刘非还真有二下子,人长得也挺让人动心的,有时间,去陪他玩玩!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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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抱着秀秀随老者行了很远,直到行至山谷的另一头。有一条飞跨河流向山谷上方连去的,只有一根铁链的长索桥。老者行了几步,见英王抱着秀秀不知如何是好的停在桥头。回身云袖一展,将秀秀背在肩头,向桥另一边走去。

英王只好一步一颤,半爬着过了桥。

到那条小河的源头,竟是一条雨崩瀑布。

由那绝壁上飞泄而下,色纯气清。泉水砸在绝壁上的突岩上,碎成无数水珠,一抹最后的阳光照在水气上,折射出七色光彩,水汽蒸腾如云似雾。这些水流汇到壁下,就是方才那条小河,清可见底,却因是雪水融化而成,冰冷透骨。

老者就依水结庐,搭了二间小小的茅屋。茅屋边,生了高高大的红色木棉树,正在这温暖的谷底含苞待放,红艳艳的花蕾挂满枝头,每一个花蕾都有尺余长。

三人行到屋前,老者让英王将秀秀放在一张竹床上。自己却消失了,再无声响。

过了许久,才在英王的望眼欲穿中回到茅屋。手中带着一把银刀,一只黑瓦盆,几串麻油籽串成的灯绳。想是这荒野里没有烛火,老者用那麻油籽作灯。

老者让英王将秀秀受伤的那边肩头露出,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黑色,英王自责不已。

却见老者打开了那黑瓦盆,英王伸头看去,只见满盆中,都是黑黑的糊糊粘粘的软体动物,密密麻麻在黑瓦盆里蠕动。再仔细看去,竟是水蛭,每一条都肥大无比。

老者用银刀挑起一条,小心的放在秀秀受伤的肩头。那水蛭方一贴肉,身子一展,那如吸盘一般的头就狠狠的刺入秀秀的肉内。依此方法,老者让英王将盆中的水蛭挑了十几条,放到秀秀肩头。

那十几条水蛭马上开始如获至宝的吮吸起秀秀的血,只吸得几下,身子一软,掉在地上,死掉了。秀秀此时的血中毒性强大,水蛭都无法吸食。见那些水蛭都落地身死,老者又让英王再次挑起鲜活的,放置,吸毒血,死掉。

屋内光线黯淡,老者点亮了照明的麻油籽。

二人随时用盆中的水蛭替换因吸了毒血死去的,只过得一柱香的时间,地面已铺了一层死水蛭。而再放上去的水蛭已可以吸食许久而不死了。

秀秀脸上的黑色血管也退去了不少,英王正自高兴,床上的秀秀一声轻轻呻吟,醒了过来。

打量着屋内,看到英王,秀秀虚弱的一笑。

那老者见她醒了过来,收起黑色瓦盆。拿了出去,又让英王将屋内地面收拾好。

复又坐回床前,老者将那颗小白狼给的珠子用银刀划开。那层带有绒毛的外壳方一破,一股无比清新香甜的味道,充满陋室。老者笑道:“那北方苍狼一直守着这须海根,却主动送了一颗给你!想不到啊!”

老者手一低,从那划破的珠子里,流出了浓浓的绿色粘液,英王忙用一只粗瓷碗接住。再将方才自雨崩瀑布中接的水倒入碗中。混合成一碗芬芳无比的香水。老者递给秀秀道:“你喝下去吧!也许,这一切都是因果缘由,想来,你与这北方苍狼也算有缘了!”

秀秀接过那碗,手腕一软,竟虚弱得拿不住。一旁的英王眼疾手快,接了过来,让秀秀就着他的手把那香水喝下。

那水入口却不如闻到的香甜,却是一股无法忍受的苦涩与泥土味,秀秀皱眉,狠狠一口吞下。待得水下咽后,自喉间,回味起一股甘甜,清香满口。那香水流入肚中的那一道线,舒服无比。

见秀秀已将药服下,英王正要起身老者道谢,那老者却将他按回床上道:“紧紧的按住她!”英王一愣,看着老者又拿起那把银刀,在麻油灯下烧了烧,用眼神让英王快些按住秀秀。

英王只好依言而行,却见老者手中银刀快如闪电在秀秀肩头轻划几下。

英王只觉手下秀秀身子一振,看她却紧紧咬住唇没有叫喊出声,额头瞬间布满汗水。

银刀落在桌上,肩头那块被蛇毒蚀过的腐肉也落在地上。

原来,老者将烂去的肉割下,永绝后患。

再看那伤口处,已流出鲜红的血液,英王不禁松了口气。

包扎好伤口,英王见秀秀脸色惨白,虚汗连连,忙扶她躺好,好生休息。

那老者却向他一点头,英王会意,随老者行至另一间茅屋。

第十七章 绿(4)

更新时间2010-12-31 22:22:22 字数:2176

“你们缘何会来这大理腹地?又是如何招惹上了段家的人?”老者转过身,严正的看着随他进得屋内的英王,目光如炬。

英王向老者施一礼,将此事缘由向老者娓娓道来。

听得那老者失魂一般的坐回到竹椅上,一时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桌上那只麻油灯。

英王不明老者为何会有如此的反映,突然转身时,看到暮色下,茅屋边那一排茂密的木棉花,心念闪动,再看老者失魂落魄的脸色,不禁脱口问道:“老神仙,难道,你是大理段家的……”一句话噎在喉头,不敢再说下去。

听到那“大理段家的……”半句话,老者微微一笑,将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英王道:“我抬手便可取你性命,你可信?”

英王全身戒备的退后半步,老者则站起身向他跟了半步,咄咄逼人的接着道:“你是大明的王爷?可你也是灭我王国的凶徒!”

英王看着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老人,只能一点点的后退,脑中紧张的思考,以方才看到老人出手的那二招,如行云流水般,就算与完好的秀秀联手也打他不过,却不知这老头是不是会突然发难。

“嗑”的一声,英王已无退路,身子撞在后面竹子柜上,带动柜子摇了几摇,柜架上一只蓝花瓷瓶随着动荡掉落下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粉身碎骨,一只如云袍袖飞过去,卷起那只花瓶。

英王看着那花瓶,被那袍袖安好的放回柜上,再转回头来,眼前青影闪动,老者已移身至近前,英王与老者只有尺余的距离,心头狂跳,却不知如何应对。

老者皱着眉看着英王,一双眼里却充满了伤感与茫然,方才的忿恨竟消失不见了。低下眼,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竹椅前坐下。

英王才自心头松了口气。

“如你所料,我是段家人。”老者幽幽的说道,看着门外那将开的木棉花,思绪似乎又飞回到了几十年前。“但我已归隐山林,世间的墨江,早已死了。”话说到尾处,细若无声,如一声长长的叹息,有着说不出的忧伤与感慨,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段墨江,这个名号英王还是听说过的。段家死战到底,便是眼前这位老者,掩护族人退入山林。传闻他战死沙场,再也没有了音信,当时沐英老公爷,还敬佩他的行事,专为他哀悼。原来,这位英雄并未曾死,只是在这山林中孤独生活。

看着迟暮的英雄,疲态尽显,垂首坐在桌前,英王突然心生感慨!

“你走吧!”段墨江对英王轻声道,“我不愿杀你,却也不愿再看到你!”

英王深看了眼前黑暗中的老人,屋内已陷入一团昏暗,看不清那老人的脸,只想见,是一脸的伤心与无奈吧!

想到此,英王一撩衣袍,单膝跪倒,抱拳向段墨江:“老神仙,还是多谢你救人!愿朱厚临来日能有报答之机!”起身冲向另一间屋子。

歇在竹床上的秀秀听得另一间屋子有动手声音,不明情况,正挣扎要下床,却看到英王飞身入得屋中,慌忙问明情由。英王不便明说,只提了一句:那老头是大理段家的。便快手快脚的扶起秀秀,催促她快走。

二人相互扶持,跌跌撞撞行到那条独链铁桥前,听着瀑布倾泄而下,月光下清冷的铁索闪着寒光。英王看着秀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看着那条横在半空中的铁索,犹豫不前。

秀秀看英王为难,向前走了几步:“我试试吧!还没娇气成那个样子。”脚下的步子却是磕磕绊绊。

英王一把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