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玩弄于掌股之间。
江彬怕了。他怕自己根本就不能掌控朱厚照!所以,他只好动手,自取天下。
“是你逼我这么早动手的!若你还是那个听话的,只知道玩的小皇帝,我可以养着你,让你得以善终!”当江彬开始筹备此次出行时,他对自己说。“既然我无法控制你,只有把你送上绝路了!”
偏偏是这条设计好的绝路,朱厚照竟然没有走下去,绝处逢生了!
江彬怎么能不害怕。
他跑出那间屋子,大叫着让人去找金道枬!此时此刻,他只信任这一个人。要马上改变战略,在英王之前找到朱厚照,杀死他。同时,向京中的外四家军传令,随时进攻!
第八章 调戏
更新时间2011-1-11 18:47:28 字数:2177
晚晴楼上,秀秀收回看向街头的眼光,担心的看着刘非,轻声问道:“这样行吗?”已经大张旗鼓的闹了快半天了,什么收获都没有,江彬那边也是安静如初!反倒是这些商铺受损较大,此时,这南京最大的酒楼——晚晴楼里,除了他们,大堂里空无一人。
刘非轻噙口杯中酒,轻叹“好酒”,却不接秀秀的茬儿。
秀秀有些微嗔的将筷子拍回桌上。
刘非放下酒杯,放了一碗腊八粥到她面前:“来,今天腊八,喝点粥应个景儿!”见秀秀还是不悦,便安慰她道:“安心吧!我的计策你还信不过吗?”一把扇子打开给她扇,却引得秀秀不满的推开:“大冬天的,一把扇子不离手!你们这些文人怎么想的,我还真是搞不懂!”
刘非正自轻笑,要把文扇的由来说与她听,却听得身旁一桌有人轻笑。
二人转头看去,竟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头带金冠,腰束玉带,露出一又白皮小靴。一手托着瘦长的小脸,闪动着一双桃花眼,如瓷娃娃般白净,竟是被江彬赶到街上的金道枬。
方才在街上正无聊闲转着的金道枬抬头看去,正看到与秀秀坐在窗边的刘非。心头一喜,也行到楼上,在他二人身旁找桌坐下。
因此时的秀秀仍是一身男人打扮,翩翩风度,也有玉树临风之态,金道枬暗想:“还道你刘非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是为了这龙阳之好。”一双桃花眼里泛着光。
落了座,看到秀秀推开刘非打扇之时微嗔娇怪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刘非见他,心头悚然一惊,段家地宫中的一幕又划过心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秀秀未见过金道枬,并不知他的来历,见他轻笑,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他吃饭,便不好意思的向他一笑。
金道枬借着这一笑,走上前,对着刘非和秀秀一抱拳:“在下金道枬,也是京城来的,听得二位说得也是官话,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请别见怪!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刘非微一点头:“在下刘非!”
金道枬“哦”了一声,又看向秀秀,秀秀刚要张口回答:“在下文必正。”刘非扇子一横,淡然的对金道枬道:“舍弟刘拙!”
金道枬狡黠一笑,心中念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口中却应道:“在下表字昭云,却不知二位哥哥的表字?不然,不好称呼呀!”说着话,站起身走到了秀秀桌边。
刘非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想了想随意的答道:“在下子骞,舍弟拓朴。“
金道枬拍手道:“好听,好听!”一双眼看着桌上的饭菜,可怜巴巴的问:“二位哥哥,这大年末的,小弟一人在此吃饭,真有些冷清!”
刘非来不及制止,秀秀已经热情的脱口而出:“若不嫌弃,一同来吧?”后半句话,被刘非的一记白眼瞪了回去。
可是金道枬还是厚着脸皮的坐了过来。
这是一张临窗方桌,秀秀与刘非原面对着坐在二边,刘非见金道枬走了过来,站起身,坐到秀秀身侧,以座次将秀秀挡在身后,让金道枬坐在一侧,以防他发难伤到秀秀。
三人坐定,秀秀见气氛有所尴尬,便请金道枬随意。
三人闲聊了几句,终究打住无法继续。
金道枬看了看桌上的菜,笑着夹了一筷子鱼肉,轻声道:“我最爱吃鱼了,不知子骞哥哥是不是也喜欢?有道是:此鲤不知何日到,见君张口恨重重呀!”轻轻放到刘非的碟中,意味深长的含笑看着刘非的脸色。
刘非低头看了一眼鱼肉,又看了一眼金道枬,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张脸上挂满了鄙夷。
鲤鱼是喜欢洄游的鱼类,一直代表情意留存。同时,这种鱼根据水温会自行变换自体的雌雄体,金道枬用这半首古诗,向刘非询问:对他可有意?
看着金道枬眨着桃花眼等他下文,刘非轻轻一笑,唇角边带着不屑,抬手夹了一根芥蓝心,反丢入金道枬面前的碟中,道:“昭云小弟口儿太重了,多吃点青菜,消消火。这根菜心可是:碧玉精雕琢,花开自内中。”
芥蓝通透由下至上,只有一只杆,花开一丛,中药中应用来使病人清心寡欲,心无旁鹫,专泄心头欲火。刘非把芥蓝送给他,就是表示:您这病重了,该治治了,请好自为之。
果然,听完了这句话,金道枬脸色变幻,直直的看着刘非。
刘非则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这时,一个侍者快跑上来,对着金道枬道:“小爷,老爷叫你回去!”
金道枬寒着脸斜睨了一眼,表示知道了,微一摆头,那侍者知趣的退下。
随即,金道枬深吸了口气,压下不悦,面上换上了微笑,抱拳道:“二位哥哥,小弟家中有事,先告退了!改日定当补请!”转身走向楼梯,又回转了头,对刘非笑靥如花道:“子骞哥哥,我还有一句送你:东风如愿助东吴,八阵图中哭周郎。咱们后会必有期!”说完,转身如风般下楼便走。
这是三国里的绯文,诸葛亮到东吴时,对周公瑾心生暗慕被拒,后听说孙策与周瑜曾有不伦之好,自东吴借东风后,回了蜀国,因再也见不到周瑜而心生感叹,痛哭失声。
金道枬最后说的这一句,是指刘非与扮成男人的秀秀在一起,明明是好这一口儿的,还在自己这儿装正经。谁看不出来,那根本不是他弟弟呀!而且,还告诉刘非,今天这个机会不好好把握,日后一定会后悔!
可惜,他不知道,此文必正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扮成的。
看着金道枬消失在楼梯,刘非愤恨转手将手中的酒杯摔回桌子,一杯酒水洒得一桌。这最后一句真是把他气着了!此时,那张脸寒如三九。在心中暗气:这人也忒大胆了,第一次见人就敢把这么龌龊的事提到桌上来说!把他刘非想成与他一路货色吗?
他却并不知道,在云南,金道枬就已见过他一面,而且还暗生倾慕。
秀秀看着正自生气的刘非,不明他气在何处?方才,这二个人抖了半天的书袋子,她一句也没听懂。只看二人相互夹菜,惺惺相惜的样子,便轻声的询问。
刘非深吸了几口气,想了想,那些脏东西解释给她听也没什么必要,便轻描淡写的对她说:“方才那几句诗,你不明白也就算了。”
第九章 儿子
更新时间2011-1-12 9:50:28 字数:2526
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愤怒,刘非深吸二口气,转头对秀秀道:“这人我曾见过,在段家地宫中,杀那些侍卫的人就是他。此人武功不弱,是江彬的人。只不过,他没见过我们,我才给你编了一个名字。现在,文必正这三个字还不能露!”
秀秀点点头,伸手去夹菜。
转念再一思量,恍然大悟的惊叫,盯着刘非惊恐的道:“啊!那你还挡在我前面,万一他突然暴起,出手伤了你怎么办?你应该让我坐你前……”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刘非冷冷的转过头,盯着她,一句话不说,可脸上的寒气大盛,比之方才,如暴风雪的北极闪动极光的夜晚。
秀秀瞬间把话吞回肚里,想起,哪个男人会在危险的时候把女人推到前面去?而刘非最恨自己总想保护他,不把他当男人。这一句话,又是失言了。
看那暴风一时不会自己停下来,秀秀暗暗轻吐了下舌头,麻利的帮他倒酒,夹菜,讨好的看着他。见此法还是无法缓和刘非脸色,秀秀无法,只好皱巴着小脸,讨好的看着他,靠近他伸手扶着他的肩,轻轻摇了几摇。
刘非没好气的瞥见她的表情,心想,这恐怕已是秀秀对自己温柔的极限了。不愿让她再担心,叹了口气,“呵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再生气。
见警报解除,秀秀才开心的吃了口菜,又想起方才刘非给编的名字,轻声念了几遍,觉得倒是很好听。
刘非听她念那个名字,便解释说来:“和读书人相互称呼,不能直接叫名字,只能叫表字。不能像你们那样总是叫我阿非,阿非的。”
秀秀一笑,挑着眉道:“我叫你阿非,你敢不应吗?”
刘非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我还真没听你叫过我阿非!每次不是叫我师爷,便是直呼其名。你什么时候也叫一声阿非出来听听?”
看秀秀有红云浮上脸来,刘非轻笑,便把方才临时编的名字解释与她听:“拙,和秀正好是意思相对的词,有秀方能显拙嘛,所以才要开拓朴实以成秀!”
秀秀点点头,无比惋惜的道:“你这一解释,更是觉得好听了!可惜,只能用这一次。”
这一句话出来,刘非愣了一下,转瞬笑容挂在脸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秀秀,打开了扇子:“你要是觉得好听,以后可以用在我儿子身上。”
秀秀没有多想,转头想嗤笑他连媳妇都还没有,就想谈及儿子。话还没说出来,看着那一脸得意的笑,想起与刘非还未解除的婚结,以及方才刘非对“拙”的解释,登时明白了,这个儿子的含意。一张脸带怒含羞,抬手去捏刘非软肋,只掐得他叫苦不叠,连声道歉。
街角,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人群中一汇又消失了。刘非忙叫秀秀住手,指着街上道:“我怎么方才好像看到我大儿子小宝儿了?”
秀秀一听儿子的名字,连忙住手,也没顾上去纠正那是她的儿子,趴在窗前,向街上去看,人潮如织,哪里还有小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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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中,金道枬马上去见江彬。
方才去看刘姬,得知那一晚失手未杀成朱厚照,却也伤了他一条胳膊,因此着急让金道枬回来传令:今夜开始,在各大医馆,只要看到左臂有伤的人,就都捉回来。
看江彬一头的汗,金道枬轻笑道:“我让厨房备下了养心汤,我拿来与你。”
江彬点点头道:“今晚还有贵客要来,你不要再出府了。”
听了这话,金道枬心情不好,冷笑着转身出屋。
快行至厨房,隔着窗子,却听到厨房里,二个人正在小声的说笑。细听之下,金道枬一张脸由红变白,狰狞肃煞,凶像毕露。
在一片忙碌的切切洗洗声中,一个厨子轻声笑问道:“那个金道少爷倒底是什么人?长得像个姑娘似的,每日凶巴巴的对咱们呼来喝去的,也没见他姓江呀?”
有个厨子接上笑道:“什么少爷?他就是咱老爷从小养大的一个娈童。而今会点武功,又仗着自己生得貌美,以为得了势。其实别说在老爷面前,连我们面前,都算不上个男人。”
最后一句话,二个人猥琐的笑了起来。
听着这越来越难听的话,和无比猥琐的笑,金道枬回想起方才,对刘非示好,却被人反讽。刘非那将他看作灰尘般的眼神,那双细长凤眼中倾泄而下不加掩示的轻视,都汇成一股无边邪火直撞在心头,直激得他喉头发腥,脑中嗡嗡作响。
一脚踢开门,手中红线一闪,二只红尾袖箭直中那二名厨子的额头。那二个人只惊愕的回看看见了一道红光闪到眼前,连哼都没哼没出来,立时死在当场。
金道枬一双秀目中怒火中烧,冷冷扫过厨房中的其它人。直吓得那些厨子缩在屋角,看着这位喘着粗气的小爷,不知如何是好!
虽杀了二人,心头之火却依旧越烧越旺,不得消散。金道枬恶狠狠咬着牙道:“谁要再让我听见乱嚼舌根子,这二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转身冲出厨房,留下那一屋子厨子胆颤心惊的看着那二具死尸!
飞跑着,金道枬挥之不去的是脑中不断闪过,自小到大,受到的无数次侮辱!
三岁入教坊,琴棋书画,宫廷礼仪,唱念作打,武功身段,都专有师傅传授艺技。
他凭借聪慧过人,娇艳容貌,以及无比辛苦习练一举拔得头筹,成为教坊的状元。卖他进教坊的妈妈曾哭着对他说:“一定要成这教坊的状元,那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金道枬伸手摸到自己脸上的泪,一如当年母亲无奈的送别,滴落他满面。
可这又哪是状元及第,在他十岁时,拔得头筹之机,便是他为教坊实现价值之时。
如礼物般被人买走,那500两黄金就是他的身价。
不低了!那时,他竟还无知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