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向那华服大汉打去。
那华服大汉一时怒起,一把丢开伶俐,反手捉住了那胭脂棍,冷笑着:“你这小崽子,奶还没断吧!敢打爷爷!”眼角看到年青公子一个倒踢腿,正中身后抱着他的大汉额头,将那大汉踢晕,又见伶俐几个翻滚,爬起来要冲上前,想自己只有孤身一人,冷哼了一声,把小宝扛在了肩头,不顾他死命挣扎,飞身便跑。
年青公子收了软剑,仓促间问了伶俐一句:“你没事吧?”听伶俐遥遥的应了一句,便起身向华服大汉消失的方向追去。
伶俐被那一摔全身如散架一般,但看小宝被人擒走,不禁心急。爬了起来,尖嘴吹哨,收回了小红、小白,抓起弯刀追向年青公子的方向。
行了许久,却看那年青公子背靠着树,紧握着左臂,缓缓滑坐在树前。伶俐至近前一看,是因为方才打抖,年青公子的手臂伤口又裂开,此时,血如注般流出。
见伶俐追近,年青公子皱着眉一头汗水淋漓,请伶俐将手臂包好。
快手快脚的伶俐一面包扎一面询问小宝去哪里了,那年青公子一头冷汗,低低的道:“我追丢了!”想方才实在是痛得撑不下去再追,遥听那华服大汉高喊:“你小子,若想要这孩子,明日辰时,到莫愁湖畔来寻吧!想着把我的东西带上!”
想到此处,那年青公子一拳打在身边的树上,狠狠的道:“伯颜猛克,你等着!”
看伶俐一脸惶恐,年青公子收起面上的凶狠,摸了摸她的头发,想了想道:“你莫急,你记下我的话,明日我帮你把那位小兄弟救回来!”
伶俐点头,她把文巡按的儿子弄丢了,心下惴惴。
“你一会儿,便带着这东西到南京驿馆去找英王朱厚临,给他看这个。就说,朱寿请他明日莫愁湖畔相见,带千军万马等我号令!”年青公子说完看看伶俐的眼睛,问她是不是记住了,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就是朱寿,一定要让他们在辰时前赶到!”
伶俐点点头,没来得及说:我认识英王的,只见朱寿一张脸因伤变得煞白,却还是挂着那无所谓的笑对伶俐道:“听懂了,就快去吧!”
伶俐又点了点头,握紧手中那只戒指,转身跑开了。
看着远去的小姑娘,朱寿叹了口气,还是那玩世不恭的语气:“真是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如此,原来还不如少玩二天呐!”自己笑了笑,又看着天道:“还是自己的兄弟好呀!原想就此畅游天下了呢!明天倒底要不要自首呐?”
第十二章 擒奸
更新时间2011-1-13 17:00:39 字数:2530
“文大人!”正在安睡的秀秀突听得窗外有人轻声叫她,一个翻身坐起,窜到窗前,轻轻打开一道缝,却见是魏敏忠站在窗外,忙开窗放他进来。
深夜到访的魏敏忠带着一身的寒气,看向秀秀的表情却是无比的愧疚。
见到这个表情,秀秀心头一惊,忙问:“太湖发生了何事?”
踌躇间,魏敏忠低头道:“小宝没来找你吗?”
听了这一句,秀秀身子摇了摇,强自镇定了一下道:“没有。魏大哥,何出此言!”
魏敏忠自责的把那张小宝留的字条给她看,道:“都怪我,没看住。小宝离开太湖来寻你,有分部的兄弟说,在南京街上看到他了,却没盯住,又让他跑了!”
想起今天在街上,刘非也说看到了小宝,此时拿着那张纸条,秀秀心头升起几分恐惧,手指有几分颤抖。便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镇静,小宝来到南京找自己,只是没有找到而已,不用慌。
刚想出言,却听得驿馆前一阵嘈乱,秀秀奇怪的看了一眼魏敏忠,一按他的肩道:“你在此等我一下。”
披上外衣,快速的穿好,闪身出门。
还没走到驿馆的门前,就听得伶俐的叫声,急切的喊着:“我要见英王!快点去传呀!你们都是猪脑子呀!”乱糟糟的一片中,还有四兄弟的帮腔。
秀秀以为是伶俐带着小宝前来,忙向驿馆前门跑去,正碰到闻声而来的英王。一把拦住她,轻摇了摇头。秀秀方想起,自己这个巡按的身份不方便出去,只好等在当场。
过得片刻,英王领着那一群小鬼头们向里走来。
秀秀急切的看过去,伶俐安好,四兄弟安好,只是没有小宝的身影。
身子一软,有几分晕旋,还好身后有一双手托住了她,回头看去,却是刘非。那双镇定的眼睛,让秀秀心情平复了下来。
满满一屋子人都安静的围座在英王房中,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一张桌子看。
桌上的烛火照的,是一只和英王手上那只一模一样的祖母绿戒指,那是先皇送给他兄弟二人的生辰礼物。看见这只戒指,英王便知道,那年青公子就是朱厚照,朱寿是每次他出行时,所用的化名。
听伶俐快言快语的说完了这一晚经过,英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痛恨自己大哥这样不负责的举动!
秀秀却是乱了分寸,小宝就是她的命,而今却落在不知名的人手里。
看着秀秀一张皱在一起愁云笼罩的脸,魏敏忠自责至极。
伶俐不安的绞着二只手,盯着脚尖,回想,若不是自己一定要带着这一群小孩子出来,就不会有这些事端了。只恨不得能回到当日,一定不会出言,让小宝随他们一起走。
四兄弟蹲在上,抬头小心的看着这些大人们愁得脸色发绿,不敢说一句话。
刘非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安静的惨淡愁云:“好啦!各位不要在这里怨天尤人,自责自乱阵脚。至少我们知道,正德帝不在江彬的手中。小宝在那个大汉的手中,还要和正德帝进行什么东西的交换,此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说完这几句,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位,大家都不做声的看着他,眼神里都恢复了安稳。
刘非接着道:“我们此时此刻,要做能做的!英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英王略一沉吟,点头。
刘非说的非常对,依朱厚照托伶俐传来的口信里所谓的“千军万马等我号令,”只不过是这兄弟曾相约过的暗语,意思是:“我现在很好,不用挂心,但需要你施个援手。”只要朱厚照不在江彬手中,江彬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北京的安危此时就还掌握在我们这一方的手上,天下就还在我们手上。
英王叫来赵承恩,连夜调南京内备军悄声埋伏在莫愁湖畔,随时待命!另调团营人马秘密前来驿馆听候吩咐。以上安排,要赵承恩在半个时辰内完成,调齐人马,马上前来汇报。
赵承恩应了一声,出屋按吩咐行事。
英王吸了口气,看着秀秀道:“接下来,我们要好好的筹备一下,明天在莫愁湖,一定要有个万全之策!”
关心则乱,秀秀只要一想到小宝在别人的手里,不知生死,就无法冷静的思考,只是心烦意乱的看着窗外。
刘非走上前,把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慌乱无神的眼睛轻声道:“你别慌!小宝不是你一个人的宝儿,也是我的。”
秀秀轻轻点了点头,眉头略有舒展,望进刘非那双深如古潭水的眼睛。
驿馆内,江彬突然觉得心头狂跳,焦燥的在室内走来走去。
方才听说驿馆外有人喧哗要见英王,他马上派人去看,却是五个小孩子。江彬狐疑这几个孩子的身份。而且,今日本已约好会前来相会的贵客,也突然派人传来信息要改期相见。
这一连串的事件,让他不由得竖起了所有的戒备。
站在屋中拍手高呼:“金道!金道!”平时,根本不需这样大声喊叫,只要轻拍手便可传到,今日这是怎么了?
随着喊声,一名侍者跑了进来,小心的道:“江大人,金道少爷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这么晚去哪里了?江彬不安的想了想,让侍者退下,那侍者却递上一只洒金的信封道:“不过,他留了一封信给您!”
江彬伸手接过那只洒金的信封,侍者随他挥的手势退下。
“跑!”那纸上只有这一个狂乱之字,看得江彬毛骨悚然!如见到索命鬼符,手一抖,那张纸飘落在地,回身惊慌的抽起床边的一把绣春刀。
江彬轻轻推开房门,探出半个头,还未迈开步子便呆在当场。
门外,一身白衣胜雪的英王好整以暇的靠在院中的花钵上,嘴角一弯笑意的看着他:“江大人,这么晚了,去哪里呀?”英王手轻挥,院落外,冲入一群团营兵卒。
江彬狂喊一声踢碎房门,咬牙抽出刀,那一张布满伤痕的脸,更加狰狞,他准备拼死一搏!
江彬武将出身,作战日久,好勇斗狠,曾一把扯住扑人的猛虎。
一干团营兵卒竟一时无法近身。正自纠缠之时,赵承恩与魏敏忠飞身跃入与江彬战在一团的兵卒中,喝退正在打斗的兵卒,二人空手入白刃,三招之内,拍落江彬那把绣春刀。
武将终无法与江湖高手较量,魏敏忠反手一记重拳击在江彬脑后,直震得江彬狂喊,一双眼赤红:“你们要对老夫做什么!老夫是平虏伯!你们胆敢对当朝大员动手!”
赵承恩狠踢江彬膝窝,让他猝不及防的跪在当场,大喝一声:“你身为当朝大员,刺王杀驾!罪无可赦!人可诛之!”伸手与魏敏忠将江彬的双手反剪了过来,一群兵卒拥上,捆绑押下。
再一声令下,此院落中,江彬所有部下全部押入南京大牢,押送回京听候会审!只一柱香的时间,这位风光无限的平虏伯,锦衣卫大都督就变为阶下囚。
同时,当晚的京城中,收到英王命令的杨廷和持早已拟好的太后懿旨,收军权,封府第,抄家产,江彬京中一家老小一干人等一百三十人,押入天牢,待江彬回京,同押刑部审理!
今夜之事总算完满完成一件。
有兵卒快跑进来报赵承恩耳语几句。听后,赵承恩点头,上前对英王轻声道:“备军已到位。爷,怎么安排?”
英王回看身后的刘非,刘非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失踪
更新时间2011-1-14 9:27:00 字数:2145
莫愁湖说不大,但也不小。而且鱼龙混杂,所有人员皆可随意出入,想来那些人选在此地,也是看上这一便利条件。虽在城中,却可依湖边的石头山直接逃脱,若明日来人较少,无法围合,并不好擒拿。
莫愁湖南侧都是历代修建的园子,路网也少,只有二条,若是逃走,很容易被人追踪。此地,刘非指派由团营管制,化妆成路人,以防不测。
湖西北侧则是连接着石头山,方便众人隐密及脱逃。所以,刘非将兵力尽数安排在湖的西北侧,及石头山入山的必经之路侧,呈围合之势。此地的兵卒分为二股,一股较少,安排在湖边,剩下的尽数藏于山林。
湖边临近的守军,仅百人,是由守备军中抽调的精兵。以小队为组,分散在莫愁湖畔,只等明日火箭为号。其它大队人马,只是远远在石头山林间安营,并不声张。所有前来相助的守备军却并不知明日所为何事。
再加上,这几日守备军在城外操练是众人皆知之事,连日多次调动,相信这次调动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如此安排,就是设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却对外不露声色。最为关键的,刘非叮嘱英王,明日不为擒贼,只为擒王及救回小宝。
英王点头称是,只有把朱厚照先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其它的,都可以稍后再去弥补!
刘非又陪英王将明日莫愁湖畔的兵马调动再演习一番,觉得没有什么纰漏了。看天色,已入黎明,只怕再有个一个时辰的光景,就要出发了。
二人转身看四下里,四兄弟和伶俐都疲累的俯在桌上睡着。
这几个小鬼连日赶路,虽然很累,但因为自责,一定请缨,明日去救小宝,英王和刘非也没有多加阻拦。此时看他们睡着,找了几条毯子为他们盖好。
赵承恩与魏敏忠也在一旁休息,见他二人已排布好,想起身应声,英王轻声制止,让他二人去休息一会儿。
刘非也向英王告退,出得屋来,转身回房时行到秀秀房边,却见门儿轻摇,开着一道缝。
刘非探头看去,很奇怪,秀秀怎么这么粗心,休息竟也不关门。
猛然想起,秀秀行走江湖这么久,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粗心。再回想,方才秀秀因担心小宝心慌,并未随行去擒拿江彬,只回房休息。而自擒到江彬回来后,一行人排兵布阵这许多时辰里,竟没有见到秀秀。
此念一起,只觉透体冰凉,一把推开秀秀房门,窜了进去。
屋内一片安静平和,一片安好,没有一丝打斗过的痕迹。只有桌上烛火摇动,一支大红烛已垂泪成堆,只剩了短短一截。四下寂静无声,人影皆无。刘非知秀秀心重,小宝此时安危不知,她断不可能上床安睡。
心中便如兔脱,乱跳一气。
看床帘低垂,刘非心存一丝幻想,窜到近前慌乱的拨开床帘,只见床上叠着整齐的锦被,秀秀却不见踪影。小小的客房里,只听见自己粗重如喘的呼吸。
此情此景,刘非手脚狂抖,心头如被人剜走了一块般空落落的难受。以秀秀的武功,竟能让人在没有打斗的情况下带走!前来的是何人?何时?所为何事?小宝生死未知,此时,竟连秀秀也不见了。
刘非恐惧的大叫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床脚。
在另外屋内安歇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