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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听到这声惊叫,都飞奔了过来,扑入屋内,不解的看着刘非。

刘非恐惧的看着那一群人中的英王,颤声道:“秀……文大人,不见了!”话音间说不出的恐慌。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扫遍全屋,的确不见踪影。

伶俐警惕的抽鼻闻道:“有迷药!”

此时,大家才发觉,在这屋里,还有一股淡不可查的花香。

英王走上前扶起刘非轻声在他耳边道:“你一贯最是冷静,此时也不要让惊慌冲乱了你的头脑!无论如何,她还等着你去救!”

一句话点醒了刘非,起身后,刘非深吸了几口气,将胸口的惊惶强压了下去,强制着让自己不要抖。

英王转身对大家道:“大家马上去院落四周找寻是否有文巡按的踪迹!寻了什么马上来报!”

一行人麻利的退了出去,留下他二人站在屋中。

此时,一定要保持镇静,屋里的东西也不能动,也许还留着当时的线索。所以,英王让所有的人都出去,自己在屋中转悠,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只便笺。

抽了出来,只见上面用狂草的字写着:“东风如愿助东吴,八阵图中哭周郎。昭云随笑大漠雁,莫愁烟暖再思归。昭云顿首遥拜,望子骞兄莫怪!”,转身递到刘非面前:“给你的。”

接过便笺,刘非扫了一眼,面色变得煞白,是他。那张尖瘦如瓷的脸上,桃花眼里闪动着猥琐光芒的金道枬出现在刘非眼前。

便笺上发出与屋中迷药相同的厚重花香,此时味道已淡得不易查觉,闻过还会让人觉得一阵恶心,只想呕吐。

刘非直闻得头晕脑涨,想秀秀此时定是在这药的控制下,昏昏欲睡。长叹一口气,正要将纸丢开,猛然想到了什么。把那纸拿回眼前,反复念着:“八阵图里,八阵图里!”

原来,这一句是这个意思,刘非明白了,原来那天金道枬这一句是一语双关,不光说明了他对刘非的心思。还向刘非表明,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云南八门金锁阵里,早就见过了。

刘非攥紧了拳头,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互相知道彼此的底细!都怪自己太过粗心,太轻敌,竟没能听出那诗里的另一层含义!

深吸口气,刘非对英王道:“贴通缉令,全力通缉金道枬,设重金。那些江彬的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出画像。此外,城门设岗,彻查所有出城人员。自南京向北沿途,全力配合彻查。”

英王点头称是,却奇怪的问:“你已知是谁了吗?去哪里救?”

刘非将那便笺团成一团,抛回桌上,恨恨的道:“是个兔子!”(兔子:古时对有龙阳之癖的男人的俗称。)

英王听到这个名词,不禁失笑,走上前搭上刘非的肩,轻声如耳语般问:“是对你,还是对秀秀?”

招来刘非愤恨的一瞪:“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第十四章 决断

更新时间2011-1-14 16:58:15 字数:2419

天色微明,那华服大汉自客栈中推窗临空。

此时是已进腊月的天气,天空似乎永远是灰暗的铅色。他想起昨夜与朱寿的打斗,不禁皱起了眉。

前一天在街上,他原本去赴江彬之约,将关外盟主令拿给江彬看,并约定时应外之计。不料,在街上,一位青年佯装不小心,撞向他,却自他怀中将那只盟主令摸走了。立时在街上开打,却因没有提防让那青年得了手,才有了昨夜破庙前的相约。而昨天晚上的失败,就太说不过去了。

却不知,这个人的底细倒底是什么?

他身后的房门传来轻扣声,得到他回应后,一名鞑靼打扮的壮汉推门而入,低声叫了声“主人!”

华服大汉回转身询问,方进来的鞑靼壮汉向他施礼,轻声问道:“主子,时辰将近,咱们真的要去莫愁湖吗?”

华服大汉点了点头,二道粗眉快纠结到了一起:“今天这一趟是必须去的。那个东西若不要回来,不光是颜面尽失的问题。只怕被有心人得到,我鞑靼方形成的统一战线都会被打破!”

“是,主人,我马上叫大家换装准备上路。”转身后,又迟疑了一下,问:“那个孩子?”

华服大汉道:“带上吧!昨天,金道赶来,说只怕江彬过不了这二天了。我们必须今日得到那个东西,马上赶回去!”

大汉得到肯定的答复,转身出去了。

莫愁湖畔,寒冬早上的轻雾,四处飘散,将莫愁湖渲染如一幅水墨山水。

天空已明,却没有阳光可以冲破这厚重的浓雾,湖上烟波浩淼,只可在雾气散波中,窥见湖中的小岛。

英王站在莫愁湖北石头山的高峰上,正好可以将这湖边的景色一览无疑,指挥湖北侧的备军。

刘非则在湖的南侧最高的近月楼,指挥南侧化妆为普通老百姓的团营。看着云波烟澜的莫愁湖,雾气昭昭,就像此时刘的非的心情。小宝为人所掳,秀秀不知所踪,帝王不知死活,今天在此等候的,只是一个机会,不知能搏回什么?

四兄弟和伶俐分成二组随侍在他与英王二人身旁,以他们的身手,今日作为传令官,最快速的调动藏在湖边的军士。

时间一点点推移,这条街早已被团营封锁,此时大街上行走的人,都是团营军兵化妆而成。一派安静的冬日清晨,没有任何的疑样!

秀秀!你倒底在哪里?安静的街景在撕裂着刘非的耐性!可他只能选择等下去。

时间日渐推移,早已过了辰时,湖畔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寒冬腊月的大早上,湖水的湿气如寒潮,一波波的涌到岸边。刘非的心逾发的急躁了起来,眼睛一刻不停的扫视着南侧湖畔的动静。

倾听过去,湖的北侧也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朱寿的信息有误!还是我们已经错过了最重要的时间!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时刻,刘非心头不禁揪紧,布好的天罗地网何时才能收回!

正自着急,却见楼下街市上行过一群人。近十个人拥着一名身披貂毛披风的华服大汉,而那大汉手上拉着一个孩子,正是小宝。半拉半扯,小宝一脸的气恼,不情不愿的被他拖着走。

刘非心头狂喜。他一把拉过伶俐道:“快去跟团营的兄弟们说,已发现了目标,随时待命擒贼。”

再看那一行人,均是满面的怒容,心急气躁的随行。

突然,刘非一眼看到其中一个人抬起头上的皮帽子一道缝,伸进去抓了抓头皮。那皮帽下一闪而过的剃了一半的青色头皮,这个发式让刘非眼神一冷——竟然是个鞑靼人!

刘非脑中不禁紧张的推想:如此怒容,难道他们也是没有见到相约之人?这朱寿竟然不负责的没有来!看这付怒容,小宝若是随他们走了定是凶多吉少!无论如何,要在这条街上拿下他们。

想到此处,刘非对身后二兄弟低语。

看着二兄弟闪身离去,刘非深吸一口气,将手边的茶杯用力的掷下楼去。

薄瓷茶杯在青石砖路上摔得粉碎,清脆之声,在这寂静的清晨,如一声响雷,整条街上的人,都为之一凛,回看这近月楼。

刘非淡然的俯身到窗前,对着楼下已行远的一行人道:“这位爷们儿,您怎么现在才到?”声音穿透晨雾,在街上回首相顾的华服大汉猛得一抬头,看向街边的酒楼,一名书生正临窗而坐,看样子方才是他摔杯出言。

华服大汉皱眉对着身后一名亲信轻摆了下头,那名亲信马上心领神会的上得楼去,站在刘非身前,恶声问道:“你又是谁?”

刘非轻笑,满面的不在乎:“去,让你们主子来!别跟我这儿大呼小叫的,想不想要东西了?”

那人听得一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听刘非淡定平和的坐回椅子上,含笑问道:“你是不是想用强,来抢呀?我可以告诉你,东西此时不在我身上。若想要,让他上来。”

那大汉原本看他独身一人,又是个单薄书生,是准备擒住再去邀功。听得这话,气泄了下来,怕坏了自家主人的大事,只得忍气吞声的下得楼去。

刘非看他在那华服大汉耳边轻语了几句,那大汉抬头看了看他,竟裂开嘴对着刘非笑了,一张笑脸在晨雾中无比狰狞,拧身带着随从上得楼来。

那笑直看得刘非打了一个冷战。

华服大汉带着随从,自凌晨便在此等候。由于怕朱厚照耍炸,前天晚上便没有约好相见地点。而今这一早晨,他都派随行的人,自湖边寻找朱厚照。到得此时,竟连个影子都未见到。正自气恼准备离去时,刘非正巧看到。

刘非心头忐忑,因知此计极为凶险,若是不得法,只怕连自己也会被这些鞑靼人所擒。但若让他此时眼睁睁看着小宝被带走,日后再想追回,不知有多难。

秀秀已不知所踪,能先将小宝救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这个险,他还是决定冒的!

华服大汉上得楼来,看着悠闲坐在桌边喝热茶的刘非。

小宝见到坐在楼上的刘非,眼睛一亮,想要欢叫,却见刘非皱眉眼中一片陌然,仿佛不认识一般。小宝缩头,把那一声“刘叔叔”硬声声吞回肚里,小脸又皱巴成一团。

刘非自氤氲的茶水汽中,用扇子指了指身前桌边的另一把椅子,含笑示意那华服大汉坐下。

华服大汉一扯手中的小宝,走上前来,坐在椅上,小宝站在他身侧,与刘非只有这一张八仙桌的距离。刘非压下自己想一把扯过小宝这个念头,安抚着自己的冲动。

其它跟随而上的九人分例在华服大汉的身后,如一道高大的屏风。

“东西在哪里!快亮出来让某家带走!”华服大汉声亮如钟,看着眼前这个又瘦又弱的书生,眼中写满了鄙夷。

刘非却是一笑,打开不离身的折扇:“东西不在我身上,我方才也说过了!”

话轻如风,听在华服大汉耳中,却如炸雷在嘲讽他,一掌拍在桌上,竖眉怒道:“在哪里!让那个小子出来见我?”

桌上的一干茶具东倒西歪。

第十五章 智救

更新时间2011-1-15 9:24:12 字数:2309

看着桌子因这一掌而一片狼籍,刘非不为所动。转眼再去看华服大汉,只是淡然的一笑,温暖如春的笑问:“这位爷们儿,火气这么重,我也能理解。”

刘非扶起一只茶杯,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瞥到楼下魏敏忠对他挑了一下眉,闪身消失。刘非心头明白,所有人员已到位,接着方才的话道:“我家主子主要是怕,这位新结交的小友受伤害。所以,他要先看到这位小友无事,才能告诉我,那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华服大汉皱眉盯着刘非看了又看,见他神态安详。云淡风轻的样子,仿若此事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居间人一般,便指着身边站着的小宝道:“这孩子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让他看了,快些把东西还给我!”

刘非对着小宝招了招手道:“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小宝抬腿便向刘非那边迈步。

刘非眼光镇定的盯着小宝,余光却在打量华服大汉与他身后的那些人是否有动静,因为,成败就在此举,那含笑的平静脸庞下,藏着一颗狂乱跳动的心。

小宝抬手去抓刘非伸出的手,二人只有一张桌子距离,仅三步路便可走到,小宝却行得刘非步步惊心肉跳。

二只手还没接上,华服大汉猛然醒悟,一把将小宝捉回身边,哈哈一笑:“差点中了你这南人的计策!你若得到这小孩子,我还上哪里去找我的宝贝?”

眼看就要拉回,却失之毫厘,刘非心头扼腕,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继而立即换上那淡定的神态。也仰天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也忒小心了!”这一笑,让那华服大汉看得一愣。

刘非起身,双手一摊,指着此间道:“你看,这酒楼之上,你带着九位武功高强的随从。我,只是一介书生,真是不晓得你怕什么?”

说到此处,冷哼一声,抬腿作势要走,“算了,我家主子反正只要看到小友没受伤害便会出现。既然你不放心,那这笔交易就算了!这孩子与我家主人非亲非故,只是觉得余心不忍。可那东西与你来说……哼!换与不换,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非虽并不知朱厚照倒底由那华服大汉处得到了什么?但他赌那东西一定于这大汉珍贵无比。

几句话已缓步行至华服大汉与小宝身边,却听那大汉沉吟着叫住他。

刘非听到这期待中的拦阻,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若华服大汉不叫住他,他还真不知道这戏怎么往下演。

此时,刘非与小宝只有半臂之距,想着自己的计策,心不禁又“砰砰”狂跳起来。

刘非身子不动,只斜眼向那华服大汉睨去,薄薄的唇紧闭,并不开言。

那大汉想了想,的确如此,自己这边人多势众,酒楼之上再无它人,怕这书生什么。便下了决心的把小宝向刘非这边一推,松开了手正待开言说话。

刘非便借着那一推之力,一把扯过小宝,高呼一声:“上!”,随声自己就地一翻,抱着小宝滚了出去。

还未等华服大汉有所反映,酒楼四面的窗外,屋顶破瓦而下,如神兵天降一般,随着刘非那一声高呼,早已按刘非命令摸上来,守候的团营精英们突破而入,与方自清醒的鞑靼壮汉们战在了一处,随即便伤了五六个。

那华服大汉一见上当,狂怒的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