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恭喜发财四兄弟,去京城绿林分部,传信息给魏敏忠,一路照应。此时,他们应该会和了吧?
远远的,通州漕运码头前,四只火红的身影站在码头上,在他们身后,一只乌黑木船在漕河中,轻轻随波起伏。不知为何,今年虽冷,漕河却一直没有上冻。而此时,以秀秀的身体情况,乘船回江南,正是最妙的行程。
看到车上下来了刘非和秀秀,四兄弟欢喜异常,财仔飞奔回船上大叫:“魏爷!魏爷!他们来了!”原来,魏敏忠带着小宝一直守在京中分部,看到四兄弟时,也算松了口气,就一直守在船边,等着刘非等人。
小宝、魏爷、伶俐俱都闻声上船,迎上岸来。
而小喜却是扑上前,直接跪在了秀秀和刘非身前。慌得秀秀想伸手扶他,又怕牵动背上伤口。一旁的英王见刘非扶抱着秀秀也无法扶搀小喜,就笑着走上前,扶起小喜道:“今天才腊月十三,要压岁钱还有点早呢!”
小喜愧疚的不肯起来,泪流了一脸,只磕头救秀秀的原谅。
秀秀笑道:“你快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的!”一番劝解,小宝跳着从船里叫娘,小喜才起身,扶着秀秀上船去了。
一切都安顿好了,英王上了岸。刘非和魏敏忠向他道别。
“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刘非向英王道别,却被英五打断:“你别跟我这儿酸文甩来甩去的了!过完年,我去看你们!我若是听秀秀报怨一句你对她不好,我立马就带她远走高飞!”
听得刘非苦笑连连,魏敏忠则放声大笑,一抱拳:“英王!小人原没想过,能见过如此之多的大人物,今天托秀秀的福,能与英王共同杀敌,也算魏某的荣幸!来年,在千缘山庄备下一桌薄酒,恭候英王大驾!
英王惭愧的一笑,道:“我还欠千缘山庄一把大火!真有点愧对魏盟主!”(详见太湖之约。)
“那你明年来时,多饮几杯,不醉不归!”魏敏忠豪爽的一笑。
二人一笑泯恩仇!约下来年之约,几人就此别过。
北风吹下,鼓起木船的帆儿,顺流直下,渐渐隐入了薄雾中,只留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英王站在岸上,回想前一天晚上,朱厚照密召他前往之事。原来,这个不靠谱的皇兄,那句话是为了这件事。
第三章 斗争
更新时间2011-1-21 9:59:28 字数:2118
站在岸边,看着远去的船,英王久久未走,唇角带着一丝笑。
他又想起了在御书房里正德帝与他的对话:
朱厚照将书房内的所有人摒退,看着英王,用力的将书桌上一半的奏折推到地上,如玉山倾倒,奏折被摔得乱七八糟,摊了一地。
“你这又是何苦!”英王叹口气,以为他在发脾气,随手拾起落在自己脚边的一本。奏折已被翻开,他拂去了上面的尘,却被上面的奏章内容吸引,竟是有人上奏朱厚照有人假扮巡按巡狩之事。心头大惊,再拾一本,依然是此内容,只不过是换了一位御史言官。
英王不解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嘲讽一笑:“他们以为密不透风的事,天下人早就知道了!当时朕看着这半桌子的奏折发愁,正巧江彬邀朕出游。为了逃避这些奏折,朕就随他跑了!”
原来,那次鄱阳湖之行,不完全是朱厚照想出去玩。
“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些?”朱厚照指着另外半个桌子上的奏折,“都是还未回京,这些老夫子们的上疏,要求严办假扮巡按之人,不然不足以封天下人之口!”
朱厚照看英王诧异的眼光,有些怨恨的道:“那些言官原本就是连气同枝!平时他们参这个,弹劾那个。放着河患、干旱的事不去管,这小小巡按的事管起来,倒是同心同德!”
英王惊呆了。秀秀此事原来已惊动了如此多的人!而今日正德帝在朝堂上一直不表态,也是因为要想到,此事必须寻个能封得住天下人之口的办法。
想得此处,英王黯然的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秀秀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朱厚照轻轻一笑:“对,她必须要死一回!”
这一句让英王摸不到头脑,什么叫死一回?
朱厚照正色对英王道:“具体朕要如何去做,你就不要想了。明日在金殿上,无论出了何事,你只保没死的那个万全!若活下来的那个受到伤害,只怕就前功尽弃了!”
当时的英王虽还未听懂,这位皇兄又是出了名的没有谱,他还是点了点头。
而今看来,原来是如此安排的!
这对璧人终于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抛开所有牵拌的,纠缠的。
“爷,河边风寒,咱们回去吧!”赵承恩自他身后道。
英王轻笑,扯起披风,迎风招展。拨转过马头,叱马前行!
身后数十骑精卫队员,随他绝尘而去!
紫禁城上空飘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翩翩,随风飞舞,如一层厚厚的帘布,将这一片金碧辉煌笼罩在一片朦胧中。雪幕中,一片绚烂的烟花爆竹,如花朵炸裂在空,四下散落,与雪花混在一起。
角楼上,一把华盖,为朱厚照挡去雪花。
为了此事,他也算费尽心力。心神透过层层雪幕,又回想到了那天自金殿上退下后,在御书房内的那段情景。
“太傅,方才刘非说的也对!文包氏所做并没有愧对任何人,能否网开一面,让她功过相抵?”朱厚照直言而对。
杨廷和却还是那张照章办事的铁面。
朱厚照看着他身后那些恭敬的文武百官,走下书桌,来到杨廷和身边,软言轻声道:“太傅,我也跟了你这么久,从未开言求什么。此事可大可小,请太傅高抬贵手,略作责罚,小惩大戒?”
杨廷和严厉的一竖眉:“请陛下谨言慎行!国策之事,怎么如此随性!此例绝不可开!若一开此例,今后任何人再犯大罪,只要他曾有功,自可相抵,天下必乱!”
朱厚照也皱眉与他对视半分,一甩袍袖冷哼道:“若没有她舍身相救,只怕你们现在正在发愁,是由谁来接朕的皇位吧!”说完转身自回龙书案后。龙颜怒气,已勃然升腾,若再有人敢逆鳞而行,这怒气只怕将燃尽一切!
杨廷和看了这一触即着的怒火,叹了口气俯身而跪:“陛下,天下无规矩难成方圆!文包氏的功,自有奖赏。过,也必有重责。赏罚分明,才能使奸诈小人胆寒,爱国护主之人心安!请陛下明日对文包氏下斩杀旨意!也只有如此,方可封天下人之口!”
朱厚照猛的转身,长袖一扫,将龙书案上所有之物,扫落地面。玉砚、笔山直摔得四处凋零,文史书册更是飞散各处。
书房内的所有人,俱都低头跪地,齐呼:“龙体保重!请陛下息怒!”
朱厚照冷冷的一笑:“好,要我保重,就放过文包氏一命!朕以天子的身份要求如此!”
不料,跪满了一地的大臣齐声道:“请陛下三思,此罪不可赦!”
朱厚照气得全身直乱抖,手指一地臣子:“朕是皇帝!朕要谁死,谁就死!要谁生,谁就生!朕就是要传旨赦免文包氏的罪名!谁再敢言杀,朕就杀谁!”
原以为这样的狠话可以镇住这些迂腐的老夫子们,可朱厚照实在是低估了言官的骨气。可杀不可辱,朱厚照滥用皇权,在他们看来,是对言官最大的污辱。跪满地的言官竟齐齐的道:“请陛下三思!天下不可乱,此罪不可赦!”
朱厚照听着那整齐的呼声,快要气晕过去。闭目思量,狠狠用力,才平复下不住起伏的粗喘。
“好!你们要她死对吗?”朱厚照突然气笑了。
我成全你们!
“只是,朕明日要换一种杀人的方式。”朱厚照调笑着说出这句让人摸不出头脑的话。
不出所料,跪在下面的百官不解的相互看顾,转而询问:“请陛下明示!”
朱厚照转身离开御书房,只远远的道:“我要做个游戏!”
再次回想到这些言官们,第二天在金殿上,看到那二杯鸩酒时,诧异、不解与叹息的脸,朱厚照站在角楼上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倒底还是戏耍了你们一把!
而今,你已回到了那广阔的天地,我还要在这牢笼里,背负着皇帝这个华贵的枷锁。唉,想到这里,朱厚照苦笑。
去实现我那个海阔天空的梦吧!待我何时放下这世间最华贵的枷锁,我也会与你们同飞!等着我!
想到此,朱厚照心情大好。一扯金灿灿的披风,“走啦!去吃喝玩乐!”
你们等着吧,过完了这个年,我还有个更大的把戏等着你们接招呐!
第四章 戏嫁
更新时间2011-1-21 10:00:51 字数:3510
船得顺风快似箭,一舟木船载着思归的人,快而稳的前行,三天时间,就已冲破了重重雪幕,离开直隶范围。
伶俐在屋内帮秀秀上完药,替她穿好衣服,笑道:“原来文大人是个红妆佳人,我回云南时,一定要告诉小王爷!”说完,又想起,还要十年才能回去,心下不禁有点黯然。
秀秀轻拍她的手,安慰她。
有人轻扣房门,伶俐一笑快手快脚收起药包笑道:“一定是刘师爷来了,我去开门。”
打开门,刘非站在那里,伶俐含笑让他进来,自己退了出去,还回身帮他们把门关好。
刘非快步走到床边,抬手依然让秀秀坐回床上。自己搬了一只绣墩坐在她面前,笑道:“你坐在这里就好了!方才停靠岸边,我拾到个东西要给你看看。”说话,递过一张告示,上面盖着朱红的国玺!
秀秀却并不接手,只含笑看着他道:“有你在,还要我自己看吗?”
刘非轻笑,收回那张告示道:“好,长话短说,这是皇帝大人,将文大人此次巡狩天下的功绩,进行表彰的公告!”
听得秀秀一喜,忙让他详细说明。
朱厚照召告天下,八府巡按文必正为官清廉,屡破奇案。此次,与夫人文包氏、文孟氏在应州之战因救驾身亡,感念舍身之功,特召告天下!另有恶妇假冒巡按之名,污浊文巡按清名,已正法。
秀秀听了轻轻一笑:“我原来就是那个恶妇!”
“这样也好。文大人留传千古,你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刘非将那张告示收好。
这应该算是朱厚照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吧!
秀秀看着他,含笑道:“能有这样一个结局,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没有牵扯到无辜的人,没有玷污到相公的清誉,反而还得了个青天的称号!”说到这里,秀秀有些感慨,这一路行来,到此她还有一些如同梦中的感觉。“若不是你在我身边,又有那么多的人帮我,我真的不知道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拉过秀秀的手,刘非轻轻握在手里:“真的很是奇怪,我们都是情不自禁的要帮你!魏爷、英王,听到你有危险,都是奋不顾身。还有之前的风四娘他们,哪一个都是被你的魅力吸引!奋不顾身的冲!”
秀秀浅笑轻盈:“还不是因为你!生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调教得琴棋书画全能!”低头思量一分,抬起头,一双明媚双眼看着刘非道:“是你浪费在我身上的时间,把我变得如今这般珍贵!”
笑靥如花,衬着一身月白柔长的女衫。刘非一时失神的看着她,目光游离不已。
秀秀想起自己现在一身女装,再也没有了往日男装相见时的自在。
想到这里,秀秀不禁脸上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刘非紧紧握住,轻声问:“那你要如何谢我?”
秀秀低头不语,不敢去看刘非的眼睛。
“若你还是不能以身相许……”刘非贴近她,低低如耳语般道,“就把我的许给你吧?”没等秀秀回应,刘非倏俯下身,慑住了秀秀的唇。
曾有过很多次拥抱和亲吻,这一次,秀秀还是觉得一阵旋晕。随着刘非渐渐加重亲吻力度,秀秀身子不禁轻摇,不自禁的扶住刘非。只觉得刘非用力的吮吸着唇,秀秀几番扭转头,还是逃不开他。想开口制止,不料才刚微张了口,竟被刘非步步紧逼的深吻进去。
灼热的唇挑起身体里的火焰,秀秀只觉得唇上的麻痒,随着血脉浸到脑中,把身体涤清,若不抓着刘非的身子,只怕已轻飘飘的飞起了。
秀秀想抬手去推开他,却被刘非一把捉住,带着她的纤手按到自己的胸前。秀秀如触电一般摸到刘非此时狂乱无章的心跳,不自禁的,也随着这心跳沉溺了进去。
怕伤到她后背的伤,刘非轻轻扶托着秀秀的头颈,缓缓将她压向床面,陷入柔软的锦被间。随着刘非逐渐用力的吮吸与撩拨深入,秀秀只觉得浑身在不停的轻颤,亲吻凝视,缱绵恻恻,二个人都如同迷失了一般。
背后的伤被压着丝丝疼痛,销魂与疼痛相缠。秀秀因痛而瑟瑟发抖,又因亲吻战栗不已,矛盾与不舍纠结在一起,不禁让秀秀紧紧抱着刘非。房中只听见,他们因动情而发出的微微轻喘。
“娘!”门外响起小宝的声音,间不容缓的,房门被小宝一把推开,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药。
床上的二人飞快的分开,所有的纠缠瞬间停止。刘非歪坐回床前的绣墩,匆忙间险被滑倒。秀秀则扶着床,小心的坐起,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却在心里如鼓乱敲,也不知儿子看到什么?
小宝站在房门前,收起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侧着头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