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三两两地跑向朱雀大街的中心看热闹。
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看热闹的人也将无宁楼为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无宁楼的开张可以吸引如此多的看客不外乎三个原因:一,请来了当朝右相魏青云剪彩,这魏青云是出了名的清廉和刚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有面子请得动魏丞相。
二是聘用了京城第一青楼红艳楼的前任花魁丹朱公子为掌柜,无宁楼的跑堂和小二也多是原来红艳楼的公子,其中亦不乏红艳楼的红牌。这让看客都暗下惊奇无宁楼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干挖红艳楼的脚。
第三便是这无宁楼的主人。没有人知道无宁楼的主人是谁!只知道是个黑纱掩面的男人,除了无宁楼中的人没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而今日是无宁楼开张的日子,无宁楼的楼主却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看客们等了许久,才看见无宁楼的掌柜丹朱公子一袭红衣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
“是丹朱公子啊!”楼外,一群女人早已口水直流。
丹朱款款走到楼前,扬声道:“今日,无宁楼开张大吉,有幸请到魏大人前来。奴家待我家主人谢过大人!大人请上座!”
丹朱微一使以眼色,立即有个红艳楼的前任红牌公子上前,领着魏青云前往雅座。
“为了庆贺无宁楼开张大吉,凡是拿到楼主请柬的贵客今日都可以免费享用无宁楼的一切。其他客人亦可以得到无宁楼精制的糕点和美酒。”
丹朱一语完毕,那些有钱人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无宁楼。没钱没事的便作鸟兽散,热闹已经看完了,自然该散场了。
众人进了无宁楼,就看见原来红艳楼仅次于花魁初南的红牌公子绿松巧笑倩兮地站在楼梯下:“诸位拿请柬的贵客请上二楼雅座。”
“是绿松公子耶!”众色女又流了一地口水。
绿松脸上的笑容不变:“诸位楼上请!”
魏青云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雅座,里面站着另一个俊秀的少年。
少年见到魏青云进入包间,手脚利索的上前,为她拉开了椅子,倒上了茶水:“客人请用茶!”
魏青云暗下打量着雅间,一张四方桌,四张凳子倒是整齐。一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小几和两张椅子,小几上铺着一张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和一个青瓷花瓶,花瓶中插着几支百合花。
“无宁楼的雅间都是这般摆设吗?”魏青云好奇地问。
“不是!”小倌快速地回答,“这是为带女眷的客人准备的雅间。此外,楼中还有专门为两人准备的雅间,和宴请较多客人的包间。”
“哦~”魏青云还想问什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端着托帕,走了进来。
小倌将托盘的点心一一摆到了桌子上:“这是楼主亲自为客人准备的点心:五鲜小笼包,银丝卷,龙凤酥,琼脂羹。”
没想到堂堂端亲王竟然还有这种雅兴!魏青云心中感叹,却没敢说出口。接过小倌递来的银筷,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一股鲜嫩的汁液流进嘴里,仿佛一瞬间激活了所有的味蕾。
“这包子——”
“客人没烫着吧?”小倌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是想说,这包子很好吃!”
闻言,小倌微微一笑,对送菜上来的少女点点头道:“准备一份,等会儿送去相府,给魏正君尝尝。”
“这怎么行呢?”
“客人放心,这是楼主吩咐的。小的们只是照办而已。”
“如此多谢!”魏青云说着又尝了尝其他几样点心。这些点心外形看起来倒是普普通通,可是到了嘴中却是样样可口。
小倌耐心地伺候魏青云品尝点心,隔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少女陆陆续续地送来了美酒佳肴。
小倌手脚伶俐的为魏青云斟上了美酒:“这是京城第一酿酒师连师傅精心酿制的醉相思,请客人试用!”
连师傅?半年前,坊间传闻连师傅失踪了。却没想到是被人雪藏了起来。
“这菜又有什么亮点?”魏青云好奇地问。
小倌指着其中一盘散发着异味的豆腐道:“这是炸臭豆腐,旁边的是清蒸石斑鱼,四季豆炒梅干菜??????”
“这些菜——”魏青云有些疑惑。
“我们楼主说,客人吃惯了精致的食物,偶尔试试民间的家常菜也是好的。”
这些是民间的家常菜吗?魏青云怀疑地想。而且,堂堂端亲王爷真的知道民间菜肴的味道?
但是不可否认,端亲王爷亲自为他安排的这桌菜肴却是能够令人食指大动。
端王封地
慕云裳是个懒人,所以她宁愿选择坐马车,而舍弃了骑马。一路上欣赏美景,搜罗各种美食特产倒是玩的颇为开心。
“以前,奴婢总是觉得主子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从灵叹了口气道,“可是,自从出了京城,奴婢发现原来主子还是个孩子。”
慕云裳淡淡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主子,云州府到了!”苍青阳在马车外禀告。此次出门,慕云裳没有多带随从,因此,苍青阳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位驾车的车夫。
“是吗?”慕云裳倾身掀开轿帘,原来已经在云州府的城门口了。
云州临近云隐和莫岱两国的边境,故而此处的商旅往来频繁,热闹繁华丝毫不逊与京城。
“从灵,我们下车走走吧!”
“可是,主子——”从灵看到慕云裳一脸的兴味,终是无法阻止,只得依从。
“青阳,你把马车驾回端王府。”
“是!主子。”苍青阳面无表情的应道。
看着苍青阳驾车离开的背影,慕云裳忍不住叹了口气。
“主子怎么啦?”对于慕云裳的神情,从灵有些疑惑。
“青阳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像人了!”
“这??????这是什么话吗?”从灵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苍侍卫不是人难道是神啊!”
“他自然也不是神,他是奴才,一个十足十的奴才!”
“奴婢也是奴才!”从灵讪笑道。
“当你至少有人的情绪。比如说,本王刚才的话,就让你不高兴了!但是,同样的话被青阳听见,他绝对不会有任何表情的。”慕云裳抱怨道,“这么多年,他一直是那个要死不活的表情,本王真是受够了!”
“依奴婢看,叶侍卫也不见得就比苍侍卫表情丰富啊!”
“这你就错了!”慕云裳俊俏的脸上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寒只要你稍微逗弄逗弄,就什么表情都有了!”
“尤其是主子调戏人家的时候吧!”从灵不客气的说。
“怎么,都被你看见了?”慕云裳摸摸鼻子,耳后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
“可是,主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叶侍卫?”从灵疑惑地看着慕云裳,“凌侍卫你给了一个妥当的安排,苍侍卫跟着来了云州。可是,叶侍卫??????叶侍卫却被禁足了!”
“怎么啦?你这是为他叫屈吗?”
“奴婢不敢!”
“你那里是不敢啊!你是不屑跟我说。”慕云裳嗤笑道。
两个人走到城门口及时被人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
“其他人进云州府都不需进行盘问,为何偏偏要拦着我们呢?”慕云裳含笑看着守城的士兵。
“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守城的士兵看着一脸粉尘的主仆问。
“京城来的如何,不是京城来的又如何?”
“州府大人严令,从京城来的人都要严格盘问。”
慕云裳在笑,可是身旁的从灵却从从她的笑声中听出了其中的不悦。
“如果我没记错,着云州该是端亲王的封地吧?”慕云裳不动声色地笑笑。
一个队长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跋扈的笑容:“云州是端亲王爷的封地。可是,端亲王年幼,且远在京城。这云州城实际上是州府大人说了算。”
“这边是我们常说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吗?”慕云裳冷笑道,墨黑色地眼眸竟现出杀意。
如若不是此番为了皇姐征兵来到云州,还不知道自己的封底已经被鹊巢鸠占了。
“你说什么?竟然——”
从灵啪的一巴掌拍了过去:“住嘴,主子没问话,也敢多嘴!”
“你——”那小队长想要反击,却被慕云裳那凌厉的眼神惊慑住了。
“我要见你们将军!”慕云裳盯着那队长一字一顿的说。如果,皇姐给她的情报无误的话,那么云州府端亲王军的大将路千山是绝对效忠与她的。
“你——”慕云裳敛起迫人的杀意,心中有些惊异。以前有人告诉她,杀人是会上瘾的,可是她不信。但是,自从王晴自尽与天牢之后,她开始相信了。因为,她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人挑起杀人的念头。
“我们大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那小队长吐了口口水,看着慕云裳的眼神忽然有些畏惧。
慕云裳忽然笑了:“好,我不去见她!”
“主子?”从灵不解的看着慕云裳。她家的主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慕云裳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让给一旁的士兵:“拿着这块令牌,让路将军到端王府来见我!”
然后,慕云裳当着守城士兵的面,带着从灵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端??????端亲王!”士兵看着手中的令牌,下的跪在了地上。
端亲王军
因为心中不快,慕云裳没有在外面多加逗留,而是带着从灵直接回到了云州的端亲王府。
王府中,先行的苍青阳已经打点了一切。慕云裳和从灵刚走进王府,便看见莫薰领着王府的所有仆役列队迎候。
“欢迎王爷回府!”莫薰脸上带着和煦地笑容。莫薰是莫萱的妹妹,原来亦是在京城端亲王府。一年前,慕云裳将她调到云州的王府为总管,莫薰欣然接受。
“莫总管起来吧!”看到莫薰脸上的笑容,慕云裳紧绷着的一张俏脸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谢王爷!”
“看到莫薰的笑脸,本王总算有种回家的感觉了!”
“王爷真爱说笑!”莫薰也笑了,看来一年没见,她家的小主子性格丝毫未变,“主子旅途劳顿,是否稍事歇息?”
“也好!劳烦莫薰带路!”慕云裳墨黑的眼眸瞟过莫薰身后的仆役,“王府的仆役——”
莫薰心领神会:“按照王爷的吩咐,王府的仆役都是属下亲自挑选的。”
“这就好!”慕云裳放心的笑笑,“莫薰办事一向稳当。即是你亲自挑选的人,本王也就放心了!”
“谢王爷信任!”
莫薰说着,便带领慕云裳到了主子居住的云蝶轩。为了让慕云裳住着舒适,莫薰尽量将王府中的格局布置的与京城的王府一般。
“莫薰,另外派两个婢女过来伺候就是了!让从灵也下去休息吧!”
“是的,王爷!”
漫步进了云蝶轩,慕云裳骤然转身看向了一旁的莫薰。
“王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如果,路千山路将军来了,就直接让她到云蝶轩吧!”
“诺!”
慕云裳简单的梳洗之后,便回房休憩了。
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素白的玉手掀开红纱账,看着床前伺候的婢女,慕云裳露出了一抹慵懒的笑容:“现在什么时辰了?”
“启禀王爷,已是酉时!”
“这么晚了?”慕云裳揉了揉额头,“路将军还没有来吗?”
“路将军未时就到了!可是,大将军不许奴婢打搅了王爷休息,执意在外等待!”
“胡闹!”慕云裳气恼地从床上坐起,自行穿上了鞋袜,“将军现在人呢?”
“路将军还侯在园中。”
“这个莫薰怎么如此不知事?”慕云裳匆匆披上外衣,走到了园中。果见一个五十多岁,身披甲胄的精壮女人领着几名副将模样的女人站在园中。
“属下路千山参加王爷!”看见慕云裳从房中走出,路千山急忙率领副将跪了下去,“殿下千岁千千岁!”
“路将军请起!”慕云裳急忙扶住了路千山,“婢女无知,让路将军久候了!”
“属下不敢!”路千山站起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端亲王,有些意外。眼前的端亲王与她想象中的端亲王相差太多。
几年前,暮亲王路过云州,慕云芡嚣张跋扈的样子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影响。她以为端亲王虽不可能不慕云芡一般,应该也有三分相像的。可是,眼前的慕云裳却是个娇弱惹人怜惜的少女。那因为匆匆自房中奔出而不及束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是增添了两分娇媚。
“将军,里面请!”慕云裳墨色的眼眸瞟过一旁的婢女,“还不快上茶!”
“诺!”
路千山回身看着身后的几位副将道:“王爷,请允许属下为您介绍军中的几位副将。这位是古孙玉,古孙将军;古孙将军身旁是华平凡花将军;还有便是军中谋士季连隼!”
慕云裳微一颔首,脸上挂着一抹和煦地笑容:“本王在京城时,曾听闻路将军的公子路明杰智谋百出,有听闻路将军的女儿路听荷武艺超群。今日怎没有过来啊?”
路千山心中骇然:“犬子是男人,根据军中惯例是不允担任军职的。小女还缺乏历练,亦不堪重用!若是,王爷欲加传唤,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