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她连镇宫之宝都给你用上了,你可切莫让她失望啊!”红衣男子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告诉昏迷中的慕云裳。无绝宫的固气丸,据说一共只有两颗。只要伤者还有一口气在,这固气丸便能让病人吊住那口气,有足够的体力应对病魔。
“希望你可以挺过拔箭之苦!”红衣男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动作利落的将伤药倒在了慕云裳的伤口,然后拉上了她的衣襟。做完这一切才扬声道:“龙云,你先去王府吩咐总管准备热水、纱布等拔箭需要准备的东西。”
“诺!”黑衣蒙面的龙云答应了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奔了端亲王府。
龙云没有敲门,也没有因为端亲王府紧闭的大门而缓下脚步。就在端亲王府的侍卫以为她要撞上去的时候,龙云双手一拍,端亲王府的朱漆大门应声而落。
“什么人,竟敢擅闯王府?”
力气出鞘的声音让龙云挑了挑眉:“你们王爷中了冷箭,快请附中莫总管准备拔箭所需的东西,在王爷居住的云蝶轩相侯。”
“你是什么人?”
“还不快去!诺是耽误了王爷的伤情,你们谁也担待不起!”森冷的声音让侍卫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是因为相信了龙云的话,又或是摄于龙云可怕的气势,终于有个士兵快步前往莫熏居住的院落请莫总管准备一切事宜。
护送慕云裳的软轿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云蝶轩。陆明杰和莫熏已经准备好一切,等在云蝶轩。
红衣男子走下软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昏迷的慕云裳走进了她的寝室,将她安置在床上。
“大夫马上赶到!”莫熏恭敬地看着红衣男子道。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是既然他们会护送王爷回来,必定是没有恶意的。
红衣男子这才解下脸上的蒙巾,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劳烦莫总管了!不过,你们只需留下一人帮忙,其他人都出去。”
“公子的意思是——”莫熏惊疑地看着红衣美男。虽然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但是她又如何能够轻易将自家主子的姓名交托到一个陌生公子手上。
“如果,连我家公子都救不了。那只能说,王爷已经是回天乏力了。”看到了莫熏的犹豫,一旁的龙云忍不住嘀咕道。
“龙云,不得无礼!”
“是!”闻言,龙云悻悻地退下了。
“莫总管,若连邪医纳兰都没有办法。恐怕云州城的大夫也是无能为力的。”一旁的路明杰关心的望着床上的人儿道。
“路公子的意识是他是邪医纳兰妙之?”莫熏心中是止不住的惊讶,谁能想到名动天下的邪医纳兰妙之竟然会是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呢?
“莫总管请在外间候着,就由明杰为纳兰公子打下手吧!”
莫熏点点头,多日的相处,她早已对路明杰敬佩有加。有他在场,了是无妨。
“如此,有劳两位公子!”莫熏做了个揖,退出了内室。
“劳烦路公子将王爷的外裳褪下!”纳兰妙之伸手在脸盆中净手,取了干净的手巾搽干了手上的水珠。取出拔箭用的匕首拿到灯台前消毒。
路明杰走到床前,深吸了一口气,才动手出去慕云裳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青色抹胸。
“钱乙的没羽箭箭头比较小,又是穿肩而过,反而容易拔箭。只是——”纳兰妙之顿了一下,“断箭可能被骨头卡住了。如此,王爷就必须多吃些苦头了!”
“明杰明白!”路明杰认真地看着纳兰妙之,“要明杰怎么做,请纳兰公子吩咐吧!”
“你先把王爷扶起来,靠在你的胸口。然后,将这千年人参的参片含在她的嘴中。
“诺!”路明杰依言,脱去鞋袜盘坐到床上,将慕云裳扶靠在他的身上。然后将纳兰妙之递过来的参片放进慕云裳的嘴里。
“双手捉住她的身体,防止她疼醒后挣扎!”
路明杰看着慕云裳光裸的背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右肩,将她禁锢在怀中。如此一来,慕云裳几乎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身上。柔软地胸部紧贴着他的胸膛,少女的幽香传入鼻中,让路明杰心神一荡,却在望向她左肩血淋淋地伤口,镇静了下来。
纳兰妙之用手中匕首小心翼翼地刮去创口腐坏的血肉,挂完后面是前面。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路明杰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晕过去。
正如纳兰妙之预料的那样,断箭被骨头卡住了。这就意味着拔箭需要更多的力气,可是断箭却缺乏受力点。
昏迷中的慕云裳,紧紧地皱着俊秀的眉,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从额际滑落。看的路明杰心如刀绞,恨不得能够自己代她受过。
纳兰妙之思索再三,从桌上取来纱布,折成两块,将大量的止血伤药倒在了纱布上。
“明杰,用纱布堵住前面的伤口,防止把箭后鲜血喷出。”纳兰妙之冷静地吩咐。
“诺!”
纳兰妙之仔细地擦去她背上的血迹,露出了一段箭身。然后,一手协助路明杰固定住慕云裳的身体,一手拿着倒好伤药的纱布备用,倾身上前,以牙咬住箭身,用力的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纳兰妙之的脸上,他却不为所动。执纱布的手迅速地摁住了伤口,制止了狂涌而出的鲜血。
“是无绝宫的云白散?”路明杰惊讶地问。
“你也知道云白散?”纳兰妙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除了无绝宫的云白散,在下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什么伤药能够如此快速的止血。”路明杰认真地说。没想到,邪医纳兰妙之竟然是无绝宫的人。难怪其一身医术,如此出神入化。
纳兰妙之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为慕云裳包扎伤口。
“路公子,我写个药方,你找个人去抓药按我写明的方法熬药。”纳兰妙之的声音平静无波,“这熬药的火候会重要,火太大太小都会影响药效。”
“明杰明白!明杰会亲自办理。”
“王爷的伤需要我贴身护理,麻烦你转告莫总管为我安排一下追风四骑和四位侍从。”
“应该的!”路明杰答应道,“明杰会让王爷的贴身婢女前来伺候,想必纳兰公子也有些累了。有从灵在,公子可以在塌上或者侧房稍事休息!”
“如此有劳了!”纳兰妙之欣然接受。
路明杰和纳兰妙之轮流在床前守了两天两夜,慕云裳才幽幽转醒。因为照着纳兰妙之的吩咐,从灵一只用湿巾为慕云裳擦拭身体,再加上他们不断地喂食药汤和开水,慕云裳倒是没有严重的脱水现象。而让纳兰妙之惊奇的是,慕云裳虽然一直在昏迷中,却能够配合他们喂药。
“快把药端过来,给王爷喂下去!”
慕云裳苦涩地笑笑,却是全身无力,任由从灵将苦涩地药水灌入她的嘴里。
“王爷刚刚醒来,还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先下去。”纳兰妙之俨然亦是这端亲王府的半个主人。可是,慕云裳心中却是雪亮:这个男人只是习惯于发号施令罢了!
“诺!”众人立时退出了慕云裳的寝室,房中顿时只剩下了纳兰妙之和慕云裳。
“追风四骑——”慕云裳声音沙哑地问。
“我已经让他们先回去了!”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纳兰妙之回答道。
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少许的笑意:“那么,你——”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纳兰妙之快速地说。
闻言,慕云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不是开玩笑吧?”
“妙之从来不开玩笑。”纳兰妙之语气决绝地说,“宫主说将我送给王爷做侍君!”
慕云裳愕然,愣愣道:“若我真收了你,明日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王爷真爱说笑!难道妙之是毒蛇猛兽吗?”
“妙之自然不是什么毒蛇猛兽,可是,无双却比毒蛇猛兽更可怕!”慕云裳微笑道。
听到无双的时候,纳兰妙之的眼睛闪了一下:“是她请口说,将我送给你的。”
“这个死丫头!”慕云裳心中却是清楚,无双是笃定自己不会动她的人,所以才如此大方地说将纳兰妙之赠予她。
“你真的要留在端亲王府?”慕云裳低声问。
纳兰妙之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至少要等王爷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才行。”
“这个——”
“如果,王爷实在讨厌妙之。妙之现在就走!”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慕云裳激动地挣扎了一下,不料却牵动了伤口,痛的呲牙裂齿。
“不要乱动,伤口崩裂了!”纳兰妙之急忙长起身为她重新上药包扎。应为肩膀上的伤,锦被下的娇躯紧着一件青色的抹胸。可是,纳兰妙之却是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反应。目光也绝不落在伤口之外的地方。
“妙之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只要妙之喜欢,想在王府住多久都不是问题。”慕云裳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
纳兰妙之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暮然回首啊!突然发现,寒和元风被冷落许久了啊!
谁惜之
云州的奏折送到宫中的时候,女帝慕心清和太皇女慕云霓正在御书房议事。
慕心清身边的侍从女官,拿着手中奏折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御书房的时候,一个踉跄,狠狠地摔在了慕心清的书桌前。
“出了什么事?”慕心清站起身,浓眉紧皱。能够让侍从女官如此惊慌失措的必定不是什么小事。所以,慕心清也没有心情计较侍从女官的失礼。
“陛??????陛下,端亲王遇刺!”侍从女官跪坐起身,以膝盖快速移到了慕心清身前,递上了手中的奏折。
慕心清连忙接过奏折,动作粗鲁地撕开了套封。
“娘亲,到底事态发展如何?”慕云霓亦紧张地站起身,望着女帝手中的奏折问,“云裳怎么会遇刺呢?”
“云州州府王斌勾结贼人刺杀云裳。裳儿自奏折发出之时,还在昏迷中,未曾脱离危险。”
“什么?”慕云霓气愤地一拍桌子,“这个王斌竟然敢谋害七皇妹,定当诛其九族。”
女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慕云霓愤怒的表情,微微眯起了凤眸:“云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王斌该是已故兵部侍郎王晴的姐姐,也是云芡的亲家吧?”
慕云霓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娘亲记得没错,王斌确是三皇妹的亲家。”
“你安插了这么多人在云芡身边,难道就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动?”慕心清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无法猜透她的想法。
“娘亲,若是儿臣发现三皇妹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儿臣早就向七皇妹示警了,又何来行刺一事?”慕云霓没有出口否认自己安插人手在慕云芡身边的事。因为,她心中清楚此事必然是瞒不过女帝的。就如她和女帝也很清楚,慕云芡和慕云平也会在她身边按人一样。
“这几年,你们三人都互派暗探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但也没有搞过如此大手脚的暗杀行动,朕也就随着你们了。可是,裳儿才十四岁,你们怎么就如此下的了手。裳儿毕竟还是太小了,根本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慕云裳看着慕云霓,意味深长地说。
“娘亲放心,儿臣定不然此等事情发生。”慕云霓虔诚地望着慕心清承诺道,“何况,七皇妹遇险也不是头一遭了。她哪次不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娘亲也不要太担心了,儿臣相信七皇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思及慕云裳的成长过程,慕心清心情却更加沉重了。三个大皇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可以自保。唯有裳儿年幼,每每成为此刻的目标。她想要保护这个惹人疼爱的小女儿,却常常力不从心。
“裳儿遇刺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告诉你父君了!”慕心清叹了口气,“你把此事通告端亲王府,然后收拾行囊替朕去一趟云州吧!”
“儿臣明白!”
“带两个能干的太医,珍宝库的药材可以任意取用!”慕心清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要是朕的裳儿出个好歹,他们也就不必回京城了!”
“诺!”
“你再给朕好好瞧瞧,云州的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连自家主子也保护不好!”这话,大有要大开杀戒的意味。
“诺!”慕云霓恭恭敬敬地跪安,拜退了。
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慕心清忍不住在心中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裳儿啊裳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相助的是怎样的一条豺狼?
说到头,云芡和云裳不过是云霓和云平争夺皇位的两颗棋子啊!云芡或许不明白其中关系,可是自从与慕云裳的那次谈话之后,她就知道慕云裳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可是,即使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一个地位,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栽了进去。只是为了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接到慕云裳遇刺病危的消息,端亲王府顿时陷入了一阵哀戚当中。莫萱遣了个小厮去无宁楼给凌元风报信。
凌元风因为刚出门,不在楼中,小厮便将莫萱的话转告了丹朱。丹朱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丹朱公子,丹朱公子??????”小厮见他半晌没有回话,不禁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的还赶着回去给总管大人回话呢!”
“我立即派人去找凌公子回来!”丹朱回到道。
“如此,小的先回去了!”
丹朱叫了人去找凌元风,然后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