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仿佛被抽去了魂魄般坐在了椅子上。凌元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他一脸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凌元风皱眉道。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可以让那个八面玲珑的丹朱公子这般失魂落魄。
“王爷,王爷??????”
“王爷出了什么事?”闻言,凌元风一颗心被提到了喉咙口。
“王爷受伤了!”丹朱看着凌元风可怕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说。
凌元风松了口气:“伤的可重?”
“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传消息回来的时候,王爷还没有醒过来!”丹朱吸了口气,“凌公子,王爷——”
“你想去云州看望王爷?”凌元风顾自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你可曾想过以什么身份去?”
“我——”
“现在她的床前必然挤满了人。”凌元风轻笑道,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落寞,“说到想去云州的人——他想必比任何人都希望现在就可以飞到王爷身边吧?”
“凌公子是说寒公子?”丹朱好奇地问。他知道在慕云裳很小的时候,叶从寒和凌元风就跟随在她身边。那个叶从寒似乎还一直很是爱慕慕云裳,而慕云裳对待叶从寒似乎也很特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慕云裳去云州的时候,不仅没有带他同行,还将他禁足在凌云阁。
“想必王爷此时最想见也是他吧!”凌元风叹气道,“丹朱,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为她打理好无宁楼。”
“丹朱明白了!”丹朱眼神一黯。她是个不拘世俗礼节的人,可以将他与其他人一视同仁。可是,其他人未必如此。自己出身青楼,若是此时前往云州探视,恐怕是为她惹来不少的闲言碎语。
“丹朱,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丹朱知道!”俊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刚才,王府的小厮来时甚急!想必,莫总管有什么事急着和公子商量。公子还是快回王府一趟的好!”
“如此,元风先回去了!”
凌元风回到王府的时候,莫萱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
“凌公子,太皇女的车驾在一个时辰后,从北门出发。我们不可同时离开京城,只是不知道你我和人与太皇女同去云州?”
“元风目前的身份实在不宜与太皇女殿下同去云州,还是有劳莫总管跑这一趟了!”
莫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走后,王府一切事物就有劳凌公子了!”
凌元风点头应允了,然后看了看凌云阁的方向,低声道:“王爷受伤的事,可曾传进凌云阁?”
“其他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从寒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和王爷搭上关系的事——”莫萱无奈地摇摇头,“我暂时没有告诉他。但是,王府人多嘴杂,终是纸包不住火啊!”
唇角微微翘起,凌元风俊秀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笑意:“或许,让他去搅搅这潭死水,也未必是坏事。从来没有人可以知道王爷对从寒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可一直好奇着呢!”
“凌公子?”莫萱惊疑地挑挑眉,“公子切莫忘了!王爷下的禁足令可还未解除。咱们都是更随王爷身边多年的人,该知道忤逆王爷是什么下场!”
“总该有些意外吧?”凌元风说着话的时候,似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凌公子,可切莫玩火!”莫萱说道。却只看见凌元风走进凌云阁的背影。
莫萱摇摇头,打算准备前往北门会和太皇女殿下。却不料凌云阁传来了凌元风的惊呼声。
莫萱快步走向凌云阁,凌元风手中拿着一封墨迹未干的信自园中奔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他已经上路了!”凌元风言简意赅地回答,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为什么我觉得你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莫萱皱眉道。总是觉得今天的凌元风有些不同往日。
“莫总管还是快些上路吧!”凌元风毫不避讳地大笑,“要是从寒先于你们达到云州城,那个??????嘿嘿~可能真的就要出大乱子了!”
莫萱明白,他要自己先于叶从寒赶到云州,是为了不让叶从寒先于太皇女见到慕云裳。可是,叶从寒单人出行,想要赶在携队出行的太皇女前面简直是太容易了。
任风的心痛
莫任风在天宁寺吃斋的第十二天,莫惜红就派了宫人前往寺中请他回宫。
“皇姐为什么急着要本宫回去?”莫任风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来传信的宫人问。心中隐隐地不安,总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莫惜红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请他回宫。
“额~太皇女殿下说,也许皇子殿下会愿意代替她出使一趟云隐国,商谈两国的边境贸易。”宫人按照出门前,太皇女殿下交代的说辞回答道。
“让本宫出使云隐国?”莫任风有些意外。虽然,母亲和皇姐给了他许多这个世界男儿所没有的自由,但是出使云隐这么大的事,会让他出面?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殿下回宫见到太皇女殿下不就明白了吗?”传话的宫人紧抿着唇瓣回答。二皇子殿下为了云隐国的七皇女慕云裳在天宁寺吃斋念佛,其对慕云裳的心意已是举朝皆知。可是,为什么通知二皇子,慕云裳遇刺的人会是她呢?
“本宫这就回宫!”莫任风起身道。而在莫惜红派了的人到达天宁寺的同时,莫任风的随从早已收拾妥当了随身的行李。
莫任风原来打算回凤阁换过衣服,再去东宫见莫惜红的。却不料莫惜红已经一脸忧色地等在了凤阁。
“皇姐如此着急寻臣弟回宫,可是有什么急事?”莫任风一见到莫惜红便开门见山的问。
“慕云裳遇刺了!”莫惜红的话出奇的言简意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莫任风呆若木鸡,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一半。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不言。
“额~”莫惜红想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才缓缓开口道,“云隐国那边传来的信息,慕云裳已经脱离危险。”
“那么,皇姐的意思?”莫任风问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平静地语气下掩藏了太多的埋怨和自责。事前,皇姐和母亲就知道慕云裳回云州的途中会有危险。母亲和皇姐明明知道他钟情于慕云裳,却仍旧不肯出手相救。可是,另一方面他有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为何甘心听从母亲和皇姐的安排。
多年来,姐弟两早已养成了良好的默契。虽然,莫任风将那丝埋怨之意埋得很深,但是莫惜红仍旧听出了他未尽的语意。
莫惜红严肃地脸上,不禁漾起了一抹苦笑:“风儿这是在埋怨皇姐没有相助你的心上人吗?”
“臣弟不敢!”莫任风微微迟疑了一下,“皇姐,还要袖手旁观吗?”
“不会了!”莫惜红语气坚决地说。
对于莫惜红坚定地语气,莫任风反而有些不适应了。莫惜红为人精明,绝不为他人做嫁衣。可是,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如此坚决的倒向了慕云裳呢?
“那个该死的慕云芡,竟然妄图将刺杀之事,嫁祸到本宫身上!”莫惜红咬牙切齿地说。
原来如此!莫任风不禁露齿一笑,心下释然。
“那么皇姐和母亲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做?”莫任风脸上挂上了些许的笑意,似乎对这样的状况很满意。
“风儿,听说九月的云州城,开满了桂花,香飘数里。不知道风儿有没有兴趣到云州城赏桂花呢?”
莫任风出神地望着远方,所以看不见莫惜红脸上的表情。
“难道风儿不想借此机会亲近她,与她培养感情吗?”莫惜红诱惑道,“她的身边,美男如云,虽然她将玉扳指留给你。但风儿须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莫任风心跳加速,莫惜红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诱惑。无论他与慕云裳是如何的门当户对,即便是两厢情悦,相隔千里,又如何保证她不会变心呢?
觉察到了莫任风的犹豫,莫惜红决定再加把火,柔声道:“本宫可听说,她受伤的时候,有人送了个绝色美男床前伺候的。”
“皇姐说?”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的怒气,“她不是受伤了吗?是什么人如此不安好心,在这个时候把人往她房中送。这不是??????这不是??????”
说着,莫任风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以的红云。
“据说,那个美男是个艺术超然的大夫。但是,美色当前,世间有几个人把持得住?”莫惜红唇角微扬,似乎说服他这个聪明的弟弟也不是那么难,“若是,那么个美人儿搁在本宫身边——”
“皇姐莫要胡说!她??????她不是这般肤浅的女子!”莫任风涨红了一张俊脸。
“皇弟这么说可真是伤透了本宫的心啊!”莫惜红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原来在风儿眼中,本宫是个肤浅的女子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莫任风窘迫地低着头,仿佛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了!本宫也不闹你了。只是,云州你是去还是不去?”
“我去!我去!”莫任风迫不及待的说。生怕莫惜红在下一刻就会反悔。
“唉~可真是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莫惜红感慨道,“去云州的使团,本宫已经打点妥当了。看望病人这种事,自然是越快越好。风儿说是吧?”
“臣弟马上出发!”
这会儿轮到莫惜红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了。她的意思是使团最好明日一早就能起程。可是,莫任风竟然说马上出发?
“这个——我说,皇弟。那个——”莫惜红期期艾艾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重点。
“皇姐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莫任风问话的时候,已经示意手下的宫人前去收拾去云州的行囊了。
“就算风儿现在可以出发,可是其他的随从官员——”
“臣弟可以先行出发。皇姐着副使带领使团随后跟来便是了!”莫任风皱眉道。他的皇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风儿毕竟是去探望病人的。”莫惜红说得颇为含蓄,“本宫的意思是风儿何不去讨教一下太医,带些适合为病人进补的珍贵药材去云州?”
接触到莫任风疑惑的眼神,莫惜红讪讪道:“虽然,端亲王府不会缺少疗伤的珍贵药材,但是本宫的意思是,风儿轻自准备的话会比较有诚意不是吗?”
“皇姐说得对,是臣弟疏忽了!”莫任风受教地点点头,“臣弟以前就听说王爷喜欢各色的美食。她上次来莫岱国,行程过于匆忙,必定没有仔细品尝过国都的美食。臣弟就带几个手艺好的厨子过去好了!”
莫惜红汗然,她怎么从来不知道皇弟如此细心啊!唉~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有异性没人性。莫惜红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是很雅观,又悻悻地放下了手。
“皇姐还有事吗?”莫任风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风儿,有些话本宫说了,你莫要生气!”莫惜红婉约地说,“那个慕云裳不是一个会轻易交出真心的人。若是,你真的爱上了她,那么就该千方百计的让她爱上你!”
莫任风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有些失神。
“风儿此次去云州,何不将生米煮成熟饭?”发现他的失神,莫惜红忍不住就想逗弄他一下。这个弟弟和她与母亲一样太过精明,实在难有这般戏弄他的机会。
“皇姐说什么呢?”莫任风又羞又恼地看着自家皇姐,白皙的肌肤几乎是从额头红到了脚趾头。
“只要风儿能够将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就不怕慕云裳不娶你。除非,慕心清想要两国刀兵相见!”莫惜红自信满满地说。
“皇姐莫要胡说了!”虽然矢口否认了莫惜红的提议,但是莫名的莫任风心底竟然有了些期待。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风儿对本宫的意见还是很心动的!”莫惜红径自做了结论,然后在莫任风反应过来之前,大笑着溜之大吉了。
她的弟弟长大了呢!莫惜红心情愉悦地想。虽然那是她的弟弟,但是她竟然和母亲一样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呵呵~
莫任风坐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神情温柔地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开始失神。
只是那一晚的谈话,那个率性而为的小女子就这样俘获了他的心。每每想起那张秀丽的笑脸,那双如黑宝石般的墨色眼眸,心中就有甜丝丝的。想到皇姐说道她遇刺的时候,一张俊美的脸蛋顿时笑意全无。慑人的狠戾取代了原来温柔的表情:那个胆敢伤害裳儿的人,他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皇姐说是慕云芡刺杀云裳嫁祸莫岱国,那么——
莫任风忽然心中一紧,她会因此误认为刺客是莫岱国派出的吗?不会的!莫任风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她是那么聪明的女子,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骗过她的眼睛的。”
可是这样的喃喃自语却仿佛只是一种自我安慰,让莫任风心中难以抑制的涌起了一股不安。如果,她真的误会刺客是莫岱国派出的,会不会因此记恨他?
她身受重伤,又在气头上,而慕云芡毕竟与她是姐妹。若是,她因此相信了慕云芡制造的假象——
莫任风烦躁的站起身,在走廊上不断地踱步,妄图甩掉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却只是徒劳。
谁先到的
这日,叶从寒正如往日般,在凌云轩修炼慕云裳留下的剑谱,突然听到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