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释然了。想唐朝长孙皇后也是十三岁就嫁给李世民了。但是,十四岁——
“哇哈哈哈??????”
“这很好笑吗?”莫任风沉下了一张俊脸。他可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好笑。
莫岱国盛行早婚,云隐国女子十六岁成年娶亲。但是,莫岱国女子一般十二三岁就会娶亲。更有甚至,父母在孩子还是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已经为他们决定了亲事。他的大皇姐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有了第一个小世女。
如果,现在慕云裳告诉他她早就宠幸过叶从寒,他也不会意外的。否则,皇姐就不会教他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生米煮成熟饭之类的话了。
“不好笑!”看他脸色不大好,慕云裳亦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可不想惹得这位莫岱国尊贵的皇子殿下哭着跑回莫岱。因为,那表示接下来该哭的就是她了。
可是莫任风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殿下是吃醋了吗?”慕云裳低声笑道,“本王只不过是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真——”
“裳儿莫再说,我相信你!”莫任风伸出捂住了那张菱形的小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唐突,不仅仓促地将手缩了回去,局促不安的看着慕云裳,生怕她就此甩袖而去。
慕云裳却什么也没说,径自走向了内室。
“裳儿——”莫任风突然出声唤住了慕云裳,“对于纳兰公子他们,裳儿一向直呼其名。可是,可是——”
“殿下是尊贵的皇子殿下,本王不过是不想失了礼数。如是殿下不喜欢,本王以后也像唤他们一般唤殿下的名字可好?”
“好,好!”莫任风连忙答应道,生怕慕云裳反悔似的。
见到此景,慕云裳不禁心下好笑。只是——
慕云裳微微皱了皱眉头,情况似乎有些失控呢。她以为自己娶莫任风只是权益之计,两人不过互相利用罢了。最初想要吸引莫任风的目光,只是不想他另投他人,却没想过他会爱上自己。可是,看现在莫任风的种种表现似乎不仅仅是受她吸引而已。反而像是对她颇为倾心。
抬起头,看到挂在床前的弯刀,慕云裳墨色的眼眸不禁一黯,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与凌元风的一段对话:
“元风想要嫁人吗?”慕云裳忽然问。
“王爷早就知道元风的心意了,不是吗?”
“知道是知道!但总归希望你亲自说出来。”
“元风这一辈子都不想嫁人!”
??????
慕云裳淡笑道,“只要你办妥了这件事,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凌元风暗下苦笑,她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吗?
凌元风想要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或许,凌元风也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那个心比天高的男人,即使是死也不会愿意得到她的怜惜的,那是他的自尊。她给不起凌元风想要的,所以只得成全他做他自己,做那个自尊的有些孤傲的凌元风。
可是,莫任风——
或许,前世是他连累她无辜而死。可是,经过了那么多年,她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恨意。
只怕,今生的她注定是要欠他的,因为莫任风想要的她亦给不起。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不知不觉中,再被别人伤害的同时,自己也在伤害着身边的人。
“王爷有心事吗?”莫任风见她低头不语,连忙上前低声询问道。
“本王没事!”慕云裳淡淡一笑,“风殿下请回避下,容本王换件衣服。”
“我??????我就在这里等。”莫任风坚持道。
“好吧!”慕云裳无可奈何,只得依从。
前来伺候的从灵已经取来了杨柳枝,端来热水服侍慕云裳梳洗。
“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必了!”慕云裳自行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在屏风后换上,腰际悬挂着那块嫌少离身的玉佩,长发以一根鎏金穿花戏珠步摇。行动之间袅袅婷婷,显得娇媚风流而不失端庄。
“裳儿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呢!”莫任风由衷地赞赏道。
慕云裳不置可否,却突然解下了腰际的玉佩,系在了莫任风的身上。
“啊——”一旁的从灵惊叫了一声,“这可是主子心爱之物。当初,主子可是求了陛下许久,陛下才将玉佩赐给主子的呢!”
“本王只是觉得这玉佩更配风殿下罢了!”慕云裳神态自若,仿佛自己所做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罢了!
一旁地莫任风听到从灵的话,确是另一番感受。她对自己到底是不一样的。思及此,莫任风只觉得心中甜丝丝的,全身轻飘飘地,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一边的慕云裳确是另有想法:莫任风,既然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那么,就给予你别人所得不到的宠爱吧!如果可以,她并不像利用莫任风的感情,以此取得自己想要的筹码。
“王爷,我们今日去哪里逛呢?”莫任风大胆的上前,挽着慕云裳的手臂问。
“风殿下想去哪,本王就陪你去哪!”
“真的?”莫任风欣喜地问。
慕云裳不禁失笑。不知道为什么,和莫任风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让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想要讨主人欢心的小狮子狗。
“风想去哪呢?”慕云裳柔声道。
“本来想与王爷出城走走的,但是,王爷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如,我们就到城中各处走走可好?”
“好啊!”慕云裳微笑着叹息道,“说实在的,本王自到了云州之后不是为了公事四处奔波,就是躺在床上养病。这云州城倒没有怎么逛过。”
两人说笑着,刚到了正堂,却见路明见神色匆忙的自外面疾步而来。
“属下,参见王爷!”
“明杰,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办?”慕云裳神色坦然地望着风尘仆仆的下属问。
“禀告王爷,暮亲王世女来了!”
“她来云州做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慕云裳意外的挑挑眉。
“应该是为了王斌之事。王爷受伤后,王斌就被囚禁在王府地牢。她是暮小王爷的外婆,小王爷为她未来,也是人之常情。”
慕云裳皱了皱眉:“就告诉她,本王的伤势迟迟不见好,还躺在床上休息,暂不见客!”
“可是——”
“小阿姨怎么这般无情?”晴朗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些许的撒娇意味,“人家来到云州,怎么一杯茶也舍不得请我喝啊!”
“暮亲王府不缺茶喝!”慕云裳神色不变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少女。
进来的少女正是路明杰口中所称的暮小王爷,暮亲王世女慕琪茗。这慕琪茗虽然称慕云裳为小阿姨,却整整比慕云裳大了三岁。已经十七岁了,却迟迟没有定下亲事。这因为这位暮小王爷眼光高于顶,一直没有看得上的公子。弄得暮亲王对她的婚事甚是头疼。
慕琪茗与慕云裳年龄相仿,可说是幼时的玩伴。但是,年岁少长,因为暮亲王的有意隔离,加上宫中诸多礼节,两人便慢慢疏远了。
“小阿姨!”慕琪茗突然正色道,“琪茗可以发誓,母亲和外婆派出刺客刺杀小阿姨的事,琪茗确实不知情。”
“琪茗——”慕云裳骤然出声唤住了慕琪茗转身对莫任风道,“风不如先到院中转转!”
慕云裳要他回避的讯息如此明确,聪明如莫任风又怎么会听不明白?看来,她现在还不希望自己过早的卷入云隐国的皇室斗争啊!
莫任风心下暗叹了口气,微微一福道:“奴家告退!”
“你们也都下去吧!”
“诺!”
路明杰刚要转身离开,却不料慕云裳突然道:“明杰留下!”
路明杰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小阿姨,刚才出去的那位公子是小阿姨的侍君吗?”慕琪茗看着莫任风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
“那是莫岱国的二皇子殿下!”慕云裳轻抿了下薄唇道。即使她不说实话,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会很快知道真相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告诉她,免得她为了探知这秘密搞得端亲王府鸡飞狗跳。
“莫岱国的二皇子?”慕琪茗咧嘴一笑,“听说莫岱国的那位皇子殿下很是清高的。怎么在小阿姨面前,这般柔顺?”
“咳~嗯~你特意跑到云州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像是想到了什么,慕云裳连忙补充道,“如是让我放过王斌之类的话,就免了!”
“我知道小阿姨不会放过王斌的。”慕琪茗淡笑道。仿佛她们讨论的是件于她无关痛痒的话。
醋桶打翻
“你知道?”慕云裳本能的接下了她的话茬。
“对啊!”慕琪茗回答的毫不犹豫,“王斌竟然敢刺杀自己的主子,实在是罪无可恕!就算是小阿姨肯放过她,祖母也不会放过她啊!”
“那你来我这做什么?”慕云裳神情冷淡。
“那个??????”慕琪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自言自语,如果不是慕云裳耳力甚佳,恐怕也听不清楚,“有一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了。但是,琪茗一直放在心中,很想找小阿姨问个清楚。”
慕云裳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想知道为什么从娘亲封王之后,我就不见你了?”
“对啊!”慕琪茗一脸的委屈,“我让从灵转告你,自己离开京城的日子。原来以为,你至少回来送行!可是??????可是,我一直等到天黑你都没出现!”
“我??????”慕云裳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阿姨也知道,藩王未经传召不得入宫。我虽然是暮亲王世女,但是没有祖母的允许,亦是不敢擅自进京的。”慕琪茗突然笑道,“一个多月前,我听说小阿姨到了云州,就一直很想过来找你问个明白。所以,这次就借口外婆的事情来了。”
“你母亲并不希望我们走的太近!”慕云裳意味深长地说。
慕琪茗明显地愣了一下,半响才试探性地问:“当年,小阿姨突然拒绝见我,与我母亲有关?”
慕云裳没有说话,确是默认了。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慕琪茗气愤地低嚷。
为什么?慕云裳的思绪又回到了六年前,女帝封王的那个早上。
那天早上因为早早的被人从被窝中挖了起来,一下早朝,慕云裳就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寝宫走去,想要回到自己温暖的床上睡个回笼觉,却被刚刚受封为暮亲王的慕云芡拦住了去路。
“七皇妹留步!”清冷的早上,慕云芡的声音却远远低于那个早晨的气温。
“三皇姐有什么事吗?”慕云裳哈欠连天的回身,一脸茫然的看着慕云芡。
“本王希望七皇妹以后可以离我家琪茗远些!”慕云芡咬牙切齿地看着慕云裳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每天和琪茗在干些什么!”
干些什么?不就是昨儿一不小心放了把火,烧到了大半个御膳房吗?有必要这般大惊小怪吗?
“哦~”心里那般想着,慕云裳却慢应了一声,点点头。
“火烧御膳房对于娘亲最心爱的七皇女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我家琪茗只是母亲众多孙女中的一个,可没有七皇妹这般好命!”慕云芡冷哼道,“好在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七皇妹好自为之吧!”
“小阿姨,小阿姨,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慕琪茗老大不高兴的瞪着慕云裳。
慕云裳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本王怎么记得?或许是,当时本王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望了你们出京的时间错过了。这种小事,也要劳你整整记了六年,甚至特意跑到云州来质问我。”
“小阿姨,你变了!”慕琪茗一脸的伤心,“你以前不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那本王以前是怎么和你说话的?”慕云裳轻笑道,笑声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小阿姨,还在为母亲和外婆派人刺杀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也不愿意见到琪茗吗?”慕琪茗恍然大悟。
“琪茗——”慕云裳顿了一下,一脸认真的看着慕琪茗,“射伤我的刺客并不是你母亲的人。”
“小阿姨不必安慰琪茗。”慕琪茗眼神黯然地低下了头,“其实,琪茗一直都知道母亲想要杀小阿姨。可是,琪茗一直想要装作不知道,是琪茗的错。该发生的事,总是会发生的。不会因为琪茗不去知道,就不发生了。”
“射伤我的是一直没羽箭!”慕云裳缓缓道,“琪茗可知道这没羽箭是谁专用的?”
“神射钱乙?”慕琪茗心中一惊,“钱乙是二姨慕云平的人!二阿姨也想要杀小阿姨?”
“二皇姐和三皇姐本来就是站在同一战壕的不是吗?”慕云裳自嘲的笑笑,“我的命很值钱呢!竟然劳驾两位皇姐同时派出刺客刺杀。”
“小阿姨莫要乱开玩笑了!”慕琪茗嘟囔道,“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本王只不过是陈诉一个事实,怎么就成了开玩笑了?”慕云裳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两个人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却见从灵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慕云裳神情自若地望着惊慌失措的婢女。仿佛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
“二皇子??????二皇子殿下和叶从寒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