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造成了无数的房屋倒塌,灾民无处容身,大量地涌入云州城。
慕云裳上折京城,因为青州亦遭受了百年一遇的雪灾。京城只得向青州和云州各拨了二十万两白银,就再无其他了。
精致的香炉中燃烧着御用的龙涎香,加上放在房中取暖用的碳炉,房中烟雾缭绕,香气怡人。
慕云裳穿着做工细致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披着妆缎狐肷褶子大氅,窝在垫着白虎皮的贵妃椅上。素白的玉手抱着小暖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子车公子来了!”从灵打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慕云裳慵懒地抬起头,一双墨色的眼眸淡然地看着从灵:“他人呢?”
“就在外面候着!”
“外面这么冷,还不快叫他进来。”
“诺!”
下一刻,一身白衣的子车君浩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解下白色的狐裘披风抖去上面的雪花,一边嚷嚷道:“外面的雪可是越下越大了!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民房被压倒。”
慕云裳昏昏欲睡地看着他:“这狐裘披风果然很适合君浩啊!”
“还要多谢王爷厚赠!”子车君浩微笑道。
这件狐裘披风是傲之国的侍者送来的,但是因为慕云裳一句:“子车公子很适合这件狐裘披风!”于是,这件狐裘披风就这样成了子车君浩的所有物。至于,傲之国为什么会派遣使者赠送厚礼给慕云裳。当然是因为傲之国的女皇眼红,慕云裳给莫岱国的利益,也想分一杯羹了。
不过,慕云裳倒也大方,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使者的要求。而傲之国女皇的要求也不过是想要得到和云州扩大贸易往来。使者留下傲之国送来的大量珠宝玉器便兴高采烈的回国复命去了。
只是不知道这桩买卖到底是谁得益更多。想起此事,慕云裳柔嫩的唇角微微扬起。
“君浩,这边坐吧!”素白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然后将手的小暖炉递给他,“你从外面进来,一定很冷吧!那这个暖暖手。”
“诺!”子车君浩在她身旁坐下,“不知道王爷这么急着将我从离龙镇找回来所为何事?”
“你回来的路上也该知道了吧?”
子车君浩点点头:“不过,王爷不是已经将端亲王军和新军都派出去赈灾了吗?”
“军队不过是帮忙修葺危房,搭建帐篷和维护秩序。”
“抚慰民心自然有州府大人为王爷分忧,王爷还有什么要心烦的。”
“君浩!那些灾民是人,是人就要吃饭!”
“可是,王爷不是让端亲王军将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聚集在一起,送衣派粥吗?”
“为了训练新军,州府的府库并不充盈。京城调拨的二十万两白银就像是杯水车薪啊!”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
慕云裳墨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诈之意:“本王给云州的商贾富户都送了请柬,请他们捐赠衣物钱粮。只是,尚缺一个带头的人。”
“所以,王爷就相中了子车家?”
“子车家族是我云州首富,又是云州有名的名门望户。如果,君浩肯带个头,相信那些人也就没话说了。”
“而且,这件事我是非答应不可的吧?”子车君浩淡笑道。
“君浩是明白人,跟你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费力!”慕云裳淡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手上少了暖炉的关系,慕云裳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将手缩进了衣袖中。
“只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子车君浩黑色的眸子炯炯有神地看着慕云裳慵懒的神情,“青州暮亲王收到朝廷的二十万两赈灾银据说全部用于扩建军队。可是,王爷却这般??????”
“君浩想说本王做了笔亏本买卖吗?”慕云裳墨色地眸子微微挑起,“君浩是商人,也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本王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王爷的意思是?”
“呵呵~”慕云裳淡淡地笑了,“君浩可是到军队是怎么来的?”
“还请王爷指教!”
“军队的士兵来自百姓,军队依靠百姓交纳的赋税养活。只有百姓越多,士兵也越多,可以供养的军队自然也越多了!”
“可是,暮亲王没有这么做,也不见得她就招募不到王爷这般多的军队啊?”
“如果,本王说的是如果,君浩是军中的士兵,你的家人冻死街头,君浩还会为本王冲锋陷阵吗?”
“原来,王爷要的是人心啊!”
“人心尤可为啊!”慕云裳粉嫩的唇瓣带着自信的笑容。
“可是,我听说青州的大量灾民涌进云州,却被王爷的军队禁止越境。”子车君浩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呢?”
“本王又不是施粥派衣的大善人,青州的灾民关本王什么事?”慕云裳说的云淡风轻。
“说实话,我真的被王爷搞糊涂了!”子车君浩疑惑的摇摇头。
咚咚咚——
“王爷,路州府求见!”
“让他进来吧!”
“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路明杰一手接去外面的披风,一手关上了门。
“下官参见王爷!”
“明杰请坐吧!”
路明杰走到火炉旁,隔着火炉坐在慕云裳身侧:“原来,子车公子也在啊!”
“王爷六百里加急叫我回来,我能不会来吗?”两人谈话间竟似兄弟见一样。
因为,慕云裳不喜欢浪费时间于那些繁文缛节。手下的人慢慢地也习惯了这种“无礼”的交流方式。故而,子车君浩虽然是商家之子,见到了路明杰也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明杰有什么事?”
“下官今晨收到急报,昨夜青州大量灾民冲过关卡,涌进了云州境内。”
“嗯~”慕云裳漫应了一声,“都快过年了呢!”
“王爷似乎并不意外这个消息?”子车君浩淡笑道。
“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本王可有些口渴了!”慕云裳扬声道:“从灵,再端个火炉过来煮茶。”
“诺!”不一会儿,从灵便指挥小厮们端来了火炉和泉水等物,便带着小厮们退了出去。
慕云裳素白的手指指了指路明杰示意他煮茶。
“诺!”路明杰轻挽衣袖,着手煮茶。
“本王不喜欢喝茶,不过明杰倒是很擅长茶道。希望君浩喜欢。”慕云裳道笑道。
“王爷客气了!”子车君浩对着路明杰点点头,“劳烦路州府了!”
“子车公子不必客气!”路明杰微微一笑,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慕云裳斜倚在贵妃椅上,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看着路明杰煮茶。那悠闲地神情让子车君浩摸不着头脑。
“王爷?”子车君浩嘴唇煽动了几下,“灾民涌进云州的事?”
“哦~要不是君浩提醒,本王都该忘记了!”慕云裳微眯着一双墨色的美眸,“这么多灾民涌进云州,如不妥善处理,恐怕会生出民变的。”
“那么,王爷的意思是——”路明杰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慕云裳。
“让听荷带三千新军前往边境协助季连大人,派粥救济灾民。”慕云裳的语气里带着淡淡地无奈和疲惫,“君浩,刚才与你说的这件事怕是无法拖延了。”
“我明白了!”子车君浩应了一声,“君浩回去和家母商量一下具体的捐赠数目。”
慕云裳轻轻地敲着手指,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好像根本不关心子车家族捐赠的数目。
“王爷,云翳郡望族子言家的主事送了帖子给王爷!”从灵在外面叫道。
“这么冷的天气,王爷却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子车君浩笑着走到门前为慕云裳取了帖子过来。
帖子外面套着一个素色的信封,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端亲王亲启!
“打开吧!”慕云裳昏昏沉沉的样子,却又非常清楚身旁发生的每件事,“但不知云翳郡的子言家族是何来头?”
“云翳子言家是云州最大的地主。因为,王爷上次宴请的都是商贾,所以并没有子言家的人到宴。”子车君浩打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精致的帖子,“子言家的主事说,近日听闻王爷为了赈济灾民之事茶不香饭不思,愿为王爷分忧。”
闻言,慕云裳一脸的意外。
“子言家愿意送给王爷万担白米以解王爷燃眉之急。”
“条件呢?”慕云裳轻声问。
“子言家的当家希望王爷可以将她的千金留在王爷身边听用 。”子车君浩亦是一脸愕然。这个子车家的主事该不会是脑壳坏掉了?送出万担白米,竟然只是为了能够将她的千金送到王府。
“虽然,云翳郡与云州城相隔数十里,但是云翳子言家的千金小姐刁蛮任性在整个云州都很有名的。”
“原来是让本王□她家的刁蛮女啊!”慕云裳恍然大悟。
“那么,王爷的意思是——”
“明杰,代本王写个帖子,让她年后送她家小姐到王府。另遣派一个校尉率部千往云翳运送那万担白米赈灾。”
“诺!”
新春之喜
因为子言家族的万担大米,加上子车家族五十万两白银以及其他商贾大户的捐赠,云州顺利渡过了这次的雪灾。
除夕之夜,街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云州之主,端亲王慕云裳却缩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王爷,自从云州开始下雪,你就再也没有出过王府的大门了。今天是除夕夜,难道还不肯起床吗?”
帐幔之内,慕云裳只是将被子往头上拉了一寸,独自嘀咕道:“要是从寒在该有多好啊!一个人睡真的很冷啊!”
“王爷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慕云裳讪讪道,掀开被子起床。房中放置了取暖的碳炉,倒也不觉得冷。
慕云裳慵懒地从床上伸出一双雪白的天足,从灵取来靴子鞋袜为她穿上:“院中积雪甚深,还是穿靴子吧!”
“嗯~”慕云裳应允了一声,“虽然城中多有积雪,但是冬季毕竟是天干物燥,让衙门发下通告防止失火。”
“王爷是让奴婢去吗?”
“额~”慕云裳愣了一下,“还是让青阳去吧!”
“诺!”门外的苍青阳听到吩咐,立即走了出去。
“他一直在外面?”慕云裳惊奇地问。
“是啊!”从灵随口答道,“王爷今天还是不出府门?”
“除夕?”慕云裳一手摸着下巴,细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认真的说,“就到街上走走吧!”
从灵取了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和云丝披风给她。慕云裳穿上锦袄,自己系上了云丝披风:“本王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可是,王爷——”
“放心吧!本王不过就在附近走走。”慕云裳前往正厅用过了早膳,施施然地上街了。
街道上的积雪被城中百姓以及驻守云州城的士兵清扫干净了。可是,天空却又飘起了小雪。一些小孩在雪花中追逐,天真烂漫。慕云裳就这样站在街头,听着爆竹声,看着孩子们嬉闹。
慕云裳信步走在雪中,细细地雪花落在黑色的无私上,黑白相映,分外好看。突然,一个小男孩莽莽撞撞地撞在了慕云裳的身上,慕云裳条件反射,伸手拉他的一只手。不料因为小男孩跑的过快,巨大的惯性,让小男孩的小手瞬时脱臼。慕云裳只听到一声细碎的声响,打个小男孩跌坐在她的脚上,放声大哭。
“哇~”惊天动地的哭声立即引来了一群大人围观。
“哎呀,怎么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啊!”
“就是啊!”
“这大过年的——”
??????
一群人围着慕云裳指手画脚,不禁让慕云裳哭笑不得。正当慕云裳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小男孩的父母走了出来。
“是你弄伤我儿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双手叉腰,一脸凶相的看着慕云裳。
“抱歉!”慕云裳看了不觉好笑,弯腰将孩子抱了起来,四五岁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已经是略显沉重,加上臃肿的棉衣,慕云裳抱着竟然有些吃力。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家妻主可是在端亲王府当差的。”男人一脸骄傲地说。
“你家妻主在端亲王府当差,和你儿子的伤有什么关系?”慕云裳失笑道,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男人。
男人脸色一变,气恼地瞪着慕云裳:“谁不知道端亲王是我们云州之主,爱民如子,执法严谨。要是你伤了我儿子的事情被王爷知道。哼~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爱民如子,执法严谨?慕云裳心下好笑。爱民如子?呵呵~让人全力赈济灾民,不过是太清楚自己的荣华富贵所依何人。执法严谨?那就更好笑了!除掉前州府王斌不过是为了私仇,而这个前州府又刚好似乎不是很得民心罢了!
“你笑什么笑?”
“这位大叔,今日好歹是除夕夜,没必要这般斤斤计较吧!”慕云裳敛去脸上的笑容,“贵府小公子的伤确实是受我所累。这样吧,先到贵府,让我为小公子接骨。然后,容我回府派人送银两和药材到府上为小公子调理可好?”
“你——你竟然敢叫我大叔?”那男人一脸恼怒,放下小孩,就要上前与慕云裳扭打。
慕云裳往后闪了几步,堪堪闪过了那只伸过来的爪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大叔,不必这么激动吧?”
“你——”
“敢问大叔的妻主是端亲王府的哪位啊?”
“我家妻主是王爷的厨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