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理直气壮地回答。
“厨娘?竟然是厨娘!”慕云裳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起端亲王厨房那个胖胖的厨娘,再看眼前这个猴脸瘦嘴的男人,着实是忍俊不禁啊!
难道是老天爷见她在此,缺乏娱乐活动,故而闹这么一出为她庆贺新春?
“厨娘怎么啦?我家妻主可是端亲王府的厨娘。”
“端亲王府的厨娘呢!”慕云裳伸手接住漫天飞舞的雪花,那细碎的雪花落入掌心,立时融化成雪水。
“权势真的很诱人的。”暗暗地低喃,慕云裳的脸上却越来越迷茫。今天是除夕,过了除夕她就十五了。她真的要为了权势,为了端亲王的位子出卖的自己的婚姻吗?
“王爷!”疾驶而过的铁骑骤然在慕云裳面前停了下来,马上的黑衣骑士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末将可找到王爷了!”
黑衣骑士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隆冬的季节竟然弄得满头大汗,看来来人是真的找的很着急啊!
“古孙将军?”慕云裳看到古孙玉,有些意外。
“军中将领在营中设宴,希望王爷可以赏光。”古孙玉温文儒雅地笑笑,“刚才末将前往王府,听说完也出门了。王爷可让末将好找啊!”
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慕云裳微笑道:“若是知道本王知道古孙将军要来,岂敢到处乱跑啊!”
“王爷说笑了!”
“王爷?王爷??????”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云州之主,端亲王慕云裳。
“王爷恕罪!小人??????小人??????”
“大叔不必这么认真!”慕云裳墨色地眼眸扫过卑微地跪伏在地上的男人,“本王有事在身,就请大叔为小公子请个大夫。本王稍后让人送银两和药材到贵府邸。”
“王爷饶命,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慕云裳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这些人色厉内荏也不必表现的如此明显吧!”
“王爷似乎很苦恼?”古孙玉黝黑的脸庞上也是笑意盎然。
“嗯哼~”慕云裳闷哼了一声,“本王走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不知道古孙将军介不介意将你的马让给本王骑呢?”
“是末将的荣幸!”古孙玉声色不变,丝毫不介意慕云裳的有意刁难。
慕云裳翻身上马,一甩马鞭绝尘而去。古孙玉微微一笑,亦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到了端亲王府门前,竟然是门庭若市。慕云裳不禁有些好奇:“不知诸位挤在本王府门前所谓何事啊?”
“恭贺王爷新春之喜!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拜年也该是明天吧!诸位该不会来早了吧?”慕云裳坐在马上,淡笑道。
“我家主人在家中设宴,希望王爷赏光!”众人上前,七舌八嘴地说。
“诸位~诸位!”慕云裳头疼的压下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今日是除夕,大家不是该留在家里与亲人团聚的啊?”
“我家主人说,王爷独自一人留在云州过年??????”众人上前,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诸位还是回府去吧!王爷已经答应末将到军中,和诸位将军一起用晚膳了!”古孙玉跑到王府门前,已是一身大汗。
因为,除夕夜的一场争执,慕云裳整个春节就悲剧了。从大年初一开始,就有不断的拜帖和礼物送来。为了招待客人,端亲王府的宴席从大年初一一直摆到元宵节前后。
慕云裳的酒也从初一醉到了元宵,好在纳兰妙之精心配置的醒酒药方让她免于承受宿醉的头痛。
这天早上起来,慕云裳信步走到后院,发现后门竟然也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这是,怎么回事?”慕云裳头痛的以手扶额,似乎昨晚的酒仍旧没有醒。
一名厨房的小厮疾步走到了慕云裳身边:“自从王爷吩咐,把王府多余的食物送给需要的人,。这些人就经常等在这里了。”
“本王不是吩咐你们送去给住在附近寺庙的灾民吗?”
“可是,王爷那里离王府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小厮轻声抱怨道。
“就是说,你们嫌路远偷懒了!”慕云裳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雪白的脸颊上挂上了薄怒,“所以,就把端亲王府搞得像州府施粥的粥棚一样。”
“王爷?”小厮不明白,反正都是要赏赐给那些乞丐灾民的,在那里给不都一样吗?
“苍青阳!”唤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阴冷之意。
“王爷有什么吩咐?”苍青阳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神情。
“告诉莫熏,在办理此事的人,给我重打五十大板!”
“可是,王爷——”苍青阳顿了一下,“今天可是元宵佳节啊!”
“没听到本王的吩咐吗?”慕云裳墨色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阴奉阳违!”
“诺!”
子言芷
元宵节后的第二天,子言家族的主事子言泷就把她的千金子言芷送到了端亲王府。
那子言家族的主事见到慕云裳态度恭敬地让慕云裳吃不消,倒是那位千金小姐不屑地眼神让慕云裳颇感意外。
“草民早就听闻王爷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草民这个女儿刁蛮任性,着实让人头疼。草民将她送到王爷府上,希望王爷可以好好磨练她。”子言泷领着子言芷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首道。
化腐朽为神奇?慕云裳真是忍俊不禁啊,而她也确实笑了出来。她自己在夫君眼中还是个“腐朽”呢!
“子言先生请坐!”
“谢王爷!”子言泷站起身在一旁坐下,子言芷站在母亲身旁,虽不言语,但是俏丽的小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情愿。
慕云裳只装作没看见她的无礼态度,动作优雅地端起了茶杯,轻啜了口花茶:“先生请用茶!”
“诺!”子言泷也不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这样和慕云裳饮起了茶。
一旁的子言芷却已是站的腰酸腿疼,就在她仍不住要开口抱怨的时候。慕云裳放下手中的茶杯,墨色的眼眸带着浓浓地笑意,却没有笑出声:“不知小姐今年贵庚?”
“过了年,已是十八了,却是一事无成!活脱脱的一个二世祖。”子言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才十八而已!”一旁的子言芷嘀咕道。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十八岁才是个高中生呢!子言泷没有听到女儿的话,但是耳目甚佳的慕云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十八不小了!本王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处理政事。至十四岁已经亲掌云州了。”慕云裳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肩膀。虽然她顺利的执掌了云州,可是其中的艰辛又岂是辛苦二字能够诉尽的。
子言芷偷偷地看了一眼老成持重的慕云裳,缩在母亲身后做了个鬼脸。
“小姐可曾习武?”慕云裳突然问。
“芷儿不曾习武!”子言泷叹道,“要是早些让她习武,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慕云裳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下文。
“去年芷儿顽皮,想要爬墙溜出去玩。却不料从院墙上摔下了,把脑子摔坏了。醒来之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从墙上摔下来?”慕云裳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这很好笑吗?”子言芷一脸不服气的瞪视着慕云裳。
“本王只是想贵府的院墙一定是相当的高!”慕云裳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笑得愈加张狂,“哈哈~”
“王爷说笑了!”子言泷讪讪然地抹了抹汗水。这个端亲王还真的是很不一般。
“咳嗯~”慕云裳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下月起,本王会常驻军营,亲自监督新军的训练。只要子言先生舍得,而小姐又吃得起这个苦。不如就先送她去军中磨练一番,也好顺便调养一下身子。不知先生和小姐意下如何?”
“但凭王爷吩咐!”子言泷对慕云裳倒是信任的很。
“什么要我去参加军训?”子言芷豁然从子言泷身后跳了出来,一根手指无礼地指着慕云裳,“你??????你??????你神经病啊!”
“芷儿,不得无礼!”子言泷急忙站起身,拉下了女儿的手。
“先生放心吧!”慕云裳轻笑道,“难不成本王还会对一个小孩子生气吗?”
“你说我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呢!”接触到母亲骇人的眼神,子言芷后面那句话轻的就像是自言自语。
慕云裳脸上依旧是和煦儒雅的笑容,墨色地眼眸有意无意地自她脸上飘过。那种近乎轻视的眼神让子言芷差点没再次跳出来与她理论。
“子言小姐——”慕云裳慢条斯理地喝着桂花茶,“一个人是不是小孩子,不是仅仅根据年龄来判断的。”
子言芷不解,但是看向慕云裳的眼神依旧是桀骜不驯。
慕云裳却是但笑不语。
“歪!你为什么不说了?我怎么就小孩子了!”激动之下,子言芷似乎又忘了母亲的警告。
“莫萱!”
“奴才在!”
“送子言小姐去诺云阁吧!”慕云裳思忖道,“反正,听荷一直嫌她的诺云阁太过冷清。本王看,这个子言小姐一定不会让爱热闹的听荷失望的。”
“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是唧唧喳喳像小麻雀?”子言芷老大不乐意地嘟着嘴唇。
“看来——”慕云裳特意拖长了后面的字音,“再去军营之前,本王该找个人好好教你规矩。否则,以你这性子,到了营中难免是要吃苦头的。”
回视着慕云裳墨色的瞳眸,冷不禁地打了个寒噤。虽然,她的眼中是慢慢的笑意,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一切有劳王爷了!”子言泷诚恳地说。
慕云裳点点头:“本王打算先送子言小姐前往军营接受三个月的训练。然后,她可以选择留在本王身边;或者,前往离龙镇到商事府中学习。”
“谢王爷厚爱!”子言泷闻言大喜。
纵观之,眼前跟随过端亲王的人现在那个不是身居要职。即使,不能跟随在端亲王身边,前往商事府学习,那对于芷儿将来接手家族大业也是受益匪浅的。
子言芷随慕云裳前往军营,与一般士兵一样接受训练,当真是痛苦非常。不要说,初到军营,还是一月下旬,天气依旧寒冷非常。每天早早地被人从被窝中挖起来不说,但是那可怕的训练量已经让子言芷胆寒。
而她最不服气的是,慕云裳却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悠闲地用过早膳才开始巡视军营。
因为例行检查的还有其他将军和校尉,慕云裳的工作可说是轻松异常。大多数时候,慕云裳在午后会呆在帅帐中喝着侍女泡的热茶,悠闲地批阅公文。
而且,慕云裳在军中的行动亦是不受限制的。谁让人家是云州之主,堂堂端亲王呢?每次看到慕云裳从自己眼前晃过,子言芷就恨得牙痒痒。更可恨的是,慕云裳明明看到了她的不满,却当做没看见。
三个月的特别训练之后,子言芷就被慕云裳送到了离龙镇的商事府跟随在子车君浩身边学习商事。而慕云裳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子言芷这个大麻烦扔给了子车君浩。
开春之后,路明杰移文各郡县,要求各郡县发放赈灾银两帮助无家可归之人重建房舍。另一方面,慕云裳将名下良田分配给了从青州涌来的灾民,并责令各地主富户将家中多余的粮种借给那些人,令他们秋后加倍偿还。
一场数十年的不见的大雪也并不是全是坏处。土地经过数月的冰冻,藏在地下的虫卵多被冻死,田间的害虫因此少了不少。粮农亦因此取得了一个大丰收。
如此,慕云裳文有州府路明杰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发展农业;以子车君浩的为首的商事府在极大地程度上活跃了云州的商业,凭借着云州地处三国边境的优越地理位置和慕云裳的全力支持,商事府成为了云州成为三国商业中心的标志。
武有路千山和古孙玉等诸位将军尽心劳力,训练新军,云州的军事实力亦是持续加强。
而随着这些事情步入正轨,慕云裳似乎又逐渐恢复到了京城中那个无所事事,懒惰成性的王爷生活。
灼人的热气吹过,慕云裳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惬意地喝着王府厨娘精心调制的酸梅汤,昏昏欲睡。
“又是夏天了呢!”慕云裳眯着眼睛,脑海中闪过那疼彻心骨的疼痛。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着肩头的旧伤,“既然,现在还动不了二皇姐。那么这一箭就只好着落在钱乙身上了!”
“王爷还没忘记报仇的是啊?”调侃地声音响起,一个红色的身影飘过,犹如眼前闪过一片红云。
“不知不觉似乎说出口了!”慕云裳淡笑道。但淡漠的语气中似乎根本不在乎被纳兰妙之偷听道。
“那么奴家只得祝王爷早日大仇得报了!”纳兰妙之轻笑道。那笑声中却带了些许的落寞。
“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怎么会呢?”纳兰妙之赫然惊醒,嘴角似讽非讽地看着慕云裳,“奴家只是想提醒王爷,可要担心了!再受伤可没人救你。”
“你要走了?”只是一句话,慕云裳却听出了他的来意。
“嗯~”纳兰妙之点点头,在王府的这一年时间超乎他想象的令他怀念。
“决定回去找她?”
纳兰妙之苦笑着摇摇头:“如果,她想见我,不会这么久都不闻不问的。甚是因为我在王府的关系,她连你都不见了!”
“我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