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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要我谢你成全之恩吗?”
“这就不必了!”慕云裳淡笑道,“初南公子一直想要从良。要是你能够为他赎身,他自然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钱乙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端亲王心中做何谋划。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端亲王慕云裳是出了名的刁赞。她要对付一个人总是有千百种方法。
“钱小姐是聪明人,本王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王爷不找我报那一箭之仇?”钱乙迟疑了一下问。既然,端亲王会找上她,必然是已经确定当初那个射伤她的凶手就是自己了。
“你错了!”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瞪着她,“本王找上你就是为了报那一剑之仇。”
“我不明白!”既然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问个清楚了。
“你不过是射伤我的弓,而二皇姐才是那个将箭头对准我的人。”慕云裳回答道。
“王爷想要让我背叛平王?”
“背叛?钱小姐严重了!”慕云裳大笑道,“我查过,你和大皇姐不过是合作关系。你我也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王爷不是想让我为你刺杀平王吧?”
“唔~本王可是个重情义的人。怎么会做弑姐之人呢?”慕云裳一脸委屈地样子,“本王与二皇姐可是姐妹情深的。”
“王爷不用这么虚伪吧?”钱乙汗然。
“钱小姐是二皇姐的心腹爱将,本王又恰巧知道你对初南公子甚为爱慕。所以,想要成人之美罢了!”
“王爷重点!”钱乙不耐烦地叫道。
“怎么啦?担心被二皇姐知道你和本王见过面吗?”慕云裳道,“在红艳楼,你我只是嫖客,不会有人知道这次会面。”
叶从寒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有人说自己是嫖客还这么得意的。
“王爷!”如果不是衣服被人拿走,钱乙早就不顾一切的走人了。可是,现在被慕云裳这么没完没了的戏弄下去,她恨不得裸着身体就跑出房间去。
“本王帮初南公子赎身,然后会找个适当的地方安置他。”慕云裳依旧不肯说出重点。
“王爷,天快亮了!”叶从寒提醒道。
“知道了!”慕云裳抓过桌子上的衣物扔给钱乙,“钱小姐可以走了!”
钱乙拿着自己的衣服,一脸的错愕。不知道端亲王买什么关子。
“本王说,你可以走了!”
钱乙穿上衣服,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初南公子也穿上衣服,退了出去。
“王爷就这么让他走了?”叶从寒错愕地看着她。
“对啊!”慕云裳爽快地点点头。
“那王爷花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想要做什么?”叶从寒也是被她弄得云里雾里。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包了初南公子十几天,甚至为他流连红艳楼。如果,二皇姐知道钱乙成了初南公子的入幕之宾会作何反应?”
现在,叶从寒是彻底无语了。
“那么,王爷为什么还要为初南公子赎身?”
“因为整个红艳楼的人都知道钱乙迷恋初南公子啊!”慕云裳理所当然地回答,“而现在初南公子就是我与钱乙秘密相会的重要人证。本王当然要好好保护初南公子了。再者,为初南公子赎身,也是他为我设计钱乙的报酬。”
“这个初南公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叶从寒感慨道。
“本王也觉得花这么多银子赎一个花瓶回去很不值啊!”慕云裳回答道,“但是,那个钱乙值啊!我是想留着这个初南公子,也许在我与二皇姐的恩怨了解之后,我希望可以利用这个初南公子能够为我留下这把好弓。”
“她不是一个会忠于自己主子的人。”叶从寒担忧地问。
“可是,她对我来说只是一把好弓。从没想过她会是个忠诚的属下,可以信任的伙伴。”
雨露均沾(一)
走出红艳楼,已是东方吐白,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大多是早上起来谋生活的。
慕云裳带着叶从寒回到王府,才进府就看见太皇女慕云霓负手立在院中。
“大皇姐?”慕云裳脸上满是惊讶,“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
“没什么大事!早朝早就散了。”慕云霓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至于本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啦?”慕云裳奇怪于她突然地停顿,“大皇姐今天很奇怪啊!”
慕云霓唇角微微勾起,不怀好意地笑道:“父君让本宫转告你:嗯~这个要注意雨露均沾,才能让府上安安稳稳的。”
“唔~很含蓄地说法!”慕云裳明白的笑笑,“只是不知道大皇姐何事空到连小妹的房中事都要插手了?”
“本来呢,你要宠幸哪房夫君不是本宫该管的的事情。可是,你的两房夫君都是出身不凡。”慕云霓拼命地憋住笑,“现在,坊间都说左公子不得宠,这门婚事是父君一力促成的。他老人家自然会过问啦!”
“皇姐确定是左正君失宠,不是风侧君?”慕云裳歪着头看着她。
“你还开玩笑!玩过头了,小心后院起火!”慕云霓警告道。
“大皇姐,你可记得我离开京城之前和你说过的话?”慕云裳突然抬起头,墨色的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慕云霓。
“皇妹和本宫说过那么多的话,本宫怎么知道皇妹指的是那句啊?”慕云霓一脸莫宰羊的样子非常的惹人厌。
可是慕云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抵赖一样,并不生气。
“我曾今告诉过大皇姐,在我满十七岁之前是不会娶亲的。”慕云裳平静地陈诉道。
“可是,你现在已经娶了,而且一娶就是两个。”慕云霓笑得前仰后翻。
“所以,只能让他们暂时做做摆设了!”慕云裳也是一脸的无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
“你是认真的?”慕云霓问道。
“大皇姐,难道我连这点隐私的自由都没有啊!”慕云裳轻叹了一声,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既然你想说,本宫就先走了!”慕云霓脸上笑容不减,“不过,本宫不管你玩什么,希望不要再有人因为你的房中事到父君或者本宫这里告状。”
“尽量!”慕云裳一脸无所谓地模样,让慕云霓为之气结,“大皇姐慢走,小妹不送了!”
“皇妹不用客气!”慕云霓转身回宫向习忆枫交差去了。要不是为了顺道看看七皇妹的笑话,她岂会为父君跑腿?
“王爷回去休息吧!”叶从寒低声道。看她已经一夜没睡了,回到王府还要接受太皇女殿下的“兴师问罪”。
“去凌云阁!”慕云裳沉声道。她相信莫任风绝对不是一个多嘴的人,那么告状一定就是——
两人刚进凌云阁就看见娄洋兴冲冲地冲进屋去:“公子,公子!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慕云裳一脸郁结,现在是什么状况?
“王爷?”左藤忻欣喜地从房中奔了出来,脸上挂着浓浓的喜悦之色。
慕云裳略一点头,径自走进了内室,解下披风。娄希立时上前接过披风挂在了屏风上。
“让去厨房让他们送早膳过来吧!”慕云裳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诺!”叶从寒应了一声。
“寒!”慕云裳好笑地看着他,“凌云阁没人的吗?要你去传早膳。”
叶从寒一愣,除了她去云州的那段日子,他一直贴身跟在身边。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性去执行她的每个吩咐了。
“奴才去传膳吧!”娄希接了话,疾步出去。
“寒,下去休息吧!”慕云裳低声道,“陪我在外面跑了一夜,也该累了!”
“可是——”
“放心吧!在王府里那有什么危险啊?要是你不放心,就换青阳过来吧!”慕云裳双手支着下巴,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
“那么,王爷用过早膳,就好好休息!”叶从寒知道自己无法说法她,只得交代了一声,前去交代青阳过来换班。
左藤忻上前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柔声道:“王爷,您晚上没睡好?”
“嗯~”慕云裳揉了揉眼睛,“给本王拧块毛巾擦擦脸吧!”
一旁伺候的娄洋立时拧了毛巾送过来,左藤忻拿过毛巾亲自送到了她的手中。
“最近,本王久未回府,不知道忻每天做些什么事消遣啊?”慕云裳将毛巾敷于脸上,低声问道。因为,毛巾盖在脸上的关系,左藤忻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有时候会去云蝶轩,找风侧君喝喝茶。昨日,父君宣了我和风侧君进宫相陪。”左藤忻贴上她的身体,双手扶上她的双肩,轻轻地按捏。
“那留在凌云阁的时候做些什么?”慕云裳似乎很享受他的周到服务。
“也就看看书,画画画而已。偶尔,娄希会陪我下棋!”左藤忻据实以告。
“就这样?”慕云裳突然取下脸上的毛巾,反手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左藤忻干脆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你身边那个奴才还会下棋?嗯~忻是个好主子呢!连下人都这般高素质。”
“王爷!”左藤忻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仿佛以往受的什么委屈都是无所谓的。纤细优美的双手顺势攀上了慕云裳的颈项。
“唔~”慕云裳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男人的身体也可以这般柔软。”
真是个极品小受啊!慕云裳心中叹道。可是,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而且,这种极品小受美则美矣,却是带刺的。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类型啊!
“王爷!”左藤忻娇滴滴地叫了一声,一双秋瞳迷上了盈盈雾气,柔顺地将头靠在她的胸前。
“王爷,早膳送来了。”
“端进来吧!”慕云裳扬声回答道。又重新恢复到了进门时的冷淡。
左藤忻脸色骤变,埋汰地瞪了一眼刚进门的娄希。娄希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看着那些不知所措的人,慕云裳将左藤忻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动手为自己舀了一碗白粥,取过托盘上的银匙,慢慢地喝着碗中的白粥。
“王爷!”左藤忻眼巴巴地看着慕云裳。
“忻也饿了吗?”慕云裳放下手中的银匙,为她盛了一碗白粥。
“我已经用过早膳了!”左藤忻气恼地回答。心中呕的要死,气恼她的不解风情。
“那就好!”慕云裳站起身,取过一侧的手巾擦擦嘴。迷迷糊糊地走进内室,慕云裳放下床前的帐幔,脱鞋躺到了床上。
“王爷!”左藤忻追进内室,看见慕云裳和衣躺在了床上。
“本王有些累了,想要在这里小憩一会儿。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只想陪着王爷!”左藤忻反身关上房门,脱去外衣躺在了慕云裳身侧。
或许真的累了,慕云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左藤忻大着胆子将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身,却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倾身吻着她柔嫩的脸颊,轻巧地解开她的衣襟,但手指触及中衣时,却觉得腰间一麻。
慕云裳翻了个身,将他往外面推了推。恬静的脸上一片安详,似乎正睡得香甜。
左藤忻看着眼前睡的香甜的小脸,心中郁结不已。难道,睡着的人也能够点别人的穴道吗?而该死的他,却拉不下脸来叫外面的人进来给他解穴。
直到日薄西山,慕云裳才睡醒了。然后,就看见左藤忻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瞠目看着她。
“忻,睡觉的姿势可真奇怪啊!”慕云裳轻笑道,仿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点了人家的穴道!”左藤忻哀怨地望着她。
“嗯~”慕云裳疑惑地揉了揉额头,“本王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偷袭于我。至于点了你的穴道,抱歉!本王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左藤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云裳坐起身,系好衣袋,顺便给他解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去用晚膳吧!”
“那么,王爷今晚留在凌云阁好不好?”左藤忻不失时机的上前搂住她的腰,不许她下床。
“本王都睡了一天了,该回书房处理公事!”慕云裳拉下腰间的手,弯腰穿上鞋子。
“我??????”
“穿上衣服,陪本王前去用膳好不好?”慕云裳突然回过身温柔地看着他。
“王爷说起,我才想起自己还没用午膳呢!”左藤忻连忙下床跟了过去。
走出房间,就看见苍青阳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慕云裳附耳对他交代了几句,苍青阳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王爷让苍侍卫去做什么?”左藤忻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让他将本王放在书房的信函即可送往云州。”慕云裳风淡云轻的回答,“早上回府的时候,有些倦了!险些忘了正事!”
雨露均沾(二)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府中的小厮已经点起了灯。
慕云裳一改先前的态度,主动牵着左藤忻前往饭厅用膳。体贴入微的样子让身后的娄希暗喜在心。
“王爷陪我回凌云阁好不好?”左藤忻眉目含情地望着她。
又是这种眼神!慕云裳心中一阵哀叹。为什么这家伙每每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而且每次接触到他这个眼神,就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仿佛是她糟蹋了祖国的幼苗。
“王爷!”云蝶轩莫任风的侍从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风主子不慎掉入了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