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其祸害。”
“王爷是怕路将军对路小姐之死依旧是怀恨在心?”
“你说呢?杀女之仇其实说放下就放下的?本王虽然可以命令路将军放弃报仇,但是事事还是要让人心服口服才是。要是明杰的这门亲事可以让路千山忘却仇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爷把什么东西都想的这般透彻,也难怪——”莫任风看着她日渐单薄的身体,眼中满是怜惜之意。她就是想得太多,顾忌太多,才让自己日见一日的消瘦下来的。
“高处不胜寒,想的不多,我就该落得和二皇姐一般的下场了!”说到慕云平,慕云裳身体陡然一阵,猛然忆起夜里的那个梦,心中有些不安,却极力地克制了那股不安。
“王爷想什么,这般入神?”莫任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回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慕云裳清淡地回答,“想是夜里没睡好,有些困倦了!”
“我今早听从灵说,王爷早晚做了噩梦?”
“那丫头又到处胡说去了!”慕云裳轻笑道。莫任风知她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只得放弃追问。
回京诏令
六月初十,端亲王府一早起来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整个云州城的百姓地疯狂地向端亲王府涌去。因为,今天是端亲王慕云裳嫁侄女的日子。
大家都知道端亲王是礼教为粪土,但是没想到她会惊世骇俗到将侄女嫁人。是嫁不是娶,若是一般人家倒是无妨。但是故事的主角一方是云州将军府,新郎更是云州的州府大人。而新娘是女皇陛下的亲孙女,这就非同一般了。尤其当这门亲事做媒的是女皇陛下最宠爱的七皇女,事情就有些混乱了。
全云州的百姓都都在嫁娶必经的路上,又想看婚礼热闹场面的;有想要看这场被外人视为闹剧的婚礼该如何收场的;有幸灾乐祸想要看暮亲王小王爷笑话的??????
大家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拥堵在街道上,等着看热闹。
“王爷,外面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你怎么还这般悠闲?”莫任风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慕云裳没有回答,依旧闭目假寐。
“小王爷的花轿过会儿可如何送出府去?”莫任风再追问道。
慕云裳轻轻翻了个身,还是没有回答。
“王爷——”莫任风突然凑到慕云裳面前,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堪堪地望着慕云裳,“王爷,今晚留在云蝶轩可好?”
慕云裳浑身一震,陡然睁开了眼睛。惹得莫任风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却觉得心中落寞万分。
“王爷,小王爷不必给王爷送来了一份信笺。”门外适时地想起了从灵的声音。
“还不拿进来!”慕云裳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想要打破自己窘迫的境地。
从灵从外面推门而入,看见莫任风暧昧地倚在慕云裳身边,脸上一红,放下慕琪茗的信笺,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王爷休息吧!我先回云蝶轩了。”莫任风站起身,心情低落的走出了诺云阁。
慕云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娶了左藤忻,娶了莫任风。可是,这两个人却都不是她所爱得到。若是,左藤忻是父君强加与她的,那么莫任风呢?
莫任风可是她亲手将之拉近自己的生活之中的,她又该如何对待他,才算是公平的?
端亲王府还是挤满了人,可是大家翘首以待却迟迟不见迎亲的队伍出现在王府门前。大家都以为婚礼被取消的的时候,突然街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新郎到云州行馆接新娘子了!”不知道是谁一声高喊,全城的百姓便向行馆的方向涌去。
“这世上还真是有看不完的热闹呢!”坐在端亲王府的围墙上,凌元风看着四散而去的人群轻笑道。
叶从寒坐在他的身边,认真地看着手中宝剑上的花纹,似乎没有听见凌元风的搭话。
“从寒,师兄没有欠你钱吧?”
叶从寒缓缓地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没有!”
凌元风为之气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真是受不了你!以前在暗阁少言寡语,那是为了安全。可是,我们已经离开暗阁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般模样?”
离开暗阁?叶从寒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元风突然心中一动,狐疑地凝视着叶从寒:“从寒,你该不会做了某些不该做的吧?”
“当然没有!”叶从寒矢口否决。他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那就好!王爷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一旦有人背叛了她,那个人无论是谁,必然是万劫不复的。”凌元风叹气道,“看看苍青阳,那边是最好的例子!”
凌元风指的是慕云裳对于苍青阳的最后惩罚。慕云裳将云州役战死的侍卫和士兵统一安葬在了云州城外的小山坡上。然后在那里命人盖了一间小茅屋,给苍青阳居住。
苍青阳被废掉了武功,白天便在士兵的押解下打扫陵园,晚上便抄写经文,超度亡魂。
“那种生活,定然是生不如死的!”思及此,凌元风打了个寒噤。如是他,倒是宁愿选择一死。
“其实——”叶从寒犹豫了一下,“王爷曾今很喜欢苍青阳!”
凌元风一愣,却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后来苍青阳却开始和王爷保持距离。”叶从寒低声道,“王爷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信赖的哥哥。但是,苍青阳辜负了这种信任,因为他想要的是王爷给不起的。”
“这就是苍青阳背叛王爷的原因?”
“也许是吧!”叶从寒叹了一口气道。
“那么,从寒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凌元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疑心。
“我是说,王爷处置苍青阳并不一定是为了惩罚他,或许是想要保他一命。”
“你把王爷想得太善良了!或许就是她的善良造就了她的残忍。”凌元风低低地笑了,“如是单单背叛了王爷或许无妨。但是,你别忘了苍青阳的背叛给端亲王府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王爷轻易放过了暮亲王,一则是为了履行对女皇陛下的诺言,以全母女之情和姐妹之情;二则为了云州和青州的大局着想。但是,对于苍青阳却没有着诸般的顾虑。王爷心中的闷气总是需要个把人来承受的。”
叶从寒默然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还是隐隐希望慕云裳还是当年御花园中初遇的那个对人毫无防备,天真无邪的小皇女。
或许是因为心底隐隐地不安吧!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背叛的行为,但是这种事只怕也是不容易说清楚的。谁有知道慕云裳是怎么定义“背叛”这两个字的含义的呢!
慕云裳曾今说过,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便是凌师兄。自小凌师兄就是最快领会她的意思的那个人。所以,他旁敲侧击地想要了解慕云裳的一些心思。
其实,他对自己对慕云裳也算是知之甚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慕云裳第一次离开京城到云州时所产生的一些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也让慕云裳在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面纱。
慕琪茗大婚第二天一早,女皇陛下的圣旨便到了端亲王府。女皇陛下还特意派了皇太女慕云霓的长女慕茗奕陪同侍从女官前来宣旨。
那侍从女官与慕茗奕一般的嚣张跋扈,对王府众人指手画脚。大有端亲王府也要随着平王府一般写入史册的态势。
慕云裳本也是个极度嚣张的人,这次却是一反常态不言不语,任由慕茗奕和那名宣旨的侍从女官在云州城中横冲直撞。
女皇陛下旨意让慕云裳携王夫回京探亲。并附旨要暮亲王卑微小王爷慕琪茗及其新婚的王夫一同回京。
“小阿姨,你这云州城与我们京城可真是没法比的。”慕茗奕一脸嚣张地领着随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慕云裳轻啜了口香茗,神情惬意地叹了口气:“云州本是穷乡僻壤之地,怎么能够与京城相比!”
“我说皇祖母也真是的,既然对小阿姨疼爱有加,何不让小阿姨在京中常住呢?那样小阿姨也能够侍奉皇祖母左右,让皇祖母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慕云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见的晃了一下,脸上神态如常。
“娘亲说,这几年小阿姨为了咱们云隐国的天下,可谓费尽心血。也该让小阿姨恢复以往的惬意生活了。”慕茗奕大大咧咧的将刚买来的东西扔在桌子上,在慕云裳对面落座。
却不知道,慕云裳的心中已经动过千百种,其中包括扣押她在云州,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阿姨说需要时间收拾东西,已经三天了!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收拾啊?这种鬼地方,我可呆不住了!”
云州不久前刚遭受了战争的创伤,百废待兴,繁华气象亦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恢复的。可是,街道上战争的痕迹已经被清理,以至于慕茗奕认为云州本就是这般萧条的。
“云州前不久还有战事,局势还不稳定。圣旨来的甚是突然,依茗奕的意思。娘亲有意让本王回京常住,本王自要好好交代他们办事,打理好行囊。况且,琪茗还在新婚之中,难道不能给她些许时间吗?”
“小阿姨还说呢!琪茗的那门婚事可是让皇祖母生了好大一场气啊。”
“是吗?”慕云裳神情淡薄,并不以之为意。
“人家说小阿姨天生反骨,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倒是果真不假!”慕茗奕已有所指。
“茗奕,本王有时候处事却是有欠妥当!”慕云裳笑道,“但天生反骨之类的话,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那可关系到本王的性命呢!”
“你——”慕茗奕愤愤地走了出去。
慕云裳望着她的背影,脸色顿时变得深沉:慕茗奕,必要时本王连自己的二皇姐也下的了手,难不成还会在乎你这样一个目无尊长的侄女吗?
回京之行
虽然,慕云裳拖拖拉拉,搪塞多日,但过了六月下旬,仍旧不得不收拾好行囊,随慕茗奕进京面圣。
早上起来,天空中便是艳阳高照。长长地护卫队和马车从官道上驰过,扬起了漫天飞舞的灰尘。
慕云裳慵懒地倚在马车壁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让随行的叶从寒和莫任风等人都有些意外。
“王爷以前也经常坐马车出行,怎么这次这般不济?”莫任风好奇地问。
“哼~”慕云裳冷哼了一声却没有答话。
“王爷出门前,明明心情很好的啊!”叶从寒一脸的疑惑。
日当中午,马车中更是闷热异常。慕云裳的衣物已经被汗水侵泡的湿淋淋了。汗湿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着实不舒服,尤其是看看坐在一边的叶从寒和莫任风一声干爽的样子,越发的心中不悦。
“路上似乎没有人惹得王爷生气吧?”莫任风不确定地看着叶从寒。
叶从寒也是一脸的茫然。
“虽然,那个慕茗奕指手画脚的着实令人生厌。但是,王爷在云州能够容忍她这么久,没道理在回京的路上才爆发出来了啊!”莫任风妄自揣测道。
慕云裳突然狠狠地将身旁的茶杯掷到了地上:“让他们找个地方落脚!”
“可是,王爷咱们才敢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莫任风据实相告。
“太阳这么大,你们想要热死本王吗?”慕云裳冷声道。
少见慕云裳这般发火,莫任风愕然。倒是叶从寒急忙钻出马车,让人找地方落脚休息了。好在往前十里就有个小镇,叶从寒让人骑了快马到前面的镇子上包下了客栈,以供众人休息。
“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要休息,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慕茗奕高声嚷道。
“太阳那么大,马车中更是闷热不堪。小阿姨身子素来不好,我们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慕琪茗微笑道。
“本宫还要赶着回宫交旨的。在云州已经耽误了许多天,这般一天走五十里的速度,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到京城啊!”
“本王这副残败的身子可经不起马车这般折腾。”慕云裳冷笑道,“要赶路也行,自明日起,本王要改坐轿了!”
“你——”慕茗奕愤恨地以手指着她的鼻子。
“茗奕,难道你的父母师傅没叫过你长幼有序吗?这般用手指着本王岂不让人笑话!”
慕茗奕心中一凛,这几日慕云裳温和的态度几乎让她忘记了母亲的嘱咐。她的小阿姨慕云裳云隐国的七皇女殿下手段之毒辣在云隐国绝不输于任何人。
她虽然是皇太女的长女,未来的储君。但是,慕云裳确是女皇陛下嫡女,而且是慕心清最疼爱的女儿。在云隐过,慕云裳的地位丝毫不逊与自己。更遑论,慕云裳不久之前还在平定两万叛乱中立下了不世功勋。
若是,慕云裳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凭借她目前在云隐国一呼百应的态势,女皇陛下会废长立幼也不无可能。
“小阿姨莫要生气了,姐姐也只是心急回京复旨罢了!”慕琪茗见形势不对,连忙上前抚慰道。心中亦是万分不解,不知道一向温文儒雅的慕云裳今日怎么会这般意气用事,刻意挑衅慕茗奕。
“马车颠簸了许久,本王有些倦了。”慕云裳冷然地脸上突然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唔~身体疲倦,脑子便有些不受控制。乱发脾气,茗奕可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慕云裳便丢下众人,大摇大摆地回房梳洗歇息去了。
“这不是——”对于慕云裳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