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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飞舞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家,故而迟迟未曾婚嫁。”

慕云裳心中明白。想来是那夏侍郎贪图富贵,一心要将儿子嫁入皇室,故而滞留至今。适逢皇夫下诏为端亲王甄选侧君,岂能错过机会。

“承蒙夏侍郎抬爱,本王焉能负起美意。”慕云裳轻笑道。

“王爷的意思是?”

“先勾上了,至于是侧君还是侍君,就交给父君决断吧!”慕云裳笑得灿烂。心中却是冷笑,这点道行也想玩弄本王与股掌。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就不是慕云裳。

“诺!”女官疑惑,却还是依言在名册上勾上了夏以丹。心中想到这端亲王的眼光果真是异于常人啊。

闻言,夏以丹却是呆若木鸡。他——他竟然入选了?

就这样,慕云裳又挑了几个,走到后面便看见一个俊秀的公子,不坑不卑的回视着她。这公子穿着一身真丝制作款式却平常可见的青衣,脸上不施粉黛,目光清澈。

就算慕云裳墨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他,他也没有躲开慕云裳的目光。

“这倒是有趣!”慕云裳笑道。

“禀告王爷,这位是左太傅的侄子,左正君的表弟严思嬝。”女官未曾翻录名册,却报出了严公子的家事。

“淹死鸟?”慕云裳笑绝。这名字起的真是绝妙。

“是严思嬝!”女官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也勾上吧!”慕云裳的笑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意思,“忻儿到了云州一直思乡情切,要是有个亲人陪在身边也免得他一直郁郁寡欢。”

“那是王爷体贴左正君。”女官忙不迭地附和道。

“既然人选已定,就将名册呈递娘亲御览吧!”慕云裳拍拍手,仿佛解决了一件难决之事。

“诺!”

慕心清只是随手翻了翻,就将名册扔给了习忆枫。这种事情她一向是交给习忆枫处理的。慕云裳心中也明白,让女官将名册呈给慕心清,不过是处于对女皇陛下的尊敬罢了。

习忆枫征询了慕云裳的意见,点出了侧君和侍君人选。夏以丹被点为侍君,严思嬝点为侧君。端亲王甄选侍君以此落幕,几家欢乐几家愁却非慕云裳所能掌控。

家法伺候

端亲王的懒名在十年前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的。但是,没想到端亲王对待自己的人生大事一样是懒的让人无语。

前一年,端亲王将正君和侧君同一天引进了王府,现在竟然又将三名侧君同一日娶过门。至于刚立的叶侍君和其他几位侍君干脆一顶花轿抬进王府,将姓名登入皇室籍册就了事了。就连就连宴客等礼俗都一改免去了。

女皇陛下和皇夫殿下对端亲王一向溺爱,竟也就由得她去了。

三位侧君身着嫁衣依礼拜见了左藤忻和莫任风,述了名份等级。

“恭喜王爷了!”左藤忻不咸不淡地说道。

慕云裳端起面前的酒樽,小酌了一口,对于左藤忻的话有些莫可奈何。

“唔~我们的正君殿下可吃醋了呢!”莫任风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

慕云裳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嘴巴。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慕云裳低声道。

“王爷今晚要在何处安歇?”莫萱此言一出,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慕云裳。

当初,左藤忻和莫任风同一日进门,左藤忻为正君,莫任风为侧君,容易选择,慕云裳尚且借口身染风寒躲过了两难的选择。其后,慕云裳亦未曾宠信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但此事自然不足以外人道。

今日三位侧君一起进门,三人等级相同,可说是三难的选择了。慕云裳的选择可以说是决定日后众位侧君身份地位的风向标。

“就到舒云院吧!”舒云院是严思嬝的院落。

莫任风愕然不语,她以为慕云裳回想往常拒绝他和左藤忻一样拒绝三位新侧君的。

“忻儿,你说这样可好?”宠幸左藤忻的表弟还要征询左正君的意思,明摆着是告诉众位新人,左藤忻在这端亲王府的地位。

“但凭王爷做主喜欢!”左藤忻柔声道。虽然生气,但毕竟是大家之子,不想再其他人面前失了颜面。

“嗯~”慕云裳满意地点点头,唤来门外静候的王府侍从领了各家主子回自己的院落。

慕云裳牵过严思嬝的手走出几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过头才看见叶从寒仍旧站在原地。

“愣在那里做什么?”慕云裳轻笑道,“还不跟上。”

莫任风不禁掩嘴偷笑道:“王爷当真全没了规矩。这新房里要人伺候也该是你的婢女,再不济也该找个其他奴才。难不成还让叶侍君去新房伺候。”

“本王本就是个没规矩的人!”慕云裳冷声道,忽然想起自己的语气过于苛责,微笑道,“习惯了!没个侍卫在身边总觉得不自在。新的侍卫又怕照顾不周,还是将从寒留在身边的好。”

说的是新侍卫照顾不周,可是大家心知肚明。苍青阳的背叛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难道叶从寒就是可以信任的人吗?”左藤忻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将话说出口。今天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将此事说出口。

“王爷,平州和青州的叛乱都被王爷平定了。如今天下太平了,王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严思嬝的声音清浚如昔,听不出悲喜。

慕云裳低沉地笑了:“本王一向胆小如鼠,又结怨甚多。谁能肯定不会有刺客铤而走险,刺杀本王呢?”

众人默然无语。这个端亲王口无遮拦的性子看来是永远都不会改了。

“奴家恭送王爷!”

慕云裳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够享齐人之福。只是不晓得自己有多大的福气。

舒云院严思嬝卧室的桌子上早已有小厮摆上了糕点小菜美酒。

“呵~本王到了今日才知道原来王府是这么大的。”慕云裳解下外衣挂在床头,坐在床上,抬起了双脚。

严思嬝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

“难道你在家之时,父亲没有教你怎么伺候自己的妻主?”慕云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思嬝明白了!”严思嬝上前为慕云裳脱鞋。

“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就算是本王的正君殿下也知道为本王脱鞋要跪下。”

严思嬝一愣,骤然站起身,桀骜不驯地望着慕云裳:“若是王爷只是想娶个奴才,王府多的是奴才。何必让皇夫殿下颁下懿旨甄选侧君呢!”

“唔~义正言辞,倒是本王的不对了!只是——”慕云裳目光一冷,“你母亲也在朝廷供职,你长居京城,对本王的性子也该小有了解吧?就算你原来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应该跟你说过。”

“王爷说什么,奴家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本王这么跟你说吧!”慕云裳想了一会儿道,“娘亲有四个女儿和三个儿子,但是本王因为是娘亲最小的孩子,所得到的宠爱也远胜于皇姐皇兄他们。宫中有什么好东西,一向是先给本王的。就算是大皇姐贵为皇太女也没有得到过这个荣宠的。”

“陛下宠溺王爷,那是众所诸知。但不知王爷究竟想说什么?”严思嬝心中隐隐不安。

“本王要说的是,王府的奴才虽多,本王用着却不称心。本王用的东西一向是最好的,本王的奴才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的。”慕云裳恶劣地回答道。

“你——”

“你什么你?难道你不知道用手指着本王是大不敬之罪吗?”慕云裳轻笑道,“你千方百计嫁进王府,难不成是为了到王府的地牢游览一番?”

“皇夫殿下懿旨各府都要送适龄未嫁的公子入宫以供王爷选择。成为王爷的侧君更是王爷和皇夫殿下钦点的。何来奴家千方百计之说。”

“几乎所有参选的公子多多少少都有涂脂抹粉,可是唯独你没有。众家公子那个不是盛装而来,你却是一袭青衣。自愿参选的公子都是费尽心思讨好本王,不愿进王府的便对本王敬而远之抑或恶意丑化自己,唯有你不显山露水。”

“王爷就凭这个断定奴家居心不良?那奴家可真是冤枉死了,奴家生来就是现在这个性子。”

“也好!既然,你是这个性子,在王府里吃了什么亏,就不要说是本王虐待了你。本王欣赏你的个性,但是不代表弄够容忍。忻儿虽然是你的表兄,但是身为正君是万万不能失了公道的。要是他不能做个称职的主子,自然有风侧君接手。本王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吧?”

“奴家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本王就送你一个见面礼。”慕云裳打了个响指,就见一个美男从外面走了出来。

“以丹,教教严侧君应该怎么伺候自己的妻主!”慕云裳淡漠地瞟了一眼普进门的男人。

原来,进来的竟然是前几日已经被接进王府的夏以丹。进府当日,夏以丹原来想要一死一些情郎的。却没料到进府之前,就被慕云裳的贴身婢女搜走了匕首。

他心中忐忑不安的等着慕云裳的到来,却不料慕云裳到了他的房中,并没有做任何越簪之时。只是他却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他心中已有心上人,只是母亲看不上对方的家事,硬要他参选。于是他才想起了那个蹩脚的主意,避免自己屏雀中选。昨日,慕云裳私下,坦言了自己挑中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夏以丹那拙劣的手段让尊贵的端亲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夏以丹进来的时候看了严思嬝一眼,便端来小厮准备好的热水在慕云裳身前跪下,为她脱去鞋袜。

慕云裳双脚伸进盆里,夏以丹立刻起身端来温水与她漱口,又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随后,才蹲下身为她洗脚。

“本王倦了,想要安歇了!”慕云裳低声道。

“诺!”夏以丹为她拉过被子,放下了帐子。

“小丹儿,再教教严侧君,我端亲王府伺候主子不周的家法。”

“这??????”夏以丹犹豫了一下,在床前跪了下来。

“本王是让他跪,不是让你跪!”慕云裳清脆的声音自帐中传出。

“奴家不敢!”

“本王准你如何称呼的?”

夏以丹举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说错了!只是严公子是侧君殿下,以丹只是侍君。岂敢对严侧君指手划脚?”

“由本王做靠山,你怕什么?”

“我明白了!”夏以丹站起身,柔声道,“严侧君,王爷立下规矩,此后王爷不周,就要跪到王爷满意为止。自称奴家要自掌嘴巴,王爷不喜欢这个称呼。”

严思嬝只能在依言在床脚跪下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主子没有告诉过他,端亲王府有这个规矩?

“你在奇怪为什么你的主子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些?”慕云裳的话让严思嬝呆若木鸡。这个端亲王真的和传说中一样能够看透别人的心事吗?

“这规矩你家主子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规矩是我今天早上才定下的。”

内奸风波

一早,鼎沸的人声就搅扰了慕云裳的好梦。才坐起身,从灵已经掀开了帐子,准备伺候她洗漱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慕云裳懊恼地揉揉眼睛,“一大早就早外面熙熙攘攘的干什么?这里是端亲王府不是菜市场!”

“菜市场?”从灵失笑道,“王爷到过菜市场吗?”

“也许是上辈子到过啊!”慕云裳半开玩笑的说。就算是上辈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上辈子她是酒店大亨的独生女,哪里会去什么菜市场啊!

慕云裳下了床才发现严思嬝依旧跪着,便大发慈悲,让他起来。许是跪的太久,血脉不通,导致腿脚酸麻,竟有些站不起来了。

“自己坐着揉一揉自然就好了!”慕云裳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他对这种事情已经颇有心得,就好像他自己有这种经历一般。可是她贵为端亲王,女皇陛下的爱女,谁能让她跪啊!就算是女皇陛下那也是舍不得的。

“从灵,让他们全在正厅等吧!这小小的舒云院可容不下这么多人。”慕云裳漱完口,一面拧起毛巾一面吩咐道。

其实,这些小事她一向喜欢自己来做,婢女最多为她寻来要穿的衣物,端来洗漱的热水。昨日,不过是她想要找严思嬝的麻烦罢了。她讨厌别人设计她,把她当做白痴一样蒙骗。

“诺!”从灵应了一声,出去吩咐他们。

到了正厅,左藤忻领着侧君,侍君以及小侍们依次落座。见了慕云裳进门起身见礼。

慕云裳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入座,一旁的莫萱早已差人送来了早点。

“王爷是否让他们撤下去,晚些再用?”莫萱看着厅中各怀心事的主子,忍不住上前问道。

“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慕云裳斜睨了她一眼,莫萱知趣的退到了旁边。

慕云裳取过银箸,目光不曾转向众人:“全都到齐了呢!却不知什么大事一大早起来弄这么大动静?”

“王爷,是??????”一时七嘴八舌,厅中嘈杂不已。

慕云裳猛的一拍桌子:“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你们一起说,是让本王听谁的。”

一时室内寂静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慕云裳墨色的眸子掠过神情阴鹫的左藤忻,落在莫任风脸上:“过来!”

莫任风走到慕云裳面前,一脸的困惑:“其实,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还没起床,就有小厮来通知我说,左正君有事传唤。”

慕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