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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末的幸福 佚名 5004 字 3个月前

分,一个聪明灵活能抓得住重点,都是可塑之才。若是他们愿意合作研究的话,相信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只可惜人生不是一道公式题,终究不会按照别人期望的走。

很多人都认为总是选择站在爱情身边的萧珞,缺乏大志,少了野心,欲望不足,难以前行。其实他只是比一般人更贪婪,希望能够把事业和爱情都紧紧抓住,他是真的认为真正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开创出自己的天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家庭和事业如果不能两全,人生未必缺憾太大。如果非要选择,他宁可要两个75分,也不要一个满分和一个零分。看得到幸福的人,是知道如何计算出总价的人,而不是瞄着一个大数字就再看不到其他东西的狭隘之徒。

宫煜哪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勾唇笑了笑,眼睛却是望着殷凌的,看得出这丫头现在完全无心理会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

她内心的那些复杂,他其实都懂。事到如今,还能看到她这样的舍不得,能看到她在为他高兴的同时,那般想要挽留的表情,他便觉得一切已是足够:这样就好了,殷殷……

不要难过,时候到了,他本就应该自动下台。幸福的光辉是留给荧幕前的人,而褪了色的配角理当悄然退离。

他的离去并不值得悲伤,因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都应该高兴。

当殷凌带着满腹不舍尾随萧珞离去时,宫煜一直在原地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迷离。

他的目光很深,仿佛望着尘世间惟一的璀璨光华。他的嘴角始终勾着浅浅的笑容,美得胜过偶尔一现的白昙。

苏樱看着他的痴傻凝望,不由长叹:“这样……不苦么?”

痴儿痴儿,她想他或许真是这世间仅存的傻子了!没有被现实磨平的诚挚感情,原本以为只存于无聊的浪漫小说,现在却如此真实地在她眼前回放。苏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感动,更不知道如果女主唤作是她,这份执着至极的情感又是否当真要的。

有时候,太过完美的东西反而让人难以承受。殷凌之所以能长期对宫煜的炽烈情感视而不见、见而不决,将自己骗得彻彻底底,或许就是在内心深处回避这种感情的存在:“既然藏得那么深,为什么要放手?小少爷,别告诉我说你喜欢自虐~”

对于苏樱有些说不出滋味的调侃,宫煜却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深得仿佛已入骨髓:“不,这样很好,这是最好的结局——她值得最好的。”

圣父!苏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顾自上了她的甲壳虫小车:自己悲情伟大去吧!她懒得理他了!

宫煜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只是他不在意。爱是付出,如果没有足够的本钱,却还是要勉强地得到,换来的只能是悲剧,不会有幸福。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反复这样的告诉自己,靠着这个信念才走过了这许多的风风雨雨。他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哭泣难过,辗转反侧,看着她终究忍不住地投入别人的怀抱,之后更常常对着他们虽不算肉麻,却也足够情深的卿卿我我。

他很痛,但他很努力地自我麻痹。他表现得很好,她从来不曾有过怀疑。

望着远处那两道似乎交融在一起的身影,宫煜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心早已疼得没了感觉,他还能怎么痛?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和他无关,眸底的时间停留在她转首时恋恋不舍的那一瞥。因为仅仅只是那样一眼,他便又有了继续伪装的动力和勇气。

于是,可以继续洒脱,继续微笑,继续更多地……放开紧握的手。

这出戏真美,因为没有人流泪。

当炎炎夏日逐渐拉上帷幕的时候,宫煜离开了。

送别宴的那天,大家喝得酩酊大醉,独宫煜没有。他和平时很是不同,挂着疏离的淡笑,对朋友的起哄毫不动容,更不曾拒绝任何人的敬酒,一杯连着一杯地喝,心平气和。原来,心若不想醉,便不会醉。

他难得的少言让喧闹的气氛多了一丝离愁,却也让大家眼里的“开心果小弟弟”多了许多的成熟魅力,让人不再有放心不下的想法。

四年的时间,此番看来,竟是如此的真真切切。

他们都长大了,离别的盛宴自然不会只有这席,很多下意识想要逃避的东西,终究还是逃不过时间。

聚散离合,不单单只是四个迥然不同的字,更代表着他们所有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或许每个人都知道,彻底灌醉了他们的不是宫煜的离开,而是对现实的无奈。

不要长大,也不过只是一首歌。

宫煜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高广的天空,细细的风,雪白的云,以及不算太过肆虐的阳光。

他一直都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虽然偶尔点子有些背,而且背得程度还不算浅,比如当年遇见那保姆,比如后来遇到她。

来送机的只有殷凌一个人,这是童撤和苏樱的体贴,何况醉倒一片的人就是想来,恐怕也缺乏了点条件。只有殷凌强撑着来了,当然就算她起不来,也会被残暴两人组给生生踹起来。

她看着宫煜傻傻地笑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高兴点,可她知道自己眼里却还是有很多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惆怅。

最后的最后,她破罐子破摔地放弃伪装,抿着嘴拉出他的手,不管光宝怎么反反复复地催促,她就是不肯放。面对这样孩子气的殷凌,宫煜只得无奈地看着她不做挣扎,眼底尽是宠溺。

这一刻,相信在其他任何人眼里,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认作一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并因他们纯然的表现,忍不住会心一笑。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内心的悲哀,早已深过痛哭流涕。随着时间的流逝,殷凌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紧得几乎握痛了他。她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他陌生的表情却让她无法不彷徨,仿佛只要自己一眨眼,他便会不见,并再也见不到面。她所有有记忆的日子里,他几乎不曾缺席,她未来所有快乐的不快乐的日子里,她也不希望他会缺席。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辆巴士车,有人上来,有人离开。陪你到终点的那一个是谁,殷凌发觉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知道,她很狭隘,狭隘得只想抓住自己拥有的,关上车门,即便错过了以后的,也不愿放弃此刻,固执地想要将他们保留到最后。

所幸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不断地告诉她——那是宫煜最好的前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破坏:“要多回来看我!”

她任性地说着几近命令的话,面上却尽是乞求,有些珍贵的东西仿佛正在偷偷地流失,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想不透,抓不住,只能无助地继续恐惧着。

“好。”宫煜轻轻应声,说了一个美丽的善意的谎言。

因为真的太爱才能勇敢放手,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懂。他也会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悔到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忍耐了那么久,他才发现理智的弦其实很脆弱,终究被他望见了极限。原来即便他已那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配拥有,却还是会在重重嫉火的焚肆下起了不该有的妄念,并随着他们感情的日益加深,不断地繁衍着。

他必须走,在一切还没有被破坏的时候,将他的曲目画上一个还能圆满的句号。

对不起,殷殷,我们只能走到这儿。

直到进了关,宫煜才转过微湿的眼眸,仿佛透过了厚重的玻璃墙,望着那个心心念念多年的身影。

他的手腕还留有她的温度,耳边却仿佛听到了胸口传来了撕裂声,这才恍然地明白:原来,这便是割舍。

34、爱在爱你 ...

在宫煜走后不久,没考上研究生的李茜也在父亲的夺命连环call的威慑力下,终于下定决心返回天津工作。而收到北外研究生录取通知的吴夏雪,亦背上了行囊,成为北漂一族。

那些原本密不可分的人都一一离开了,可是生活却还在一成不变地继续着。殷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别人尚且不论,可宫煜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然失去了他之后,她竟也能一如既往地过着和仿佛分毫不差的日子:该忙碌时照旧忙,能堕落时继续懒,在可以大笑的时候,也绝不会落于人后。除了偶尔在不经意间,骤然浮现出的那股空荡荡的怪异感外,一切竟都没有变化。

这样的三个月,就仿佛是一场无聊至极、毫无创意可言的梦。看着镜子前一席白纱的苏樱,殷凌突然很文艺地感叹道:“苏姐,我是不是一个很冷漠无情的人?”

正忙着自我欣赏的苏樱微微一怔,抬起下巴回望满脸迷茫的殷凌,竟很少见的没有出言调侃,只是若有所悟般地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以为生活是演大戏啊,没事还整天悲秋来伤日去的。故事里的人可以不用为柴米油盐日常生活烦恼的,导演大手一挥,啥都能解决,你可没那福气!何况,苦情的人往往和快乐无缘,聪明人就该知道情感的尺寸,没事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天啊!这是刚公证完正准备办喜宴的新娘子应有的论调么?殷凌脸上横过一大片黑线,却没勇气发挥出诚实的美德,嘴巴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乖乖地闭上。

苏樱看她这副憋屈小样儿,再想起宫煜离去前的痴情模样,多少还是有些为他不平的:“有些人就是能大智若愚,殷殷你啊,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聪明的主儿。嘛~,不过这样也好,聪明一点儿才不会吃亏,女人已经被压迫了几千年了,没道理都提倡男女平等了,还要继续傻着!”

说到最后,苏樱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到底是在帮谁了,只好在心底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傻子有宫煜一人已足矣,世界不会因为多了几个这样的呆瓜就多一份和平少一点灾难。

爱得太深,只会伤得更重,只有管着自己的心才是正道。受过伤的孩子总是倍儿明白这一点,都不需要人教的,殷凌充其量也就是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进行了合理的自我保护罢了。

“可是……”殷凌还是不能赞同她的这番论调,只是思索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语句,也只得作罢,“恩,苏姐,我觉得还是刚才的那套高领刀切的比较适合你,看上去可高贵了,和女神似的,跟你的气质老搭的~”

“是么?”苏樱左右转了转,再次自我陶醉了一番,非常配合地将注意力转回到正事上,“可是我挺喜欢这套的,穿着比较凉快,偶尔换个type也不错啊。”

“是啊,苏小姐身材这么好,穿什么款都很好看,只要看哪套最能搭配当天的婚礼设计就好。”在旁边帮她穿裙的两名工作人员满脸羡慕,她们说得可不是客套的恭维,真心实意到让殷凌都咂舌。

这间婚纱公司的老板是台湾人,在国内有几十家分店,并亲自兼任首席摄影师,作品一向亮眼。他恰巧来巡店,一眼就相中了正在看样的苏樱过人的美貌和绝佳的气质。为了让她出借部分照片做广告样本,他主动提供了折扣券,并亲自出马为他们拍摄。

那会儿,陪在一边的殷凌简直羡慕得眼都红了,要知道这老板的身价可不一般——那可是一套十万以上的奢侈价位!

啊,啊,人美真好,还能省钱!殷凌扁嘴,遥遥看着镜子中和苏樱距离并不那么远的自己,放在那样的苏姐身边,原本就穿着随意的她,更像是不起眼的摆设:杯具啊~

苏樱好笑得看着鬼缩在沙发中画圈的殷凌,转头小声和边上的服务员说了几句,待她们会意地找出一件剪裁大方的白色小礼服后,才提着裙摆姗姗走了过去:“我说你呐,要真闲到无事可做,也可以试试礼服了!不然到时候还得再跑一会,何必呢!”

殷凌看着典型的新娘裙,俏脸唰得一红,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才夺过裙子,狂奔到更衣间。

她宝里宝气的模样,看得一圈人都忍不住的笑。因为经常陪着苏樱,店员们也对认了个脸熟,再加上她们也不避讳别人,因此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上去很年轻还有些男孩子气的女孩刚刚有了身孕,而她那个担当苏樱伴郎的霹雳无敌帅气的男友一点儿都不逃避责任,甚至是极其乐意负起责任娶她进门。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他们已圈定了奉子成婚的日子,因此殷凌多半会成为她们下一个客人,店员们自然对她格外热情。

可惜,她们不知道殷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产后结婚。不管外表多么不够淑女,性格又有多豪爽干脆,她的内心终究还保留了一份非常女人的角落——为了这一生只得一次的婚礼,她怎么也要用最好的状态出席,非要让自己漂漂亮亮的,才肯穿上婚纱,嫁为人妇。

这是矫情,她知道,只是她甘愿,宁可让人说。

因为对殷凌而言,这是她最看重的仪式,是比任何时候都重要的人生转折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不是?

殷凌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愧是苏樱的品味,这套看似普通的婚纱,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尽显了她的优点——健康均匀的肤色,修长优美的腿型。胸口的蓬松蛋糕边,则掩盖了她胸部平坦的缺陷。

此刻的她,除了那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发外,哪还有半分男孩样,根本就是一娇俏的小美女,活泼又朝气。

店员们也啧啧称奇,在称赞苏樱极佳的品味时,也对殷凌的可塑性有了兴趣。她们甚至主动为她选了棕色的大波浪假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