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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空欢喜 佚名 4752 字 3个月前

,落款的尾音还未落下,蒋昱就紧缩眉头目光微敛。

鲜花快递念完这短短几句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忙凑上去拿过笔和单子递到宋欢喜面前,说:“宋小姐,麻烦您签收一下。”

“麻烦一下,连人带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宋欢喜分明是在笑,但眸子立却没有一丝笑意,倒是屋子里本来尴尬的气氛因为她的话又冰冷了几分。

那小伙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干笑了几声朝着周围的人投去求救的眼神,蒋昱适时的低下了头,许漫若躲闪不及干脆也傻笑了两声,目光空洞的四处闪躲。

“宋小姐,这个,我回去了可不好交待啊。”小伙子一脸紧张的一直搓着手,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低着头站在她的床边。

宋欢喜眼波流转,接过笔在收货人后面写上名字后,拿手一指说:“现在可以了吧,都给我搬走,你爱丢哪儿丢那儿去。”

“这……”小伙子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看着宋欢喜纤纤玉手一边拽着单子的一角,随时有撕开的迹象,他急忙点了点头,说:“好,好,我这就搬走。”

等到病房里终于恢复到了平静,这个小插曲让气氛有些尴尬,小护士艳羡地眼神不时地飘到宋欢喜的身上。蒋昱心里虽然对这个送花的人也很好奇,但依旧例行公事之后就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许漫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蒋昱进了另一间病房后,转身快步走到宋欢喜的床前,被宋欢喜拿枕头一丢,令她措不及防闪躲不及。许漫若嘟囔着把枕头放到病床上,为宋欢喜掖好被角,坐在另一头直愣愣地盯着她。

“收起你那八卦的星星眼。”宋欢喜又想丢枕头,看到许漫若眼光的戒备,害的她失了斗志。

“身为你多年的好友,我必须及时掌握好第一手资料。”许漫若察觉到宋欢喜的情绪不错,说明这个送花的人不足以对她产生任何影响。这证明此人对宋欢喜来讲无足轻重,许漫若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连她都不能察觉到这份释然是为了蒋昱,还是为了陈煦。

“若若,你不如直接去问它,我和一头随便发情的动物沟通不了。你不是一向很有动物缘吗?”宋欢喜把枕头垫在自己的腰间,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许漫若听着宋欢喜不愿正面回答,也拿她没有办法,接了杯水握在手中和她闲聊些别的事情。

陈煦家的战争最终还是爆发了,并且战场已经燃烧到了陈妈妈家,陈煦接到电话时的时候,只听到那端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陈妈妈也没有多说只是尖着嗓子让陈煦火速归位。陈煦多问一句,都被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叹了口气翻起身,颓废了几日的面容必须打理一下才能出现在家人面前。

陈煦刚推门进去的时候,赵芷桦从里面夺门而出,看到陈煦的时候,她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的苦笑,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陈煦进去之后,看着陈妈妈拉了根木椅坐在客厅门口,王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香烟头子扔了一地。

王政手里捏着半截烟头,听到陈煦叫他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埋了下去。陈煦走到陈妈妈身边,低□子问:“怎么回事?”

“找你回来拉架的,哪知道没打起来。”陈妈妈的脸上分明露出了惋惜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望着自己儿子,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真诚可信。

“这次又为的什么?”陈煦拉过一根凳子坐在陈妈妈身边,看着她装无辜的眼神,只能对着王政又再问一次:“舅舅?”

王政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了之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点上,放到唇边说:“你知道,我和你舅妈结婚七年了。整整七年,你舅妈都没有为我们老王家添一盏香火。”

陈煦不好接话,只能微微点头,算是给予回应。

“我岁数也不算小了,之前几年是为了奋斗事业,可是现在事业有了,心里总是缺了一块。”王政嘬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一个个的向上飘散,陈妈妈咳嗽了两声以示不满。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王政直接切入话题。

“舅妈不想要?”陈煦有些搞不懂,这样的事情哪里至于要打起来,陈妈妈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王政面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陈妈妈见他吞吞吐吐一直说不到重点,抢过话题说道:“这哪是你舅妈想要不想要的问题,现成就有了一个,你舅舅好本事的。”

陈煦这才明白,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没打起来都多亏的赵芷桦修养高。王政之前和一些小姑娘有些暧昧关系,陈煦从陈妈妈和陈爸爸闲聊的八卦中也听闻过一些,但几乎都没有闹到台面上来。而这次的事件升级,都源自于小三有了王家的种,王政既不敢休了正房,又舍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于是就将事情全盘拖出,希望赵芷桦能够接纳这个孩子。当然小三是留不得的,但是孩子出生后就得接到王政和赵芷桦的家里养着。

陈煦觉得自己的舅舅极其有才,身为电视台台长将编剧的才能学得淋漓尽致。他侧过头凑到陈妈妈耳边,低声问道:“这事怎么帮的了?”

“谁让你帮了,惹得一身骚。这毕竟是咱家的重大事件,怎么能不让你参与,回头你还得怨我不告诉你。”陈妈妈对着门口努了努嘴,说:“你舅妈本事大着呢,这事不用咱家插手,不出一个月就能解决。”

陈煦突然觉得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小三极其可悲,说到底她不过是成了别人传宗接代的工具。陈煦本想问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包里的手机却开始震动,他翻出短信一看,竟然是乔贞隔了快一个星期后才回复的自己。

“陈先生,这些事情,我希望能和你当面聊。今天下午两点,蓉咖啡屋,不见不散。”陈煦飞快地回了一个好字,抬起头时看着王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硬着头皮只能继续说道:“看样子,你的建议舅妈是不肯接受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再和她谈谈,谈谈看。”王政叹了口气,把烟掐灭后突然起身,朝着陈妈妈的方向走过来。“姐,你好歹帮我劝劝她,我只是想要个孩子。”

“这事劝不了,这种雷劈电打的事情我可不做。老王家有你这个坏人就够了,我还是得保持一点血脉的纯洁度。”陈妈妈把脸撇向另一边,根本不看弟弟一眼,王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出了陈家。

王政一走,陈煦觉得浑身不自在,陈妈妈从头到尾的打量着他,看得他心里莫名的发颤。

“我长相随您,不随我爸,您这么盯着我,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变异的自恋吗?”陈煦随手递给陈妈妈一面镜子后,立马退到安全距离外。

陈妈妈抬手想打,又怕把镜子摔了,等到放好镜子的时候,陈煦已经躲了一米远,她操着手在胸前环抱,冷笑一声说:“我是看看,外甥像母舅,你会不会把你舅的那套都学了去。”

“妈,你实在太抬举我了。”陈煦心里腹诽,他连一个正室宋欢喜都搞不定,哪有心力去找个小三。

“之前给你打通电话,你三句话不离那个欢喜丫头,最近几天这个词从你嘴里蹦出来的几率,比你爸给我保证他不喝酒了还低。”知子莫若母,陈妈妈眼光如炬,看到陈煦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地挂着。

“妈……”陈煦叫了一声,心里涌出一抹酸涩,说:“当年是你追的我爸吧,是不是真的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就隔座山?”

陈妈妈趁着陈煦失魂落魄不及提防的时候,踱到他的身边,扬手对着他的脑袋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女的都不愿意弄断她们的指甲。男追女隔座山,男的都不怕上山下海,有什么追不到手的。”

陈煦捂着脑袋转身往门口跑去,抛下一句有事就想逃。陈妈妈在后面夺命追踪,一直追到了一楼才看着陈煦逃窜的背影大吼一句:“谁告诉你是我追你爸的!当年老娘的追求者能拉一火车皮!”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的日子真是寂寞。

其实我也只是需要有人陪我聊聊而已。

不过没有留言也好,我就可以按着我想的方式让日立哥上位了。

反正没人抗议我。

42

42、属狗的小白狼 ...

第四十二章

乔贞穿着一套杏色长裙,肩上披了一条莱雪顿咖啡色皮草披肩,背对着门口坐着。侍应领着陈煦进了包间,退出去前还怪异的眼神偷偷打量着陈煦。

陈煦坐到乔贞对面,礼貌地叫了一声:“乔阿姨。”

乔贞的神情显得有些憔悴,精致的妆容都无法掩盖她眼下的鱼尾纹,她端庄地浅笑着点了点头,说:“一直麻烦你,实在是很抱歉。”

“我和欢喜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很多事情,我都帮不到什么。”陈煦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看着乔贞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适合她。”乔贞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真可惜,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乔阿姨,你真的了解你的女儿吗?你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吗?”陈煦这些天来一直通过袁宸来了解宋欢喜的近况,他强忍着给她电话的冲动,却不知道乔贞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够在出事至今都不愿去一次医院。

乔贞脸上露出了微楞的神色,她端起杯子放到唇边,又放了下去。犹疑了半晌后苦笑地说道:“不过怎么样,我始终是她的母亲。”

“还是切入正题吧,我这次找您,只是想知道,监狱里的那位是?”陈煦觉得所有的事情的源头都直指这一位神秘人物,这唯一一个对宋欢喜有极大影响力的人。

乔贞的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陈煦也不逼他,杯子里的咖啡渐渐变冷,他起身准备让侍应换一杯时,终于听到了乔贞的声音。

“监狱里面,是欢喜的爸爸。”

“什么罪名?多少年?”如果按宋欢喜的说法,从她十四岁起就开始一个人生活,那么她父亲的刑期必然已经超过了七年。

乔贞又开始迟疑,陈煦试探性的问道:“当年,是不是因为她父亲坐牢,所以你们才离婚的?”

乔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脸上露出了迷惘的神色,直视陈煦说:“故意杀人罪,十一年。”

“十一年?杀人未遂?”乔贞点了点头,陈煦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欢喜的父亲,是一名医生吧。”

医生,不是救死扶伤,仁心仁德,比普通人更加重视生命的吗?

乔贞的语速变得更加缓慢,陈煦能够体会到她的挣扎,他默默地等待着,终于听清了乔贞的话。宋欢喜的父亲,当年想杀的,就是乔贞现在的丈夫,赵永城。

陈煦了解了这是一桩多么狗血的三角恋,宋欢喜的父亲发现妻子和赵永城之间的关系暧昧,在乔贞提出离婚之后恼羞成怒,制造了一场车祸想要撞死赵永城,最终以故意杀人罪被收监,判了十一年的刑期。

陈煦突然明白,为什么宋欢喜这么抵触乔贞和赵永城,这样的事情让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去承担,是怎样的一种残忍。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代我去见见她的父亲。这些年来,我也有去监狱探视过,但狱警说,他并不想见我。”陈煦自然能够理解这种做法,他本能的觉得自己终究只是个局外人,这样的事情不该他掺和进去,但他还未张口,却又听得乔贞说:“这么多年来,我只是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我去,叔叔他也不一定会愿意见我。”陈煦被这样凄楚的眼神看得心软,宋欢喜的五官有七分像乔贞,只是两人在气质上有所不同。

“你说是欢喜的朋友,他兴许会同意的,他一直很疼欢喜。”

陈煦站在第二监狱大门口的时候,还觉得特别的荒谬,自己怎么一心软就接了这么个苦差事。到第二监狱的路,他已经开的驾轻就熟,可是探监这种事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他特意上网百度了一下,需不需要买点水果给人民护卫送点红包,后来发现百度不提供这项服务的解答。

小白狼一号蹲着画圈圈说:“对待女人不能一直心软,这事要是让宋欢喜那厮知道了,非剥了我一层野狼皮。”

小白狼二号摸着二号脑袋说:“其实提前和未来老丈人打好关系,尤其是狱中的老丈人,是尤为关键的。”

小白狼三号剥着花生,把花生壳都扔到一号二号身上,一脸正色地说:“得了吧,不为了见这正主,你会跑去问乔贞。”

陈煦承认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放弃宋欢喜,可是也不想这么一头雾水的追下去。他想解开在宋欢喜身上的所有谜,所以现在下手的对象不应该是她,而应该是让她变得如此极端尖锐的源头,比如,监狱里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