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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空欢喜 佚名 4800 字 4个月前

陈煦坐在等候室的时候,心情极其忐忑,可是这样的忐忑并不同于宋欢喜坐在这里时的感受,这种心情比宋欢喜第一次拉他见乔贞时更加隆重。等到狱警叫到他名字的时候,陈煦松开自己紧拽着衣角的手,垂在两腿边挺直了腰杆走了进去。

陈煦初见宋奇恩的第一感觉,脑海中只冒出四个字“似曾相识”,他从宋奇恩浅淡的笑意中能够看到蒋昱的影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服装,却能够拥有同样的一种气质。陈煦觉得这蓝白条的犯人服装套在宋奇恩的身上,却也丝毫不逊色。有一种男人,魅力不在于任何外在的添加。

宋奇恩也在细细打量这个脸上挂着羞涩笑意的男孩,看着他张嘴说了句什么,透过厚厚的玻璃却只能看到嘴型。他举起话筒放到耳边,示意陈煦也如此照做,才听清他刚才的那声问候。

“你,是欢喜的朋友?”宋奇恩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她没有让任何朋友来看过我。我理解她,她始终不能接受我在坐牢这个事实。你是第一个。”

陈煦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心里百转千回的想着,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并不是她让我来的,我能来见你,是受了另一个人的嘱托。”

宋奇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饱含了很多含义,却又换为一声浅浅的轻笑。“乔贞?”

陈煦点了点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说:“乔阿姨希望能对您说声,对不起。”

宋奇恩沉默了几秒,忽然朗声笑道:“小伙子,这种事你不该管,你也管不了。你若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那么就不要和乔贞过从甚密。我们家的结,没有人可以解开,我可以原谅乔贞,可是我没办法要求我的女儿也原谅她。”

陈煦想到宋欢喜那日的决绝,很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又听到电话那端的宋奇恩说:“这几天晚上我总是有些辗转反侧,心里总是有不好的感觉,莫不是这丫头在乔贞大婚那日做了些什么?”

想到宋欢喜现在病情已经好转,这样的事情若是由陈煦告诉宋奇恩,未免有些打小报告的嫌疑,陈煦摇了摇头,说:“她最近挺好的,那一日,她没去。”

“没去也好。”

“那毕竟是她的母亲…”

“你不妨多问问乔贞,当年她做了什么。”宋奇恩的声音微微拔高,又降了下来和煦的说:“记得替我祝她新婚快乐,我让欢喜转达,但我想这句话她是说不出的。”

宋奇恩挂断了电话起身离开,转身之前对陈煦微微点头,陈煦这边握着话筒整个人彻底傻眼。

走出第二监狱的时候,陈煦接到了王政的电话,王政在电话里的声音比那日更加疲惫沧桑。挂了电话陈煦就开始后悔,在好管闲事方面他继承了居委会陈妈妈的优良品质,既然答应帮王政把十万块的分手费带给那个女孩,并且让她把那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处理掉。王政在电话里一再的保证已经和她沟通协商一致,陈煦所做的也不过是将一张装有所谓的青春赔偿费的银行卡交给这个女孩。可是真正的青春,又是多少钱可以赔偿的了。

陈煦看了看表,离王政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庄严肃穆的监狱大门,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喊号子的声音。陈煦站在上次跟踪宋欢喜时,她停住的那个位置,心里估量着这么些年她是以怎样的心情进进出出的。

今天是宋欢喜出院的日子,许漫若那厮之前说的好好,说十点就过来帮她收拾东西办手续,等到十一点都不见人影,拨电话也是关机状态。蒋昱只好找人调班,脱掉一声白大褂,帮着宋欢喜办完出院手续后,正准备离开。却被急急忙忙闯进来的小护士给撞了个满怀,宋欢喜看着小护士脸上的红晕,把手插进牛仔裤裤袋中立在一旁。

“蒋……蒋医生……”小护士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能……从正门走,外面来了好多记者。”

蒋昱用单手将小护士扶稳,稳定她的情绪说道:“别急,慢慢讲,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记者,说要找宋小姐。你们不能从正门走,护士长让我带你们从安全通道那边直接到停车场。”

蒋昱转过身望着同样一头雾水的宋欢喜,他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出了病房往右侧走,说:“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谁能知道标题是什么意思。

祝愿大家国庆节快乐~

可能国庆会日更(如果有榜单压力的话)

也可能国庆会一更或者两更(如果没榜单又没网上的话)

所以就是大喜和大落两种结果,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啊~

国庆节快乐哟!!!

43

43、围追堵截的记者 ...

第四十三章

蒋昱手心的温度通过两人肌肤的触感传递到宋欢喜的身上,她看着蒋昱带着自己躲开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突然有种回到十四岁夏日的幻觉。可他们还是被潜伏在停车场的一批狗仔发现了踪影,无数的闪光灯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蒋昱的手紧紧扣住宋欢喜纤细的手指,在不察觉间竟已经是十指紧扣,宋欢喜一垂眸,看着被蒋昱牵着的右手,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般的砰然心动。

可是那条短信却还在她眼前浮现,爱情,对于蒋昱来说是一种责任。那么现在的保护呵护也可以是发自于一种责任。宋欢喜想抽回手,奈何蒋昱握得太紧,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带领宋欢喜躲避记者的追击,却没有功夫留意这样的小细节。

蒋昱带着宋欢喜在地下室里东躲西藏,一个转身又藏到了一辆救护车车尾,通过它庞大的车型躲开了那些记者的追逐。蒋昱半蹲着身子,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宋欢喜想出声问,却被蒋昱转过身用手指堵住了嘴巴。

等到最后一批记者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蒋昱才松开了手指,看着宋欢喜面色绯红。他突然想到那一天连日赶回来时,病床上的丫头,苍白的面色。蒋昱突然有了一亲芳泽的欲望,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照顾好这个丫头,妹妹也好,情人也好,只要是他蒋昱的人。

蒋昱其实明白,对于宋欢喜,他不只把她当做是妹妹。可是习惯了作为家里的楷模典范,他二十几年来做事必定是稳扎稳打,为的就是能够对得起家人的那份信赖。蒋娅不喜欢宋欢喜,他可以慢慢调解。可是诚如蒋娅所言,家里的长辈都是在各行业出类拔萃的精英人物,宋欢喜的学历会是她的一大诟病。而欢喜那样的性格,也不是长辈们所喜欢的贤淑长媳的模子。如果他不是蒋昱,不是家中的长孙,不是那个什么事情都需要瞻前顾后细致稳妥过了二十年的孩子。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宋欢喜。

宋欢喜努力从蒋昱的手心中抽离,那种手掌的余温还附在她的肌肤上,她为了打破此刻尴尬的气氛,压低声音问道:“都走了?”

“走了。”蒋昱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心里激荡的涟漪都被埋藏在他那双金色边框眼镜之后:“你提前做个准备,想想自己有什么新闻背在身上了?要是再遇见记者,也不会迷迷糊糊的让他们给你挖坑跳下去。”

宋欢喜摇了摇头,她在电台的名气并不大,哪里值得各家媒体出如此大的阵仗来招呼自己。蒋昱这么一问,她是确实不知,只能迷茫地睁大双眼望着蒋昱。

蒋昱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潮激荡,腾地站起身,领着宋欢喜朝着停车场侧门的方向走去。等到出了停车场,刺眼的阳光射的他眯了下眼,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宋欢喜手中。

“这么多记者,一定还有守在你家附近的。你现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先去我住的地方避避风头。”蒋昱看宋欢喜接钥匙的动作有些迟疑,立刻补充了一句:“我是找人调的班来送你,待会还得给人家换回来。我晚上值夜班,不会回去的。”

“你不回来?”宋欢喜心里浮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失落之中却又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她不知道该用哪一种情绪面对蒋昱,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会想起那只聒噪的大色狼,那个为了给自己送章鱼小丸子翘班一个小时被领导亲自抓回去的家伙。

蒋昱没想到宋欢喜会这么问,微楞了一会儿,脸上挂上一个清淡和煦的笑容。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过身为她招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时对她说道:“如果高子琪愿意帮我带班的话,我就赶回来。毕竟你大病初愈,一个人呆在屋里,我也不放心。”

宋欢喜在车上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浮出高子琪三个字,想到假面舞会的时候,那个叫言爵的家伙的脸却也跟着跑了出来。宋欢喜晃了晃脑袋,摸出电话想给许漫若拨过去,兴师问罪一番。电话那边却是那标准的女声说:“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煦站在七医院门口的时候,还在感叹时光荏苒,他在七医院里被宋欢喜抓着去做了一个谋害生命的帮凶。这次又要为了他的亲人,去继续做这件不人道的事情。上次在这见到宋欢喜的时候,他努力筹划着要做这姑娘的下一任男友。这次来到这个地方,他的身份却已经变成了前一任男友。

小白狼一号打滚地说:“呜呼哀哉。”

小白狼二号画圈圈地说:“呜呜呜呜。”

小白狼三号瞪着那两个可怜家伙,鼻腔中冷哼一声,说:“出息!”

陈煦还在这悲天悯人的时候,看着莫默左右四顾的在大厅里寻人。陈煦啧啧称叹着他总共见过莫默三次,第一次时还是个楚楚可怜的小丫头,第二次就变得千娇百媚,这第三次更是显得花枝招展。陈煦往角落里挪了几步,看到莫默从lv的小包里摸出一只手机,拨了号码放在耳边,陈煦兜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喂,你好,我已经到了。”莫默娇滴滴的声音,通过话筒在他的右耳边响起,又从大厅那边传进陈煦的左耳。陈煦愕然的盯着她,支支吾吾捂着话筒小声说道:“我马上到。”

等挂断电话走到莫默面前,她微眯着眼看了半天,潜意识里觉得陈煦有些眼熟,但因为当时处于麻药控制阶段,也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莫默展颜一笑说道:“你和你舅舅长得挺像的。”

陈煦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这样英俊倜傥的相貌哪里是王政的功劳,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莫默,说:“这是我舅让我给你的。”

“怎么约在这种地方见面。”莫默熟练地接过银行卡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后抬头问道,娇美可人的模样却惹得陈煦心里的厌烦。

陈煦这才明白王政把这最难办的事情抛到了自己身上,他指着走廊角落里的一条长椅说:“这个,我们去那坐着说吧。这大厅里人挺多的,说话不方便。”

莫默狐疑地看着陈煦,但也跟在他身后走到了椅子前面,坐下之后警觉地说道:“是不是王政有话让你告诉我?”

陈煦觉得这女孩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他狠下心肠不带标点地把王政的意思转述了一遍,说:“其实,这样也是为你好。”

莫默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做出梨花带雨凄楚模样,反而很冷静地听完后,冷笑了一声,低下了头。陈煦怕她想不通,又补充道:“你毕竟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别想不开和自己过不去。”

“我怎么会和自己过不去,赵芷桦多厉害的人啊,在她面前我连一只小蚂蚁都算不上。”莫默抬起头,眼角犹有两行泪痕,她用手捂着脸,声音小到如同嗡鸣。“王政当初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欢喜说的对,男人靠得住,母猪会爬树。”

陈煦这么一说,本来想劝慰的话被噎了回去,酝酿了半天才继续说道:“也,也有个别不上树的好男人的。”

“我当初也是这么和她说的,我当初也以为一个人宠我护我就是爱我。”莫默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擦掉因为眼泪而晕染的眼线。“最后我所认为的爱,就换回了一张银行卡。这卡里的钱,不是王政给的,是她赵芷桦给我的。我要,我当然得要,我哪里还有资格做任何忤逆她的事情。我不收了这个钱,她心里终究放不下。”

陈煦哑然,只能一张接一张地递纸巾给莫默,她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却又开始簌簌地往下流。

“这手术还是得做了,你年级这么小,怎么可能留着这孩子。”

莫默拭泪的动作突然停止,清丽的面容却挂着一副凄楚的神色,她缓缓地转过头,对着陈煦说道:“你放心,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剧情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陈煦突然有些弄不懂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如果不是她告诉王政她怀孕了,王政不会给赵芷桦摊牌谈孩子的问题,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这段错误的关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给一手终结的。

“我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