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诱惑我……”李雾余下的话隐在了两人想贴的唇中。这几日的分离,没有人了解李雾心中的焦躁与担忧,刚一寻回君墨玉,却又马不停蹄的为他的身体犯愁,直到此刻,那双如水的墨眸凝视在她身上,她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心,这一刻的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是情不自禁的悸动与寻求的慰藉。
君墨玉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才要给他端东西过来,突然就这么一个吻落在唇上,初时的惊讶过去,他才察觉到女人的微微颤动与唇齿间传递而来的焦虑和迫切,心下才明白她与他一样思念着彼此,担忧着彼此。本来惊讶之下有些推拒的手,缓缓的落在了李雾的肩上,放任了这情不自禁之下的放肆。
李雾的吻因为君墨玉的默许,变的不知足起来,唇齿亲昵的沿着下巴向着那段修长细腻的颈子前进,轻舔,啃咬,落下几处显眼的印记。正待要紧紧抱住身前的男人,一收手才发现手中还端着那碗要给君墨玉吃的粥汤,李雾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感觉到李雾的停顿与迟疑,君墨玉睁开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
李雾稍稍离开些,然后苦笑。自己现下的状况只有自己清楚,升腾的欲=望与体温在叫嚣,可惜面对眼前虚弱的身体和信任的眼神,李雾唯有苦笑。
“先喝粥吧。”小心的吸口气,压□内翻涌的血气。李雾装作无事的将粥碗端到跟前,取了勺子就要喂君墨玉。
君墨玉此刻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不由得面上一红,复又一白。红是对自己刚刚情不自禁的暗许而羞涩,白是对李雾中途停手的猜测。自己放浪的样子吓到她了?
“我对你的克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李雾似是没有注意到君墨玉的脸色,一边喂了口鱼汤给他,一边苦笑的说道,“我曾答应过云叔,绝不在婚前对你乱来。原来我还有些信心,但现在看来,倒是我自大了。”
明白过来李雾的意思,君墨玉本来就不好意思看她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被面的花纹研究。
“等你身体好些,我们还是早点成亲吧,我真怕自己守不住。”李雾摇摇头,也不管君墨玉快烧起来的样子,自顾的说道。
“你!”君墨玉真不知道该对这个厚颜的女人说些什么,她似乎总喜欢把他逗到面红耳赤才开心。
“好,好,好……喝粥,喝粥……”李雾看君墨玉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笑着转开话题。
一只信鸽飞入窗口,李雾正好在收空碗,一见之下,吹了个口哨,将鸽子接到了自己臂上。取下信条,是蒙昧传来的消息。她之前让蒙昧查李睦莲以及那位师姑的消息,估计是来了结果。
果然是的,而且除此之外,还夹带了一条另李雾意外的消息。云叔竟然是她那位失踪的小师叔,也就是师傅故事里那位所有事件起由的小师弟。李雾犹记得初次见到云叔,是她抱着敛之回到那个僻静的小院,遇上等门的云叔,她表明了必娶之意,报上师门时,云叔脸上一闪而逝的奇怪表情,那时云叔说是师傅的故人,自己倒也没多注意。竟然没有想到他就是小师叔……
君墨玉见她看完信突然停了动作,正疑惑间却见她回头看着他,笑容里有丝无奈,“二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此刻倒是把人都聚齐了。”
君墨玉莫名的看着她。什么?
李雾放下手里的碗,坐的床边,见君墨玉这会儿精神尚可,就取了一件外袍给他披着,开始讲起自己师门里上一辈的那段恩怨情仇。
“啊,那石屋里的那人是……”明显的君墨玉也想到了和李雾一样的可能。
“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老家伙下午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在有点不忍心告诉她。”自小到大,印象中那个老太婆总是一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现在想来,那却是心伤之下无奈的豁达。
“我们能为师傅做些什么?”君墨玉眼中滑过一丝黯然。自己身上所中的毒却是和师公所中一般无异,师公倾尽余生,却最终没有挽救下自己的性命,他又如何能祈求自己的幸运。君墨玉看着身侧的女人,如果自己不在了,她会很伤心吧……君墨玉缓缓的将自己的头倚在了李雾的肩上。
李雾诧异的低头,靠着她的男人正好敛上目光,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神色,确定没有异样才回答他之前的话,“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师姑找出来,毁了她手上的罂粟,再不让它害人。这既是师公的遗愿,也是师父的意愿。”轻轻摩挲着男人微凉的双手,李雾心中除了愤然就是心疼。
“嗯。不过云叔是你小师叔的事……”君墨玉也很诧异,一直陪伴他许多年的如父亲一般的云叔竟然会是李雾的师叔,李逍遥的师弟。
“也是我疏忽了,初时为你疗伤时就觉得我们内功相似,我为你调息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只是你内息太薄,我不是很肯定,结果却没想到绕了一圈反而现在才知道,我们也算师出同门。”逍遥庄的武功本就不适合男子习练,师叔估计也是有这层考虑才只传授了敛之入门的心法。
君墨玉突然笑起来,“那叫师姐?”
许久没见君墨玉如此没有负担的笑容,似乎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不断的在遥望,分离,相聚再分离之中,如今他在自己怀中,面露微笑。李雾叹息,心中说不出的一种满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李雾应了一声。
推门进来的,是端着一碗东西的时衣。她之前因为守丢了君墨玉被李雾罚去医堂帮忙,主君一日未归她一日不可回来。这次君墨玉回来,她自然也跟着回到了李雾身边。这会儿她端着的是她和李雾讨论之后确定的新的药方子。
“主子,主君的药。”时衣走过因为打通了房间而显得有些宽敞的空间,见君墨玉闭目靠在李雾怀里,只得小声的将药放在边上的小几上。迟疑了一下才在李雾疑惑的目光下说道。
“刚刚进来的时候,见到慕珂公子在外面,他托我带句话,他说有话要和主子说。”李雾在门口派了几个人守院门,因此慕珂虽然到了她所在的院子门前,却被挡在外面不得入内。
他有话和她说?李雾皱眉。怀中的君墨玉也睁开眼,和李雾对视了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摸ay 这两几天唯一回帖的孩子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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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圆一 ...
圆一
不记得听谁说过,真正的美人是不分性别的。
李雾不得不承认,慕珂就是一个例子,他的美超越了性别,既不会让她觉得妖异,女性化,也不会失了风情,少了韵味。
昨夜里落了点小雪,院子里本就栽了许多松柏,落雪轻覆之下,深青乍白。慕珂就站在院外,一件薄衣,淡淡的愁容。这般的慕珂站在其中,李雾觉得终于体会到书中常常描述到的仙子临凡。
李雾摇摇头,这位仙子如果不对她那么执着,或许她倒能生出些欣赏之意。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情况下,苦苦纠缠的落花,对流水也是一种困扰啊。
李雾站在屋檐内,她知道慕珂能听见她到来,只是他不愿意开口。李雾只得先开口。“慕公子。”
“不知慕公子找在下有何事?”除去师傅的乱点鸳鸯谱,她其实和慕珂本就没什么联系,自然也说不得会有什么事情了。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出来一问。老实说此刻她心中其实更记挂那个临出门时对她盈盈一笑的男人。
慕珂顿了顿,才侧过身,看向李雾。眸中含些轻愁,却有透着淡淡的倔强与骄傲。
“慕珂是来向李小姐告辞的。”
李雾挑眉,她倒没有料到是慕珂是来道别的。李雾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走好不送吧。其他的,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慕珂看了李雾一会儿,见她没有说话,心下惨然一笑,“慕珂果然还是自视过高了。本来慕珂以为,李小姐无论如何都会挽留一下,即使是做个姿态,也让慕珂心中安慰些,却没想到李小姐果然自始至终不曾为慕珂动摇过一丝一毫。”说道后面,慕珂心下释出些愤然,他本想骄傲的离开,保留下自己最后的自尊,却没想到面对李雾无动于衷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怨恨了。这个女人,除了面对她心上的那个男人,对于其他男人,却是无心无情的。
李雾沉默。所以说她不喜欢慕珂这种的,走就走,顾做什么姿态。她本来对他就没意思,难不成还要去哄他么,前世今生除了敛之,她总共也就哄过一个弟弟般的齐岑,哪里轮得到慕珂。这个情况若换成敛之,估计只会安安静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吧。叹,其实如果是敛之,她倒反而希望他像慕珂一般主动一些。果然是差别待遇么。
慕珂收敛起表情,转而继续去看李雾来前他在凝视的那树松枝。半晌才继续道,“慕珂曾在佛前许愿,愿今生得一有心人,白首不相离。原以为遇见李小姐是佛前的许愿得以实现,可惜李小姐却不是慕珂的有心人……如果……如果慕珂愿意……”慕珂语带颤意,轻喃着吐字。
“慕公子!”李雾也走出回廊的屋檐,出声阻了慕珂未尽的话语。“李雾毕生也求一有心人,白首不相离。如今得敛之相伴,李雾很是感喟。今生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感谢敛之陪我余生。”李雾的目光落同样落在松枝上,那上面正有一啜雪花,欲落未落。慕珂很骄傲,李雾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因此这未尽的一句话,既然自己听出来了,也不可能去答应,那又何必戳破这层窗纱,让他最后的骄傲也落于地上呢。
慕珂闻言微微一颤,最终闭上了眼,敛去了其中流光灼灼的雾气。“是,那么恭喜李小姐。”
“多谢。”李雾轻轻的吐口气,如此,也算是将慕珂一事告一段落了吧。
沉寂片刻,慕珂终于亮出手中握了许久的逍遥云纹佩。这一枚玉佩带给了自己一段苦涩而无望的感情,自己却始终执迷不愿放手,如今物归原主……
慕珂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许久才将玉佩递向李雾。从今而后,海阔天空任他游,再不愿如此谦卑苛求的爱一个人。
李雾凝视了那枚玉佩许久,她自然看得出慕珂的不舍与决心,轻叹口气接过。“小师弟以后如何打算。”无论师父一开始收慕珂为徒的意愿是什么,但毕竟三跪九叩敬了师父茶,这个师弟却是铁板钉钉的。之前怕给他任何希望自己一直未曾松口,如今既然他已经看开,那么这逍遥庄自然也是慕珂的家。
慕珂听着李雾口中的“小师弟”,出神了片刻,才继续说道,“继续之前的游历,或许往西去看看。”遇见师父之前他一直都是孑然一身,一把筝琴,一匹名驹走走看看,活的如此潇洒自在。为了那一份不属于自己是奢求,他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跌跌撞撞的跟着她的足迹前前后后的跟从,如今看开了,才明白,自己是如此可笑又如此可怜。这一段时间,慕珂活的都不是慕珂了……
李雾想了想,还是将那枚逍遥云纹佩递给了慕珂。“师父给你的承诺和玉佩,我收回了。现在师姐把这枚逍遥云纹佩交给你。这是逍遥庄的标志,你是我逍遥庄的二公子,无论在哪里都要记得给庄里回个信报个平安。”既然认了这个师弟,那么他自然有资格带着这枚玉佩。
慕珂愣愣的看着重新回到手中的逍遥云纹佩。李雾千方百计想要取回这个玉佩,却又简简单单的送给了自己。轻轻的笑起来,或者做她的师弟也不错吧。
“谢谢师姐。”
李雾点点头,心中一直梗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去。这边解决完毕,自己终于可以回去敛之那了。
“师姐。”李雾正欲告辞,慕珂却突然叫住了她。
君墨玉倚在床头假寐,听见开门声睁开了眼睛。他精神似乎更加不济了。刚刚又和李雾讲了一大堆话,李雾一出去就撑不住靠在床头睡过去了,也没拉好被子,醒来时才发现身上睡的凉凉的。被那个女人看见,少不得又是一堆念叨。
却见李雾若有所思的进来,似也没注意到他的“不乖”。君墨玉将被子稍稍拉了些上来,将自己泛着凉意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阿雾?”
李雾抬头,看向床上的君墨玉,微微一笑,却立刻脸色一变。
“怎么我离开半天你就这么坐在这?既不套外袍,也不晓得把被子拉高点!”上前正要将被子拉高,却触到男人欲躲的手,手上自然是一片凉意。
李雾微眯起眼,“君敛之!”这个男人知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明明身体本就畏寒,再加上罂粟的折腾,这千疮百孔的身子自己还不晓得珍惜,真是想气死她么!!
李雾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初时或许君墨玉还会有所抗拒。但此时的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女人对他若有诸多埋怨与怪罪也是来自他的身体。这个比他自己还要紧张他身体的女人,绝不舍得吼他半句,伤他分毫。
君墨玉淡淡笑,任由李雾将他打包塞进被窝,然后再在被窝里接到跟着塞进来的几个暖枕。
“不小心睡着了。”
“下次就算是不小心睡着了,也得给我记得钻进被窝先。”李雾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惯于隐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强撑。如果不是真的熬不住,怎么会在自己前脚出去后脚就会瞌睡过去,毕竟他刚刚睡醒不久。
罂粟的毒素在慢慢破坏他的身体机能。
李雾一手覆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