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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挥剑 佚名 4962 字 4个月前

了,你竟然又用了。”喃喃了这两句话,李逍遥闭起眼,似是无法正视李雾眼中的恶光一般。

两人沉静许久,直到李逍遥再度开口。

“她……曾是我的师妹,我们这一代除了我和她还有一个小师弟。曾经我们三人也是亲密无间,两小无猜的长大。结果却在长大后,再没了小时的单纯和乐。小师弟是我指腹的未婚夫,这是我们三人自小就知道的,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身份渐渐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很清楚我对小师弟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将他当做弟弟,可是我知道师妹爱着他。我试图撮合她们,可惜小师弟认死理,怎么也不同意。我们三个人就一直这么僵持了下去。直到我遇见他……”

李雾看见师傅的脸上出现怀念的神色,她没有啃声。

“他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个小镇药房掌柜的独子,自小喜欢医术药学,如果不是男子不能出外行医,大约他的志愿就会是做一个行脚医生吧。”

“我遇见他时,他正被镇上的恶霸逼婚。我打走了恶霸,认识了他。后来我在小镇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的我们相恋了。互许终身之后,我带他回了逍遥庄。谁知那却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李逍遥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似乎记忆里这段日子正剜在了她伤口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乖 gn们留爪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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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圩九 ...

圩九

“那天回庄,却正是我的生辰,小师弟做了一桌菜和师妹等我回来。我带着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小师弟脸色变的苍白,果然没吃多久,他就称不舒服离席了。师妹追过去前那记目光,我至今仍然记得,狠戾而又怨毒。只是那时的我只以为师妹怨我惹了小师弟伤心,过几日总会气平的。却没想到一时大意的结果却换来终生的悔恨。”李逍遥以手掩目,语带哽噎。

“我和他两心相属,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至于小师弟,我毕竟不爱他,终非他良人,师妹才是真正会疼爱他的人。因此,那之后虽然许久未曾见到小师弟,我和他还是决定择日成亲,拜了师父的牌位,我和他在那年的三月初三成亲了。只是到了那天我才知道,小师弟因为不愿面对我另择良人成亲的事实,黯然离开了庄子。师妹在我们的喜堂上大骂我负心薄幸,喜新厌旧。我那时候有多心痛,我不爱小师弟,师妹一直是知道的,可那时怒极的她再不当我是师姐,砸了我的喜堂不说,还伤了他。我怒而打了她一掌,没想到她却吐血飞了出去。那时我才知道她为了在小师弟面前表现的比我强一直偷偷的练师父禁止我们染指的功夫,却早已走火入魔,内亏一空,竟然连我一掌都接不下。此后她也与小师弟一样,远走他乡,再无音信。”

“本来我想,等他伤势痊愈,我就去找小师弟和师妹回来。无论花多久时间,一定要取得他们的谅解。结果,他的伤势虽然很快就好了,身体却慢慢的虚弱了下去。他却一直瞒着我,直到一次在我面前昏厥过去,我才知道他早已身中剧毒。那毒就是罂粟,下毒的自然就是师妹。那种毒是她祖传的毒物,除了师父和我再没人知道这个事情,师父半生研究之后再不许师妹使用这个毒药,致人成瘾,噬人精气,虚弱而亡,如此歹毒的东西。师妹也从那以后再未提起这个药物。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到此毒竟然却是被下在了他身上。我那时几乎是恨自己,如果不是那么多年我一直拖着三个人的事情,总觉得大家长大了会看开,结果也不至于如此。一直放任的结果,却没想到要害死自己心爱的男人。”

“后来,他虚弱之下一直在研究那味药物,到了后期,形容枯槁的他几乎不愿意再见我,直到有一天他的房里再没了他的身影,我就知道,他终是走了。他留了一封信笺,说等他研究出解药,恢复了容光,自然会再回来找我。可是许多年过去,我却始终再未见到他。而小师弟和师妹也再未进入我的视线……从那以后我对任何事情再提不起任何兴致,逍遥庄也好,江湖也罢……”

似乎是一口气吐进了几十年的辛酸,李逍遥一直哽噎与掌下,指缝中反射出的水光告诉李雾,自小到大她眼中那个懒散而无赖的师傅此刻是如何的伤心与发泄。

听完师傅的讲述,李雾心中蓦然闪过之前与敛之在那个神秘石屋中见到的那具尸骨和那枚青花连理佩。难道那是……

“师傅,我曾见过你有一块青花连理佩?”李雾不敢直接告诉她自己所见的尸骨,那对等待了半辈子的老人会是很大的打击。

李逍遥点点头,放下手掌后的脸早已没了泪迹,唯有微红的眼眶仍然透露了之前那抹哀戚的哽咽。“那是我和他的定情之物。彼此各有一枚。”取出贴身而放,被自己摸了许多年,变的莹亮的玉佩,小心的摩挲着。

李雾瞥了一眼,自己之前想的果然没错,眼下一暗,看来师公最后还是逃不过罂毒,离开了人世,师傅才会许久找寻不到。

“李穆传来的信,师姑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君家堡。”收敛情绪,李雾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李逍遥。至于师公的事情,她决定暂时瞒下,师傅情绪大恸之下暂时不要刺激她了。

“敛之出了君家堡没有多久就被劫,回来之后就发现身中‘罂毒’。因此,我怀疑师姑现在就匿身在君家堡之中。”只是到了现在她却还是不明白她的这位师姑为什么要加害敛之,她与君家堡的主君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师妹在君家堡?”

“应该没错,而且估计师姑和君家堡的主君应当也有些联系。”李雾大致的把目前她和蒙昧讨论的几个要点讲给李逍遥听。

李逍遥听后沉吟半晌,突然说道。“师妹刚刚来到逍遥庄时还很小,我记得师傅是说师妹的家园被毁,唯剩她一人。但初来那段时间,师妹夜里总是叫着‘弟弟,救弟弟。’我们才知道她还有个弟弟在那场劫难中幸存,师妹一直坚持弟弟肯定还活着,师傅为了这还曾回去过她被毁的老家再寻找过一圈却并未再找到任何线索。如果我记得没错,她那时一直唤弟弟莲儿。”

李雾挑眉,这么说君家堡的主君很有可能是师姑的弟弟?

似乎这样解释起来就都能说的通了。师姑恨师傅,李睦莲讨厌敛之,而作为师傅的弟子的她与敛之都成了师姑和李睦莲要对付的人。

只是师姑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呢?

不过首要的,她现在是要先弄清楚这位沉溺在君家堡之内的师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还有就是李睦莲嫁入君家堡之前的身份来历。

正待李雾还要说些什么,大堂内突然现出一个通体包裹,只露双眼的黑衣人。李逍遥起身喝道,“什么人?”

却见那黑衣人径自向李雾行礼,“主子,您去看看主君。”

李雾“嚯”的起身,未等李逍遥侧首,原地已没了两人的身影。愣怔了一下,李逍遥才摇摇头,这个弟子越来越出人意表,自己这个逍遥庄在她手上却被她运用的得天独厚,或许自己真是老了吧。轻轻的捏弄着手里的玉佩,李逍遥神色黯然。

师妹,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该有个了解的时候了。

敏芝,等此间事了,天涯海角,逍遥定会寻到你,无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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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回到原来的小院,墨影六人除去给自己报信的墨衣,和此刻床前照看敛之的墨肆其余的李雾可以感觉的到都警戒在四周。床上的敛之却是正不安的呢喃,似是陷于梦魇,额头满是涔涔的冷汗。

墨肆一见李雾到来,退开一步让出了位置。

“主子您出去不久,主君就开始梦魇了。我试着叫主君,但主君像是醒不过来。”墨肆在一边讲君墨玉的情况讲述了一下。

李雾点头,坐到了君墨玉的床边,搭在了他抖动不已的手腕上。

脉象与先前无异,只是因为梦魇中显得较为激动而滑的快。

李雾也试着唤了君墨玉几下,果然毫无反应,只是一径的呢喃着听不懂的单音,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剧烈的转动。应该是梦魇,只是因为身体的极度疲惫而无法醒来,两厢循环之下才使得他睡梦中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要赶紧将他唤醒,就了会力竭并且过度惊惧之下对敛之的精神也很不好。

李雾从怀中取出针包,抽出一根半寸长的银针,对准君墨玉人中上轻轻一挑。

本来君墨玉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似是突然惊醒还没从梦魇中恢复意识,狠狠的打了几个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拥靠近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李雾将还有些颤意的敛之拥在怀中,双手在他太阳穴处轻柔的按捏。刚刚那一下,却是无奈之法,敛之现在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样长时间陷在梦魇之中。李雾只得这样强行将他弄醒,只是此法虽然快速有效,但醒来后因为血路循环被强制打断的关系会有短时间的眩晕与胀痛。

“我……怎么了?”君墨玉觉得自己似乎睡了许久,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头昏昏的带着不适的胀痛。

“没事,做恶梦了吧?”李雾一边轻轻的按压君墨玉的额头,一边回答他。

“恶梦?我不记得了……好像……梦见了母亲和主君……”隐约似乎还有些印象,但脑中胀痛的感觉阻断了他继续的思索,但是其后李雾轻柔的手法起了效用,明显减轻了他的疼痛。

“不记得就不要想了。”

“好像是梦见了母亲……阿雾,母亲她……”君墨玉犹豫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侧头看了一下欲言又止的君墨玉,李雾手下不停的问道。

“我回到君家堡后,接到了母亲的召见……”君墨玉将自己回到君家堡后遇到的事情讲给了李雾听,虽然因为体力的关系讲的断断续续,中间还因为力虚眼前一阵发黑,不得已只得休息一会儿。但最后总算是简单的把密道里的发现告诉了李雾。他不否认自己曾恨过母亲,但如今见到母亲遭到如此待遇,却还是有些不知是何滋味,讲给李雾听之后,君墨玉觉得自己似乎放下了一个包袱,放松的依靠着身后的女人。交给她吧,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客观的面对母亲,或许交给她才是最妥善的办法。

“这么说,君家堡其实现在是在李睦莲的控制之下?”李雾手中按摩的动作一顿,复又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竟然一个回帖都米 bw们 你们忒bh了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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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圆 ...

“嗯。”额上轻重适宜的揉按让刚刚没有睡好的君墨玉渐渐开始困意泛滥。

李雾看怀里的男人没多久就开始半眯起眼,有些意识不清,索性扶他躺下,“再睡一会儿吧,刚刚你都没睡多长时间。”

“那云叔……”心里始终不放心仍然在病中的云叔,君墨玉抗着几乎要闭合的眼皮,执着的坚持。

李雾叹气,知道不跟他解释估计是没办法放心的睡下,只得简单的和他说,“云叔的身体没有大碍,我让时流一直跟在他身边护他安全,再加上那个总管的关照,你可以放下心来休息。”

李雾话音才落,却发现那个坚持要听到云叔安危的男人立马失去了意识,陷入沉睡。看的李雾摇头轻笑,真是倔强的家伙。

看了看炉子上温着的鱼汤,李雾想了一下从桌子底下取出一碗泡在温水中的小米,不远处通风的窗下有一个明火炉子。李雾走过去起了个锅子将那碗小米滤去水分,入锅细熬。小米粥益丹田,补虚损,开肠胃,一会儿可以和鱼汤掺在一起给敛之食用,既可以给他温补也可以饱腹。敛之目前的情况却是不适宜食用那些大颗粒的不易消化的饭食。

小米粥不易熬到软烂,好在李雾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将小米在温水中泡软,将锅子的火燃旺迅速煮滚了锅里的小米。看着锅子里咕噜咕噜几个翻滚是样子,李雾抽去炉子里几根木炭,减了火苗,让米粥保持细熬的状态,李雾拿着木勺在一边小心的看着火候,慢慢的用勺子搅动粥水,等到锅中的小米渐渐开花,李雾才抽去还燃着的木柴,剩下些炭火保持的热度让米粥慢慢小滚着收汤,凝结米油。

待得锅中米油结成,小米粥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李雾将上面一层凝结了小米精华的米油汤水舀入碗中,一锅子的小米熬出的正好这么半个海碗。

端回床边温着鱼汤的小炉子前,一边搅动鱼汤一边将碗里的小米粥的米油汤水加进去,让两者融合为一,盖上盖子捂上块布巾,以防止香气逃了,失了风味。

等做完这些,李雾直起身才发现床上的男人竟然早已醒了。却并不出声,只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李雾移到床边,随意的瞥了下窗外,想看看时辰,却发现不知何时天色都微微暗下来了。没想到弄了这么久的粥食,竟然都没发现。

“这么晚了,饿了?”一边说一边将敛之扶靠在床头。李雾自顾自的回身去小炉子上取自己兑好的鱼粥,或者说鱼粥汤。

君墨玉一动不动倚在床头,看着女人马不停蹄的给他张罗吃的,目光温柔如水。

李雾端着鱼粥,回过身正是撞入了这样的目光之中。李雾的目光一暗,前跨一步,贴近君墨玉,一手还端着粥碗,一手却遮上男人的眼睛。